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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放火燒房子,你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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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放火燒房子,你會嗎?

這一晚鐘意竹住在了鐘家老宅, 他不放心孫蕓娘,可若是在這種時候帶孫蕓娘回裴家住,簡直是把把柄拱手送給鐘家兄妹。

有了白天的那一出, 鐘有彤沒再找事, 臥房也重新讓人收拾了一間出來,只是看著鐘意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鐘意竹全當看不見。

連晚飯兩方都是分開吃的, 鐘有榮兄妹吃的是家仆去鎮上酒樓買回來的, 鐘意竹吃的是娘親做的飯,可娘親做的飯再香, 如今他也是食不知味。

晚間,鐘意竹回到臥房, 他依舊和之前一樣把自己團到墻角,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窗縫處透進的一小塊光亮發呆。

他想不明白, 鐘有彤明明什麽都有了,為什麽還是不滿足?他們一家對他做出那種事, 又生生扭曲成另一種模樣,甚至以此為由把他趕到了柳山村, 為什麽鐘有彤反而恨他至此呢?

早在他被送出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親人,也從沒把他當過親人。

那時他沈浸在爹爹離世的傷痛中, 連恨都無力, 後面他和娘來到了柳山村, 雖每一步都難,也慢慢開始了新的生活,他也很少再去想府城的事。

可偏偏他們還不滿足。

壓抑的恨意像野火一般蔓延。

鐘意竹一直在逃避這些堪稱惡毒的想法, 最陰暗的時候,他甚至想過一把火燒了鐘府,總歸這些都是他爹爹掙下來的,憑什麽讓他們白白享用?

可理智卻及時喚醒了他,若他真的那樣做了,娘親怎麽辦?

鐘意竹閉上眼,他還有娘親,不管怎麽說,他要先護好娘親過好之後的日子。

還有裴穆,裴穆幫了他,他不能把裴穆也牽扯進這些爛事當中……

想到裴穆,鐘意竹又忍不住懸起心來,深山裏危險重重,情況多變,不知道裴穆這次順不順利,多久能夠回來。

一夜難眠。

鐘意竹早上起來時,鐘家下人正在套馬車,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鐘有榮鐘有彤兄妹倆自然得去隔壁河邊村的外家看看,才好彰顯他們的孝順。

鐘意竹不知道的是,吳家之前之所以願意乖乖還田,一個是因為他們去府城討要到了別的好處,還有一個則是因為吳家有個不事生產的孫輩之前不知深淺曾經偷拿過裴穆陷阱裏的獵物,被裴穆好一頓揍,吳家人口多,私下裏叫了一群人想給裴穆一個教訓,結果全都被收拾得哭爹喊娘,因為太過丟人,甚至只能咽下這個啞巴虧不敢往外說。

知道鐘意竹和裴穆結親後,吳家迅速熄了鬧事糾纏的想法,反正也從鐘老三這個女婿手裏拿到了比那三十畝地更值錢的東西,沒必要冒這個險。

吳家這些年能過上好日子,都是因為攀上了鐘家這門親,吳家人心知肚明,因此對鐘有榮兄妹倆都是極盡討好諂媚。

鐘有榮是吳老漢吳老太帶著兒子孫子親自陪著,幾個年輕的媳婦夫郎和未出嫁的孫女陪著鐘有彤,所有人都不乏羨慕地看著她身上精致的首飾和羅衣,一疊聲地誇她漂亮。

鐘有彤在往常是最為享受這樣的吹捧的,可如今她心煩意亂,連聽著眾人的誇讚也只覺得聒噪。

吃完飯返回柳山村的馬車上,鐘有彤含了顆香丸,擰著眉刻薄道:“當真是窮酸,一盤雞都爭著搶著夾給我吃,當我沒吃過好東西不成?一頓席面沒一個拿得出手的菜,就知道從爹娘這掏銀子。”

鐘有榮也覺得嘴裏沒味兒,安慰道:“村裏能有什麽好菜,總歸幾年都來不了一次,忍一忍等回城了我帶你去海祥樓吃你愛吃的。”

聽他這麽說,鐘有彤當即喜笑顏開地說了句好話:“還是大哥對我最好了。”

她轉而又想起昨天在鐘意竹那吃癟的事,他們明天就要走了,若走之前不給鐘意竹個教訓,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她看向鐘有榮,帶著些撒嬌的口吻:“大哥你能幫我辦法教訓一下鐘意竹嗎?我被他氣得睡不好也吃不好,難受得很。”

鐘有榮昨天雖然拉了架,卻只是因為嫌麻煩,他本身其實是並不怎麽把鐘意竹一個小哥兒放在眼裏的,如今被小妹軟語相求,他隨口便道:

“這還不簡單?等我們回去就跟祖母說鐘意竹已經嫁人了,二伯母也沒什麽必要留在這邊了,讓人把二伯母接回去,到時候他在村裏無親無故,隨便被那獵戶打殺了也不會有人在意,這樣你滿意了嗎?”

鐘有彤眨了眨眼,有些興奮地坐直身:“還是大哥聰明。”她想到鐘意竹對孫蕓娘的在意,只覺得這是最好不過的方法了,定能讓鐘意竹痛苦萬分,只是還有一點……

“可我們接二伯母回去不還得養著她嗎?讓她白白占了便宜。”

鐘有彤不情願地擰著眉,卻聽鐘有榮道:“你傻嗎?接她回來一陣子就說她實在思念二伯,要去廟裏長住給二伯祈福,直接便能送走了,她一個外人誰樂意養著?”

“大哥說得對,合該這樣!”

鐘有彤眼睛放光,幾乎能想象到鐘意竹不敢置信的絕望模樣,都怪鐘意竹昨天非要跟她鬥氣,要不然她也不會做得這麽絕,鐘意竹要怪就怪自己吧。

·

趁鐘家兄妹出門,鐘意竹回了趟山腳下的屋子,見鎖頭掛著,沒進門他就知道裴穆還沒回來。

他四處看了看,想給裴穆留張字條,卻也不知道裴穆看不看得懂,最後心神不定地回到了鐘家老宅。

左右這兩人明天就走了,按照裴穆進山前的說法,他最快也要明日才會回來才是。

鐘意竹和娘親一起做了午飯吃,見娘親拿了繡繃出來,他才知道孫蕓娘在接鎮上的繡活做。

孫蕓娘對上鐘意竹驚訝的眼神,手上動作不停:“娘又不是七老八十兩眼昏花了,難不成天天坐在家裏什麽也不做嗎?有一門能賺錢的手藝自然要好好利用起來,別說了啊,娘有主意。”

鐘意竹想說的話被堵了回去,半晌才“嗯”了一聲:“那娘你要少做一些,仔細壞了眼睛。”

孫蕓娘嫻熟地分著繡線,笑著應了一聲:“知道,小管家精。”

鐘有榮兄妹回來時撞上的便是這樣一副母慈子孝溫馨和樂的場景。

鐘有彤見不得鐘意竹落到如今的地步還能過得這麽愜意,誰也不知道,她恨鐘意竹,除了那些明面上的爭搶,還有一個她從來不曾給任何人說過的原因。

鐘意竹什麽也不用做就能得到鐘老二和孫蕓娘全心全意的愛,而她必須靠嘴甜靠撒嬌才能去和兄弟姐妹搶奪爹娘和祖父母的喜歡和偏愛,憑什麽鐘意竹生下來就擁有一切呢?她偏要讓鐘意竹失去全部。

她臉上帶著快意的笑,“二伯母如今竟是還得做這種活了,真是辛苦,等我和大哥回去,稟明祖父母和爹娘,早日把二伯母接回府,二伯母便不用再做這些了。”

鐘意竹和孫蕓娘聞言都是一怔,孫蕓娘先皺起眉:“不必,我既已經來了柳山村,就留在這裏陪著竹哥兒守著他爹就行,我不回鐘府。”

鐘有榮卻搖了搖頭,一副為了她好的模樣。

“二伯母您這便說得不對了,雖然二伯走了,但是我們這些子侄還在,哪有讓您孤身待在村裏不接到身邊贍養盡孝的道理,如今三堂弟已經嫁人了,您也不必守著他了,您便安心等著我們派人來接你吧。”

鐘意竹看著這兩個人的嘴臉,一股寒意從心底湧上,他竟不知道,他們會恨他到這個地步。

孫蕓娘之前留在鐘府沒出來是一回事,如今他們故意這樣,想也知道沒有打什麽好主意。

“若我不讓呢?”鐘意竹看向鐘有榮。

鐘有榮挑起眉,一副當家人的做派:“三堂弟怕不是忘了,你已經嫁人了,還想管我們鐘家的事?況且我們從村裏接二伯母回城是享福,你竟然阻攔,莫不是還想把二伯母留在村裏跟你一起吃苦不成?真是不孝。”

鐘有榮被肥肉堆出的雙下巴顫了顫,自覺自己想出的這個方法好極了,鐘意竹也沒辦法用不敬長輩壓人,甚至他反對的話還會背上不孝的名聲。

他正沾沾自喜,卻突然發現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朝自己飛來,他慌不擇路躲閃,正好和鐘意竹砸偏的竹筐撞了個正著。

鐘有榮哎喲一聲捂住臉,怒不可遏地指揮家丁:“攔住他!給我攔住他!”

孫蕓娘是鐘意竹的底線,若他們只是沖著他來,或許他並不會這麽生氣,可如今兩人為了不讓他好過,竟然打算用孫蕓娘作筏子……

鐘意竹氣紅了眼,拿起桌上的剪刀不管不顧地朝著鐘有榮沖過去。

王順一馬當先就要伸手去抓鐘意竹,耳邊卻突然傳來風聲,沒等他轉過頭,他便砸歪了身子,整個人摔倒在地上,他頭暈眼花地看過去,這才發現砸自己的竟是一只活兔子!

見鬼了?

下一瞬,那兔子受驚地往旁邊蹦走,又精準地踢了他眼眶一腳,王順慘叫一聲捂住眼眶,半晌說不出話來。

其他家丁回過神來,兵分兩路,一邊要去攔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子,一邊去攔鐘意竹。

鐘有榮兄妹這次出門一共帶了五名家丁,包含王順在內,他們分了三個人去攔裴穆,本以為多打少有絕對的勝算,卻只是打了個照面就被撂趴在了地上。

裴穆沒有多餘的動作,他小時候跟著王叔學打獵,後來上了戰場學殺人,他不快準狠地切人要害,飛上天的就會是他的頭顱。

鐘有榮眼見五個家丁眨眼間就被打倒,沒人再能阻止鐘意竹,他慌不擇路地拉著鐘有彤擋在面前,踉蹌著往大門的方向跑去。

鐘有彤的尖叫聲卡在喉嚨裏,萬分震驚加萬分恐懼下,她竟失去了言語的能力,甚至連身體都控制不住,腦子裏瘋狂喊著快跑,人卻留在原地。

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這一刻她無比後悔,到底為什麽非要找鐘意竹的麻煩,明明她好好在府城當她的大小姐,而鐘意竹早已今非昔比,墜入泥潭。

可她以為的那把刀卻遲遲沒有刺下來。

裴穆握住了鐘意竹拿著剪刀的手,一只手環住他的腰,從身後把人緊緊制住,是桎梏,也是全然的保護。

“松手,聽話。”

裴穆的嗓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鐘意竹被怒火和恨意填滿的思緒像是被吹開一個口子,他耳朵裏漸漸有了別的聲音,娘親的哭聲,家丁的哀嚎聲,最清晰的是耳邊熟悉的,有些低沈的男聲。

裴穆的嗓音是從未有過的輕緩:“我幫你揍他們,松手好不好?”

察覺到鐘意竹有所松動,裴穆果斷把剪刀從他手裏拿下來扔遠,手裏空下來,鐘意竹也脫力地往後倒,整個人倚在裴穆懷裏。

他臉色煞白地看向面前流著淚說不出話的孫蕓娘,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差點殺了人後,連手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一只比他大得多的手卻牢牢地握住了他的手,止住了他的顫抖,鐘意竹的視線順著相連的手望向裴穆,裴穆安撫地擦了擦他的眼睛:“乖乖待著。”

那邊鐘有榮原本想往院子外跑,卻被裴穆踢了個花盆過去砸中背心,趴在門邊沒了聲音。

裴穆松開鐘意竹走過去,隨手撕了塊鐘有榮的袍角塞進他嘴裏,又拍了拍他的臉讓他清醒過來。

鐘有榮迷迷瞪瞪地清醒過來便對上裴穆黑風煞氣的一張臉,頓時滿臉驚恐地像頭待宰的年豬一樣掙紮扭動起來。

那邊拳拳到肉的聲音和鐘有榮的被堵住了嘴的嗚咽聲傳過來,鐘有彤被嚇破了膽,連叫救命都不敢,況且剛才鐘有榮拉她擋刀,她回過神來既是憤怒又是寒心,哪還肯替他呼救。

“好了,別打了。”

鐘意竹終是回過神,他不能讓裴穆真把人打出什麽問題來,否則裴穆定然會被鐘家追究到底。

他快步往裴穆那邊走去想攔人,裴穆卻已經在他開口的瞬間就停了手。

他擦了擦手起身,看出鐘意竹的心思,便道:“放心,他身上肉厚,出不了事。”

裴穆把目光轉向鐘有彤,正要走過去,卻被鐘意竹攔住。

“算了,她經不住你打。”

鐘意竹此時已經冷靜下來,他看著院子裏的一片狼藉,先過去把院門關上,才回到鐘有榮身邊。

鐘有榮臉上涕淚混在一起,沾著泥土,惡心得讓人不想多看。

鐘意竹盯著他的眼睛,眼裏沒有一絲溫度。

“你們是不是真當我不能拿你們怎麽樣?你記清楚,如果你們再敢來找我或者我身邊任何人的麻煩,我就把你們在我爹剛死就把我送出去討好府衙主簿的事貼滿榕央府大街小巷,然後再一把火點了鐘府,大家都別活了。”

鐘有榮睜大眼,見了鬼一樣看著他,鐘意竹的語氣很冷靜,冷靜得幾乎不像在放狠話。

“反正鐘府都是我爹掙來的,燒了正好給他陪葬,不過你們不配去見他,你們得跟我一起下地獄,誰也別想逃。”

不遠處的鐘有彤猛地捂住嘴,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人被逼到絕境會變成什麽模樣。

她絲毫不懷疑鐘意竹說的是假的,可她已經後悔莫及。

她連哭都不敢出聲,卻還是被鐘意竹突然扭頭過來用視線鎖住。

“給我娘道歉。”鐘意竹冷冷道。

鐘有彤楞了一下,對上鐘意竹的眼神時才恍然驚醒,她猛地跪在孫蕓娘面前,亂七八糟地哭道:“我錯了二伯母,我錯了……”

鐘意竹拿開堵住鐘有榮嘴的布,鐘有榮卻哭著連嚎都不敢嚎了,只怕招來一頓更狠的毒打。

他從小沒受過罪,這樣的一頓打對他來說已經讓他痛怕了,他嘴裏嗚嗚咽咽地說著不會再來打擾他們,讓鐘意竹放過他,又說是鐘有彤恨鐘意竹才找他出了那個主意,他絕對不會再這樣做了。

鐘意竹沒再看他,也不想再聽,他站起身看向裴穆,動了動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裴穆說:“走吧,跟我回去。”

裴穆拎著兔子來找人,又拎著兔子把人領了回去,順便帶走了孫蕓娘。

到了這個時候,鐘意竹也顧不上村裏的閑言碎語了,他不可能把娘親留在那裏,也不願意再跟那些人待在同一個屋檐下。

到了山腳下的宅子,裴穆讓鐘意竹和孫蕓娘先回屋休息,他則是把兔子捆好放到竈房,想了想,又去抱了柴火回來準備燒水,哭了那麽一通,擦擦臉總是要舒服些的。

竈屋門口突然傳來動靜,裴穆看過去,孫蕓娘走進來,低聲跟他道謝。

孫蕓娘到現在還在後怕,若不是裴穆,今天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的局面。

她不怕別的,只怕鐘意竹受到傷害,不管是他被傷到還是他傷了人被送進官府,都是她接受不了的局面。

裴穆搖了搖頭:“您不用客氣。”

孫蕓娘輕輕嘆了口氣,上前接過裴穆手裏的柴,在裴穆疑惑的眼神中紅著眼輕聲道:

“你去陪陪他吧,他怕我擔心,在我面前連哭都要忍著,你去或許會好一些。”

外面的天色在他們從鐘家回來的這段時間裏變得極暗,明明才晌午,卻暗得像天要黑了一樣。

裴穆走進臥房時,透過窗戶進來的光線只夠他分辨出一個坐在床邊的身影。

他點燃蠟燭,緩緩走到床邊,猶豫了一下,最終選擇了蹲下。

鐘意竹原本沒有焦點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他沒有哭,只是臉上有沒擦凈的淚痕,那雙漂亮的眼睛也沒有了別的神采。

“你有什麽想問我的嗎?”他說。

裴穆想了想:“你會放火嗎?”

鐘意竹想過他會問自己和鐘家兄妹的矛盾,想過他會問鐘家送他去討好人的事,卻沒想過會是這樣一個問題。

見他不說話,裴穆又補充了一句:“放火燒房子,你會嗎?”

鐘意竹猶豫著搖了搖頭。

裴穆緩緩道:“要提前把蓄水的缸砸破,用油澆透氈布,然後用火把點火,再把出路堵住,最好是選在大風天,多點幾處,這樣火勢起來得才快。”

“記住了嗎?”裴穆說。

鐘意竹眼裏開始有淚光,他點了點頭,又聽裴穆問他:“想不想讓他們兄妹倆永遠不敢再來村裏?”

鐘意竹看著裴穆的眼睛,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裴穆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有力地落下。

“放心,他們今晚走不了。”

外面轟然炸開一道驚雷。

暴雨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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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放心三房一定會打臉的,不過現在小裴和小鐘還很稚嫩,要報覆三房和兩個老登只能選擇自爆了,再給他們一點成長的時間吧~三房不會時不時出來惡心人的,這幾章基本就是前半本的所有戲份了,主線還是我們小鐘小裴努力生活過日子更多的不劇透了,大家友好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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