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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337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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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337 完結

這個念頭剛起, 諸多顧慮便接踵而至。

一來,山間道觀清苦,縱然他手中有金條傍身, 足以保障孩子衣食無憂, 可到底給不了孩子富貴優渥的生活。

二來,道觀本是苦修之地,若是在孩子懵懂無知之時, 便將他留在觀中, 替他定下一生道路,對孩子又當真公平?

三來,此番前往收養的,多是家境殷實的人家, 他不過一山間老道,論外在條件定然比不過他們, 如何能讓福利院放心托付?

玄明千般思量、萬種糾結,到底還是決定帶上證件,親自動身前往東南省看看。

綠皮火車一路哐當哐當, 整整三十個小時後, 玄明終於踏上了東南省的土地。

出發前, 他特意變賣了一整根金條, 賣得的錢款一並存入了存折, 就為了證明自己有足夠的積蓄來養孩子。

他小心翼翼檢查了一遍證件和存折, 確認妥善收好後,便一路打聽著去了災後臨時搭建的福利院。

洪災之後,痛失雙親的孩童數不勝數,縱有眾多志願者加入,依舊忙得分身乏術。

玄明便是在這種忙亂的場景裏, 看見了尚在繈褓中的趙為卿——當然,此刻的他還不叫這個名字。

彼時,趙為卿才剛出生不久,母親因難產撒手人寰,父親早在他出世前便已去世,留下孤零零一個他。

小小的嬰兒被志願者們憐惜地安置在最裏面的房間,而他的身旁,並排躺著七八個境遇相仿的孩子。

只一眼,玄明便被趙為卿吸引住了視線,無他,實在是這孩子命格不凡,根骨出眾,竟是天生的道門聖體。

玄明不由自主邁步上前,目光仔細端詳著這個孩子,心中湧出難以抑制的激動,他萬萬沒想到,此番出行,竟能遇到天定傳人!

剎那間,他此前所有的顧慮盡數煙消雲散,同時在心中起誓:一定要收養這個孩子!他會將畢生修為與道觀傳承,盡數傳授於他!

可還沒等他開口提出收養,肩膀突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玄明下意識回頭,瞳孔驟然一縮:“是你……”

元滿月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床榻上並排躺著的八個嬰孩,縈繞在心中許久的困惑,終於有了答案。

她一直暗自不解,為何玄明最後收養的會是元真,畢竟論根骨和天賦,在場所有孩子都勝過元真。

今日一見,她便已了然——唯有讓趙為卿與元真收養家庭互換,彼此方能掙脫原有的死局,擁有更好的人生。

趙為卿本是慧極必傷、英年早逝的宿命,經此置換後,變成了修道有成、壽數綿長的命格。

而元真,也能逃離被養父母虐待而死的命運,安穩平順地度過此生。

至於其他孩子,將來自有養父母的真心疼愛,若強行將他們交由玄明收養,反而是徒造惡業。

元滿月擡手指向躺在趙為卿身旁的元真,不容置喙道:“收養他。”

“為什麽?”

玄明滿心不甘:“我不信你看不出來,這孩子天賦絕佳,天生就該承我道門衣缽!”

元滿月淡淡看了他一眼:“那他便會早夭而亡。”

玄明猛地瞪大了眼睛,再也說不出任何話。

半晌後,他猶不死心地開口:“難道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師父那麽厲害,都叮囑我們一定要聽您安排……您一定有化解之法的對不對?這樣的奇才,若是就此錯過,於他於道門都是一種可惜。”

“不會。”

“什、什麽?”

“我說,道門不會失去他,滿月觀也不會。”元滿月認真望著他,一字一句道:“只要他好好活著,日後自有重回滿月觀那天。”

玄明心頭幾番糾結,最後,到底是師父羽化前的叮囑占了上風。

最終,他咬牙應下:“好,我收養他!”

玄明擡起手,艱難地指向了元真。

辦完收養手續後,玄明小心翼翼地抱起尚在繈褓中的元真,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東南省。

他離開後不久,一對衣著華貴的中年男女匆匆走進了福利院。

男人拿出一張嬰兒照片,遞到了志願者面前,語氣懇切地道:“我們專程趕來,想收養相片上這個孩子。”

志願者看了眼照片,當即惋惜地嘆道:“太不巧了,這孩子一個小時前剛剛被人領養,手續都辦好了!”

女子“啊呀”一聲,臉上盛滿了失落:“可我就想收養他做我的養子……那麽多照片,我一眼就相中他了,白白胖胖多惹人疼啊!”

男子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安慰道:“算了,這孩子沒福氣,我們再挑個有福氣的吧。”

兩人挑剔的眼神重新投向其他孩子,當看到趙為卿時,女人眼睛一亮:“就這個!比剛才那孩子還合我眼緣!我就要他了!”

男人湊近觀察了一番趙為卿,心中也很滿意,當即傲慢地點了點頭:“這孩子比之前那個有福,竟然有機會出現在我們面前,那就他吧。”

兩人當即辦理了收養手續,順利帶走了睡得香甜的趙為卿,驅車回到了自己家中。

見一切塵埃落定,元滿月重新開打開裝有時空陣法的木匣,兩次逆轉後,陣法開始黯淡,她便從儲物袋中取出提前備好的材料,對陣法完善加固。

自互換收養家庭後,趙為卿的人生軌跡開始改變。

他被養父母如珠似寶養至六歲,直到這一年,夫妻二人生下一對親生兒子,他的待遇驟然急轉直下。

與生性溫順懦弱的元真不同,趙為卿向來不愛吃虧,在察覺養父母的冷落和苛待後,便鬧得家中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養母本就對他隔了一層,見他半點不肯逆來順受,生怕他會害到自己來之不易的親生骨肉,便與丈夫商議,想將他退回福利院,徹底了斷這份母子情。

養父卻不肯。

在他看來,自己在這孩子身上花了這麽多錢,若是直接送回福利院,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總要從他身上撈些實在的回報才行。

思來想去,他聯系上一位遠在國外的親戚,打算將趙為卿當作人情,轉贈給對方收養——至於對方會對孩子怎麽樣,他毫不在意,更不會過問。

所幸,他的盤算還未來得及付諸行動,他社交圈中一位從事兒童救助工作的朋友便聽聞了此事,多方奔走斡旋,硬是將趙為卿的撫養權奪回了福利院。

往後數十年,趙為卿接連被收養,又陸續被退回,小小年紀嘗盡人情冷暖,一路跌跌撞撞活到十幾歲,最終,摸索出一套獨屬於自己的生存準則,日子逐漸有了滋味t。

不過這所有的安穩,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上——他必須平安度過二十歲那年,那場避無可避的死劫。

待陣法補足後,元滿月逆轉時空,回到了趙為卿二十歲那年。

趙為卿十幾歲便進入了社會,為謀生計,端過盤子、發過傳單、搬過水泥……各式各樣的辛苦活計都做了個遍,始終沒找到一份安穩營生。

兜兜轉轉幾番碰壁,直到意外接觸到“兇宅試睡”這一行當,他驚覺這份工作不僅來錢快還輕松,與天降餡餅有什麽區別?自此便在這一行徹底紮根。

趙為卿天生體質特殊,又有元滿月在他身上布下的護身法印,尋常孤魂野鬼根本進不得他身,可他對此一無所知,只篤定世間並無鬼神。

元滿月降臨此地的時間節點,正是他即將被厲鬼索命的前夕。

厲鬼叫黃許,常年遭受父母虐待,卻硬是憑借那股不服輸的韌勁,從泥濘裏爬了出來,打拼出了體面的工作,買下了寬敞舒適的好房子,過上了安穩順遂的好日子。

誰知隔壁鄰居丟了工作、房貸斷供,走投無路之下竟鋌而走險,通過錯層相連的露臺翻進了黃許家中。

對方本想偷些貴重物件變賣換錢,緩解自己燃眉之急,誰知翻箱倒櫃許久,半件值錢的東西都沒拿到,焦灼萬分之時,又被提前下班的黃許撞了個正著。

小偷心中羞憤,將黃許那訝異眼神當成了鄙夷,一時惱羞成怒,竟將黃許當場捅殺,等清醒過來時,一切已無力回天。

黃許生前並未立過遺囑,名下這套房產便順理成章由他父母繼承。

那對無良父母憑空得了一套好房,簡直樂不可支,當天就將房子掛牌出租。

可接連三任租客,竟無一例外在搬進去的第一天,便嚇得連夜倉皇逃離,哪怕押金租金通通不退,也不肯在屋裏多住片刻。

幾番折騰下來,兇宅鬧鬼的流言不脛而走,這套房子自此租售無門。

無良父母束手無策,直到意外從賭友口中聽說“兇宅試睡員”這一職業後,便斥巨資請來業內的王牌業務員趙為卿試睡,妄圖借此破除“兇宅”傳言,好將房子盡快脫手變現。

元滿月到來這日,正是趙為卿住進這間兇宅的第七天。

她抵達之時,厲鬼黃許周身黑氣翻湧,積壓的戾氣已至頂峰,已然擁有了足以傷及趙為卿性命的能力。

可趙為卿對此渾然不覺,還兀自靠在沙發上,懶散地玩著手機。

刺骨的陰氣自四面八方朝他湧來,凍得他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他也只當夜裏衣服穿少了著了涼,然後自顧自起身打開行李箱,翻出一件厚實的大棉襖子披在身上,然後重新窩回了沙發裏,繼續低頭打起了游戲,半點不知自己距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

黃許猩紅著一雙眼睛,滿臉怨毒地懸浮在趙為卿身後,與他不過一拳之隔,正蓄力朝著趙為卿的天靈蓋狠狠拍下。

千鈞一發之際,元滿月擡手便是一巴掌,淩空拍得黃許驟然跌落在地。

趙為卿不甚在意地回頭張望一圈,沒看見地上掉了什麽東西,便又將頭轉了回去,繼續玩起了游戲。

黃許癱坐在地上,茫然地環顧四周,卻除了那討人厭的試睡員以外,誰也未曾看見

——他自然是看不見元滿月的,她顧忌著趙為卿會受驚,早用隱身符隱住了身形。

見黃許被打懵了,元滿月又接連幾道凈穢符拍了上去,印在了黃許身上。

他周身黑氣肉眼可見地褪去大半,狂躁的神智也漸漸清明,恢覆了幾分思考之力。

“是誰?誰在裝神弄鬼!快給我滾出來!”

黃許大喝一聲,震得客廳的玻璃窗哐哐作響。

趙為卿這才舍得將手機揣回兜裏,趿著拖鞋慢悠悠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戶,探著腦袋左看右看,半個鬼影都沒瞧見。

他悻悻拉上窗戶,一邊往沙發走,一邊小聲嘟囔:“有錢人的窗戶也這麽差嗎?跟我租的破房子也沒什麽兩樣,風一吹就哐當哐當響……”

黃許氣得魂魄劇烈顫抖:“我這套房子的窗戶花了三十萬!是頂級定制款!”

伴隨著怒喝,黃許體內被暫時壓制的戾氣再次翻騰而出,眼看就要徹底失控。

元滿月眼疾手快,數道凈穢符又穩穩落在了他的魂體之上,硬生生攔下了他揮向趙為卿的巴掌。

黃許滿心憋屈,掙紮著從地上飄起身,對著虛空目眥欲裂地嘶吼:“有本事你就再殺我一次!”

話音未落,頭頂又是一道符光落下,直直印在他眉心,黃許神智徹底清明。

他靜靜飄立在客廳中央,周身黑氣已然散盡,卻依然藏不住眼底深處那刻骨的怨恨與不甘:“說吧,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三番四次阻攔我覆仇?”

元滿月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寧靜,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你的覆仇名單裏,不該有趙為卿。”

黃許冷笑連連:“真是可笑,你竟妄想跟一個滿身血債的厲鬼講道理?”

元滿月靜靜望著他:“可你會魂飛魄散。”

“那又如何?”黃許嗤笑一聲:“只要能讓那對畜生遭到報應,別說魂飛魄散,就算世世代代墜入畜生道,我也甘願!”

見他執念已深,元滿月也不再勸,而是話鋒一轉:“你可曾聽說過——星光夜市?”

說服黃許並未費太多功夫,對方幾乎是連夜跟著元滿月,一路飄到了雲麓商業大學旁邊的星光夜市。

此時正值夜市開放時間,隱匿了身形的元滿月,帶著一只鬼,大搖大擺走進了夜市。

在踏入夜市的那一刻,黃許滿心的怨恨與不甘,瞬間消散了大半。

原因無他——站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裏,他忽然發覺自己實在太過渺小,那些糾纏了自己一生的仇恨,與眼前這些奇妙的事物一比,也變得如此不值一提。

他目光癡癡地掃過左側攤位上的替身木偶,又望向右側攤位上的迷你機甲,最後落在前方不遠處的舊夢書攤上。

那裏,一個老頭將一沓星光幣拍在桌上:“這些錢能讓我寄多少黴運?能寄多少就寄多少!我要我那三個不孝兒子,每天都黴運纏身,早點去死!”

黃許眼睛一亮,下意識問元滿月:“我也能給我那對父母寄信嗎?我也想讓他們日日夜夜噩夢纏身!”

元滿月點點頭:“當然,只要你有足夠的星光幣。”

黃許眼睛一黯:“我沒有錢……”

他急切地懇求道:“我可以賺的!只要能讓我留下來,我什麽工作都願意幹!我非常非常能吃苦!”

元滿月沈默片刻,從儲物袋取出一封星光夜市的介紹信:“拿去吧,順著這條路走到盡頭,你會得到一個應聘的機會。”

黃許眼中迸發出巨大的驚喜,他看不見元滿月,只好朝聲音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鄭重許諾:“謝謝您!我一定會報答您的!”

元滿月卻微微一笑:“不必,你若真心感激,下次見到趙為卿後,幫他一把便是。”

黃許楞了楞,隨即用力點頭:“我答應!”

目送黃許遠去後,元滿月轉身走到了舊夢書攤。

那位青年書生笑著問她,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客人,請問你想寄什麽呢?”

元滿月將這段時日的重要記憶,凝聚成一枚五彩斑斕的記憶光團,輕輕托在掌上:“我要寄送這個,收信時間設定在未來。”

“不是即刻書信嗎?”書生笑著從桌案下面取出一個小小的光圈:“若是寄往未來的話,必須通過定制的郵筒定時投遞,得額外收一份材料費哦!”

元滿月又取出一袋星光幣。

書生立刻喜笑顏開,他快速將光團中間劃了個口子,取過她掌心的記憶光團塞了進去:“已為您生成專屬65875號郵筒,請設置收信人與送達時間!”

元滿月神色平靜:“我要寄給我自己。”

書生見怪不怪:“好的,已為您選定‘信件自取’服務。”

他擺弄了幾下郵筒,又重新遞給了元滿月:“您可以自行存放。”

想了想,他又貼心補充了一句:“客人不必憂心它會遺失,待到預設的收信時辰,無論郵筒身在何處,都會想方設法出現在你眼前!”

元滿月取出一只精致的雕花木匣,將“郵筒”輕輕放了進去。

從星光夜市離開後,她沒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時間節點,而是去了一趟滿月觀。

這一年,元真也二十歲,已經與他未來的妻子有了初次交集。

滿月觀受陣法影響,幾乎無人踏足,那女子卻依舊能迷路至此,可見二人緣分之深。

元滿月取下木匣的鑰匙,悄無聲t息藏在了元真貼身佩戴的吊墜裏,隨後,她將木匣送往了當鋪,換來一筆錢財。

玄明存放金條的盒子已經見底,這筆錢,他大概會留給元真傍身,也算是她送給孩子的新婚賀禮。

離開道觀之前,元滿月突然想起什麽,從儲物袋中取出自己那張身份證,一並放入了盒子底部。

她剛邁出門檻,便與迎面走來的元真撞了個正著。

青年當場楞住,隨即滿臉驚愕地指著她,結結巴巴地大喊:“你、你、你……有小偷啊!抓賊啊!”

垂垂老矣的玄明拄著拐杖,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當看清對方面容後,他瞳孔驟然一縮,隨即示意元真退到一旁,目光死死盯著元滿月,固執地問:“那個孩子、那個孩子……”

元滿月輕聲告訴他:“趙為卿不久就會回來了。”

玄明聞言,連連哽咽著點頭:“那孩子叫趙為卿?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元滿月擡手輕輕一揮,一道暗示悄然植入了元真心神深處。

在時機未滿之前,她與元真不會再見,至於元真,從滿月觀離開後,直至二人重逢之前,會在潛意識裏排斥滿月觀的一切信息。

臨走前,她特意去看了一次小白。

如今小白已順利化形,並成為了一方商業巨鱷商既白。

這些年來,他身上的功德和氣運已十分渾厚,足以支撐這個時間節點的滿月觀圓滿化形。

於是,元滿月解封部分陣法,讓小白身上的氣運朝滿月觀回流,不過這個時間節點的自己太過虛弱,一時間,怕是難以承載這龐大氣運,她便特意設下一道禁制,放緩了回流速度,讓自己能有足夠的時間消化吸收。

照這樣滋養下去,用不了多少年,滿月觀便能成功化形。

諸事安頓妥當後,元滿月最後一次催動陣法,重新回到了正確的時間節點。

而那只裝載了陣法的雕花木匣,則留在了過往時空。

元滿月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靜坐一旁的商既白和李清吾。

不遠處,趙為卿正在燒水,見她醒了,立刻端起一杯提前備好的溫水快步上前,然後摸著鼻子,略顯尷尬地小聲道:“觀主,他倆非要闖進來,我攔不住啊!”

這話一出,商既白當即不樂意了:“什麽叫闖進來啊!我跟滿滿不分彼此好嗎!”

趙為卿敷衍地點了點頭:“是是是,您說的都對!”

“哎喲你這什麽態度!”

元滿月無奈地嘆了口氣,又望向一旁的小狐貍。

他臉上故作不在意,眼睛卻眼巴巴盯著自己。

元滿月又是一聲輕嘆,溫聲問他:“你的七星燈呢?讓我瞧一眼,看你裝多少蜜漿了?”

話音剛落,李清吾再也繃不住了,毛茸茸的身體撲到她懷裏,悶悶地嘟囔:“我還以為,你真的忘記我了。”

元滿月正要擡手安撫,一股磅礴力量瞬間席卷全身。

商既白與她同出一源,第一時間便感知到了這股異動,猛地站起了身,失聲驚詫道:“你要飛升了?!”

話音未落,一道熾烈的金光自元滿月體內湧出,轉瞬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趙為卿手裏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卻顧不得去撿,只呆呆地望著那道緩緩升空的人影,驚得聲音都變了調:“觀觀觀觀主!”

再一轉頭,商既白怎麽也飛起來了?!

頭頂忽然傳來一陣縹緲的樂聲,趙為卿下意識擡頭,竟見雲層緩緩向兩邊散開,露出一扇巨大的仙門,而他的觀主,正被一團金光托著,緩緩朝著仙門而去。

小狐貍本能地往前追了兩步,又很快意識到了什麽,乖乖地停下了腳步。

下一秒,它騰空而起,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幾乎是瞬間,一道契約赫然締結。

剎那間,縈繞在小狐貍身上那道無形的排斥之力盡數消散。

趙為卿呆呆仰著頭,耳邊傳來觀主縹緲但鄭重的聲音:“為卿,滿月觀接下來便交給你了。”

他神色一凜,朝天上重重拜下,一字一句許下承諾:“弟子絕不辱使命。”

天穹之上,仙門緩緩閉合,雲層歸於平靜,露出朗朗晴空。

元滿月功德圓滿,成功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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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本小說到這裏,正文就完結啦!

真的特別感謝大家一路以來的陪伴,每一章更新,都能看到好多熟悉的名字在評論區給我留言,真的很高興~

也要特別感謝當初幼苗培育時選擇我的寶子們!每次看到你們ID前的小苗苗,都覺得很開心,當初參加幼苗培育時,我就在心裏暗下決心,一定不能讓大家賠本,現在也算圓滿達成目標了!

大家可以在這章留下評論,我一個一個給大家發紅包~

另外還給大家準備了一份抽獎:100人隨機分配10000晉江點,大家可以試試自己的手氣!

大家有什麽想看的番外,都可以留言告訴我,只要我有靈感的,都會給大家寫出來!

最後再安利一下我的預收文:《在七零年代靠八卦續命》。

簡介:

壞消息:何攬月先天不足,被醫生斷言活不過二十歲!

好消息:十九歲那年,她被迫綁定吃瓜系統,嗑八卦就能續命!

系統綁定第一天,就有驚天大瓜主動上門,誰知瓜主竟是她本人——

吃盡苦頭的鄉下姑娘憤而登門,控訴她是占了鵲巢的鳩。

溫柔體貼的隔壁竹馬化身海王,腳踏六只小舟即將翻船。

嬌氣愛哭的豌豆小姐身手了得,是蟄伏隱忍的他國間諜。

【叮!食用低級瓜“海王現形記”,壽命+1天!】

【叮!食用中級瓜“真假千金”,壽命+5天!】

【警告!觸發特級瓜“間諜疑雲”……已自動加密處理……請宿主立即趕往指定地點,完成任務獎勵壽命+30天!】

……

何攬月手握吃瓜系統,硬是從體弱多病的病秧子,吃成了長命百歲的國家棟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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