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9章 279 下蠱

關燈
第279章 279 下蠱

周晴家雖然有兄妹兩個, 但長子早年出國留學,不僅被引著染上了毒癮,還沾染了一身紈絝毛病, 氣得周父斷絕了經濟支援, 想逼他重新做人。

然後這團扶不上墻的爛泥,竟想出了賣自家公司機密換錢花的辦法,成功將周父氣死。

好在人徹底咽氣之前, 撐著最後一口氣更改了遺囑, 把名下所有資產都留給了周晴。

周晴也確實不負父望,一個人將家業拉拔了起來,但是麽,也敗在了一個“情”字上。

由於未立遺囑, 在她去世之後,周家偌大的資產, 都歸了她唯一的女兒。

再然後,按照繼承順序,這份資產完成了周晴女兒—席鐸—慕綿綿母子、席鐸父母的變遷。

有意思的是, 由於當年席鐸出軌周晴那會兒, 席鐸老兩口表現得太冷眼旁觀, 於是, 為了挽回兒媳和孫子的心, 他們主動簽署了放棄繼承協議。

自此, 周家的資產,就這麽一點不剩地,落到了慕綿綿手裏。

至於她生的那個孩子,作為席家唯一的後代,老兩口也一改之前的含糊姿態, 開始盡心盡力培養,如今十數年過去,那孩子的確已經成才。

管月聽得入神,她只知道慕女士運氣好,但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詳細的內情,不由追問道:“周晴不是還有個哥嗎?沒出來鬧?”

“鬧啊,”商既白語速更快了:“但鬧又什麽用,他連律師費都拿不出來,幾場官司打下來,反倒欠了一大筆債。”

“後來終審結束,慕綿綿直接把周家公司的股份清了個幹凈,其他資產也置換了一輪,全部變成了固定資產,保守估計,她每年固定入賬不會低於九位數,還是純現金流。”

話音剛落,慕綿綿已經穿過重重人群,走到了他們桌邊。

她沖元滿月展顏一笑,眉間那點似有若無的愁緒,也被這笑容沖淡了幾分:“元觀主您好,我是慕綿綿。”

元滿月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慕綿綿安安靜靜立在那裏,聲音輕柔,令人心曠神怡:“聽人說您今晚在這兒,我就趕緊過來了,冒昧打擾,還請您不要見怪。”

元滿月擡眸看她幾眼,隨即擡手示意:“請坐。”

她這才在元滿月對面坐下,又偏過頭,朝左右兩側微微一笑:“商總,小月兒,晚上好。”

“您、您、您記得我?”管月有些受寵若驚。

慕綿綿淺淺一笑:“你小時候,你媽媽常抱你來我家玩,那麽點大個人,抱著我腿奶聲奶氣叫姨姨,這麽可愛的小姑娘,我怎麽會忘記呢?”

明知對方說的是客氣話,管月還是被哄得身心舒暢,她咧著嘴角,打蛇上棍地喊:“慕姨姨!”

慕綿綿也含笑點頭應下。

商既白則是挑了挑眉:“咱倆上次見面,應該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是啊,”慕綿綿輕嘆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悵然:“那時我和亡夫感情還好,後來他死了,我也不太會做生意,這些年便沒什麽機會跟你們來往。”

她說這話時,依舊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模樣,可說到“他死了”三個字時,嘴角卻下意識往上翹了翹。

——果然,任誰想到出軌的丈夫早死這種事,都忍不住要高興一下的。

元滿月微微擡眸:“你想算兒子姻緣?”

慕綿綿先是一怔,隨即笑著點頭:“您真是料事如神,我……”

元滿月卻不緊不慢打斷了她:“於你而言,順其自然,選比強求幹涉更為妥當。”

“不只令郎姻緣,你這一生諸事,皆是如此,細想一番,可是這般?”

慕綿綿剛想否認,但話剛到嘴邊,卻忽然頓住了。

好像……還真是這樣。

當年養父母去世,叔叔以她是養女為借口,想要侵吞家裏財產,她跑去求素來和善的舅舅為自己做主,誰知那兩人竟然達成了同盟,不但要吞掉父母遺產,還想順勢將她再賣上一筆,要不是後來席鐸及時趕到……

也正因為這份救命之恩,後來即使席鐸膩了她,在外面有了人,甚至和那女人生了孩子,她也只是一個人躲在房間裏哭,沒有進行任何報覆之舉。

然後麽,她就等來了對方的自取滅亡。

道理,慕綿綿是懂了,可心裏還有些不是滋味:“可我兒子交的那個女朋友……她媽跟我很不對付。”

那個或許會成為她兒子岳母的女人,曾是周晴的閨中密友,在她還是席鐸女朋友的時候,便整日陰陽她是橫插一腳的第三者,後來席鐸與周晴發展出婚外戀,她更是鼓掌叫好。

後來周晴哥哥跟她打遺產官司時,聽說也是對方幫忙找的律師。

可偏偏兒子與對方的女兒日久生情,一向聽話懂事的孩子,在這事上卻十分執著。

她不願讓兒子傷心,心裏又憋屈得厲害,所以一聽到大師來此的消息,便緊趕慢趕追了過來:“元觀主,那個女孩子……會是我兒子的正緣嗎?”

——如果這段姻緣能讓兒子幸福,那她就捏著鼻子認下算了,如果只是爛桃花,他願意當這個惡人!

“我說過了,順其自然。”元滿月溫聲強調。

商既白也適時開口道:“慕女士,既然我們觀主這麽說,就代表你什麽都不知道,事情的後續發展對你而言才是最好的。”

慕綿綿對元滿月還是很信服的,雖然依舊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連忙捂住嘴:“那我不問了!”

直到宴會結束,商既白終於敲定了三個狩獵對象,他小聲與元滿月道:“我打算先從這個於淮下手,聽說他最近在帝都擴展業務,一時半會不回大本營,明天我就不跟你回小麽山了。”

元滿月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隨你。”

她甚至都沒在這兒過夜,拎上禮物後,連夜便回了滿月觀。

第二日一早,一個將臉遮得嚴嚴實實的年輕女子進了道觀。

她一見元滿月,便控制不住落下淚來:“大師,求您救救我,我感覺我中了邪!”

“那個男的長得醜、沒有錢、人品也差到極點,可我竟然對他一見鐘情,還死纏爛打,為他要死要活,我懷疑他對我下了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