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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217 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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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217 夢境

商既白掛掉電話, 低聲與元滿月道:“張則——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個,在雲麓商業大學當校長的認識的人,他死了, 死得有點小眾。”

比起這則消息, 趙為卿更為震驚的是:“商總,能讓你捐那——麽大一筆錢的朋友,你跟他平時都沒什麽聯系嗎?都十來年了, 你連他的死訊都沒有聽過?”

“算不上朋友, 只是認識的人而已。”商既白語氣平淡:“當時只在朋友圈刷到了他朋友替他轉發的募捐信息,我手裏正好有點閑錢,又對這個領域比較感興趣,就順手捐了點設備。”

“後來他邀請我去學校參觀, 恰好那段時候我沒事,就順便來轉了轉, 不過跟他接觸下來,感覺不是一路人,就沒再聯系過。”

趙為卿聽得眼珠子都紅了:“順手、順便、恰好……商總, 您真有錢。”

“還行吧, 反正都花不完, 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商既白隨口應了句, 又低頭去撥弄電話簿了。

趙為卿連做了幾個深呼吸, 才勉強平覆住自己沖天的酸意, 認真對元滿月道:“觀主,線索斷在了這裏,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元滿月卻不甚在意:“無妨,解決眼下的麻煩已然夠了。”

趙為卿只覺得她話有深意,但一時半會也琢磨不透, 幹脆不再糾結這個,轉而問道:“觀主,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說著,他已經低頭從兜裏掏出了一沓符箓:“我每樣都帶了幾張,要用哪樣您盡管吩咐,保證圓滿完成任務!”

元滿月卻按住了他的手:“不必。”

看趙為卿似是有些失望的模樣,她又耐著性子,解釋道:“你這些符畫得很好,往外一貼,它們今晚大約不敢再來,但防賊千日,終有一疏,不妨等它現身了,再一並解決掉。”

趙為卿一聽這話,果斷將符箓塞回了兜裏,神色嚴肅道:“您怎麽說,我就怎麽辦。”

接著,元滿月又領著二人繞回了北門,等他們抵達亦清樓時,正好是八點整。

“大學生的考試要考多久?”趙為卿沒上過大學,下意識回頭問商既白。

商既白雙手一攤:“別看我,我又沒在國內上過大學,這怎麽知道?”

這時,亦清樓出口處傳來了一陣喧鬧聲,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群學生三三兩兩結伴往外走,其中還夾雜著幾句抱怨:“晦氣死了,就一門選修課而已,試卷出這麽難,時間還卡這麽短,這是故意想讓我們掛科吧?”

“唉,聽說以前徐教授人挺好的,我當時就是沖著她才選的這門課,誰知道她學期中突然出了車禍,換成這個古怪浩來給我們上課?早知道會是他,打死我也不會報這門課!”

“古怪浩太古怪了,老天保佑接下來不要讓我再跟他有交集。”

聽到“試卷”兩個字,其餘二人同時看向元滿月,見她輕輕點了點頭,他們立刻打起精神來,仔細打量著人群中每一張面孔。

可直到人流散盡,仍舊沒看見盧覓柔的身影,趙為卿有些急了,小步跑到元滿月身邊,緊張地道:“觀主,人還沒出來,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元滿月緩緩放開神識,片刻後,邁步走進大樓,徑直上到三樓,然後向右一拐,朝著走廊盡頭的方向走去,最終停在了一個烏漆嘛黑的教室門口。

她伸手擰了擰門把——被鎖得死死的,透過門下的縫隙往裏看,裏面一片漆黑,並不像有人在裏面的樣子。

“你們幾個,幹什麽的?”

兩個保安巡邏巡到這一層,遠遠便看見有三個人正聚在教室門口,不知在搞什麽東西,立刻加快腳步走了過來。

他們警惕地掃過幾人,直到目光落到元滿月身上時,神色略微緩和了些,帶點遲疑地問:“你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元滿月搖了搖頭,指向緊閉的教室門:“我的朋友在裏面,但門鎖了,打不開。”

“不可能。”其中一位保安走上前,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擰門把手:“亦清樓的教室平時都不鎖的,為了方便學生……”

他用力擰了兩下,發現還真的被鎖上了,不由臉色一變,立刻“哐哐哐”用力敲門:“誰在裏面?快把門打開。”

可敲了許久,裏面始終一片死寂,於是他往後退了幾步,蹲下身透過門底的縫隙往裏看,裏面漆黑一片,連點光都沒有,不由心裏咯噔一下,升起了不詳的預感。

“快,你去拿鑰匙!”他扭頭對同伴喊了一聲,轉頭更加用力地敲門:“快開門,裏面的人聽見沒有?我知道你在裏面,趕緊開門!”

不一會兒,同伴氣喘籲籲地拿著一串鑰匙上了樓,裏面依舊沒有絲毫回應。

保安一號一把抓過鑰匙,立刻插進鎖孔,“哢噠”幾下後,門被擰開了,他帶著火氣猛地推開門,左手同時“啪嗒”一聲按亮了教室燈。

與此同時,一道趴著的身影驟然映入了幾人眼簾——一個女生正趴在靠窗的課桌上,一動不動。

保安疑心她在裝睡想要逃脫詰問,便快步走過去,重重拍了拍桌子:“同學醒醒!快醒醒!”

他的動作t十分重,可那女生卻紋絲不動,這也導致保安更懷疑她的裝的了。

保安眉頭一豎,正要將人拽起來,卻見方才在門外的那位年輕姑娘,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進來,站在了女生身邊。

只見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啊!”

伴隨著一道急促的短叫,女生整個人從椅子上彈坐起來,布滿淚痕的臉上,寫滿了未散的恐懼。

保安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等回過神來,才沒好氣道:“同學,你怎麽回事?別以為裝睡就能蒙混過關,我告訴你,我會聯系你們導員,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必須寫一個情況說明。”

另一名保安已經快速檢查起了教室的各個角落,試圖看看有沒有藏人。

盧覓柔沒有回答保安的話,她只是癱坐在椅子上,眼神驚恐地四處張望,直到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緊閉的嘴唇猛地松開,放聲大哭起來。

接著,她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下子撲進了元滿月懷裏,雙手緊緊抱住她的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大師救我!救我!”

這時,保安二號已經檢查完了,他走到同伴旁邊,沖對方搖了搖頭。

保安一號重新將目光投回了盧覓柔身上,眼神狐疑地在幾人之間來回掃視著。

元滿月看了眼趙為卿,趙為卿心立刻領神會地上前一步,給兩位保安遞上了名片:“兩位大哥好,這是我們滿月觀的元觀主,她是接到這位盧善信的求助,特地趕過來的。”

“滿月觀?你就是是那位算命特別靈驗的元大師?”保安一號還在低頭看名片,保安二號卻已經驚呼出聲。

他激動地看向元滿月,轉頭對同事手舞足蹈道:“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特別厲害的大師,我一直想著,等放假了就帶我老婆女兒去觀裏上炷香,可一直沒來得及。”

保安一號雖然不信這些玄乎的東西,但架不住同事天天在耳邊念叨,耳濡目染之下,他看向元滿月的眼神不知覺地添了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敬畏。

再聯想到教室門莫名鎖死,學生又離奇地怎麽都叫不醒的事情,他心裏那點半信半疑,不知不覺演變成了七分信三分疑。

出於重重顧慮,他與同事對視一眼,然後幹咳道:“這樣啊,那你們先好好安撫下這個同學吧,她剛才估計是做了噩夢,被嚇得不輕。”

他還未說完,見幾人似是要往外走的模樣,連忙大喝一聲:“等等!”

接著,他趕緊拉上同伴,提前一步跳出了教室大門,才回頭朝他們叮囑道:“亦清樓十點開始清樓,你們註意時間。”

保安二號似是有話要說,但小弟擰不過大哥,最終還是一步三回頭地被拉著走了。

等二人離去,元滿月才輕輕摸了摸盧覓柔的發頂,安撫道:“好了,別害怕,我就在你身邊,你很安全。”

但盧覓柔仍死死抱著她的腰不敢松開,整張臉埋在她懷裏,身體害怕得不住發抖:“大、大師,我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

“以前在夢裏,燒烤攤老板逼著我付完錢就可以走了,但是今天晚上,他逼著我必須吃一口,說吃了就放我走,我不肯,他的臉色就變得好可怕好可怕……”

“在夢裏的時候,我什麽都不記得,但是潛意識告訴我,我一定一定不能吃,可是那個老板太恐怖了……幸好你及時叫醒了我,不然我可能就撐不住了。”

說到最後,她幾乎崩潰地哭喊出來:“我是不是被它給纏上了?它是不是指定了我?非要我不可!”

元滿月靜靜望著她,點了點頭:“是。”

“她看上了你的命格,想要占據你的身體,等你哪次在夢裏,能完整吃下一整份夜宵之時,就是你的魂魄被她收割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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