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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215 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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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215 見鬼

辛思晴有些懵了:“所以他到底出軌沒有?”

元滿月:“他對婚姻十分忠貞。”

說話間, 她認真端詳著辛思晴的臉龐——她的正緣並未更改,只是與這位未來前夫的羈絆變更深了而已,離婚的時間, 也往後推遲了兩年。

辛思晴皺起了眉頭:“按照您說的, 他既愛我,又有錢,長得還帥, 只要不犯原則性錯誤, 我沒理由離開他啊?”

說著,她突然瞪大了眼睛:“他犯原則性錯誤了?”

元滿月認真思索了會兒,緩緩開口:“大約是因為他沒長嘴。”

——反正若幹年後,辛思晴提出離婚時的理由便是這個。

這麽一說, 辛思晴立刻便懂了:“啊,這樣的話, 那確實得離,我挑朋友都不喜歡沒嘴的,別說老公了, 一年兩年我忍忍你, 十年八年我管你是誰?”

不過即是如此, 她還是選定此人為了自己的第一任丈夫。

——雖然註定要離, 但每一任丈夫都得精挑細選, 才不算虛度光陰。

解決了困擾自己許久的難題, 辛思晴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不遠處,商既白正懶洋洋坐在池子邊餵魚,見人走了,便拍了拍褲子,慢悠悠晃蕩過來:“回去?”

元滿月還沒答話, 一位身著西裝的中年男子已快步上前,笑容得體地問道:“元大師您好,我是鄭文山先生的助理,張允,我們鄭總想見您一面,請您幫忙蔔一卦,不知您現在是否有時間呢?”

商既白側身瞥了元滿月一眼,便幹脆利落地代為拒絕:“我們沒空,再見。”

張助理有些急了,連忙說道:“價格方面隨您開口,鄭總絕不還價。”

話音未落,另一道女聲也插了進來:“元大師,久仰了!”

趙昭陽提著裙擺,匆匆趕了過來,見人還在這兒沒走,才放緩了腳步,笑容明媚地走上前來:“元大師,我是趙昭陽,好早之前我就聽過您的大名,沒想到何其有幸,今天能在這裏見到您。”

她笑得大方明艷,乍一看,還帶了三分親和力,若非知曉她底細的人,絕對看不出這副熱情模樣下,藏著怎樣的暴脾氣。

張助理認得她——當初鄭總的前女友,也就是金小姐被人帶節奏,編造“遭闊少包養”的謠言時,就是他去處理的,幾乎是當天就查到了趙昭陽身上。

鄭總拿到調查結果後,當天就去了趙家,警告這位趙小姐做事不要太絕,趙小姐卻態度囂張、絕不認錯。

鄭總當時發了很大的脾氣,回來後還讓他去查趙家經手的幾個項目,想在生意場上給趙家施壓,達到威脅趙小姐的目的,不過這計劃才剛開始,金小姐就親自下場撕起了逼,並實名辱罵了鄭總和王小姐。

金小姐的態度實在是太剛了,眼看輿論即將發酵,鄭董親自出面約談了王、趙兩家,最後一起把這件事情壓了下去。

趙小姐應該也吃到了家裏的教訓,因為她事後直接闖到了鄭總的辦公室,指著他的鼻子痛罵一頓,鬧到叫了保安過來維持秩序。

他當時就在現場,對這位趙小姐實在是印象深刻,因此此時見她在大師面前竟然裝得溫婉客氣,在嘖嘖稱奇的同時,心頭也警鈴大作,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沒控制住自己的脾氣,就把老板的事搞砸了。

就這麽一晃神的功夫,趙昭陽已經繞過了他,不著痕跡地擋在了他身前,笑瞇瞇地對元滿月說:“大師,我關註您賬號都好久好久了,今天總算見到了真人,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元滿月淡淡道:“我沒賬號。”

趙昭陽臉上閃過一絲慍怒,但還是勉強笑道:“哦?那可能是我關註錯了人,回去就舉報那個冒充您的賬號,免得有人借著您的名頭招搖撞騙。”

元滿月語氣依舊平淡:“冒充我的人都會黴運纏身,目前還未有人成功過。”

趙昭陽的臉瞬間掛了起來。

商既白最見不得有人用這種眼神打量元滿月,當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他身上,他才慢悠悠開口,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嘲諷:“你想算什麽?是算該不該搶朋友到手的電影邀約?還是算那個有主的孟俊傑值不值得你花心思去撬?還是……”

“住嘴!你住嘴!”趙昭陽的神情從陰冷驟然轉為了深深的提防與畏懼:“你在瞎說什麽?少在這兒血口噴人!我跟唐欣關系好得很,怎麽會搶她工作!”

“哎呀別緊張嘛,我也就隨口一說。”商既白聳了聳肩:“不過呢,不用勞煩我們觀主,現在我就能告訴你,死了進娛樂圈的心吧!”

“唐欣收到的電影邀約,你搶了也是白搶,以我這麽多年的投資經驗,能請你當主角的片子,百分之百的概率得撲,你也別指望靠這塊跳板闖什麽娛樂圈了,硬件軟件,你哪樣都不夠格。”

他語氣溫和得很,但氣得趙昭陽肩膀一抖一抖喘起了粗氣,瞪得溜圓的眼睛怒火十足望著商既白,想破口大罵又不敢。

——對方資本雄厚,連她爸都得掂量著對待,她哪裏敢把用在金麗身上的那招覆刻到他身上?

“還有那個有主的男人?想撬你就去撬唄,能被你撬到手的,將來也能被別人撬走,你撬不到手的,就是白做小醜。”

趙昭陽已經氣到鼻子冒煙,張助理眼看氣氛越發緊張,趕緊上前一步,對元滿月恭聲道:“元大師,您看……”

趙昭陽一把t將他扒拉到旁邊。

商既白也幾乎同時上前,修長的手臂往前一伸,輕巧將兩人隔開,而後拉住元滿月的手腕往身後方向一帶:“走了。”

趙昭陽還想追上來說些什麽,可剛急急邁出兩步,左腳不知怎地絆了右腳,伴隨“噗通”一聲,整個人結結實實摔在了坑坑窪窪的鵝卵石地面上。

等她狼狽地擡起頭時,才發現兩人的身影竟然“蹭”地一下移到了遠處,而唯一能求助的張助理,在與她匆匆對視一眼後,便果斷繞開了她,加快腳步朝前方追去。

明明前方二人步履從容,可張助理卯足了勁追趕,兩方之間的距離都未見任何縮短,反倒將自己累得氣喘籲籲,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的背影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了視野裏。

莊園外,司機早已將車平穩開到了門口,商既白拉開後座車門,等她落座後,自己才鉆了進去,側過身子問她:“走麽?”

元滿月目光掠過窗外:“稍等片刻。”

大約一分鐘後,一張忐忑的臉出現在了車窗邊。

吳晴彎下腰,快速往車裏掃了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你們好,我叫吳晴,早上多虧大師的提醒,我姐姐才逃過一劫,我想當面向她道聲謝,不知道……方不方便?”

商既白側頭看了一眼元滿月,開口道:“上車說吧。”

吳晴臉上閃過一絲激動,迅速繞到了另一側,拉開車門上了車,挨著元滿月坐下。

商既白讓司機往前開,自己則向後仰靠進座椅裏,合眼聽著兩人的對話。

吳晴先是鄭重地向元滿月道了聲謝,然後翕動著唇瓣,一副羞赧的模樣。

“若有其他疑問,但說無妨。”元滿月溫聲鼓勵。

吳晴這才深吸一口氣,大著膽子說出了自己的訴求:“是這樣的……這件事情發生後,我讓我姐姐立刻報了警,警察聯系上了她婆婆,對方認下了這件事,說是早上走得匆忙,把早餐放在鍋裏溫著,想等我姐姐醒了再吃,沒想到忘了關火。”

說到這裏,吳晴抿了抿唇:“因為沒有造成實際傷害,加上她婆婆對我姐又一直很好,我姐便決定不再深究,但是我這心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如果真是我姐婆婆的無心之失,看在她將我姐姐照顧得那麽好的份上,我也不會糾纏不放,可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元滿月告訴她:“你的預感沒有錯。”

吳晴呼吸一滯,隨即攥緊了手:“所以真的是有人有意為之,對不對?”

元滿月輕輕點了點頭。

“是誰?誰這麽恨我姐?”吳晴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裏卻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個名字。

元滿月輕輕吐出的名字驗證了她的猜想:“錢游。”

——這正是在吳晴原定的命運軌跡裏,她最終知曉的兇手。

在那條未曾更改的命運線裏,吳晴要在三年之後,在姐姐婆婆——錢婆婆的病床前,才得知真相。

如果沒有今天那通電話的提醒,吳姐姐會一直昏睡到夜晚,然後迷迷糊糊從床上爬起來,伸手去摁客廳開關,伴隨“啪嗒”一聲輕響,一道更劇烈的爆炸聲傳來。

所幸房子蓋在郊區的宅基地裏,周圍住戶稀疏,唯一鄰近的那戶人家,當天下午便進了城探望女兒,因此幸免於難。

警察調查過後,得出的初步結論是:錢婆婆早上做了早餐放在廚房,吳姐姐早上起來吃藥,順便開了火熱早飯,誰知道因為藥效的緣故,再次昏睡過去,忘了竈上的火,由於門窗緊閉導致室內燃氣濃度變高,最終,她開燈的動作引發了爆炸。

錢婆婆是在第二年才偶然得知事情真相的。

原來錢游——也就是錢婆婆大哥的孩子,一直對吳姐姐懷恨在心。

錢游有賭博的惡習,以往總能從性格軟弱的前婆婆手裏要到一二賭資,可自從吳姐姐嫁過來後,將海員丈夫的錢管得十分緊,一聽他要錢是為了打牌,就堅決不借。

幾次碰壁後,錢游便對這個表弟妹生出了怨恨之心。

事發前幾日,錢游的父親意外骨折,母親跟父親又關系不睦,早已分居兩地多年,而他自己忙於生計,便打算請錢婆婆幫助照顧一下父親。

事發當天,他開車來接錢婆婆,由於看不慣吳姐姐,不稀得下車,便將車停在了大門外。

誰知錢婆婆左等右等沒出來,他又突然內急,便推開院門進屋上了個廁所。

出來時,他正好聽見房間裏傳來了錢婆婆殷切的叮囑聲:“芽兒,早飯我做好了,就在鍋裏溫著,你等會兒記得起來吃東西,直接開火熱熱就行,孩子我一起帶走了,你安心休息。”

表弟妹重重咳了兩聲,虛弱地回答道:“媽,我知道了,不過我現在好困,等會兒起來再吃。”

錢游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正站在廚房門口,他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將燃氣開關悄悄擰開了……

錢婆婆得知這一切時,已經是第二年,在侄子的苦苦哀求下,她最終答應替他保守這個秘密。

可人命豈是這麽好背負的?此後,她終日郁郁寡歡,最終在爆炸案發生的第三年一病不起,彌留之際,她將一切真相對吳晴全盤托出,然後長舒一口氣後,便撒手人寰了。

吳晴知道真相後立刻報了警,可錢游嘴巴極硬,咬死自己當天根本沒下過車,甚至倒打一耙,質問吳晴是不是因為他給吳姐夫介紹了再婚對象,因此懷恨在心,想要蓄意誣陷他,達到恐嚇的目的。

最終,因證據不足,這樁案件不了了之。

吳晴與姐姐的感情很深,在發現沒辦法用法律為姐姐討回公道後,便打定主意用自己的方法讓兇手償命。

她試驗了很多次,最終選擇在錢游回家過年之時,往他們的水井裏投了毒,並在成功之後,立刻轉道去了姐夫家裏。

——雖然姐夫如今表現得對姐姐十分深情,一副終身不娶的模樣,但時間可以撫平一切傷害,誰知道等他將來再婚再育了,會如何對姐姐留下的唯一骨肉呢?

更何況,她心底還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憤懣——姐姐是因為姐夫家的親戚才遭此橫劫,憑什麽姐姐枉死,姐夫還能擁有燦爛的未來呢?

於是,她以“即將去外地工作,想在走之前多跟外甥相處“的理由,混進了姐夫家,進了廚房,然後在灌醉姐夫、哄睡外甥之後,趁機把他給閹割了。

之後,她將雙手認真洗幹凈後,便去警察局自了首。

但這些內容,就沒必要讓吳晴知道了,元滿月挑了些能說的內容說給她聽,聽得對方拳頭緊了又緊。

半晌之後,吳晴才紅著眼睛問道:“元大師,我想到了一個辦法,既然這一次,我姐的婆婆能認下‘忘記關火’這件事情,那她一定早就知道了錢游的所作所為,說不定就是錢游求她擔下來的!”

“我今天晚上殺回去後,就詐詐她,說我不放心姐姐,也不放心她這個婆婆,偷偷在家裏安了監控,錄到了錢游的一切舉動,看她怎麽說……到時候談話我全程錄音,拿到她的證詞後,我再讓她給錢游打個電話,大家一起對峙,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我騙他們,說我不追究他們的行為,但他們要給我姐道歉,再給我姐要一筆錢,只要他們以為我唯利是圖,口風就不會那麽緊了。”

她一眨不眨地望向元滿月,懇求道:“大師,我能成功嗎?”

元滿月替她蔔了一卦:“成功率很高,但要註意措辭。”

吳晴這才滿意地笑了。

將吳晴送到公交站後,商既白將自己的手機獻寶似地遞到了元滿月面前:“你看,鄭文山不知道怎麽說動了他爹,他爹聯系我,說願意讓渡一個項目給我,請我幫忙牽線,給鄭家算一卦。”

元滿月將手肘撐在車窗邊,托腮問道:“他們為何不直接去預約?”

——雖然他們也搖不上號,但他們又不知道。

“這你就不懂了。”商既白煞有其事地道:“他們覺著,這樣走後門求來的卦,算起來才會更用心。”

他聳了聳肩:“我可看不上他們,才不去幫這個忙。”

商既白忽然想起什麽,又拽了拽她的衣袖,警告道:“我跟你說,我都放出話來了,要是他們找到別人做中間人,你也不許答應他們,不然我多沒面啊!”

元滿月t低低笑了一聲:“除了你,也沒別人找我走後門了。”

“誰說的。”商既白立刻反駁:“張鬼谷不是?”

元滿月輕笑:“他可比你有分寸多了。”

商既白不滿地重重“哼”了一聲,背過身去不說話了。

元滿月莞爾一笑,正要說話,突然身體一頓,而後從口袋取出手機解鎖,一條新消息瞬間彈了出來。

發消息的姑娘,正是她剛下山時加的一位好友,今年正在讀大四。

此刻,對話框裏出現了一條求救信息:“大師,我好像被鬼給盯上了,求你救救我!”

元滿月立刻回覆她:“不要著急,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告訴我,你還來得及。”

片刻後,對面直接撥來了一個視頻電話,元滿月剛一接通,一張倉皇虛弱的臉瞬間出現在了屏幕裏,接著,帶著哭腔的聲音顫抖著傳來——

“大師,我之前在學校的家屬樓租了個單間,一個人住,最近寫論文壓力很大,我每天晚上都會去西門買夜宵吃,那裏有個燒烤攤,烤得特別好吃。”

“可我前幾天跟一個室友說起這件事,她卻告訴我,西門外面是一塊沒開發的荒地,壓根不可能有夜宵攤,而且西門一直鎖著,沒有對外開放過。”

“我嚇壞了,昨天就收拾了東西搬回了宿舍,晚上也沒有出過門,結果、結果……”

“那個燒烤攤……它賣到我夢裏來了!”

“昨天晚上,我在夢裏又去了一趟西門,那裏黑漆漆的,只有我一個顧客,也只有一個燒烤攤,夢裏的攤主強迫我買燒烤,我不買就不讓我走。”

“我跟她僵持了很久很久,最後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買了,付完錢之後,才從夢裏醒了過來,一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室友說,她們怎麽叫我都叫不醒……”

“大師,求求你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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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合一章節,這章發紅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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