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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212 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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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212 伴郎

新郎絲毫不在意新娘的情緒, 反而急切地追問道:“我們最近鬧了點兒小矛盾,我想知道,我們怎樣才能和好?”

元滿月與商既白對視一眼, 都清晰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語。

但新郎渾然不覺, 反而當著新娘的面,盡情訴說著自己與前女友的深情厚誼。

新娘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黑, 最終忍無可忍地沈聲道:“鄭文山,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我知道啊,”鄭文山奇怪地看她一眼:“不然我現在怎麽會站在這裏?”

王姍姍強壓住心中的悲哀與難堪,努力讓自己的神情溫婉而得體:“可是文山,你這樣讓我很難堪。”

“為什麽會難堪?”鄭文山皺了皺眉, 反問道:“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時就說清楚了?我不愛你,你也不喜歡我, 這場婚姻不過是兩家利益的結合,等孩子生下來,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其他的事情, 我們互不幹涉。”

想了想, 他又補充了一句:“你放心, 我給你的承諾不會變, 等孩子生下來, 我會立刻立下遺囑,我名下的公司股份,都會留給我們共同的孩子,但我的私生活,請你不要幹涉。”

王姍姍瞬間啞口無言。

其實她心底早就做好了鄭文山在外有紅顏知己的準備——畢竟從小到大, 她身邊幾乎所有婚姻都是如此。

但那些女人只能是過客,也必須是過客,只有她,才是他最重要也是唯一能與他並肩同行的妻子。

可這份心思,她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宣之於口,至少現在不能。

她潛意識裏總覺得,一旦承認自己早就對鄭文山動了心,那她便成了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但只要她咬死不認,那她就跟鄭文山一樣,是這場聯姻中身不由己的受害者,可以穩居道德制高點,俯瞰所有被那本結婚證擋在圍墻外的女人。

王姍姍這樣想,也這樣做了。

早就兩家放出聯姻消息的前幾日,她便暗示自己的閨蜜,成功讓對方雇了一波水軍,試圖在網上將金麗塑造成一個“被豪門闊少包養多年,如今闊少即將迎娶門當戶對的千金,撈金女豪門夢破碎,只能繼續委身做地下情人”的虛榮模樣。

沒想到金麗完全不接這招,不但沒有想辦法自證清白,反而高調在自己的社交賬號上聲明自己甩了出軌的渣男,還明晃晃點出鄭文山是出軌渣男、她是成功上位的小三。

即使這事沒掀起什麽波瀾就被兩家公關了下去,但這一番幹脆利落的操作,徹底打亂了王姍姍後續的所有布局。

更要命的是,金麗的舉動硬生生將鄭文山的註意力從這場聯姻上分過走了大半,甚至讓他一度動搖了聯姻的念頭——好在,最終還是家族利益在他心中占了上風。

不過沒關系,王姍姍暗暗告訴自己,他們來日方長。

——這樣想著,她也不由將期待的目光悄悄投向一旁的元滿月,或許……可以請這位大師幫自己也算算,她與鄭文山這段始於利益的婚姻,究竟要到何時,才能產生真正的情意與羈絆?

這對新人的腦回路,元滿月不理解,也不想理解,她輕飄飄瞥了商既白一眼,對方立刻心領神會,笑盈盈上前一步,隔開了那對公婆投在元滿月身上的視線:“今天是二位大喜的日子,後面還有不少賓客等著道賀,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說著,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朝左右兩邊掃了掃,鄭文山順著他的眼神往兩側看了看,果然看見了好幾波新來的客人,正站在不遠處閑談,大約是見他們這氣氛微妙,所以未曾上前。

他神色頓了頓,重新牽起新娘的手,臉上再度掛起了那副無可挑剔的溫柔微笑,只是在轉身之前,還不忘朝元滿月低聲懇求道:“元大師,等婚禮結束後,您能否留步,為我算上一卦?只要她肯回頭,讓我付出任何代價我都願意。”

元滿月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衣袖,沒有接話,商既白卻是低低笑出了聲:“那要是她讓你取消今天這場婚禮呢?”

王姍姍那只與鄭文山的十指交叉的手緊了一緊。

鄭文山卻是怔楞過後,苦笑著搖了搖頭:“唯有這件事……不行,但我可以向她保證,我對她的感情不會有任何變化,只要她答應和我在一起,能得到的實際利益只會更多——雖然公司股份給不了她,可她能從我這兒得到的,會是她家那小公司的兩倍、三倍不止……”

商既白都懶得聽完,便哈哈笑了兩聲,直接拉著元滿月走開了。

走出一段距離,他才附耳過去低聲道:“怎麽樣?我就說來這種場合,能開闊眼界吧?”

元滿月略一沈吟,認真回答:“來觀中問卦的奇人異士,倒也不算少。”

不僅能與今日這對新人平分秋色,甚至還能更勝一籌。

“今日這場好戲,還得托你的福才能看到呢!”商既白悠哉哉地道:“你如今名聲在外,多少人想求你一卦都不得,好不容易見到了你,自然藏不住真心話,若是今天只有我一人在這兒,你猜這些寡廉鮮恥的話,他們會不會跟我說?”

說著,他還故意晃了晃腦袋,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樣。

元滿月淡淡瞥一眼:“你不是要帶我去見唐家人?”

“他們一家啊,向來習慣壓軸出場。”商既白摸了摸下巴:“不過唐家那小兒子今天是伴郎,應該早就到了,走,我帶你去見見他。”

他隨手招來一位路過的服務員,笑瞇瞇地問:“請問伴郎們現在在哪兒?”

服務員下意識答道:“他們正在元樓排練開場舞呢。”

商既白隨手從兜裏抽出一疊鈔票,放在了對方端的空盤上,隨即拉起t元滿月便往那邊走去。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視野,服務員才猛然回過神來,遭了!領班可是千叮嚀萬囑咐,這是保密節目,不能讓別人知道的!

他左右張望一番,見沒有人關註這裏,飛快地將鈔票塞進了口袋,而後自我安慰道——那兩位客人氣度不凡,應該不是來搗亂的。

再說了,大不了就是丟了這份兼職,反正今天拿到的這份打賞,足夠他舒舒服服地躺過一整個假期了。

開解好了自己,他心安理得地端穩了托盤,從容地沒入了人群中。

元滿月隨商既白穿過一個精致的小花園,又沿著一條長長的綠茵道走了一會兒,很快便到達了服務員所說的“元樓”。

只是站在門口,就能聽見裏面有節奏的音樂聲。

商既白大大方方地拉著她推門而入,五位身著統一西裝的年輕男子瞬間映入了眼簾。

他們正隨著節拍起舞,雖然動作整齊,但整體效果卻顯得十分生澀,不過憑借他們各自的身份,也足夠調動起現場氛圍了。

雖然這屬於保密節目,但現場的工作人員只是瞥了他們一眼,就淡定收回了視線,繼續各司其職,並沒有要請離他們的意思。

商既白瞇著眼睛欣賞了片刻,覺得他們跳得稀爛。

接著,他指著C位的那個長相俊秀的青年道:“喏,那就是唐昀辰,唐老頭那對雙胞胎婚生子裏的小兒子。”

元滿月擡眸望去,只一眼,此人往後數十年的人生軌跡便在她眼前鋪陳開來。

這位完美繼承了生父的俊美皮囊、卻未成承襲母親一半智商的年輕男子,在出獄後,憑借這副出色的長相,成功嫁給了一位年長他十二歲的富婆。

不過他性格傲氣,婚後依舊放不下身段,一年未到便被掃地出門,此後人生一步步走向下坡路。

商既白等了一會兒,才湊近了低聲問:“看出來了沒?”

元滿月微微頷首。

他便拉著她靜靜離開了這棟樓,直到回到了小花園,才迫不及待地追問道:“唐家這攤渾水到底是怎麽攪出來的?”

“有人推波助瀾。”元滿月道。

商既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元滿月繼續道:“就在三日前,唐昀辰的異母小妹找上了門,聲稱手握他們兄弟非唐永臨親生的證據,要求二人繼承遺產後,與她均分,否則便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好。”

“不過這不重要,下星期,他就會收到一份匿名包裹,裏面是他異母大哥與唐永臨的親子鑒定報告。”

“在三個月內,他們便會知道‘唐永臨死精’和‘彼此皆非唐永臨親生骨肉’的事情,唐永臨本人也會在不久之後知曉此事,震怒之下,當場表示自己會修改遺囑,把所有財產盡數捐出。”

按理說,即使失去父親那份資產,但唐昀辰兄弟憑借母親手上的豐厚資產,也足以富貴餘生,可事情壞就壞在,他們那不太夠用的智商,早就讓他們的母子關系僵至冰點,唐母對他二人的感情,並不比唐永臨多。

於是六人合謀,決定鋌而走險,趁著遺囑正式修改之前,共同解決掉唐永臨。

他們約定,六人必須親自動手,誰也別想逃,確保無人能坐收漁利,待事情結束,唐永臨留下的遺產,則由他們六人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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