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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194 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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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194 三次

周曉雲很快被帶到了元滿月面前。

元滿月一眼認出了她的身份, 放下茶杯,擡眸問道:“說吧,什麽事。”

周曉雲深吸一口氣, 盡量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得清楚和完整:“事情是這樣的, 我有個高中校友,名字叫唐依雲,算得上點頭之交吧, 後來進入了社會, 彼此就沒什麽聯系了,只是偶爾會從別人那兒聽說她的近況。”

“哦對了,還有前段時間,我們在警局門口遇見過, ”周曉雲略去了當時心裏那點微妙的羨慕和嫉妒,輕描淡寫地帶過那次偶遇:“不過我們就簡單打了個招呼, 寒暄了幾句,前後加起來十分鐘都沒到,可沒想到, 就在前天——”

她說到這裏, 仍有些驚魂未定:“她突然通過我一個發小聯系到我, 說組了個飯局, 想請我吃飯, 還特意囑咐我帶上我女兒。”

周曉雲皺了皺眉, 有些話她沒好意思全說出來,當時那中間人還在其中暗示,說唐依雲看中了她女兒讀書厲害,想跟她“結個親家”,改善一下後代基因。

她當時心裏既覺得被冒犯, 又忍不住有點暗爽。

冒犯是因為女兒還那麽小,她拼死拼活地供她,是為了讓她出人頭地、光宗耀祖,不是給人做賢妻良母的。

暗爽則是因為,這個曾經處處壓她一頭的對照組,竟然向她低了頭,讓她壓在心底多年的嫉妒有了宣洩口。

不過心裏爽歸爽,她還是沒答應吃這頓飯,雖然她也很想和對方正面比一比,但女兒的前途可比她一時的痛快重要得多。

為此,那位共友追到了她家裏來,纏磨了她小半個月,才終於放棄。

她本以為這事到此為止,誰知就在前天下午,唐依雲突然赤紅著眼睛沖進她店裏,二話不說就“哐哐”一頓亂砸,邊砸還邊喊:“明明我都換運了!該功成名就的是我兒子,爛在泥裏的是你女兒,為什麽現在我兒子死了?啊啊啊啊!”

這話聽得周曉雲心驚肉跳,她趕緊招呼店員躲進了操作間,然後讓對方立刻報警,自己則給孩子的班主任打了個電話,說家裏來了個瘋子,似乎是沖著女兒關蕊來的,懇請老師留意一下,別讓些亂七八糟的人接觸到孩子。

沒想到班主任也正有話要說呢:“關蕊媽媽,關蕊最近成績簡直一塌糊塗!前天剛結束的周考,你猜猜她六門課加起來多少分?二百五十分!她在地上踩一腳直接送去機器批卷,都不止這個分數!你有空務必來學校一趟,這孩子潛力很大,不該是這樣的。”

周曉雲當時聽得怒火“蹭”地上漲,她這些年省吃儉用是為了誰啊?平時連塊好衣裳都舍不得買,就為了能把錢存下來給她上輔導班,結果就拿這種成績報答她?

可還沒等這股怨氣發酵,外頭的唐依雲已經砸完了貨架,開始轉戰操作間了。

她不知從哪兒搜刮了一把消防錘,對著操作間的門“哐當哐當”地猛砸,邊砸還邊在那嘶吼:“周曉雲,你有本事害死我兒子你有本事出來啊!快出來!快出來!殺人償命,惡有惡報!”

好在大門即將被攻破之際,警察及時趕到,把所有人都帶回了警局。

在警察局裏,唐依雲突然就變得正常了,她說自己相依為命的兒子去世了,看到同是單親媽媽的周曉雲把女兒培養得這麽好,她一時嫉妒得發了瘋。

她還表示,願意雙倍賠償周曉雲的所有損失。

唐依雲雖然認了錯、道了歉,但望向周曉雲的眼神卻是陰冷冷的,看得周曉雲心裏發麻。

到了這個地步,周曉雲也不敢再托大了,厚著臉皮去向亡夫的老師秦教授求助。

秦教授雖然沒答應讓關蕊暫住他家,但幫忙聯系了學校老師,臨時給她加了個宿舍床位,讓孩子接下來一段時間先住在學校——他們學校管理嚴格,閑雜人等根本進不去。

安排妥當後,秦教授又向周曉雲提起了滿月觀,告訴她有位姓元的大師曾預言過:關蕊會“年紀輕輕死於非命”,而周曉雲會把一切怪罪到秦蓁身上,對她實施瘋狂的報覆。

周曉雲本來是不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的,但“年少橫死”、“換命”、“女兒成績突然暴跌”這些細節串聯在一起,她心裏猛地冒出了一個猜測:莫不是唐依雲見她女兒成績好,想用邪術把成績換給她兒子,結果弄巧成拙,反而把“死於非命”的命格換走了吧?

在側面打聽到,唐依雲的兒子是在下晚自習的路上,被一個逃犯拖進小巷子裏搶劫殺害後,這個猜測在她心中的可信度又提高了幾分。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慶幸,悄悄在她心底滋生。

成績好的女兒和成績差的女兒,她當然選前者,但成績好卻早早去世的女兒,和成績差但平安長壽的女兒,她毫不猶豫選後者!

但這樣一來,有一點幾乎能確定,唐依雲絕不會善罷甘休!

因此,安頓好女兒後,周曉雲連夜買票趕到了雲麓城,想請大師給她算個明白。

——唐依雲不可能告訴她真相,但她必須以最快的速度知道所有前因後果,才能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選擇!

因此,她在門口發了會兒瘋,果然順利地被帶到了大師面前。

元滿月看了眼時間,原本預約這個時段的香客,因為不信邪執意自己爬上來,結果錯估了路程和自己的體力,預計還有十分鐘才能到。

她轉向周曉雲:“速戰速決。”

周曉雲驚喜地點點頭:“都聽您的!”

元滿月靜靜凝視她的眼睛,片刻後忽然開口:“你的命運,已經被更改過三次。”

周曉雲一楞。

“第一次改命,是在你十八歲那年。”元滿月語氣平靜。

“你原本的命運,是進入家鄉一家知名公司擔任文職,年愈五十的總經理對你心懷叵測,以工作相脅企圖欺辱你,你忍無可忍,打了他一耳光並當場辭職,對方懷恨在心,對外散布謠言,說你勾引他未遂被他開除。”

“你的丈夫並不信任你,婆家將此事當作你的把柄,左鄰右舍的指指點點讓你徹底崩潰,最終你持刀去找他對峙,他假意服軟,實則偷偷報t了警,你被拘留,從看守所出來後,直接殺了他。”

周曉雲張大了嘴巴,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元滿月繼續道:“第二次改命,是在你三十歲那年。”

“你丈夫與學生暗生情愫,但他愛惜羽毛,觀察你許久,終於找到一個天衣無縫的借口——指責你與他某位浪蕩子朋友交往過密。”

“這位朋友正好有求於他,當即配合,多次在公開場合以你倆共同的名義向他道歉,並請求他的成全。”

“你有口難言,直到和女兒一起被丈夫凈身出戶,還在苦苦思索怎樣才能讓他相信你。而他則打著“受盡情傷”的旗號,應允了已然畢業的‘小太陽’的追求,並在不久之後再次踏入了婚姻殿堂,很快有了新的、如珠如寶的孩子。”

“直到此刻,你仍舊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才讓他寒了心,最終落得兩敗俱傷的局面。”

周曉雲下意識反駁:“不、不可能,他很愛孩子,很愛這個家!”

話音未落,她卻突然想起了一樁往事。

——當年整理丈夫遺物時,她曾在書房的櫃子底層,發現一疊被仔細收好的情書。

情書的署名,正是他當時正帶著做畢業設計的某位女學生。

當時沈浸在喪夫之痛中的她,有意無意忽略了這件事,只告訴自己是對方單相思,其實冷靜下來想一想,如果真是對方剃頭條子一頭熱,丈夫又為何會如此珍重地收藏起來呢?

有些事情不能細想,一旦細想,就覺某些過往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這第三次改命麽,便在五日前。”元滿月靜靜望著她:“有人想調換你子女宮的命格,結局你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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