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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172 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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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172 超度

貴婦人恨得咬牙切齒:“我陪他從古惑仔捱到今天的大總裁, 什麽苦都食了,現在想同我離婚,換那個狐貍精做大婆?我絕不答應!”

年輕婦人害怕大師覺得姑姑太兇惡, 也急忙來幫腔:“系啊系啊, 姑父能有今天,我們全家都付出不少,現在想踢我們下船, 換那個女人上來, 唔可能!”

她心裏明鏡似地,現在姑父可是風奧集團的總裁,娘家和婆家都靠他手指縫裏漏的訂單,才有今天這樣的好日子, 她絕不會讓姑父踹掉姑姑,扶持那個女人上位!

姑侄二人咬牙切齒地發洩完, 又殷切地望向元滿月:“大師,您盡管開價,我姑好有錢!”

元滿月淡淡瞥了二人一眼, 給了她們最後一個機會:“這符, 我會畫, 但你們確定要向我求這道符?”

貴婦人斬釘截鐵:“確定!”

元滿月不再多言, 而是執起朱砂筆, 頃刻繪就一道黃符, 待最後一筆落下,那符徑自浮起,悠悠懸停至了二人面前著。

而她本人,再未多看那符咒一眼。

姑侄二人如獲至寶地接過那道黃符,如同接住救命稻草般小心翼翼地收進了包包裏, 才問道:“大師,請問需要多少香油錢?”

元滿月淡淡道:“拿些錢做助學金,資助些失學孩童便可,至於多少,隨你們心意。”

資助一個也好,百個也罷,反正最後清算時,這份功德自會與這家人的業力相互抵消,最終能化解多少,端看她們此刻還存著幾分善心了。

貴婦人撫著翡翠手鐲美滋滋笑道:“那我就捐一百萬!幫聖德女校起棟新宿舍大樓,女仔們住得舒服、食得好,才有力氣為社會做貢獻嘛。”

年輕婦人也及時來捧哏:“姑姑真系心善!學生一定記住你的恩情!姑父今時今日名聲這樣好,都系姑姑你用心經營出來,他真系白心肝!”

元滿月漫不經心地嗤笑一聲,對此未置一詞。

送走了那對走路生風的姑侄二人不久,元滿月突然接到了編劇方晴的電話:“元大師,我跟女兒就在雲麓城,您今日忙不忙呀?不知您今天能否破例為我女兒加個號?我實在是搶不到。”

元滿月略一思忖,便知道了她此行的目的,點頭應了下來:“過來吧。”

電話那頭頓時傳來了喜極而泣的哽咽聲。

臨近閉觀時分,待所有預約號都算完,元滿月才吩咐張鬼谷道:“前殿有對姓方的母女,請她們二人進來吧。”

張鬼谷一句話不多問,直接領命而去,片刻後,方晴便領著女兒出現在了靜室裏。

進門之後,她先拉著女兒“撲通”一聲,給元滿月跪地行了個大禮,才爬起來,恭恭敬敬地坐到了凳子上,激動地道:“元大師,多虧您點醒了我們,不然我女兒就得吃大虧了!”

原來,那日聯系不上女兒後,她心裏七上八下,立刻打飛的去往了女兒的城市,可任憑怎麽敲門都沒人應答,心慌意亂之下,她直接報了警。

當然,她沒說有大師算出自己女兒有難,而是告訴警方,自己閨女發現閨蜜和男友關系不清白,發話“要去對峙”後,便怎麽都聯系不上了。

警方聽聞原委後直接去了鄭芳芬與吳羅懷的住所,原本只是初步調查——因為他們沒想到,會有行兇者會將受害人大大咧咧地藏在自己家中,結果他們竟然真是在鄭芬芳家中找到了被五花大綁的方畫。

說到這裏,方晴下意識握緊了女兒冰涼的手,眼裏心裏盡是後怕:“差一點……我女兒就成了他們案板上的魚肉!”

經警方審後,吳羅懷和鄭芬芳二人供認不諱:當方畫上門與他們對峙,並揚言要“讓全研究所的人都知道你們的醜事”時,兩人瞬間慌了,擔t心自個前途盡毀,於是幹脆地將她拖進屋裏關了起來。

至於後續打算……他們自稱還沒想好。

“鬼才信!”方晴氣得身體發顫:“警方已經查到,他們在二手平臺咨詢過烤全羊爐具的租賃事宜,他們到底想幹嘛,顯而易見!”

元滿月靜靜地等她發洩完,才溫聲問道:“你此次前來,是想為女兒求些什麽呢?”

“我想求大師再為我女兒算算運勢,看她往後是否還會受到這兩個人渣的影響,我已經找律師問過了,他們判不了死刑,等刑滿釋放,會不會找我女兒的麻煩?”

方晴轉頭望向女兒,眼中是化不開的憂色:“如果可以,我想再求一道平安符,如果是您親手繪制的就更好了,不管多少錢我都願意!”

元滿月不合時宜地想:這已是她今日第二回聽見這番說辭了。

不過她很快便拋掉了雜思,垂眸望向了神色懨懨的方畫,語氣溫和:“伸出手來。”

方畫乖乖伸出手腕,又依照元滿月的要求,微微仰起了臉,讓元滿月能更清晰地端詳她的面相。

元滿月目光掠過女孩的臉,漫不經心地想,她的命軌已然被改變過一次了。

倘若她未曾與方晴相遇,今年隆冬時分,吳懷岳便會和鄭芳芬辦理離婚手續,兩人從合法夫妻轉變為地下情人。

大約明年秋天,方畫便會在眾人的祝福聲中,與吳懷岳辦理結婚登記。

在漫長的婚姻中,吳懷岳逐漸移情別戀,對方畫生出了真感情,並想中止與鄭芳芬的婚外情。

而鄭芳芬苦守多年,原本指望吳懷岳能帶著方畫的豐厚家產迎娶自己,沒想到雞飛蛋打,眼看就要落到人財兩空的結局,她徹底崩潰,威脅著要將一切真相捅到方畫面前,有時甚至癲狂地揚言:“既然你不願離婚,那我就讓你喪偶!”

為了“愛人”的安全,吳懷岳一刀捅死了鄭芳芬,又因畏懼面對事情曝光後,妻子看向自己的眼神,選擇提前了斷了自己。

但眼下,在元滿月的卦象下,三人的命運軌跡都發生了偏離——

方畫提前戳破了那兩人的愛情故事,吳懷岳此刻也尚未對方畫滋生出深情厚誼,在意識到她的行為有可能毀掉鄭芳芬的前途後,果斷將人綁回了屋裏,並在心裏籌謀著如何將一切罪責攬到自己身上,為心上人掃清前路所有障礙。

所幸天理昭昭,眼下一切便是最好的安排。

警方救出方畫時,兩人尚未來得及對她動手,方畫連根頭發絲都未曾損傷半分,但他們已經留下了足夠定罪“殺人未遂”的證據。

元滿月緩緩收回了視線:“令愛此後運勢尚可,事業上潛力很大,若肯潛心拼搏,能取得相當不錯的成就,不過婚姻方面會波折重重。”

歷經此番劫難,方晴早就看開了,連連撫著心口道:“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想到這裏,她忽然想起了韋曉瑤——據說她的表姐與自己女兒遭遇相似,於是忍不住問道:“她表姐的事情解決了嗎?”

元滿月卻是搖搖頭:“她表姐的父母,大約永遠不會踏入滿月觀的大門。”

方晴眨了眨眼睛,沒太懂她的意思,卻見元滿月已經垂下了眼眸,並沒有為她解惑的意思,便識趣地閉了嘴,轉而提起了其他的話題來。

幾日之後,元滿月應文漱要求,去往了她的老家,為她的親生女兒進行超度。

文漱將她領至女兒光禿禿的墳塋前,抹著眼淚道:“我找村民打聽過,他們將我女兒埋在了這裏,連塊墓碑都沒給她立……”

元滿月卻是皺了皺眉,提醒道:“這裏面躺著的,不是你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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