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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166 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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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166 餅子

元滿月沈默片刻, 告訴她道:“你無須動手,自會得償所願。”

她從文漱的命運軌跡裏窺見,她的前夫唐大輝出獄後, 被全家人視作累贅和恥辱, 成為了家中食物鏈的最底層。

不久之後,他會在跟侄子的爭執中從三樓墜落——至於是意外還是人為,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最後無人因此事入獄。

那次事故, 導致唐大輝自胸口以下全部癱瘓,偏偏當時他家院子裏擺著一臺正在運行的攪拌機,導致他跌落時,雙手竟卷了進去, 最後靠截肢保住了性命。

於是,在他剩下的人生, 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仰著脖子等待旁人餵食。

不管是唐大輝本人,還是他的兄弟、子侄, 甚至包括親生母親在內, 都期盼著他能早些咽氣, 不要成為全家人的累贅。

但文漱實在是太恨這一家了, 她不計成本地打壓唐家所有人——但凡有人找到一份稍微過得去的工作, 她便會想方設法搞黃掉。

唐家人也不是沒打過罵過鬧過, 甚至還找來了記者調解,可文漱一概不認,只說對方惡事做多了,遭了報應。

一家子為了活下去,只得向文漱求饒, 最後咬牙答應,他們會好好照顧唐大輝,絕不給他自殺的機會,保證能讓他至少再活二十年。

只是,他們心裏憋著怨氣,照顧起來自然不會盡心,不過吊著他一口命,餓不死罷了,生活質量更是絲毫沒有。

為了能讓唐大輝盡可能活得久一點,文漱甚至自掏腰包,包了唐大輝的醫療費,就這麽,唐家全家人互相折磨了二十年,每一個人都過得很不好。

而當年那個因考試不及格,便對文漱女兒百般刁難,導致小姑娘溺死在河中的男孩,被全家人傾力托舉著讀完了大專,成為了家族中學歷最高的“驕子”。

但一向自命不凡的他,因著文漱的特意針對,導致事業都沒能開始,便已經結束了,但因為過得十分頹唐,事業尚未起步已經結束了,最後淪落成一個終日酗酒的酒鬼,都沒等到唐大輝出獄,便在某個寒冬失足掉進了河水裏。

文漱聞言,高興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好呀!真是太好了!只要他們過得不好,我心裏就比什麽都痛快!”

她笑得眉眼彎彎,可笑著笑著,又落下淚來。

她連忙伸手擦掉,接著擡頭望向元滿月,小心翼翼地道:“元大師……我已經找到了我女兒的埋骨之地,不知您哪日方便?我想請您為她做一場法事。”

元滿月略一思忖:“下周五吧。”

接下來一段時間,文漱還有幾場硬仗要打,怕是分身乏術。

文漱連忙應了下來,她連飯都沒有吃,便匆匆告辭離開了。

到了下午,羅景山親自帶著六位嘉賓登了門。

元滿月目光掠過人群,果然沒看見方晴的身影。

羅景山察覺到她的視線,主動解釋道:“上午從您這回去後,她立刻就給方畫打了電話……”

“方畫聽完後,直接撂了電話,接著就聯系不上了,方晴放心不下,買了最近的航班直接飛了過去t找女兒。”

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觀察元滿月的神情,見她神色如常,心裏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如果有危險,大師應該會提醒她的吧?既然沒開口,想必不會發生什麽危險!

這麽一想,他便放下心來,將這事撂到一旁,介紹起節目邀請的六位嘉賓來。

大部分嘉賓的卦象都屬平常,唯獨其中一人例外——那個叫“龐明璨”的小明星,平日裏總會比旁人要幸運一些,而這份好運有人工加持的跡象。

元滿月細問過後得知,他原名康璨,是曾紅極一時的男星康向晨的獨子。

後來父親出軌、母親怒極弒夫,他跟隨外婆長大,為了避開輿論風波,外婆給他改了母姓,取名龐明璨。

元滿月的目光在他周身逡巡一遍,最終停留在他脖頸上,輕聲問道:“這裏掛的是什麽?”

康明璨摸了摸自己的高領襯衫,連忙從領口扯出被遮掩得嚴嚴實實的玉墜,激動地道:“這是我從小帶到大的平安玉!”

“可以給我看看嗎?”元滿月聲音溫和。

康明璨毫不猶豫地取下玉墜遞給了他。

在碰觸到玉墜的瞬間,元滿月快速攏住上面殘留的氣息,順勢施了一道追蹤術——幾乎是同一瞬間,千裏之外的邪修其名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原本未愈的傷口雪上加霜,導致他整個人昏死在了街頭。

不遠處,一個外國小混混猛然從摩托車上坐了起來,與街對面的同伴對視一眼,隨即慢慢圍了過去,神色兇惡地沖著路人吼了一聲:“滾開!”

好心路人下意識回過頭去,認出來人是街上臭名昭著的人販子,被嚇了一大跳,連忙躲到了旁邊的店鋪裏,眼睜睜看著那個昏死在地上的倒黴老頭,就這麽被混混們帶走了。

他拿出手機,猶豫著想要報警,被店鋪老板給攔下了:“丹尼斯,你可別沖動啊!聽說他們□□的後臺是警局的副署長,專門做人口生意的,你不在乎你自己,也得為你弟弟妹妹著想啊!”

丹尼斯急切地道:“難道就這麽讓他們把人帶走嗎?”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店鋪老板擔憂地看了一眼幾人離去的方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但突然想到了什麽,於是勸慰他道:“那老頭看起來身體不是很健康,估計只會被做成標本賣出去,好歹能保留個全屍……”

丹尼斯聽了這話,心情好受了些:“但願吧……”

而另一邊,元滿月清除掉玉墜上的邪氣後,將其還給了對方。

康明璨小心翼翼地接過,卻沒有立刻套回脖子上,而是謹慎地問:“大師,這玉佩有什麽問題嗎?”

雲滿月略一點頭:“附了些邪穢之氣,方才我已將其清除。”

康寧璨臉上先是一喜,隨即像是驟然想起了什麽,眼神閃爍了幾下,一改之前愛出風頭的表現,變得寡言少語了起來。

等六個嘉賓一一算完,羅景山只覺神清氣爽,忍不住暢想道:“有這一期內容加持,咱們節目的生命力一定會很長!大師,您說是不是?”

元滿月笑而不語。

羅景山為所有人都求了卦,卻唯獨不敢為自己算上一卦。

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後,元滿月特意去了趟中心城區,買了一些大家愛吃的特產和點心,一一打包寄回了雲麓城。

跟上次來時相比,小吃街裏又添了許多新攤位,元滿月路過一家賣榴蓮芝士餅的小攤時,食物的制作過程瞬間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竟是難得的幹凈。

年輕的女攤主見有顧客在攤前駐足,連忙熱情地招呼道:“姐們兒,來塊餅不?咱家特別幹凈,料放得還足,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快來嘗嘗吧!”

她身旁的男攤主正吭哧吭哧地揉面,聽見女友開口,連忙捧哏道:“對,好吃!”

元滿月不由莞爾。

只是一擡頭,就看見小情侶身後正站著個背雙肩包的學生,她手裏還捧著塊餅,一邊費力地嚼著,一邊沖她拼命搖頭,臉上的笑容覆雜又無奈。

女攤主見元滿月不說話,以為她擔心自己的手藝,便從一個完整的餅子上切下碩大一塊,熱情地遞到了她手裏:“姐們兒,先嘗嘗看,不好吃不要錢!”

饒是元滿月沒做過生意,也知道這試吃裝實在是太大份了,她擡眼看向攤主身後,對方已經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滿臉都寫著“快跑”!

元滿月低頭輕笑一聲,還是接過了攤主遞過來的試吃餅,輕輕咬了一口……呃,沒咬動。

再用力咬一口……唔,料確實很足,但味道也是確實不如何,也不知道兩人是怎麽把這餅子做得又鹹又辣又甜又難吃的。

攤主見她神色淡淡,不由失落地“啊”了一聲,隨即善解人意地道:“沒關系,不好吃咱就不買,咱不幹強買強賣那事!”

元滿月卻微微一笑:“給我來一個吧。”

“啊!”小情侶驚喜地對視一眼,立刻手忙腳亂地給她現烤餅子。

拎著那盒熱乎乎的餅,元滿月繼續在小吃街閑逛,想看看還有什麽可買的,突然,她眼前出現了一家糖水鋪。

想到空間石裏一直嚷嚷著想喝甜水的小蘑菇,她猶豫片刻,邁步走了進去,要了兩份招牌甜水,一份打包,一份現吃。

老板應了聲“好嘞”,隨後又道:“姑娘你先找個位坐著,我等會兒給你端過去!”

元滿月目光在狹小的店面裏快速掃過,就近挑了張空桌,剛坐下沒多久,餘光便瞥見隔壁桌坐了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剛剛在榴蓮餅攤位上遇見的那個女孩。

短暫的四目相對後,對方顯然也認出了她。

猶豫片刻後,女孩端著自己的糖水,拎上沒吃完的半盒餅子,悄悄挪到了她這桌,然後壓低聲音,一副“找到組織”的語氣道:“哎,姐姐,你是不是跟我一樣,覺得試吃了人家那麽大一塊,心裏覺得不好意思,才硬著頭皮買了一個的?”

元滿月笑了笑:“味道確實不算好,不過我倒還能接受。”

“這都能接受?!”女孩整張臉都垮了下來:“簡直是酷刑好不好,我聽攤主姐姐說,她改良了食譜和做法,要帶給大家驚喜……”

“真是的,做甜品最怕這種靈機一動了,真是白瞎了這麽好的食材了,幸虧只賣十塊錢一個,不然就算我再不好意思,也買不起的。”

她實在是太能說了,不等元滿月接話,又自顧自地嘀咕起來:“為什麽她能把價格做到這麽便宜啊?該不會用的是爛榴蓮吧!那我、我、我要不然還是別吃了吧,雖然浪費有點罪過,但身體更重要啊!”

說著,她忍不住咧開了嘴角,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說服自己浪費糧食的理由:“對,就是這樣!身體第一!”

元滿月頓了頓,心裏忽然冒出個促狹的念頭,輕聲告訴她:“食材都不錯哦,榴蓮是那姑娘從自家水果超市拿的,面粉和其他食材是她男朋友從家裏雜貨店搬的,都是挑的最好的材料呢。”

學生一聽,笑容僵在了臉上,欲哭無淚道:“這麽好的食材,被他們做成這個鬼樣,還只賣十塊錢!不如直接把裏面的榴蓮泥挖出來賣我,我願意出二十,還不會浪費糧食!”

元滿月想了想,開口道:“你若是敢跟他們說,他們大概會答應,他們做這個,目的就是為了兼職賺點外快,賺的錢,會全部捐給學校的慈善機構。”

學生眼睛一亮,忍不住道:“是這樣啊,那我也不嫌他們難吃了。”

她感慨了兩句,突然一楞,狐疑地看向她:“姐姐,你怎麽知道這麽清楚?”

“因為我會算啊,”元滿月笑吟吟望著她:“要不要算算?五十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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