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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163 藝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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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163 藝名

元滿月聲音一頓:“你在警察局?”

文漱想要捂住自己的哭聲, 可話筒裏仍舊傳來了幾分壓抑的嗚咽聲:“是……我剛報完案,惠惠她真的不是我的女兒……”

元滿月靜靜等她發洩完,才說道:“你來商既白這裏找我吧。”

不多時, 她便在客廳裏等到了比昨晚更加崩潰的文漱。

幾乎是一照面, 文漱便雙腿一軟,整個人癱軟在地,直到被扶著在沙發上坐下後, 才淚如雨下地說出了所有的事情。

原來, 昨日從商家離開後,她沒有選擇回家,而是連夜趕往私立醫院,取出女兒早年做檢查時留存的血樣, 跟自己做了親子鑒定。

即使給自己做過好幾次心理建設,“非親子關系”的鑒定結果依舊讓她如墜冰窖。

如果不是文惠意外身亡的事情發生在前面, 文漱或許需要花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接受這個結果——她傾註了十九年心血撫養長大的孩子,竟然並非自己的女兒。

可眼下,文惠已經死了, 甚至沒有給她糾結血緣與感情孰輕孰重的機會, 就這麽死了。

如今, 文漱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就是查清真相!

於是, 在拿到親子鑒定結果的一小時後,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撥通了那個十九年未曾聯系的前夫的電話。

當她告知前夫,兩人共同的女兒意外離世時,對方態度平淡,除了一開始的驚訝之外, 便沒有更多情緒了。

反倒是電話撥出去的半小時後,前夫的表姐回撥了電話,電話那頭的女情緒十分激動,與她剛得知文惠死訊時,如出一轍的崩潰和癲狂。

說到這裏,文漱低下了頭,淚水再次洶湧而出:“都怪我,都怪我,連自己的女兒都能認錯,我簡直是個蠢貨!天大的蠢貨!”

是啊,她可不就是個蠢貨?

當年竟會被親媽用“從山上摔下來命不久矣,只想見你最後一面”的理由,從學校騙回家,以兩萬塊錢的價格,賣給了鄰村那個據說暗戀了她很多年的男人。

後來她懷了孕,生了孩子,終於騙得男人全家放松了警惕,偷偷拿了一筆路費,成功跑出了那個山村。

她沒有學歷,沒有本錢,在外頭吃了三年的苦,再加上一點點好運氣,生活終於稍稍有了起色,接著,她便立刻找了那所謂的前夫談判,一心想把女兒要過來,接到自己身邊。

起初,前夫對她十分憎惡,認為她將他的真心放在地上作踐,直到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一再勸說他為孩子的長遠考慮,對方才壓住怨恨,將女兒的撫養權給了她……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當時的她竟還在心底感嘆:這個男人終究是愛女兒的,卻沒想到,他為了報覆自己,連親生女兒都可以犧牲!

接到那個回電後,文漱已經大致猜到了文惠是誰的女兒——前夫的表姐,比她早兩個月懷孕,丈夫在外打工時,攀上了個城裏姑娘,再加上她生下的是個女兒,於是被婆家人聯合起來,將她趕回了娘家。

聽說她在娘家日子過得很艱難,原本互別苗頭的兩個嫂子,在她到來後也統一了戰線,經常一唱一和地擠兌她。

文漱當初還為對方的遭遇憤憤不平過,並將自己給新生兒準備的衣服,分了兩件送給她……結果,她就是這樣報答自己的?

說著說著,文漱又哭了,好半晌,才止住眼淚,冷冰冰道:“我告訴她,文惠明天就要下葬,請她過來送孩子最後一程,她哀求我,說自己會盡快趕來,請我等一等她。”

“掛掉電話後,我就去報了警,給他們看了親子鑒定結果,警察告訴我,等那個女人明天過來,他們就會傳喚調查。”

說完,文漱再次看向了元滿月,她沒有忘記大師昨夜說的話——她的親生女兒早在十年前就因水而亡,死前怨氣深重。

她絕不相信,那個連親生女兒都能拿來當作報覆工具的男人,會善待她的孩子!

文漱越想越絕望,澎湃的恨意從心口洶湧而出,卻無處安放,只能在身體裏不停循環,幾乎要將她整個撕裂。

她哀切地望向元滿月:“元大師,我還有機會再見我女兒一面嗎?求求您。”

元滿月目光溫和地望著她:“伸出你的右手,我需要取一些血。”

她略作停頓,如實相告道:“你能提供的東西太少了,我不能保證招魂一定成功。”

“勞煩您先試試,不成也沒關系。”她咬緊牙關,一字一頓道:“那些東西,之後都會有的。”

說著,文漱毫不猶豫地伸出雙手:“需要什麽東西,您盡管取。”

元滿月卻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在心中推演著下一步操作。

正所謂母女連心,此前她曾借助親人之間的血脈感應,找到了在人面菇森林中失蹤的科考隊員下落,但文漱與女兒之間又隔了一層“陰陽相隔”。

若以生者之息招引逝者之靈,這成功率自然一降再降。

她取了一滴文漱的血,結合那道生辰八字,快速施展法決,幾息之後,眼前景象驟然變得模糊,一股強烈的窒息感撲面而來……這種感覺只持續了幾秒,視線便重新亮堂了起來。

對上滿臉期待的文漱,元滿月緩緩搖頭:“你與她之間的因果聯系太弱,我無法對她進行招魂,只能隱約感應到……她如今的處境很不好。”

文漱眼中的亮光一點點熄滅,可她很快便擡手抹去淚水,強扯出一抹笑:“沒關系,元大師,我可不可以跟您提前預定,等這些事情塵埃落定,請您去一趟我女兒埋骨之地,幫她做一場法事?不管需要多少卦金,我都願意!”

元滿月沈默片刻後,緩緩點了點頭。

文漱沒再說什麽,只是對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後佝僂著轉過身,步履艱難地走出了商家大門。

商既白目送文漱遠去,心裏很是有些唏噓,他與元滿月嘆道:“若是文漱那個女、養女還在,她未必會舍得對方傷心,我見過那文惠好幾次,文漱待她,真是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恨不得將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她。”

他回憶著聽來的事:“我聽人說呀,文惠成績從小就不好,文漱就親自t盯著她學習,賺一萬塊的時候,就舍得花八千請名師給她一對一輔導,幾乎是不錯眼地盯著女兒改掉了不好的學習習慣,幾乎是推著她進了名牌大學。”

——這還是他公司年會的時候,副總的兒子跟親爹吵架時說出來的。

那孩子跟文惠從小學開始就是同學,初始成績要比文惠好上一點,屬於文惠小學一年級期末考試考三十分,他能拿五十分的程度,但後來文惠上了名校,他卻只考了大專,最後靠父親的鈔能力,去國外鍍金去了。

副總對兒子恨鐵不成鋼,在年會上看見文惠後,忍不住對兒子念叨了幾句,對方就直接吵了起來,話裏話外都在指責副總不如文漱對孩子上心。

想到這裏,商既白又是一聲嘆息:“如果不是那場意外……聽說文漱連公司的路都為女兒鋪好了,人一進去就能得到最好的歷練,確保女兒能以最快速度接手家業。”

兩人說過幾句後便罷了,次日一早,羅景山領著一串嘉賓準時登門。

雖然兩人已經通過數次電話,但此次確實是初次見面,羅景山飛快地打量了元滿月一眼,便側過身去,介紹起隨行的四人來。

令元滿月略感意外的是,其中竟然還有一位熟人。

元滿月的視線在阿傑身上掃過一眼,羅景山立刻察覺,於是直接更改了介紹次序,笑著說道:“元觀主,這位是官紹鈞,唱功相當出色的小夥子,上個月剛從選秀節目裏殺出來,我邀請他做了我們節目的固定嘉賓。”

元滿月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慢吞吞地對阿傑道:“這是你的藝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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