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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139 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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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139 傀儡

元滿月順手撈起了那條蓬松的大尾巴, 揉了揉小狐貍圓乎乎的腦袋瓜,語氣認真地誇讚道:“你真棒。”

小狐貍呆呆看了她片刻,突然猛地紮進了她懷裏。

元滿月順手攬住毛團子, 擡眼看向趙為卿:“繼續說說昨日的事情。”

趙為卿趕緊道:“昨天一早, 我剛打開觀門,就沖進來個蓬頭垢面的老頭。”

“一開始,我還以為他遇到了什麽難事, 結果他進來就四處亂竄, 直接往後院闖,我想攔住他,可他力氣大得驚人,一把就將我推開了, 硬是要往裏沖。”

否說張鬼谷還沒上班,就算他真在觀裏, 他老胳膊老腿的,趙為卿也不敢讓他上啊!

當時,他左右瞅了瞅, 見沒別的香客在場, 便從兜裏抽出一道剛學會的霹靂符, 想找人試試水, 結果正好碰見小狐貍采完花從外邊回來, 見狀二話不說, 一尾巴將人抽飛回了前院!

“那老頭還想訛我們,”趙為卿有點幸災樂禍地笑了笑:“但我告訴他,我們這兒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我們可沒動他一根手指,是他自己運氣不好, 被一只野生動物抽飛的,如果他想向林業局申請補償,我們可以幫他提供證據。”

雖然一只狐貍有這麽高的武力值這事,聽起來確實有點驚悚,但他們小小道觀,怎麽能管得了國家保護動物成精呢,是吧?

後來那老頭仍不死心,又提出要跟滿月觀的觀主切磋切磋,那時,張鬼谷已經來點卯了。

他剛進道觀就聽見了這個請求,直接給回絕了,隨便來個不明不白的人就要挑戰觀主,豈不是太跌份了?

那老頭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可扭頭看了眼小狐貍,也沒怎麽糾纏,只是用手捂著屁股墩,一瘸一拐地走了。

趙為卿原本只是隨口分享個小八卦,活絡一下氣氛,沒想到元滿月卻神色認真地提醒道:“這人之後還會再來,你們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還過來?”趙為卿的笑容頓時卡在了喉嚨裏:“什麽仇什麽怨啊!”

元滿月挑了下眉:“你跟他近距離接觸了那麽久,就沒察覺出他已非活人嗎?”

趙為卿的笑頓時僵在了臉上。

小狐貍窩在元滿月懷裏,探出一個腦袋來瞧他,發出了“嘻嘻”的聲音,似乎在嘲笑他。

“此人應當是沖我來的。”元滿月將蕭之洲一事簡單說與了幾人聽,末了,又淡淡補充道:“這具傀儡,大概是被人安排,前來試探我虛實的。”

張鬼谷一直沈默地開著車,直到聽到這兒,他才忽然開口:“這具傀儡……是用東西做出來的,還是用真人煉制出來的?”

元滿月沈默片刻,才道:“此物名為屍傀,以新鮮屍體為主原料進行煉制,我觀那具傀儡,周身並無怨氣纏繞,應是自然老死,此種傀儡雖然武力值不高,但因怨氣淺淡,難以被人發覺,十分適合用來窺探消息。”

想了想,她又道:“把監控裏那具傀儡的臉截出來,做一個尋人啟事放到網上吧。”

如果她猜測沒錯,或許還能趁機打掉一個盜屍團夥。

一行人回到滿月觀時,已經是傍晚,但觀內依舊人來人往。

張鬼谷見拿黃紙裁的黃面書生處理起事情來有模有樣,便將他留在了道觀應急,想著接機也就兩個小時,應當出不了什麽岔子。

但他顯然低估了自己的重要性,此刻,正有一位婦人舉著一只卦簽,就站在前殿旁邊,焦灼地來回踱步。

此人顯然是位常客,張鬼谷瞥見她之後,低聲與元滿月匯報了幾句,便快步迎上前去。

他連對方的卦簽都沒看,只低聲說了幾句話,便讓那滿面哀愁的婦人露出了笑顏。

趙為卿顯然也對那婦人的情況知曉得一清二楚,他在一旁註視著此情此景,忍不住感慨:“果然天生我材必有用!”

元滿月離開之前,特意在前殿放下一只卦桶,並在其中儲藏了她一縷本源之力。

殿門前設了解簽處,求簽之人抽中卦簽後,便可去尋張鬼谷解簽,既能讓他練一練斷卦的本事,也可助他積累功德。

——這種方法雖然不如她親自起卦那般精準,但對於應急之人來說,卻也夠用了。

張鬼谷雖在算卦上略有欠缺,但在解卦一道上,卻是一把好手,這一點,便是元滿月都遠遠不及。

就比如剛剛那位婦人,若她找的是元滿月,只會被據實以告:待她年老體衰後,其子便會違棄曾經的諾言,不但不會為她養老送終,反而會將她棄如敝履。

至於她會如何抉擇——繼續忍氣吞聲也好,與不孝子一刀兩斷也罷,全憑她自己定奪。

但她來找張鬼谷解過三次簽後,已經逐漸接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的觀點,並快要被成功說服——她自己現住的那套房子不會過戶給兒子,退休卡也不會交給兒媳保管。

至於小輩要t不要離婚,就隨他們去吧。

元滿月徑直回到後院,取過朱砂筆,在符紙上流暢地畫下數道平安符。

在滿月觀內,她倒不擔心大家安危——若他們在觀中都能出事,那恐怕她自己便早已遭遇不測。

但出了觀門,還是得防範於未然。

幾乎在她收筆的瞬間,符箓便自行飄起,懸停在了剛好進門的趙為卿面前。

元滿月放下筆,吩咐道:“你自留一張貼身放著,其餘的都給張鬼谷。”

趙為卿點頭應下,忽然又想起了什麽,多嘴問了一句:“要給九尾大人留一張麽?”

元滿月擡眸看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在說“你在說笑”。

就憑小狐貍那身本事,他不去找別人麻煩都算好的,誰還能動得了他?

趙為卿還沒來得及說話,他身後就傳來一道拖得長長的“嗚——”

聽著委屈巴巴,可憐死了。

得。

元滿月只好又提起朱砂筆,迅速多畫了一道平安符,向前輕輕一推。

那團火紅的身影立刻從趙為卿身後竄了出來,小爪子精準接住,寶貝似的藏進了蓬松的大尾巴裏。

“這下滿意了?”元滿月伸手撈住他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大尾巴,輕輕拎了拎,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小狐貍眨巴著眼睛,發出了一陣無辜的嚶嚀,被元滿月扔出了房門:“不要打擾我工作。”

第二日一早,周明鵲便興沖沖趕到了道觀,向她征詢意見:“元姐姐,剪彩儀式暫定在明天早上十點,您有時間嗎?要是您不方便,我們可以再改時間!”

元滿月掃了一眼邀請函,隨手放在了桌上,點點頭道:“就這個時間吧。”

周明鵲頓時笑逐顏開:“元姐姐,這條路驗收通過了,我心裏可真是高興,以後我就可以天天來找你玩!”

元滿月含笑望著她:“有這個時間,不如多放在工作上,你最近跟同事吵架了?”

周明鵲一點兒都不吃驚她是怎麽知道的。

她只是嘆了口氣,語氣蔫蔫的:“哎,公司裏一個股東,明明從小也是看著我長大的,不知道怎麽了,最近老是看我不順眼,說我做事拖拖拉拉,做了跟沒做一樣。”

她心裏雖然不高興,但到底工作了這麽久,性格成熟了許多,圓滑地將這件事圓了過去,並未鬧出什麽難堪來。

元滿月卻告訴她:“他將你帶有慈愛之心,若將來遇到難處,不妨向他請教。”

“我爸媽都在呢,有什麽事,他們直接就解決啦!”

想到這段時間的心酸委屈,周明鵲忍不住嘟囔:“有時候真想趕緊結婚生子,把孩子丟給我爸媽培養,等孩子大了,我就能直接靠孩子躺平——”

元滿月頓了頓,再一次提醒她:“靠山山倒,倒人人跑,唯有自己立住,才是根本之道。”

雖然她會是之後財產爭奪戰裏的最終贏家,但此戰打得十分艱辛,不如趁現在占據人和,今日多辛苦一分,來日便能少受一分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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