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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133 宴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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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133 宴會2

姜英的父親當年年輕氣盛, 因認為父母偏心大哥,一氣之下選擇了離家出走,直到後來成家生子, 自己也做了父親, 才漸漸體會到為人父母的不易,只是還沒來得及回家和解,便因一場意外去世。

姜英的母親與丈夫感情深厚, 這些年來一直在辛苦撫養女兒, 只是她學歷不高,也沒有一技之長,只能靠做些t體力活維持生計,久而久之便累垮了身子。

幸好姜英從小就乖巧懂事, 讀書也十分刻苦,順利考上了好大學, 眼看母女倆終於快要熬出頭,可就在姜英大二那年,她的母親因常年勞累, 被查出罹患重病。

學費可以靠助學貸款, 生活費可以用獎學金和助學金, 她平時還經常出去做兼職, 但跟高昂的醫藥費相比, 實在是杯水車薪。

直到她認回經濟優渥的爺爺奶奶, 一切終於迎來了轉機。

老人出於對小兒子的愧疚,幾乎對她有求必應,更感念她母親多年來的辛苦付出,主動包攬了全部醫療費用,讓她母親得到了最好的治療。

雖然爺爺奶奶對她的感情, 不如其他從小在身邊長大的孫輩親近,但他們隨便從手指縫裏漏一點,便足夠姜英母女舒舒服服地過完下半生,她已然十分滿意。

回想這一切,姜英對元滿月實在是感激不盡。

她抹了一把淚,露出笑容:“後來我去過滿月觀好幾回,可惜跟您緣分不夠,一直沒能見到您。”

“我作證,還是我陪她去的呢!”辛思晴笑著接話。

她早就從好友口中聽說了元大師的事跡,心裏好奇得不得了,可預約的占蔔還要等上好幾個月,本來還想著去觀裏偶遇一下大師,沒想到去了好幾次都撲了個空。

她本來都放棄這個念頭,打算老老實實等預約了,沒想到今天竟然能在這種場合遇見大師,實在是意外之喜。

但她臉皮薄,也不好意思提出讓大師給她看卦,只好圍著元滿月問這問那,也算聊得十分熱絡。

正在他們說話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幾人擡眼望去,恰好看見一個穿著襯衫的中年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那男子看起來將近五十,穿的衣服倒不顯眼,跟周圍人沒啥區別,但脖子上恁粗的大金項鏈、手上的黃金手表,還有十根手指上老粗一個的三枚黃金戒指格外搶眼。

不遠處傳來一道低低的嘲諷聲:“張敬原每次出場,都這麽金光閃閃。”

他的同伴也跟著低聲嘲笑:“土包子是這樣的啦,他哪次出席這種場合不是安排一群人前呼後擁?要不是……”

後面的話,他壓低了聲音,但想想也知道不是什麽好話。

辛思晴朝張敬原身上瞥了一眼,心中也無甚好感,轉頭對幾人小聲吐槽道:“這個人特別好虛名,雖然到處捐款,但都是為了圖名圖利,你們是不知道,他之前去學校資助貧困生,要求那些學生一個個上臺演講,再去他面前領錢,還請了記者全程拍照,然後把照片全發到了網上,根本不管會不會傷到人家的自尊。”

姜英抿了抿唇,剛想說些什麽,那男人的目光忽然掃了過來,然後徑直朝這個方向走來,停在了幾人面前,笑容滿面地開口:“小姜啊,你怎麽也在這裏?”

姜英連忙站起身,禮貌地向他問好:“張叔叔,我前段時間找到了我的家人,他們帶我過來玩的,您或許也認識他們。”

張敬原先是一楞,隨即恍然大悟:“原來你就是姜董剛找回來的那位小孫女啊!真沒想到竟然是你!”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後,張敬原又帶著一大群人,呼啦啦走開了。

看著辛思晴目瞪口呆的表情,姜英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讀高中時,張叔叔來過我們學校,那時我成績年級第一,他給我包了五千塊助學金,後來考完高考後,我們校長推薦我給他兒子做了兩個月家教,在知道我的情況後,不但包吃包住,開學的時候,他還給我包了一個三萬元的紅包。”

辛思晴張了張嘴,忍不住問道:“他是不是真像傳說中的那樣,必須上臺演講,還要當面領錢、跟他合影,不然就不給錢?”

姜英咬著唇點了點頭:“一半一半吧……願意上臺演講的,拿到的助學金是最高一檔,只願意上臺領錢合影的,助學金會少一些,不願意露面的,就只能拿到很少一點點。”

辛思晴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露出一抹心疼。

她讀高中的時候,就開始幫在慈善基金會工作的堂姐打下手了,這麽些年來,接觸過很多這個年紀的孩子,深知他們正處於最敏感的階段。

有些孩子甚至因為怕被同學嘲笑,會刻意隱瞞家境困難的事情,但這人竟逼他們公開演講,她實在是對對方生不出好感來。

姜英看出她對自己的關切,卻是莞爾一笑,語氣平和地寬慰道:“當時演講的時候,確實有點難為情,但我心裏還是感激居多,畢竟他真的幫到了我,有了那筆錢,我和我媽能吃得更好一點,也買了很多需要的教輔書。”

當事人都這麽說了,辛思晴的抵觸情緒少了一些,但心裏仍舊不認同張敬原的做法:“可這也不能改變他沽名釣譽的事實,貧困生也有自尊,非要讓人公開訴說自己的苦難,他們心裏該多難受?”

她也確實有底氣這麽說,因為她自己就經常參與公益,幫忙籌款捐物什麽的,現在,每個月還用零用錢默默資助著八個學生,從不在外吹噓,但她身上積累的功德金光,卻並不如張敬原多。

元滿月淡淡掃了張敬原一眼,這人雖然毀譽參半,但身上的功德金光卻十分厚重,在場的人,泰半都比不上他。

她略一思索,便知道了原因。

有句話叫“論跡不論心”,張敬原所做一切雖然都是為了聽別人吹捧他一句“大善人”,但付出去的,卻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

他發家這麽多年也沒什麽別的癖好,唯獨喜歡被人瘋狂誇獎的滋味,花在這上面的錢也就格外多了。

最關鍵的是,由於他花的每一筆錢,都必須拍照、發新聞稿,因此他每次都是親自出面,親手將錢交到受助人手中,實打實地幫助了很多人緩解了眼下困境,導致反饋到他身上的功德金光格外豐沛。

反觀在場不少人,做慈善時,都是直接捐一筆款了事,也不管錢的去向。

如果未曾仔細甄別慈善機構,捐出去的錢,很可能只有很少一部分,能花在需要幫助的人手中。

要是運氣再差一些,可能一分錢都落不到實處,這樣一來,能得到的功德反饋,自然寥寥無幾。

想到辛思晴的一片善心,元滿月出聲提醒道:“除了你直接資助的那幾個學生,其他的捐款可以換一家慈善機構,最好仔細考察清楚再做決定。”

辛思晴一楞,下意識反問:“怎、怎麽了嗎?我現在最常捐款的那家慈善機構,是我堂姐在負責,難道有什麽問題?”

不等元滿月說話,她突然瞪大了眼睛:“您怎麽知道我私底下還資助了幾個學生?天吶,您真的像傳說中那樣料事如神!”

元滿月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直言道:“你捐出去的錢,能落到實處的不足一半,所獲得的功德,遠不如張善信豐厚。”

辛思晴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她怎麽都沒法接受,自己竟然還比不上那個沽名釣譽的張敬原。

這邊正說著話,商既白突然拉了拉她的手,提醒道:“喏,許爭來了!”

元滿月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只見三個人並肩走了進來。

商既白在她耳邊輕聲介紹道:“中間那個穿白西裝的就是許爭,他左邊那個女的是他的禦用編劇,聽說兩人是一對,右邊那個男的聽說是他發小,現在在給他當助理。”

元滿月點點頭,還沒開口,就見許爭目光在廳裏環顧一周,在瞥見她時倏地一亮,竟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他笑容十分熱情,主動向元滿月伸出手:“元大師您好,我叫許爭,是李雲楓的朋友,真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您,實在太榮幸了!”

元滿月目光從三人身上靜靜掠過,已然明了幾人並非鬼胎事件的元兇。

那個電影,只不過是他跟編劇坐火車出差時,無意間聽對面的乘客說起了家鄉的傳說,才以此為藍本,寫出了那麽個故事。

他們為了寫那個故事,還特地去了“傳說”的發源地,當地的村長是返鄉建設的大學生,頗有遠見,他以提供更多的咒術傳說為報酬,說服了許爭將拍攝地點選在了村裏,想借著電影的熱度,把自己村打造成一個旅游景點。

只不過t電影上映後反響慘淡,還被評為當年度三大爛片之首。

跟薄臉皮的辛思晴相比,許爭的臉皮就厚多了,攀了幾句關系後,他就迫不及待地請求道:“元大師,您簡直一卦難求,能不能請您給我算一卦啊?您放心,卦金我們一定給得足足的!”

元滿月的目光輕輕掠過他身旁那位一直沈默不語的女性,隨後點點頭,應了下來。

許爭最關心的是自己的事業,他迫不及待地道:“大師,我出道拍的第一部電影就一炮而紅,可之後的每一部,不是口碑一般就是票房慘淡……難道我的事業運真的到頭了嗎?”

元滿月告訴他:“事業運還有一點,但要切記遠離女色,否則會因爛桃花而毀掉前程。”

許爭下意識問:“不能化解嗎?”

元滿月搖了搖頭。

許爭嘆一口氣,又把身旁的女人往前推了推:“大師,能幫我的編劇看看嗎?看她下一部大火的作品是什麽時候寫出來的?”

元滿月卻沒立即回應,而是目光輕輕落在她身上,輕聲問道:“你想算嗎?”

女人沈默了片刻,直到許爭又輕輕碰了碰她,才勉強笑了笑說:“算吧。”

元滿月註視這她,語氣平靜道:“不要再熬夜了,否則你身體撐不下去。”

許爭卻下意識接話:“可最近工作這麽忙,她不熬夜根本趕不上拍攝進度啊。”

元滿月靜靜看了編劇一眼,不再多言。

正在這時,門口又走進來了一個人,笑容爽朗地跟主人辛思源攀談了寄來。

商既白只看了一眼,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出來了,有外掛在身旁,他也懶得去找證據,而是直接問她:“這人是不是有問題?”

元滿月皺著眉點了點頭:“如果他現在趕回家,還能給他長子留下一具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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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周一了,今天給大家發個紅包開心一下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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