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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110 白硯清見大師肯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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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110 白硯清見大師肯信自己……

白硯清見大師肯信自己, 不由悄悄松了一口氣。

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在距離元滿月三步之遙的位置站定:“大師,這、您說的嬰靈, 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元滿月問他:“你最近是不是去過六樓?”

白硯清楞了一下, 然後點點頭。

前些日子,小楊總來會所負責六樓裝修,不知為何對他格外關註, 時常叫他陪同檢查裝修進度。

“難怪了, ”元滿月淡淡道:“六樓的裝修有問題,你八字本來就輕,再沾染陰氣,鬼不盯你盯誰?”

話音未落, 她已停住了腳步:“開門。”

“好、好的,”白硯清慌忙上前刷卡, 還不忘解釋道:“大師,您的人臉信息已經錄入了系統,您可以直接刷、刷……等等, 我還沒告訴您房號啊, 您這都能算出來?!”

元滿月已經率先踏入了房內, 隨手將嬰靈擱在了茶幾上。

小家夥“咿呀”一聲就要往白硯清那邊爬, 被元滿月捏住腳踝一把拖了回來, 不輕不重地警告道:“安分點。”

霎時間, 房間裏另外兩個生物瞬間噤若寒蟬。

元滿月笑吟吟看向嬰靈:“你為什麽叫他阿爸?”

嬰靈指著白硯清“咿咿呀呀”了一陣,元滿月聽懂了,他說白硯清身上有他熟悉的味道。

元滿月順著嬰靈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打量著白硯清,看得他渾身不住發毛, 到底按捺不住,忐忑問她:“大、大師,我身上有什麽問題嗎?還是那玩意兒,又爬到我身上了……”

說著,他忍不住抖了抖肩膀。

“那倒不是,”元滿月的視線落在了他的頭發上:“你最近換洗發水了?”

“是啊,”白硯清忙不疊點頭,生怕遺漏了哪個細節,會影響大師的判斷:“服務部的孫經理辭職時送我的禮物,說是家裏人親手做的手工皂,我試過幾次感覺不太好用,就扔掉了。”

聽到這裏,嬰靈不滿地“咿呀”一聲,還想爬過去打他,被元滿月淡淡一瞥,只得悻悻地退回了原地。

元滿月收回視線,平靜道:“去盥洗臺下面看看吧。”

白硯清頓時如遭雷擊。

他不用元滿月催促,二話不說就沖回了自己的宿舍,不一會兒,就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手裏小心翼翼用紙巾包著一塊粉色肥皂:“大師,您說的是不是這個?”

元滿月低頭看向還在茶幾上爬的嬰靈:“是這個嗎?”

嬰靈立刻用力點頭,嘴裏又開始不停地喊著“阿爸阿爸”,聲音裏滿是哀怨和委屈。

元滿月這才回答白硯清:“這塊香皂裏,摻了他親生父親的血液,他過來尋親時,在你身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自然就纏上你了。”

白硯清聞言,頓時慌了,結結巴巴地道:“大師,我現在該怎麽辦才好?”

“不必驚慌,”元滿月示意他冷靜:“我已告誡過那孩子,誰造的孽就該由誰來償還,他不會再認錯了人。”

聽到這話,白硯清頓時松了一口氣,想到自己這段時間的磨難,他猶豫片刻,試探著問:“大師,我現在能打個電話嗎?”

元滿月微微頷首:“請便。”

白硯清做了幾個深呼吸,勉強壓下了心中驚懼,才撥通了孫經理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孫經理爽朗的笑聲:“餵,白老弟,怎麽這個點給我打電話?”

“孫哥,”白硯清若無其事道:“我這不是中了彩票麽,想找你一起慶祝慶祝!晚上你有空麽,我請你吃飯!”

“彩票?”電話那頭明顯楞了一下,隨即笑聲更大了:“行啊你小子,運氣真不錯啊!中了多少?讓老哥也跟著沾沾喜氣!”

“也就幾千塊而已。”白硯清面無表情地說著歡快的話:“其實就是找個由頭想跟你聚聚,咱一起共事了五年,孫哥你說辭職就辭職,我這心裏呀,還真有點舍不得!”

對面猶豫了片刻,突然壓低聲音試探道:“最近……有沒有女人來找過我?”

“女人?”白硯清佯裝不解地反問:“你是說嫂子嗎?難道你們吵架了?”

“哈哈哈……”孫經理幹笑幾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爽快地應了下來:“你想去哪裏吃?我最近發現一家新開的烤魚店,味道還不錯,我們可……”

“就在會所附近的海鮮館吧,”白硯清語氣自然地打斷他:“我還有兩小時下班,等你開車過來,時間剛剛好。”

掛掉電話後,他仍舊有些忐忑:“大師,是不是只要我把孫經理領到嬰靈面前,嬰靈就會自動纏上他?我還需要做些什麽嗎?”

元滿月緩緩搖頭:“他這邊沒有問題,反而是你,你身上陰氣沈積,很容易被這些非人的東西纏上。”

想了想,她從袖口取出一道三角黃符:“將它貼身佩戴,三十日內不可離身。”

白硯清連忙雙手接過,心中滿是感激,此刻他已經在心裏盤算,等調休的時候,一起要帶上他爸他媽和他妹,一起去大師所在的滿月觀多上幾炷香。

離開大師房間後,他強打精神處理完手頭事務,才回到了辦公室,靜靜覆盤起了孫經理離職前後的事情。

大約兩小時後,他接到了孫經理的電話:“白老弟,你那邊下班了沒?要不我先去把菜點上!”

“實在不巧,臨時來了個難纏的顧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脫身,”白硯清語帶歉意地說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孫哥,要不您先來我宿舍坐坐?正好給你準備的禮物也在這兒,你直接拿走放你車上吧,省得我再跑一趟。”

孫經理略一思忖,想著來都來了,也不差這幾步路,便乘電梯上了三十三樓,找他拿鑰匙。

而白硯清掛掉電話後,立刻狂奔到了三十三樓,等了三分鐘左右,電梯間的方向傳來了“叮”一聲。

孫經理走出電梯,笑著來擁抱了一下白硯清:“真是好一陣子沒見了!”

看見他,白硯清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扭曲神色,好在燈光昏暗,他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右手在口袋裏慢慢摸索:“孫哥你等等,我拿鑰匙給你啊……”

與此同時,元滿月正在玩嬰靈,忽然,她動作一頓,直直望向了門外。

雖然會所的隔音做得很好,但走廊上的對話仍一字不落地傳入她耳中,她靜靜聽完,從芥子空間取出一張黃紙,幾筆落下,符紙變成了一個可放置物品的簡易小兜。

她將黃紙小兜輕輕掛在了嬰靈脖子上,又從它嘴裏取出被啃得滿是牙印的手工皂,放進兜裏系緊,然後輕聲道:“去吧。”

嬰靈懵懵懂懂從茶幾飛躍到地毯,又飛快地爬出房門,然後發出“咦”的一聲,怎麽會有兩個爸爸?

唔……雖然右邊的爸爸味道更濃郁,但左邊的爸爸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嬰靈猶豫地左扭扭右看看,最終朝著左邊的白硯清爬去。

誰知他剛碰上對方的褲腿,整個身子就“啪”地被彈飛了,不偏不倚撞進了孫經理的懷裏。

那一剎那,血脈的共鳴讓他眼睛猛地瞪大,然後飛快地往上攀爬。

白硯清正虛與委蛇與孫經理說著話呢,就見對方身體突然一個趔趄,差點仰面摔倒在地。

他壓下幸災樂禍的狂笑,明知故問道:“孫哥,你沒事吧?”

“沒事,可能是前段時間空調吹多了,脖子有點冷。”說著,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沈甸甸的,心想自己果然是著涼了。

他渾然不覺,此刻嬰靈已經死死摟住了他的脖頸,依戀地蹭了蹭,眼裏滿滿都是失而覆得的喜悅:“原來你才是爸爸……這次絕不會再離開你了……”

將孫經理打發走後,白硯清馬不停蹄趕往了廚房,取了好幾款造型別致的小蛋糕擺進餐盤t,又親自挑了些品相最好的水果切成果切,還配了一把剛出爐的烤串,然後整齊碼放在餐車上,以最快的速度推到了三十三層,而後輕輕叩響了大師的房門。

元滿月點了點紙人的小腦袋,正在嘰嘰喳喳告狀的小紙人立即噤聲,她隨手收進芥子空間,擡眼瞥向房門,門鎖應聲而開。

白硯清對無人開門卻自動開啟這種事一點都不吃驚,他神色如常地推著餐車走進了房間:“大師,我為您準備了一些夜宵。”

他停頓片刻,未見大師提出異議,便動作嫻熟地布起餐來。

元滿月含笑望著他:“你想問什麽?”

白硯清吃了一驚,很想說自己只是單純想來道謝,但在對方了然的眼神下,忍不住如實說道:“我實在是想不通,他到底跟我什麽愁什麽怨,要這麽坑我?”

元滿月慢條斯理抿了一口茶水:“他對此事並不知情。”

“不知情?!”白硯清不由自主提高了聲調,頓時變得無措起來:“那我剛剛……”

“這並不代表他是好人。”元滿月淡淡道:“他隱瞞已婚身份,誘騙無辜少女,試圖讓對方為他未婚生子,發現是女胎後立刻拋棄對方,逼得對方大月齡引產。”

她將茶杯擱在茶幾上,定定望著白硯清的眼睛:“苦主只知道他在蘭桂會所上班,便叫人將孩兒送了過來,誰料他早就辭職走人,倒叫你平白遭了這場無妄之災……現在,還覺得愧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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