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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077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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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077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砸……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砸在了小微頭上, 她嘴張合幾次,最終也只是擠出一句:“你開玩笑的吧?”

不等元滿月回應,她“噗嗤”笑出了聲:“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小微喃喃自語道:“我爺爺最老實不過了, 之前他去城裏賣苞米, 有個顧客不小心把錢包掉到了他攤上,他楞是守到了半夜,直到對方回來找……”

“記得小時候, 我饞得實在受不了, 偷偷從村口的小賣部順了一包水果糖,老板沒有發現,可爺爺知道後,拽著我去道了歉。”

“他用過年買肉的錢付了賬, 還省吃儉用了好久,用攢下來的錢給我堂堂正正買了一包糖吃, 他告訴我,想要的東西,必須靠自己的雙手堂堂正正去掙。”

“村裏人都說我一個女娃子, 沒有必要讀書, 但爺爺堅持送我去上了學, 後來我考上了大學, 猶豫要不要去讀, 也是他拍板讓我一定要去, 說家裏一切有他……”

元滿月嘆息一聲,打開手機,在搜索頁面輸入了一個名字,瞬間跳出了幾十頁t報道。

她指著視頻裏那對嚎啕大哭的夫妻,輕聲道:“他們是你的親生父母。”

小微楞神了好久, 到底沒忍住把手機接了過來,仔細查看著那篇報道。

報道的主人公叫許素蘭和祝國文,兩人是一對教師夫妻,一個教化學,一個教歷史。

報道上寫著:由於二人工作繁忙,在許素蘭產假結束後,夫妻倆便將女兒祝卿安送至孩子奶奶處撫養。

某日清晨,孩子奶奶推著嬰兒車去公園遛彎,誰知道一個錯眼的功夫,嬰兒車裏的孩子便不知所蹤。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全家人悲痛欲絕,孩子的奶奶更是整日以淚洗面,幾次三番想要以死謝罪。

為了安撫老人的情緒,也為了給支離破碎的家找一個黏合劑,夫妻兩人在孩子丟失三年後,迎來了第二個孩子。

新生命的到來讓全家人臉上重新出現了歡聲笑語,但許祝二人從未放棄尋找長女的下落,他們將小兒子托付給老人照顧,自己則天南海北奔波,繼續尋找失蹤的孩子。

小微看著新聞配圖裏滿臉滄桑的夫妻二人,心中不由一酸,原本那句“生恩不如養恩大”也卡在了喉嚨裏。

好半晌,她才擡頭問元滿月:“元觀主,我現在應該怎麽辦?”

元滿月只道:“你先去警察局采血吧。”

小微沈默著點了點頭,失魂落魄地走了。

元滿月輕輕嘆了一口氣,雖然小微未來的日子也未必盡如人意,但好歹她生命中最大的那道坎已經過了。

在小微原本的命運軌跡中,她因為爺爺突發重病,慌不擇路之下,最終選擇跳槽去了昔日前輩的公司,對方開的工資是高,但那是要拿良知和尊嚴去換的。

等小微意識到不對勁想要抽身時,已然深陷泥沼難以自拔,後來在某次不堪場合流出的照片中,於素蘭意外發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她主動聯系了小微,做了親子鑒定確定身份。

在聽聞女兒的遭遇後,夫妻二人怒不可遏,試圖利用自己的知名度控訴這家無良公司,為女兒討回公道。

可那群人本來就是娛樂圈裏的老油條,在輿論操控方面甩普通人幾條街,他們很快倒打一耙,把小微塑造成一個好吃懶做、自甘墮落的姑娘,把於祝夫妻二人描繪成了沽名釣譽的偽君子。

這場拉鋸戰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眼看全家即將陷入萬劫不覆之地,夫妻二人商議過後,決定采取極端手段,讓祝國文來個“極限一對一”,可惜第一個“一”打出去了,第二個“一”卻沒換回來。

後來,還是“瘋狂牛仔”商既白出面,把他們逼良為娼的產業鏈扒了個幹幹凈凈,才讓這事最終落幕……

目送小微離開房間後,元滿月拿出手機,發現剛剛周明鵲給她打了一個電話。

她點了點回撥鍵,對面幾乎是立刻便接通了電話:“元姐姐,是我!”

元滿月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

電話那頭的周明鵲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我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

元滿月心裏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是捧場地問道:“什麽消息?”

周明鵲興高采烈道:“我爸之前申請的那條路,審批通過啦!”

她迫不及待地解釋道:“當時爸媽為了感謝你救我一命,把上山的青石板路修繕了一番嘛,但他們覺得還不夠,特意向相關部門申請,要全額出資修建一條從山腳直達滿月觀的車行道。”

——她爸在申請之前,已經請專業團隊來小麽山實地勘測過了,山勢不算覆雜,施工難度不大,他們家完全出得起,更何況滿月觀現在名聲斐然,不止有一家提出,願意聯合出資。

但這種事,就沒必要跟大師提了。

想到以後不用再爬山,周明鵲就十分快樂:“等到時候路修好了,我天天去看你!”

元滿月聽著電話那頭歡快的聲音,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來。

第二日,藺知雲老宅的那位王管家主動聯系了元滿月,與元滿月敲定了下午見面的時間。

時間尚早,元滿月便決定下樓,去附近那條熱鬧的小吃街逛逛,自從味覺開始恢覆後,她開始喜歡上了這種探索不同滋味的樂趣。

小吃街人聲鼎沸,兩側攤位林立,各式各樣誘人的食物香味彌漫至於空氣之中,鉆入了元滿月鼻尖。

她掃一眼那些攤主,食物的制作過程瞬間如走馬燈般在她腦海中掠過,能讓她剛升起的食欲迅速消散。

順著人流走了一百多米,突然,一縷甜香鉆入鼻尖,她循著香味望去,一家古香古色的糕點鋪子瞬間印入眼簾,鋪子的名字很特別,就叫“老字號”。

鋪子裝潢古雅,打理得幹幹凈凈,隔著透亮的窗戶,一位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正小心翼翼地將一盤剛出爐的糕點,往櫥櫃裏擺放。

放完糕點後,老板一擡頭,就瞧見了正站在門口張望的元滿月,趕緊把手上的東西放回後廚,然後熱情地端著一盤切成小塊的試吃品迎了出來,笑著招呼道:“姑娘,要不要嘗嘗我們家的招牌草莓大福?清甜不膩,可好吃了。”

盛情難卻之下,元滿月依言用牙簽紮了一小塊送入口中,內餡清甜,餅皮軟糯,果然很好吃。

老板見她喜歡,又邀請她品嘗了其他幾樣點心,元滿月一一嘗過,將自己中意的幾樣各買了一份。

正打算離開時,元滿月腳步卻微微一頓,她想起唐清清每次見面時,都會變著花樣給她帶一些禮物,於是又折返回去,認真挑選了好幾份不同口味的糕點禮盒,打算帶回觀裏給大家嘗嘗鮮。

老板一邊麻利地給她打包結賬,一邊好奇問道:“姑娘,我聽你口音不是我們這的人,你是過來旅游的嗎?”

元滿月想了想,認真答道:“工作。”

“哦哦哦,你是出差的啊,這是給你的同事們帶伴手禮嗎?”老板熱情道:“手上提這麽多東西,回去多不方便呀,我們店裏有幫寄服務,你加個快遞費,我們可以直接幫你寄到指定地點,需要嗎?”

元滿月擡眸,目光在老板笑盈盈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眼前之人印堂開闊,眉宇間透著平和溫厚,是個實實在在的勤懇人。

她略一沈吟,目光掃過店內的木質家具,提醒道:“最近天氣炎熱,你這鋪子易燃物品甚多,需多多註意防火。”

老板聽得一楞一楞,她開店這麽多年,什麽好話壞話沒聽過?

這位顧客說話……聽內容像詛咒,看神情又像是好意提醒,還真讓她拿不準該用什麽態度應對。

但她還是笑著應和道:“哎,謝謝姑娘提醒!放心吧,我們都註意著呢。”

元滿月推門出去的時候,恰好碰見一個單肩跨著書包的中學生推開門往裏走。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對方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直到進門後,才收回視線,大聲嚷嚷道:“媽,我餓死了,我要吃巧克力桃酥!”

“知道了知道了,早給你做好了!”老板臉上瞬間笑開了花,她從櫃子裏取出特制的桃酥,寵溺地嗔道:“就你嘴巴刁,還得單獨給你做一份!”

母子兩個說笑了一陣,老板才將剛剛聽到的話說給兒子聽,末了還道:“這姑娘莫名其妙說這麽一番話,我聽著實在是瘆得慌!”

他兒子卻沒有立刻回話,而是抓耳撓腮仔細回憶:“剛剛那個姐姐……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

他想著想著,突然眼前一亮,拿出手機輸入“尋娃娘娘”四個字,很快跳出了許多相關頁面。

他點開其中一個報道,指著上面的圖片道:“媽,你看,是不是她?”

老板連連點頭:“對,沒錯。”

母子兩個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最後還是老板率先拍板:“行!明天一早我就喊電工師傅來,把店裏的電路裏裏外外都檢查一遍,都這麽多年了,電路確實有老化的可能!”

“別等明天了,媽,就現在吧,”她兒子翻了翻店裏的滅火器材:“媽,這個好像過期了,我們再買幾瓶新的回來吧。”

老板看著兒子小大人的模樣t,“噗嗤”一聲樂了,她揉了揉兒子頭頂的呆毛,笑著說了一句“好,就聽你了”,然後立刻掏出手機給電工師傅打了電話。

不一會兒,電工師傅便帶著工具趕到了店裏,用儀器在店裏各處“哐哐”一頓檢查。

當他檢查到倉庫時,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指著垂落在角落裏已然露出銅絲的電線道:“這幾根線老化得厲害,隨時有短路起火的風險,太危險了!我這就給你們換了它!”

老板聽得後怕不已。

倉庫兩邊都沒人住,要是真著火了,應該鬧不出人命,但她好多家當都堆在這兒,左右兩邊商鋪也堆放了不少貨物,要是真著了火,可得賠不少錢!

她越想越感激那位萍水相逢的“尋娃娘娘”,目光掃過還未攬貨的那堆糕點禮盒,老板毫不猶豫走到前面商鋪,把元滿月挑選的糕點添了雙份。

元滿月在小吃街上逛了一路,又轉戰隔壁那條以售賣手工藝品聞名的文藝街,淘到了不少別致有趣的小玩意。

與煙火氣十足的小吃街不同,此處節奏明顯緩慢了許多。

她走在長街上,目光掠過來來往往的攤販和游客,突然,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鉆入了她鼻尖。

她心頭微動,立刻循著氣息而去,直到追到某個僻靜的街角,那氣息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元滿月立在原處,目光警惕地環顧四周,而後發現自己正前方的門牌,赫然寫著依雲路100號。

她不過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就有保安冷著臉出來趕人:“哎!你幹什麽的?站在我們醫院門口東張西望的做什麽?”

元滿月清冷的眸光落在保安臉上,卻只感知到了他對醫院真心實意的感激。

在保安心中,這實在是一家再好不過的醫院了,不僅薪資優渥,領導還關心下屬,處處充滿人文關懷。

最令他感恩戴德的是,在他兒子罹患重病時,是院長動用自己的人脈,幫忙請到了本地最好的醫生,雖然最後救治失敗,但他依舊將對方當作救命恩人看待。

元滿月再次擡眸望向這家精神病院,只察覺到了沖天的怨氣,沈思片刻後,她從芥子空間,抖出了一只小紙人。

小紙人扒著她的袖口,伸長脖子左探右探,而後趁保安不備,悄悄跳到了地面上,它雙手捂著臉,薄薄的身體貼著馬路牙子,飛快地鉆進了保安室的門縫裏。

元滿月眼神平靜地掃了一眼還在喋喋不休的保安,那眼神明明不含任何威壓,卻讓對方立時閉了嘴。

離開之前,元滿月再次深深看了門牌一眼。

等回到了酒店,她剛從大堂經過,就聽見了一道急切的呼喊:“大師、大師!”

元滿月循聲擡頭,就看見了正拖著個行李箱坐在大堂沙發上的王管家。

王大全看見她,臉上立刻擠出一個笑容,卻仍沒藏住眉宇間的苦澀:“元大師,下午好。”

一旁時不時投來警惕目光的酒店保安,見元滿月點頭回應,才確認這人是真訪客,而後重新走到了酒店門口。

元滿月沒有多問,只微微頷首:“上樓說吧。”

進入套房後,王大全略顯局促地坐在了沙發上,沈默幾秒後,他才擡起頭,訕訕地開口道:“大師,那個……我被藺家辭退了。”

對他來說,這還真是件稀罕事,畢竟他做管家十來年,只有他目送雇主破產或蹲大獄的時候,在雇主倒臺之前被開除……還真是頭回見。

他帶著滿腹委屈向元滿月傾訴道:“不知是哪個多嘴的,向藺總透露了我前十幾任雇主的下場,還渲染得極其誇張,藺總二話不說,當場讓人給我結了雙倍工資,客客氣氣地讓我另謀高就。”

王大全是真的很苦惱:“我想問請大師您給我算算,為什麽我這麽邪門,不管在哪家幹,哪家的雇主都會倒黴出事?難道我王大全是個天生的掃把星命格!”

元滿月輕輕笑了,她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拋出一個意想不到的建議:“你有沒有想過換一份工作?”

王大全“啊”了一聲,有些茫然道:“可我從大學兼職開始,做的就是這個行業了……除了這個,我想不到自己還能做什麽。”

“他們出事與你無關,”元滿月含笑望著他:“你去考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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