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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068 比元滿月更快出現的,是幾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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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068 比元滿月更快出現的,是幾道清……

比元滿月更快出現的, 是幾道清脆的“哢嚓哢嚓”。

唐清清聞聲猛地推開男人,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力抹過嘴唇, 轉身就走。

男人低笑了一聲, 不緊不慢地跟在了她身後。

元滿月認真思考了一小會,為數不多的情商讓她趕在唐清清的目光掃過來之前,率先後退一步, 站在了拐角另一側。

不一會兒, 待兩人一前一後踏入包廂時,元滿月已經端坐在了椅子上。

唐清清臉上看t不出半分先前的羞惱,只餘下大方得體的笑容:“這位是我老板的弟弟小藺總,他今日剛好來雲麓城出差, 碰巧在餐廳裏遇見了,就一塊過來坐坐。”

宋小芳宋大武兄妹殷勤地向藺懷岳問好, 藺懷岳也笑容可掬,毫無架子地向他們舉杯致意。

唐清清又為藺懷岳引薦元滿月:“這位就是滿月觀的元觀主,算卦特別準, 你們家那老宅……正打算請元觀主去看看呢。”

藺懷岳臉上的笑容驟然一收, 語氣透著股怪異:“這位大師要去老宅?管家沒跟我說啊, 你跟誰商量的?我哥?”

哪怕反應遲鈍如宋小芳, 也聽出了他話裏的不善, 以為對方在針對自己女兒, 眼神瞬間警惕起來。

元滿月饒有興趣地審視著兩人,他們之間的感情線又重又亂,如一團亂麻,反覆糾纏在一起,卻獨獨不見姻緣線的蹤影。

唐清清將筷子不輕不重往桌上一擱, 而後含笑看了他一眼,藺懷岳當即重新揚起了笑意,端起茶杯向元滿月致意,隨即一飲而盡。

唐清清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含著水色的杏眸望向元滿月:“要不要再加些菜?”

元滿月搖了搖頭:“不必。”

“那我正好送您回去,”唐清清說著便站起身,透過窗戶掃了一眼灼熱的太陽:“這會兒實在是太熱了。”

“不必麻煩,”元滿月溫聲婉拒:“我還想自己轉轉。”

唐清清仔細端詳著她的神色,確認她是真心話,才笑著點點頭:“好。”

一行人剛出包廂,便在走廊上與出來抽煙的黃校長迎面撞了個正著,對方瞥了元滿月一眼,低頭將煙掐滅,隨即若無其事地起身往自己的包廂走去。

兩人擦肩而過之際,元滿月平靜開口:“你妹妹現在過得很不好。”

黃校長腳步一頓,冷冷丟下一句“我不信這些”就要繼續往前走。

“不,你是太信了,才不敢來找我,”元滿月對他沒有絲毫好感,只是念及他妹妹的遭遇:“人都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他只有最後一個彌補的機會,三個月之內,如果不能求得活著的他妹妹諒解,迎接他全家的,就是怨氣纏身、身敗名裂。

接下來的兩天,元滿月特意讓張鬼谷將積壓的預約單都安排過來,打算集中處理。

張鬼谷畢竟年紀大了,精力不比年輕人,許多事情做起來有些力不從心。

元滿月便只將一些重要的活計交給他,其餘的雜務,則在院子裏隨手撿了幾根掉落的桃枝,化作幾個靈動活潑的小小童子,溫聲叮囑道:“以後觀裏的灑掃除塵、整理庫房、清點物品這些活就歸你們了。”

小童子們懵懵懂懂地點點頭,立刻拿起比自己還高的掃帚,像模像樣地忙碌起來。

至於那個整日上躥下跳的青白小鬼,元滿月也沒讓他閑著,而是單獨開辟出一間存放符箓材料的庫房,讓其每日清點一遍庫存數目,正好磨磨他那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子。

趙為卿的天賦真的很好,僅僅兩天時間,他畫出的平安符就已能凝聚出一絲微弱的靈氣,雖然效果還不是很好,但進步空間非常大。

張鬼谷在一旁默默瞧著趙為卿筆下符箓逐漸成型,心中不禁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兩天而已啊,就勝過了自己多日的艱難摸索!

但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畢竟這位說不定,以後會是自己的同事兼子孫後代的靠山之一呢!

趙為卿吃到了甜頭,心頭那點“學會畫符就出去撈錢”的念頭早拋到了九霄雲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日益強烈的渴望,渴望能拜入大師門下,成為她真正的弟子!

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些年,趙為卿深谙一個道理,想要成為對方不可或缺的人,就得讓自己變得有用,他環顧四周,見所有人都有事做,就連青白小鬼都找了個活兒,於是主動請纓給大家做齋飯!

元滿月嘗不出味道,但張鬼谷、童子們,甚至那青白小鬼都誇他做得好吃,趙為卿聽著讚譽,臉上帶出了幾分青年人的意氣風發:“那是!我十六歲就拜師學廚,這竈上功夫,半點沒有摻假!”

說完,他殷勤地望向元滿月:“觀主,我這手藝夠了吧?”

元滿月點點頭,在道觀後門外開辟了一個小菜園子,將青白小鬼的工作調整了一下,讓他幫著趙為卿種菜收菜。

青白小鬼笑不出來了。

兩天時間一過,元滿月便登上了飛往帝都的航班。

唐清清正在拍一部宮鬥戲,下午原本排了戲份,特意向劇組告假半天,親自來機場接她。

當元滿月按照工作人員的提示走到接機口時,發現藺懷岳也一塊來了。

但跟上次見面時拽得二五八萬的模樣不同,這次他老老實實綴在唐清清身後,活脫脫像個盡職盡責的保鏢。

唐清清笑著上前一步,自然地伸出手想接過她的行李,卻見她兩手空空,於是動作流暢地收回探出的手,轉而做了個優雅的“請”的手勢:“往這邊走。”

三人坐進車裏後,唐清清側過身,體貼地問她:“元觀主,要不要先回酒店休息一晚?”

“不必,”元滿月搖頭拒絕:“直接去你說的宅子。”

唐清清點點頭,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她對司機道:“去方盈路那處房子。”

吩咐完司機,她不知從哪兒拿出一個精致的餐盒,笑吟吟道:“怕您路上餓著,我特意去挑了些點心,不知道您喜歡什麽口味,甜的鹹的都買了一些,您要不要嘗嘗?”

元滿月的目光掃過食盒中琳瑯滿目的點心,忽然在中央位置頓住。

——那個精致的翻糖小蛋糕頂端,赫然立著一個栩栩如生的小糖人,正是仿照她身著道袍模樣做的,連眉目間的清冷神色都與她如出一轍。

她頗感新奇地拿起這個蛋糕,放在手中端詳片刻,在唐清清期待的目光下,輕輕咬了一口。

下一秒,元滿月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股甜津津的滋味在她舌尖暈染開來,雖然甜味極淡,卻在強勢宣告,她的味覺覆蘇了!

這意味著她的本體終於停止了衰微之勢,已在信仰之力的滋養下緩慢修覆。

唐清清敏銳地捕捉到她神色間的異樣,關切問道:“怎麽,這個不符合您口味嗎?”

元滿月搖了搖頭,微微笑道:“不,很不錯。”

說著,她又認真地咬了一口。

見大師似乎喜歡這個,唐清清又將一枚芋泥酥輕輕推至她手邊:“這個也好吃。”

元滿月依言嘗了一口,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但還是吃完了。

唐清清將她方才那一瞬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默默記下她的口味。

一旁的藺懷岳看著唐清清對那道姑如此殷勤備至,心頭不由泛酸,剛要疾病發作刺上幾句,手裏突然被塞進一個圓滾滾的東西,他下意識低頭一看,發現手心裏躺著的,赫然是他最喜歡吃的水蜜桃味乳酪球!

——這可是他在國外留學時最愛吃的一種小眾甜點,國內沒得賣的。

一瞬間,被點被忽視的惱火瞬間癟了下去,藺懷岳心頭湧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甜。

車子在路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抵達了藺家的祖宅,元滿月站在門口,靜靜打量著宅院的大門。

出乎預料的是,她並沒有體會到唐清清描述的那種心悸感,反倒生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親近。

宅子的管家早早就在門口等著了,他先是恭敬地喚了一聲“唐小姐”,又禮數周全地喚了一聲“二少”,最後才將目光落在元滿月身上。

他飛快掃過元滿月那張年輕的臉龐,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客氣將他們往裏請。

元滿月率先步入大門,隱約聽見管家壓低的聲音,是對唐清清說的:“藺先生稍晚些會過來。”

唐清清神色平靜,未置一詞。

一旁的藺懷岳卻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大哥倒是會掐時間。”

他不無惡意地道:“不會是聽從大伯母的安排,去相親了吧?”

藺懷岳一邊說,一邊緊緊盯著唐清清的臉,見她神色雲淡風輕,心中更是惱怒。

幾乎在元滿月踏入大門的瞬間,一股似有若無的壓抑感迎面撲來,與方才在門外感受到的那份親近之意形成了鮮明對比。

但唐清清對此渾然未覺,她快走兩步跟上元滿月,自然而然地擔起了向導:“這邊走是主屋,那條小道走到盡頭是閣樓,閣樓一直在閑置,只堆放些雜物,但所有人都反饋,t一入了夜,閣樓附近就冷颼颼的,格外滲人……”

元滿月“嗯”了一聲,目光凝在院子裏一棵高大的柿子樹上:“上一任屋主居住時,可曾有過這些異樣?”

唐清清搖搖頭:“上一任屋主?聽說十幾年前就維持不了這個宅子的開銷,搬出去住了,再往前……沒聽說有這些事。”

元滿月點點頭,示意自己記下了。

她沒有急著去屋裏查探,而是在偌大的庭院裏隨意走了走。

整個庭院布局講究,流水潺潺,湖石錯落,古樹參天,一些物件的擺放更是暗合風水之道,元滿月甚至瞥見了幾樣能加持氣運的特殊擺件。

可以看出,宅院的主人非常看重風水,並請過高人前來指點。

唐清清捕捉到元滿月的目光,主動解釋道:“這宅子剛買回來時,老板就請過一次風水師來調整格局,後來鬧出怪事後,陸續又請過幾撥人來看過……元觀主,是這風水擺設哪裏不妥嗎?”

元滿月輕輕搖頭:“風水布置得很好,那位風水師很有水平。”

說話間,她目光掃過唐清清的臉,發現這位唐小姐雖然語氣顯得緊張,但眼底看不見半分真切的憂慮和關心,仿佛像在談論陌生人的事。

但一旁的藺懷岳卻沒有聽出來,還在那裏陰陽怪氣:“喲,聽聽這熟悉的架勢,肯定來過很多次了吧?怕是比我這個正經的藺家子孫來的還多呢。”

在場眾人不管是元滿月、唐清清,還是管家,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結果他非但沒消停,反而越說越來勁,最後自言自語說了一通,反倒把自己給說生氣了。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死賴在這裏不肯走,只是如身後靈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唐清清身後。

元滿月餘光瞥見管家額頭上都在冒冷汗了。

她細細感知著老宅裏各處古樹散發的氣息,將它們帶給自己的壓迫感排了個序,按照由低到高的方向往前走,直到踏入了一處荒草叢生的僻靜小院裏。

“這、這……”唐清清正欲介紹的聲音一頓,臉上浮現出一抹困惑,她來過老宅很多次,就連那個被說得玄乎其神的閣樓也上去過兩次,但對這個院落卻沒有絲毫印象。

她詢問的目光望向一旁的管家,管家卻也是一臉茫然,不停在腦海中搜索著關於這個院落的資料。

要知道,他是一個月前新競聘上崗的,為了這份遠超市場價的工作,他可是做足了功課,自認對藺家老宅極其了解,結果宅子裏竟然還有他不知道的地方?!

兩人目光下意識一碰,隨即不約而同看向元滿月,又順著她專註的視線,齊齊投向那無人打理的院落中央。

院中,一棵巨大的銀杏樹巍然矗立,元滿月銳利的目光,牢牢定格在它軀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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