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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043 章母已經下了車,她踩著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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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043 章母已經下了車,她踩著高跟鞋……

章母已經下了車,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穿過庭院,剛邁進客廳,保姆就急匆匆迎上來, 低聲向她交代了晚上的事情。

章母眉頭驟然擰緊。

她倒不是對周明鵲有什麽意見, 只是好不容易才抓住這個機會讓女兒分手,還能把責任全推到那個男人身上,絕不容許任何人破壞這個計劃。

思及此, 她沈著臉就往樓上臥室走去。

章父已經換好睡衣, 此刻正靠在床頭看書,聽到樓梯間傳來的腳步聲,手上加重力道將書頁翻得嘩啦作響,聲音透過未合緊的門縫清晰地傳到走廊上。

果然, 三秒鐘後,對方調轉了方向, 氣勢洶洶推門走了進來,將手裏的包扔到了他身上:“你什麽意思?當我說的話是耳旁風嗎?誰讓你將人放進來的?”

章父慢條斯理地將書和她的包一並放在床頭櫃上,目光在她紅腫的右腳踝停留片刻, 嘴角浮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章小姐的懿旨誰敢違抗?家裏誰不知道您說一不二?”

他掀開另一側的蠶絲被, 不耐煩地拍了拍床墊:“明天董事會要討論季度報表, 別在這兒鬧, 要睡就早點過來。”

章母莫名其妙看他一眼:“睡覺, 我現在哪有這個閑工夫?”

她擡手攏了攏披肩, 轉身就往外走:“你明天不是要開會嗎?行啊,你睡你的,我去客房。”

話音未落,她已經走出了房間,徑直朝女兒房間走去。

但真站到了房間門口, 她收斂了一下怒氣,正要擡手推門,門卻先一步從裏面打開了。

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站在門內,神色從容地望著她:“章小姐,好久不見。”

章母楞了一下,隨即瞇起眼睛快速將對方打量了一遍,確認自己不認識對方。

她越過女孩的肩頭往裏看,就見周明鵲一臉心虛地瑟縮在床邊,反觀自己的女兒,靠在床頭垂眸不語,仿佛一切與她無關,不由怒火中燒。

她冷冰冰道了聲“讓開”,就要往裏走,沒想到元滿月紋絲不動。

望著眼睛幾乎要噴火的章母,元滿月不疾不徐道:“章小姐,我有一樁交易想與你談。”

她不等對方回應,便自然地繼續道:“我名諱元滿月,現任滿月觀觀主,精通占蔔問卦之術。”

章母聽了這話先是一楞,隨即恍然大悟。

女兒曾抱怨過未來公婆做事不太著調,說話神神叨叨,貌似還在外面做神棍。

再結合昨日有人自稱前女婿朋友,要與她女兒見面……她很難不懷疑,莫非因為她阻攔女兒出門,隔壁的周明鵲直接把人領回來了!

教養讓她無法破口大罵,但嘴角仍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交易,你能拿出什麽東西給我?可別說給我一個女婿?”

她能拿出來的……

元滿月歪頭想了想:“李仍樓?”

章母呼吸一滯,氣勢明顯弱了下來,良久,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我……我憑什麽相信你?”

元滿月唇角微揚:“作為我的新顧客,便贈你一卦。”

她傾身向前,在章母耳邊輕聲道:“你有一個被你束之高閣的漂亮妝奩,在它第二層的夾層裏……現在便可驗證此卦真假。”

章母心中震動,但遲遲沒有挪動腳步。

周明鵲雖然沒聽清楚她們在說什麽,但還是壯著膽子出來幫腔:“章阿姨,你就信她吧,大師算卦真的很準的,現在我爸媽都聽她的。”

章母深深看了元滿月一眼,突然轉身朝主臥走去。

房門被猛地推開時,章父正倚在床頭發呆,聽見動靜,他冷笑著坐起來:“呵,我早說……”

話未說完,章母已經面無表情地繞過了他,徑直走向最裏間的儲物室,裏面有一個上了鎖的通頂儲物櫃。

她隨手拖過一把椅子,踩在上面打開最上面一格,從深處捧出一個中等大小的酸枝木妝奩。

章母深吸一口氣,拉開了第二層的抽屜,按照元滿月說的那樣,順著抽屜的上方細細摸索。

直到指腹傳來了異樣的觸感,她不由呼吸一滯,然後抽出了一張對折過數次的泛黃信紙。

她心情覆雜地凝視了好一會兒,正準備展開,一只大手搶先一步將信紙奪了過去。

她轉身一看,才發現章父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跟了進來,不由翻了個白眼:“你神經病嗎?把東西還給我?”

章父一臉嘲諷地掃完信上的內容,嘖嘖道:“喲,沒想到林三卯那病秧子對你還有這心思呢,還好你當年沒看見,不然你不跟你爸吵翻天?”

伴隨著“啪”一聲,章父錯愕地捂著臉:“你什麽意思,為了個死人打我?”

章母嫌惡地看他一眼:“別在那裏發神經,拿來!”

章父越想越氣不過,躲開她伸出的手,轉身就將信紙撕了個稀巴爛。

章母氣得額頭青筋直跳,從牙縫擠出一句“隨你”便摔門而去,留下越想越生氣的章父,轉身又往地上踩了兩腳。

章母再次踏入女兒房間時,態度已然和緩許多。

她目光在屋內兩個女孩身上輕輕掠過,轉而朝元滿月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元觀主,不如去書房詳談?”

元滿月點點頭,隨她登上三樓。

她親自斟了一杯茶遞給元滿月,然後開門見山道:“我應下這樁交易,不過……李仍樓夠不上價,我要問的是,眼下我手上現在的南湖灣度假項目和雲隱山文旅綜合項目,該選哪一個進行投資?”

元滿月直視著她的眼睛,片刻後,她道:“南湖灣更穩妥。”

章母眉梢微挑:“願聞其詳。”

元滿月語氣平靜:“雲隱山收益確實更高,但前期投入大、回本周期長,如果沒有資金雄厚的投資方參與項目,在未來十五年之內,都只吃不吐,對你而言,並非最好的選擇。”

章母端起茶抿了一口,心中有了傾向。

卦象與她個人的風險評估差不多,但雲隱山這個項目實在太好了,天時地利占了個全,老同學私下與她透露,說齊晟集團正在接洽,並對此非常感興趣。

若是齊晟集團能註入資金,回本周期至少能提前到五年,收益還能再翻個番,因此她一直猶豫著要不要賭一把……

但現在來看,以她目前的資金狀況,還是不冒這個風險了,畢竟一招走錯,可能就是滿盤皆輸。

她放下茶杯,心中做出了決定。

心頭一塊大石落地,章母整個人都輕松了幾分,甚至帶著幾分閑適問道:“那麽,元觀主想要什麽報酬?”

元滿月眸光微凝:“我要你書房裏那尊白玉獅子,以及,你丈夫得到它的全部經過。”

*

從章家出來時,已經是深夜。

周明鵲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就見章父章母並肩立在臺階上,臉上帶著罕見的和煦笑容,正目送兩人離開。

她下意識打了個冷顫,手指緊緊攥住元滿月的衣袖,直到走出那扇大鐵門,才敢壓低聲音追問道:“元姐姐,你到底跟他們說了什麽,他們態度轉變得太……”

周明鵲的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甚至都準她出門去見那人了。”

——雖然要求有人陪同,並只能在公共場合,但跟章母之前的強硬態度比,簡直是天大的退讓。

突然,她想到了什麽,拉了拉元滿月的衣袖,小聲道:“元姐姐,剛剛我往你賬戶裏轉了十萬塊,雨婷姐讓我告訴你,這只是定金,等事情辦妥,另有重謝。”

元滿月隨意地點了點頭。

周明鵲猶豫片刻,又拜托道:“你明天有沒有空呀?能不能陪我們一起去?”

“明日有預約,”元滿月幹脆回絕,但轉念想到宋家人那奇怪的命格,又忍不住心生探究:“這樣吧,你們將地點定在天橋附近的金輝商場,到時我抽空過去。”

周明鵲高興道:“太好了!真是多虧了有你,不然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元滿月微微一笑:“不必言謝,畢竟我對宋家人,也十分感興趣。”

從章家離開後,周明鵲挽留她在自家過夜:“這會兒回去還得半個鐘頭,你要是回山上道觀還得走夜路。”

她指了指自己家:“今天晚上不如在我這兒休息,明日天一亮我就送你去天橋,絕不耽誤您的事。”

元滿月攏了攏衣襟t,拒絕道:“不必費心。”

話音未落,她便轉身走進了夜色中,等周明鵲反應過來去追時,早已沒了人影。

元滿月走到無人處,心念一動,身影順著夜風漸漸隱去。

棲霞路的法陣中央,一道身影自虛空中漸漸凝聚,元滿月想著那只倒黴的桃木道童,將整個法陣細細探查過一遍,確認對方不在其中後,重新施展術法,出現在了酒店附近。

出於謹慎,元滿月沒有直接傳送回酒店房間,而是謹慎地選擇了附近一條僻靜的小巷作為落腳點。

她甫一踏入大堂,前臺小姐便立刻將消息告知了孫經理和白硯清,同時緊緊盯著電腦屏幕,生怕系統再次出現預警。

好在這次什麽警報都沒觸發,但白硯清依舊沒有掉以輕心,打算再觀察個幾天。

元滿月回到房間後,自芥子空間取出了那只自章家取回的石獅,心中感慨萬千。

此獅與她糾葛極深,乃是她某次修繕時,匠人取下一截多餘的梁柱,巧手雕琢而成,又被時任觀主置於庭院,與她日夜相對。

歷經多年,石質漸化為玉,又在香火滋養下生出靈智,她常於夜深人靜時,見它偷偷挪動位置,從月臺挪至廊角,又自作主張蹲在了道觀門前。

有調皮的小道士將它翻轉過來,還能瞧見它爪下新沾的泥土。

後來它膽子漸大,時常溜下山去玩耍,終於有一日,再也未曾歸來。

她記得石獅失蹤之時,玉質本體靈氣滿溢,但手裏這尊,徒留一具白玉空殼,僅剩的幾縷靈氣如游絲一般,隨時都要消散殆盡。

很顯然,那只小獅子早已脫去桎梏,修成真身了。

那它為什麽不回家呢?元滿月苦惱地想。

突然,走廊上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孫志浩,你不是人!”

三息之後,元滿月就看見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晃晃蕩蕩從門外飄了進來。

他看見盤膝坐在地上的元滿月,怔楞片刻,下意識道:“不好意思,我走錯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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