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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041 整整一上午,元滿月都在琢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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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041 整整一上午,元滿月都在琢磨這……

整整一上午, 元滿月都在琢磨這事。

早在認識張鬼谷之初,便知他擅長攻心,但她只當那些話術是市井伎倆, 張雅致一事, 卻讓她窺見“天命”的另一重境界。

因果因果,她太過執著於“果”,卻忘了渡人先渡心。

天命可改, 人心難測, 張鬼谷信口編造的謊言,恰巧開啟了命盤中隱藏的“生門”。

元滿月驀然頓悟,大道三千,是她著相了。

鄔麗吟輕手輕腳地將飯盒裏的葫蘆鴨、苦瓜釀肉和家常豆腐一一擺上桌, 眼角餘光瞥向靜坐一旁的元滿月,壓低聲音與丈夫嘰裏咕嚕:“大師她怎麽了?”

“一早上都這樣呢。”張鬼谷麻利地將印著八卦圖案的桌布卷起來塞進大背兜裏, 然後一塊來擺飯:“等會兒你說話註意點,別叨些有得沒得,大師今個早上應該被刺激到了。”

鄔麗吟急得手裏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又撿起來擦擦遞給張鬼谷:“是誰?誰給大師氣受了, 你就在旁邊幹看著啊?”

張鬼谷訕訕一笑, 伸手指了指自己, 氣得鄔麗吟一巴掌拍開了他的手:“少貧, 你有多少本事, 我還能不知道?”

他順勢攬過妻子的腰,將今早的事悄悄說了,鄔麗吟聽完哼唧了兩聲:“說到底還是大師的功勞,要不是她算得準,你哪能知道那麽多信息去唬住人家?人家壓根不會信你!”

“我也沒想居功啊, ”張鬼谷大呼冤枉:“我就是覺得,大師或許有些事情要想通。”

夫妻兩個誰也沒出聲打擾她,而是默默在桌邊坐下。

不知過了多久,張鬼谷肚子“咕嚕”了一聲,鄔麗吟看了眼仍在出神的元滿月,輕聲道:“不然……先請大師過來吃飯?”

兩人嘀嘀咕咕商量了一陣,還在猶豫間,元滿月突然起身走了過來,在兩人身邊站定,直直問張鬼谷:“你想學畫符嗎?”

張鬼谷先是一楞,隨即頓覺喜從天降。

自從見識過大師親手繪制的平安符威力後,他就一直心心念念著想給家裏人求一些。

後來大師應允給他全家一人畫上一張,他都覺得自個臉皮夠厚了,若能有機會親自掌握這門技藝,他肯定馬不停蹄答應啊!

忙不疊點頭的同時,張鬼谷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要是他學會了這個,先給全家一人寫一沓。

老伴的就放在她慣常藏錢的內襯和鞋墊下,兒子的駕駛艙、貨箱、錢包裏統統貼滿。

兒媳工作嚴肅,明目張膽會被人抓小辮子,就做成項鏈手鏈掛身上,小孫女的得給她縫在貼身衣物的兜兜裏,畢竟在學校裏跑來跑去熱出了汗,就會把外套脫下來。

這樣一來,萬一哪天碰上連環黴事……呸呸呸,才不會遇見這種事。

張鬼谷半是玩笑半是試探地笑道:“大師您如此慷慨,不如我正式拜您為師吧?”

元滿月卻輕輕搖頭:“我也有需要向你學習的地方,你叫我師父不妥,而且以我現在的水平,還擔不起師父這個名號。”

這時,小張拎著一袋冰淇淋上了天橋。

這幾日他在家裏休息,想著快到結婚紀念日了,便騎電動車來陪他媽送飯,順便去商場裏逛一逛。

他買好禮物,提著袋子剛上天橋,恰好聽見這番對話,笑嘻嘻插嘴道:“這還不簡單,你叫大師元小友,大師叫你張老友,哈哈哈哈。”

張鬼谷在心中默念了兩遍“元小友”,總感覺說不出的別扭。

他從業這麽多年,跟同行向來都是“老趙”、“老陳”、“李老豹”這樣混著喊,何時用過這般文縐縐的叫法,怎麽念怎麽奇怪。

鄔麗吟一巴掌拍在兒子背上:“你少說話!”

她歉意地轉向元滿月,眼中不自覺流露出幾分敬重。

其實,鄔麗吟心中藏著一個對丈夫都未宣之於口的秘密:她私心裏一直懷疑,元大師是她祖上哪位修道有成的高人,否則天底下這麽多人,為何對他們一家這麽庇佑呢?

這個想法讓她每次見到元滿月時,都不由自主多了幾分尊敬。

張鬼谷鄭重道:“大師,你教我的可是實打實的真本領,我在外頭打著燈籠都學不著,不瞞您說,我年輕時,剛進這行那會兒,也想過找個有真本事的教教我,可連著花了幾次錢都是騙子,從此就歇了這個心思。”

他扯著嘴角笑了下:“總不能面對騙子我都能叫一句師父,您真心實意傳授我真本事,我反而變成鋸嘴葫蘆了吧?”

這話說得六分真誠四分私心,短暫同行的搭檔和正兒八經的師徒,其間差別何止雲泥?

只要大師不反感,他就打蛇上棍,把師徒名分定下來。

元滿月神色認真地堅持道:“可你確實教會了我許多東西。”

張鬼谷察覺到她神色中的認真,當即改口:“您教我的是立身之本,或許在您看來,只是一樁不值一提的小事,但我也該將您當半個師父孝敬。”

“不如這樣……”他覷著元滿月的神情,笑著道:“您不用將t我當徒弟,但如果大師不介意的話,我喚您一聲元師父怎樣?總是‘大師’、‘大師’地叫,確實顯得生分。”

鄔麗吟笑吟吟望著眼前這一幕,也跟著道:“您啊,也叫他小張。”

畢竟大師是長輩嘛,按輩分來說,這麽稱呼也很應當。

張鬼谷還沒來得及接話茬,角落裏真正的小張立刻跳出來表示反對:“不行不行,要啥我爸叫小張,那我叫什麽?難道叫小小張嗎?他還是繼續做他的老張吧!”

元滿月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雖然張鬼谷說過讓她別把他當徒弟,但她心中還是驀然生出了一股為人師父的強烈緊迫感,不知以他的資質,今日能掌握一樣最基礎的符箓嗎?

她的目光掠過桌上絲毫未動的飯菜,催促道:“你快吃飯,吃完了我就教你畫符。”

張鬼谷聞言,立刻坐到了桌前,他一邊快速扒拉飯碗,一邊迫不及待地問元滿月:“我能先學平安符不?”

平安符?連元真都能學會的符箓,難度不會大。

元滿月如是想,應得也很爽快:“可。”

小張看著也有些心動,他眼巴巴地問道:“我跟著一起學嗎?”

元滿月看了他一眼,果斷拒絕了。

張鬼谷雖也無根骨,但人家周身的功德並不少,稍加點撥,繪制基礎符箓應當無礙。

可很快她就發現,自己想當然了。

她凝視著面前剛畫滿的黃符紙,默默推至一旁,用鎮紙壓住,重新取過一張黃紙平鋪在桌面上,隨手拈起朱砂筆,一道符文一氣呵成:“看清楚了嗎?你再試一遍。”

張鬼谷湊近仔細看了看,重新拿起筆,歪歪斜斜地在黃符上畫出個“敕令”模樣的輪廓。

元滿月看了又看,最終還是蹙著眉,指尖在黃紙上方點了點,指出毛病最大那幾處:“不對,此處當折,此處當轉,不能畫圈。”

張鬼谷摸了摸額頭,竟然沒有急出冷汗。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執筆,在黃紙上又練了幾次,筆下的“敕令”終於從圖形升級成字形了。

但元滿月依舊不太滿意,有形無神,如何載得動天地之勢?

她抱著不能白擔了“師父”虛名的念頭,張鬼谷抱著要給家裏人掙點好東西的目的,一人一精老老實實練著學著,誰也沒抱怨對方。

一個時辰過去,卦桌上堆滿了廢符紙,張鬼谷總算能勉強畫出完整符形,恰在這時,魏娟提著一兜子菜上了天橋,隔得遠遠的,就開始揮手喊“大師”。

張鬼谷偷偷去瞄元滿月,恰巧對上她投來的目光,他趕忙道:“魏善信那袋子好像挺重的,我去搭把手。”

說完,也沒等元滿月回話,快步迎上了前去。

而元滿月默默望著他倉皇的背影,不著痕跡長舒一口氣。

她從未想過有人能駑鈍到這種地步,對她而言信手拈來的符箓筆勢,到張鬼谷手裏卻如參天書一般。

魏娟拎著一大袋子蔬菜從郊區一路走到這來,確實累得不行,見張大師過來接菜,她受寵若驚地松了手,亮著嗓門道:“我院子裏新種的青菜,特地給你們捎些來!”

她腳下生風走到卦桌前,目光忽地被桌上的黃符吸引住了,不由驚喜道:“大師你還賣符啊?”

她說完才想起來現在這兒有兩個大師了,連忙又加了一句:“我說元大師呢。”

話音剛落,她又意識到這句話還不如不加呢,趕緊繼續找補:“當然,張大師的符也是出了名的有用。”

張鬼谷假裝沒聽見,笑呵呵地岔開了話頭:“你今日來是有什麽喜事嗎?”

“張大師您猜得太準啦!”

魏娟高興道:“我家歡歡剛到新學校沒多久,就趕上他們月考,拿了班上第十名!我這心裏呀,實在是高興,身邊也沒幾個人可以分享的,就趕著來跟你們說說這事!”

張鬼谷向來對那些讀書厲害的人很敬佩,聽了這消息,捋著胡須,眼睛笑成了兩條縫:“這是孩子自個刻苦呢,可不全是我們的功勞。”

寒暄間,魏娟總忍不住往元滿月身上瞟,後來實在忍不住了,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試問道:“那個,也不知道大、元大師擅長哪些符呀,我能不能給我家女兒求一道?”

張鬼谷可不敢擅自替大師接活,他轉頭看向元滿月,就見她已經執起了朱砂筆,擡眼溫聲問:“你想求什麽?”

魏娟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答道:“能幫孩子成績進步的!”

元滿月略一沈吟,筆鋒落下,轉眼間一道文昌符已成。

她兩指拈起符箓遞給魏娟:“讓孩子貼身帶著,或是放在她常溫書的地方,平日需避水除穢,莫要折損。”

魏娟連忙雙手接過,心中滿是歡喜:“謝謝大師,這符該付您多少……”

元滿月擡手指向那袋青菜:“夠了。”

見攤前也沒別的客人,魏娟將符箓小心翼翼地收進貼身的口袋後,索性坐了下來與兩人聊家常。

她滿臉憤懣地吐槽道:“這是鬼是人,真的遇著事兒才能看清楚。”

上個星期,她那自親媽去世後,就再沒聯系過的親弟突然給她打了個電話,開口就是兩萬塊,說是小侄兒打算出國,一家人湊湊路費。

這是打量她傻呢!

不過魏娟也承認,自己確實不是什麽聰明人,如果只是想騙她的力氣,說不定真就得逞了。

八年前老娘去世,去世前在床上癱了半年,她就是被幾個兄弟騙著哄著,一個人伺候著老娘送了終,連每日的菜錢都沒人跟她分攤,最後老娘一死,兄弟幾個就把存折分完了,一個毫子都沒分給她。

“我大哥還要點臉,雖然在我遇事的時候沒幫襯,但也沒想算計我口袋裏的錢,我這個弟啊,那真是絕了,不知從哪裏聽說學校賠了我兩萬,理直氣壯來要錢,我不給,人還發脾氣了,說我毀掉了老魏家的香火……”

魏娟哼哼兩聲:“真是笑死人,什麽東西,還能比我自己的孩子金貴?”

“不過呢,”她臉色驀然又柔和下來:“我二姐,早年出嫁後就跟家裏所有人斷了親,聽說了這事,特意托人打聽到了我的聯系方式,讓我不要怕,說我外甥現在是律師,要是有人來找麻煩,可以讓他出面……現在我們兩姐妹已經恢覆了聯系。”

說到這些,張鬼谷也想起了一樁事:“對了,前一陣子,你那房東過來算了一卦,說要看她孫子是不是親生的,我勸她去醫院,她死活不肯……現在怎麽樣啦?”

魏娟一聽,臉色立刻拉了下來:“幸好大師你沒給她算,那一家子,真不是人吶!”

她怎麽都想不通,當初剛搬進去時,那趙老太太對她孫子多疼愛吶,簡直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

誰知她那混賬兒子打了個電話回來,讓她“把那小崽子解決掉”,老太太立刻變了臉,竟真打算把親孫子當垃圾似的扔回給前兒媳。

“孩子他媽呢,也是個不心疼孩子的!”魏娟只是個陌生人,想著那可憐孩子都忍不住落淚:“親眼看著孩子被打的視頻,楞是能做到一點不管、一句不問,直接拉黑了事,聽趙家人說,後來再打電話就打不通了。”

後來孩子的後娘在自家鄉下找了一戶人家,把孩子“送”出去了,現在這新小兩口,就住在孩子原來住那屋,和和美美地養著胎呢。

剛剛她出門時,還看見那新媳婦挺著肚子在門口晃悠。

她冷哼著道:“這一家子畜生,坑完親人又坑外人,她那新兒媳說不想外人住在家裏,她就想把我們母女趕出去,還不想退租金押金,呵,我可不是那任人擺弄的小娃娃,我就堵在他們門口罵。”

說著,她壓低聲音模仿當時的話:“我指著那老太婆說,‘你們這般作孽,小心再生個你兒子這樣的討債鬼’,十分鐘不到,押金租金全給退回來了!”

張鬼谷“哎呀呀”地應和著,捋著胡子點評:“這一家子,腦子確實都不太靈光。”

三人閑話到下午四點,魏娟突然“哎喲”一聲:“光顧著說話,我得回去做飯了。”

她匆匆告辭,臨走還不忘再次跟滿月道謝:“大師給的符,我回去就給歡歡貼身戴上!”

目送魏娟走遠後,張鬼谷感到自己的心再次變得沈甸甸,他活了六十年,都已經成為了老頭,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學業壓力”。

但一想到家人,他又充滿了學習的動力。

他轉t身正要回卦桌前苦練,卻見元滿月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桌前,她提筆揮毫,筆走龍蛇間,一道熟悉的符箓已然完成,然後被輕輕推到了他面前。

張鬼谷受寵若驚:“我也有?”

“當然,”元滿月點點頭,慢條斯理道:“這是我親自加持過的文昌符,你將它置於院中葡萄架下,可助你開竅明悟。”

張鬼谷歡喜地雙手接過,兒子兒媳已經沒進步的機會了,孫女還小呢,以後就讓她在葡萄藤下寫作業!

元滿月繼續叮囑:“每日提筆之前,先對此符靜觀半刻,相信不久之後,就能看到你的進步……好了,繼續今日的練習吧。”

張鬼谷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鋪開新的黃紙,心中勸慰自己:今日多練一筆,來日就能少學一點。

酉時一刻,周明鵲再次打來了電話。

即使隔著話筒,元滿月都聽出了對方聲音裏的疲憊:“元姐姐,你晚上有時間嗎?我想……麻煩你來我家一趟?雨婷姐被她媽強行接出院了,她家就在我隔壁,能不能陪我去她家一趟?”

元滿月立刻答應了她。

周明鵲終於露出了一點笑意:“謝謝你、謝謝你,我現在安排車過來接你。”

掛掉電話,元滿月感覺自己心口松緩了一些。

——雖然她好像並沒有心。

她轉過身,目光刻意避開張鬼谷桌前那些失敗的黃符,只匆匆留下一句:“你先練著。”

說完便快步離開,倒顯出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張鬼谷望著她遠去的身影,又低頭看著自己畫的符,苦笑著搖頭:“看來這碗飯也不是誰都能吃啊。”

他慢慢收拾著東西,心裏沈甸甸的,像是壓了塊巨石。

不過十分鐘,一輛黑色轎車便停在了天橋下,車窗降下,露出周明鵲焦急的面容:“元姐姐,快上車!”

車倆駛入主幹道,周明鵲抓緊時間向她說明情況:“昨天突然有人聯系雨婷姐,自稱是她未婚夫的朋友,堅持要見她一面,雨婷姐一心想見,讓我幫她瞞過她媽,可我本來就覺得不妥,怎麽可能答應?”

周明鵲的聲音低了下來:“後來不知誰告訴了她爸媽,她媽從國外回來直接殺到了醫院,強行給她辦了出院手續,現在把人關在家裏,連門都不許出……”

不過她仍舊疑心那人不懷好意:“雨婷姐想跟那人電話或者視頻,可那人咬死了必須見面才有得談……我覺得這事更不靠譜了,如果對方真心想幫助雨婷姐,為什麽非得見面呢?”

……

大約三十分鐘後,車輛緩緩駛入了瑬珀山莊。

隔著車窗,周明鵲指著一棟綠意煥然的三層別墅給她看:“那就是雨婷姐家,我們先去我家吃個便飯,再……”

“先見她。”元滿月打斷道。

她也很好奇,這人的命格為何會變幻如此之大,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周明鵲臉上卻露出了為難之色:“現在章阿姨認為我跟雨婷姐是一夥的,連我都防著,不過她八點半要去公司開會,章叔叔比較好說話……”

元滿月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指針指向八點十分時,章母的車準時從院子裏駛出,周明鵲貼在院門上,確認對方的車駛遠後,立即拉著元滿月去敲隔壁章家的門。

不一會兒,保姆的問詢聲出現在了門禁喇叭裏,她聽見是周明鵲的聲音,猶豫地望向家中男主人:“章先生,是隔壁周小姐。”

周明鵲立刻沖著門禁乖巧喚了聲“章叔叔”,然後解釋道:“我跟雨婷姐都認識的一個朋友來這兒旅游,我想著雨婷姐養病無聊,幹脆帶她一塊過來這兒,陪雨婷姐說說話……”

不一會兒,保姆匆匆跑出來開了門。

周明鵲拉著元滿月的手,快步走進客廳,規規矩矩地向章父問了好,又介紹了元滿月。

——當然,只有名字是真的。

章父瞥了眼元滿月,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你們去樓上找她吧。”

周明鵲脆生生應了句“好嘞”,急匆匆拉上元滿月就往樓梯跑,元滿月最後瞥了眼章父,若有所思地跟上了前面的步伐。

直到過了拐角,周明鵲輕輕吐出了一口氣,她熟門熟路地走到二樓最裏面的房間,一把推開臥室門,對著床上的人歡喜道:“你看我帶誰來了!”

章雨婷正躺在床上默默流淚,在看到元滿月的瞬間,蒼白的臉上突然湧出血色,她虛弱地支起身體,沖著滿月哀求道:“大師、大師,我想求你幫我算算,我未婚夫他現在是否還活著……他絕不會拋下我不管。”

元滿月定定凝視著她的眼睛,不由心中一震。

她的命盤與上次見面時別無二致。

姻緣宮裏,那朵正桃花非但未謝,反而依舊灼灼盛開,與眼前之人命定良緣,白首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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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剛剛開了個抽獎,在本章留一條2分評就可以參與啦~

感謝喜歡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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