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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028 “打小人?”張鬼谷下意識瞥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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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028 “打小人?”張鬼谷下意識瞥向……

“打小人?”張鬼谷下意識瞥向元滿月, 舌頭打了結:“這個……以前確實賣過些驅邪詛咒的符箓,但是現在……”

他聲音越說越低,那些符箓都是他瞎畫的, 為了省錢, 他經常買上一刀黃紙回來自己裁,然後用朱砂在上面胡亂畫幾筆。

不管啥功能的符箓,最後都只有“安心”的效用。

說得再直白點, 他就是個賣假符的, 這幾乎是樁無本買賣,利潤來得比搶錢還快。

“詛咒?詛咒也行吧!”谷慧眼睛一亮:“多少錢?我要十張!全都用在我領導頭上,那個人形畜牲!”

張鬼谷支支吾吾道:“那都是從前的事了,我技藝不精, 如今已經不……”

“你有什麽訴求,直接告訴他吧。”元滿月突然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目光從谷慧轉到了張鬼谷身上:“按你正常的流程來。”

張鬼谷見大師都這麽說了,便定了定神,硬著頭皮擺出專業的架勢:“你先說說具體情況, 我好根據你的需求調整符咒。”

張鬼谷慈眉善目, 活脫脫就是個關心小輩的慈祥長者, 谷慧積壓多時的委屈立刻傾瀉而出, 對著他大倒苦水。

去年大學畢業後, 她通過校招進入了本地一家知名企業工作, 原本工作氛圍不錯,同事也都好相處,直到今年二月份,她被調動至了業務部門,從此噩夢就此來了。

她的頂頭上司是個三十五六歲的中年男性, 年紀輕t輕已經躋身公司高管,業務能力確實很強。

與之匹配的,是他工作上的卷,卷到令人窒息。

除了不分場合、不分地點地給她打電話,還經常要求她休息時間去酒店給他送文件。

兩個月前,這位上司更單獨給她布置了一項工作:身為公司業務部門的頭頭,他每周一、三、五晚上十一點要參加總部組織的跨洋視頻會議,會議時間通常持續一個小時左右,有時候會延長到一個半小時。

他要求谷慧在他會議結束後,必須立即撥打他的電話,詳細記錄當晚的會議內容。

並於第二天一早,將整理好的會議紀要和針對會議內容提出的建設性建議打印出來,在上班前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這要求簡直離譜到家,她都沒參會,怎麽做會議紀要?可上司十分堅持,並說自己可以將會議內容轉述給她聽。

谷慧聽了這話,差點沒被氣笑。

會議結束最早都半夜十二點了!再把他布置的任務折騰完,肯定都到了淩晨,第二天還要準時上班……她還睡不睡了?長期這麽搞,是想讓她猝死嗎!

可人家理由充分得很:“你是公司最年輕的本科生,我這是在重點培養你!你年輕的時候不奮鬥,那還等什麽時候奮鬥,七老八十嗎?”

她實在憋不住跟父母訴苦,誰知父母聽完卻兩眼放光,連聲讓她好好聽領導的話,不要辜負領導的栽培,實在是慪死她了!

更糟的是,由於部門架構特殊,隔壁部門的一位女主管也有權給她指派工作。

這人倒沒給谷慧狂塞一堆工作,只是看她處處不順眼,她每次去送文件,對方就橫挑鼻子豎挑眼,不是嫌她手腳慢,就是罵她水平差,還有幾次挑了她訂書釘沒訂正的毛病。

有次當著大領導的面,對方竟然說她壞話,陰陽怪氣她“是個小姑娘”、“做事毛躁”、“沒有定性”。

她氣得回家哭了半宿,可又沒膽量當面懟回去,只好憋了半個月的窩囊氣。

然後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她決定出來找個大師給她“打小人”。

張鬼谷就是“麗姐”給她推薦的——對方是她同個工作吐槽群裏的吐槽搭子,說這人算命特別準,她就覺著,那他打小人應該差不到那去。

張鬼谷明白了對方的訴求,他點點頭,繼續問道:“你的工作路子多不多?”

谷慧搖搖頭,心裏也有些發愁:“我專業冷門,要是離開這個公司,我可能就得去外地了,或者轉行,所以我才一直忍到現在。”

家庭無法在工作上提供助力,那就不能輕易辭職。

張鬼谷點點頭,又問:“我給你算了算,這家公司確實與你相克,你很喜歡現在這個專業嗎?”

“那倒也沒有,我專業當年也是調劑過去的,談不上什麽喜歡不喜歡。”

一回憶往昔,谷慧就不停嘆氣:“現在這家公司其實不是工資最高的,但勝在穩定,是我找到的所有工作裏,綜合條件最好的了,而且我也不想去外地,不然房租夥食又是一大筆錢。”

本地,穩定,能接受轉行,工資低點也無所謂……

張鬼谷記下她的訴求,轉而問道:“你手頭有他的生辰八字嗎?”

“有的、有的。”谷慧點頭如搗蒜:“我之前幫他定過飛機票,手機上有他的身份證號。”

“光有生日沒有具體時辰,那這符箓的威力得打對折啊。”

說著,張鬼谷從桌子下掏出一張泛黃的符紙:“我給他算過了,這幾年正是他運勢最旺的時候,這符用在他身上,最多讓他崴個腳、丟個錢包,等他過兩年運勢下去了,這符咒的威力才能體現。”

谷慧有些不甘心:“這也太久了,能不能讓他早點遭報應?”

張鬼谷告訴她:“你與他如今已成此消彼長之勢,你強他就弱,要想讓他更快走黴運,最有效的法子就是先讓你自己的運勢旺起來。”

不等對方給出回應,他話鋒一轉:“我給你算八字的時候,發現你最近三年考運極佳,不妨去試試考公考編?”

谷慧先是一喜,隨即又憂心忡忡道:“可我家沒關系……”

“這類大考都是實力加運氣的較量,”張鬼谷斬釘截鐵地打斷她:“未來三年你在考試方面的運勢不用擔心,只要肯下功夫,我保準你能金榜題名,對了,黃符你還要嗎?”

谷慧興奮地連連點頭,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似的,恨不得立刻下單一套備考資料開始刷題。

張鬼谷熟練地抽出一張黃符紙,正要落筆,肩膀突然被人輕輕一拍。

他回過頭,只見元滿月示意他讓開,自己執筆蘸了朱砂,三息之後,一道繁覆的符文已然成型。

收筆的瞬間,鮮紅的朱砂竟無風自幹。

她將符紙遞給谷慧:“將此符貼在孫志浩常去之處,盡可能讓他與符咒相距一米內,只要呆夠一個時辰,此符自會生效。”

谷慧遲疑地望向張鬼谷,正想問她是誰,突然瞪大眼睛:“等等……怎麽知道我領導叫孫志浩?”

張鬼谷連忙解釋:“這位是元大師,別看她長得年輕,輩分可比我高多了,本事只在我之上。”

谷慧立刻就信了,她小心翼翼地問:“那……我需要付多少錢?”

元滿月淺笑著搖頭:“分文不取,只需這周日去滿月觀還願即可。”

待對方離開,張鬼谷迫不及待地問:“大師,這就是真正的詛咒符嗎?”

元滿月搖了搖頭:“這叫業鏡照影符。”

屬於顯真符的一種,能令中符之人看見內心最心虛、最恐懼之事,並將此情緒在短時間內放大數倍,以致口不擇言、當眾暴露秘密。

張鬼谷卻有些擔憂:“會不會鬧得太大了?”

元滿月只道:“這是他應得的。”

在谷慧原本的命運軌跡中,她會在一個月後的某個普通清晨,就在公司門口,被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女子持刀砍中脖頸。

她雖僥幸保住一命,從此卻癱瘓在床,自頸部以下再無知覺,往後的漫長歲月裏,只能躺在床上,機械地吞咽流食。

事後調查才知道,那瘋婦竟是孫志浩的妻子,而谷慧,則是他精心挑選,給原配洩憤、為小三擋災的工具。

孫志浩做事又狠又絕,找到了“真愛”後,他早早轉移掉財產,連孩子的醫藥費都不留。

他的妻子被逼到絕境,拿著把刀找上了公司,打算跟這對狗男女同歸於盡。

事發後,他面對鏡頭聲淚俱下,一口咬定是被谷慧勾引,才做下了這等拋妻棄子的醜事。

一時間,網上鋪天蓋地俱是對谷慧的謾罵。

谷慧父母堅信女兒不會做出這樣的醜事,他們四處奔走,卻始終求告無門。

最後,又是商既白出手,踢爆了孫志浩真正的情人。

——這人正是隔壁部門那總是板著臉的女主管,兩人甚至已經代孕了一對三歲的龍鳳胎,就養在國外的別墅裏。

輿論瞬間反轉,可孫志浩依舊不肯認錯。

他堅稱自己只是道德問題,並未觸犯任何法律,更是公開放話:冤有頭債有主,谷家該找的是他前妻,若非她起了歹心,谷慧也不會被砍成癱瘓。

雖然最終這對男女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但在那條命運軌跡裏,谷慧的人生早已毀於一旦。

而此次,谷慧雖然躲過了這一劫難,但與其坐等他們尋找第二個“谷慧”,不如永絕後患。

元滿月解釋完畢,轉身看見張鬼谷正眼巴巴地望著她:“大師您畫符這麽厲害啊?”

他搓著手不好意思道:“那個……我能不能為家裏人求幾道平安符?”

元滿月隨手取過剩餘黃紙,筆走龍蛇間,幾道符文已然成型。

張鬼谷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張,細看之下發出驚嘆:“這符文的走勢跟我在書上見過的完全不一樣。”

這是滿月觀千年傳承的符文,經過歷代觀主的改良,效力至臻化境,她笑著補充:“若能換成雲龍黃符紙和辰砂,效果還能翻倍。”

話未說完,張鬼谷連忙迫不及待接道:“我來置辦!聽說蓮花巷有一家店,專賣正宗的法器符紙,這些東西,那裏肯定能找到!”

元滿月聲音頓了頓:“蓮花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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