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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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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時光荏苒,又是十數載春秋。蘇州胭脂巷的晨光依舊溫柔,青石板路被歲月打磨得愈發溫潤,巷口的老槐樹亭亭如蓋,將細碎的陽光篩落在地面,青禾姑娘的胭脂鋪換了新的牌匾,卻依舊飄著那縷熟悉的玫瑰與桂花香氣,縈繞在整條小巷,成了刻在時光裏的印記。這十數年間,大雍王朝在幼帝的治理下,步入了前所未有的鼎盛時期——吏治清明,貪官斂跡,百官各司其職;國庫充盈,商稅繁茂,百姓安居樂業;邊境安定,四夷臣服,年年遣使朝貢,一派國泰民安的盛世光景。

顧昀之與蘇晚也添了幾分歲月痕跡,鬢角染了霜色,眉眼間卻愈發溫潤平和。顧昀之早已徹底卸下太傅之責,只在太子繼位時,受幼帝(今已為明君)之邀,入京點撥過數月,便匆匆返回江南,從此不問朝堂事,一心陪著蘇晚與家人。蘇晚也漸漸將胭脂鋪的瑣事交給了後輩打理,每日只在院中調弄胭脂、打理花草,或是陪著顧昀之品茶下棋,日子過得悠然自得。

春日的午後,暖風拂面,帶著草木的清香與淡淡的胭脂氣。顧昀之的宅院院中,各色花卉競相綻放,牡丹開得雍容華貴,茉莉開得清雅脫俗,廊下晾曬著剛采摘的玫瑰與桂花,是蘇晚特意留著調制新胭脂的原料。蘇晚坐在竹椅上,面前擺著一方木桌,桌上放著胭脂盒、蜜蠟、香料等物,她正低頭撚著絲線,將曬幹的玫瑰花瓣細細研磨,動作溫婉依舊,只是指尖多了幾分歲月的薄繭。

“慢些,仔細傷了手。”一道低沈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熟悉的冷香,顧昀之緩步走上前,伸出手輕輕環住蘇晚的肩,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胭脂香與草木香,那是他記了一輩子的味道。

蘇晚停下手中的動作,側頭靠在他的懷中,嘴角噙著笑意:“知道了。今日陽光正好,想著調一盒玫瑰胭脂,給承月寄去。她上次來信說,府中胭脂快用完了,還念著我調的味道。”

顧昀之笑了笑,目光落在桌上的胭脂原料上,語氣帶著幾分追憶:“還記得當年在京城,你躲在青禾姑娘的胭脂鋪後,也是這般調胭脂,我無意間闖入,便被這胭脂香絆住了腳步。一晃這麽多年,味道沒變,人也沒變。”

“人倒是老了。”蘇晚擡手,輕輕撫過顧昀之鬢角的白發,眼中滿是溫情,“你看,我們都有白頭發了。”

“不老。”顧昀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在我心中,你始終是當年那個躲在胭脂鋪後,眉眼彎彎的小姑娘。”他的話語真摯而溫柔,沒有絲毫刻意的討好,卻藏著數十年如一日的寵溺。這數十年來,無論歷經風雨還是歲月安穩,他對她的情意,從未有過半分消減。

兩人相依相靠,沈默不語,卻自有一番歲月靜好的默契。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孩童嬉笑聲,打破了這份靜謐,卻更添了幾分煙火氣。“祖父,祖母!我們回來啦!”三個約莫五六歲的孩童蹦蹦跳跳地跑進院中,為首的男孩眉眼間頗有顧昀之當年的英氣,是顧承澤的長子顧念安;身後跟著兩個小姑娘,一個眉眼溫婉,是顧承澤的女兒顧念柔,另一個嬌俏可愛,是顧承月的女兒林知予。

蘇晚連忙起身,掙脫顧昀之的懷抱,快步走上前,彎腰將三個孩子攬入懷中,疼愛地摸了摸他們的頭:“我的乖孫孫,今日怎麽這麽早回來了?是不是外祖父那邊不留你們吃飯了?”

顧念安仰著小臉,大聲道:“外祖父讓我們回來陪祖父祖母吃飯!還讓我們帶了剛摘的枇杷,可甜了!”說著,便從身後的小丫鬟手中接過一個竹籃,裏面裝滿了金黃的枇杷,果香四溢。

顧昀之走上前,笑著揉了揉顧念安的頭:“念安真乖。快帶著妹妹們去廊下吃枇杷,別在這裏鬧著祖母調胭脂。”三個孩子乖巧地點點頭,拿著枇杷跑到廊下,圍坐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話,院中的氣氛瞬間熱鬧起來。

看著孫輩們嬉戲的模樣,蘇晚眼中滿是笑意,輕聲道:“時間過得真快,承澤與承月都已成家立業,連孫輩都這麽大了。”

顧昀之點點頭,目光望向遠方,語氣中滿是欣慰:“是啊。承澤如今在朝中任禦史中丞,清正廉明,不徇私情,彈劾了不少貪官汙吏,深得陛下信任,也算是不負我當年的教導。”顧承澤長大後,並未貪圖安逸,主動請求入京為官,承襲了顧昀之的風骨,為官公正,體恤百姓,在朝堂上頗有威望,成為了幼帝倚重的臣子。

“他性子執拗,好在有陛下包容,又有同僚扶持,方能在朝堂上立足。”蘇晚笑著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卻更多的是驕傲,“前幾日他來信說,陛下打算派他去西北巡查吏治,整頓地方風氣,他滿心歡喜,說要像你當年一樣,為百姓辦實事。”

顧昀之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好小子,有骨氣。西北苦寒,卻也是歷練人的地方。我已讓人備了些防寒的衣物與藥品,再寫一封信給他,叮囑他行事沈穩,既要堅守原則,也要懂得變通,莫要沖動行事。”

“你想得周全。”蘇晚點點頭,又道,“承月也過得很好。林舟的侄子林墨,為人正直可靠,對承月百般疼愛,夫妻二人琴瑟和鳴,如今又有了知予,日子過得安穩幸福。林墨承襲了林舟的忠心,如今在蘇州府任通判,為官清廉,百姓們都很敬重他。”顧承月長大後,沒有選擇入宮或是嫁入豪門,而是遵從自己的心意,嫁給了林舟的侄子林墨。林墨雖非權貴,卻正直善良,有勇有謀,顧昀之與蘇晚也十分滿意這門親事。

正說著,青禾姑娘端著一杯剛沏好的茶走了進來,如今她也已年過七旬,卻依舊精神矍鑠,臉上滿是溫和的笑意:“王妃,先生,快喝杯茶歇歇。方才承月派人送來書信,說再過幾日便帶著知予回來住些日子,還問您要新調的胭脂呢。”

蘇晚接過茶杯,笑著道:“好啊,我正好把這盒玫瑰胭脂調好,等她回來給她。阿婆,你也坐會兒,歇歇腳。”

青禾姑娘在一旁的竹椅上坐下,看著廊下嬉戲的孫輩們,眼中滿是欣慰:“老奴這輩子,能看著先生與王妃從相識相知,到如今兒孫滿堂,看著大雍這般盛世安穩,便已心滿意足了。想當年,我們在京城步步為營,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錯,如今這般日子,真是做夢都不敢想。”

顧昀之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感慨:“是啊,當年朝堂紛爭不斷,人心叵測,我一心只想覆仇,只想穩固權力,護著晚晚與身邊的人,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過上這般安穩的日子。如今想來,那些功名利祿,終究比不上家人的平安,比不上歲月的安穩。”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蘇晚握住顧昀之的手,眼中滿是溫情,“陛下如今已是一代明君,承澤與承月都已成家立業,孫輩繞膝,身邊的親友都安好,這般盛世安穩,便是我們最好的歸宿。”

幾日後,顧承月帶著女兒林知予歸了胭脂巷。她眉眼間添了為人母的柔和,一見蘇晚便撲進懷中撒嬌:“父親,母親,女兒好想你們。”蘇晚緊抱著她,指尖撫過她的發頂,笑著將調好的玫瑰胭脂遞去:“早給你備著呢,還是你兒時喜歡的味道。”顧承月接過胭脂輕嗅,眉眼彎彎,拉著蘇晚坐在廊下閑話府中瑣事,林知予則湊到顧念安兄妹身邊,院中很快漾起歡聲笑語。

蘇晚緊緊抱著她,笑著道:“我的乖女兒,快讓母親看看,又瘦了。是不是林墨欺負你了?”

顧承月搖搖頭,笑道:“沒有,阿墨對我很好。只是近日府中瑣事繁多,有些勞累罷了。”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蘇晚手中的胭脂盒上,眼睛一亮:“母親,這就是您給我調的新胭脂嗎?好香啊。”

蘇晚點點頭,將胭脂盒遞給她:“是啊,特意給你調的玫瑰胭脂,還是你小時候喜歡的味道。快嘗嘗,母親給你做了你愛吃的桂花糕。”

顧承月接過胭脂盒,打開聞了聞,臉上滿是笑意:“還是母親調的胭脂最好用。多謝母親。”說著,便拉著蘇晚的手,坐在廊下,一邊吃著桂花糕,一邊說著府中的瑣事,林知予則跑到顧念安與顧念柔身邊,一同嬉戲玩耍,院中滿是歡聲笑語。

顧昀之坐在一旁,看著妻女相依的模樣,看著孫輩們嬉戲的身影,心中滿是圓滿。這時,林舟快步走進院中,躬身道:“先生,京中派來的信使到了,帶來了陛下的書信與賞賜,還有大少爺的回信。”

顧昀之點點頭,接過書信與賞賜,先拆開了幼帝的書信。信中,幼帝詳述了朝堂近況,說西北吏治整頓已有成效,百姓安居樂業,還提及顧承澤在西北表現出色,打算待他回京後,晉升他為吏部尚書,委以重任。信中字裏行間,滿是對顧昀之的敬重與感激,還邀請他與蘇晚入京過中秋,共賞盛世光景。

“陛下又邀請我們入京過中秋了。”顧昀之笑著對蘇晚道,“還說承澤在西北表現出色,打算晉升他為吏部尚書。”

蘇晚眼中滿是欣喜:“太好了,承澤總算沒有辜負陛下的信任與你的教導。我們便入京過中秋吧,也好看看承澤,順便見見陛下與太後。”

顧承月也笑著道:“是啊,父親,母親,我們一同入京吧。我也想看看阿澤,看看京中的親友。”

顧昀之點點頭:“好,便依你們。等過幾日,我們便啟程入京。”

入京前夕,陳賬房的老伴兒特意送來一些親手做的臘味,讓他們帶給京中的顧承澤。陳賬房幾年前因病去世,蘇晚與顧昀之特意為他料理了後事,悉心照料他的老伴兒,將她當作家人一般對待。如今陳賬房的老伴兒也已年過八旬,卻依舊硬朗,每日都會來顧昀之的宅院坐坐,與蘇晚、青禾姑娘閑談。

“王妃,先生,這是老奴親手做的臘味,讓大少爺嘗嘗,也算老奴的一點心意。”陳賬房的老伴兒握著蘇晚的手,眼中滿是感激,“這些年,多虧了先生與王妃照料,老奴才能安享晚年。若不是你們,老奴早已不知葬身何處了。”

蘇晚握住她的手,笑著道:“陳夫人言重了。陳先生當年為相府操勞多年,我們照料您是應該的。您要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們從京城回來,再來看您。”

幾日後,顧昀之攜蘇晚、顧承月及孫輩啟程入京,林舟與雲溪留江南照料宅院、胭脂鋪及陳夫人。抵達京城時,幼帝已攜顧承澤、太子在城門外等候,昔日稚子已成威嚴帝王,卻仍執顧昀之手親迎,情誼不減。蘇晚見顧承澤身形清瘦,滿眼心疼,顧承澤卻笑道:“母親放心,能為百姓辦實事,不苦。”入宮後,太後設宴相待,君臣親友圍坐,燈火可親,滿室祥和。

抵達京城後,幼帝親自在城門外等候,身邊跟著顧承澤與太子。如今的幼帝,早已褪去當年的稚氣,面容沈穩,氣質威嚴,卻依舊對顧昀之敬重有加。見到顧昀之一家,他快步走上前,握住顧昀之的手,道:“顧相,你們可算來了。朕與太後都盼著你們呢。”

顧昀之躬身行禮:“陛下客氣了。臣能得陛下掛念,實屬榮幸。”

顧承澤也快步走上前,對著顧昀之與蘇晚躬身行禮:“父親,母親,孩兒見過你們。”他如今已年過三十,身著朝服,面容英挺,氣質沈穩,頗有顧昀之當年的風範。

蘇晚連忙扶起他,仔細打量著他,眼中滿是心疼:“承澤,你瘦了好多,西北苦寒,是不是受了不少苦?”

顧承澤笑了笑,道:“母親放心,孩兒不苦。能為百姓辦實事,能為陛下分憂,是孩兒的榮幸。”

入宮後,太後早已在宮中設宴等候。如今的太後,雖已年過六旬,卻依舊精神矍鑠,見到蘇晚與孩子們,十分歡喜,拉著蘇晚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家常,又疼愛地撫摸著三個孫輩的頭,給他們發了豐厚的賞賜。

中秋宴上,君臣團聚,親友相聚,一派祥和景象。幼帝與顧昀之對坐閑談,從江南的風土人情,到西北的吏治整頓,無話不談。幼帝感慨道:“顧相,若不是你當年悉心輔佐,朕難登帝位,更難開創這般盛世。你功在社稷,利在百姓,是大雍的功臣。”

顧昀之搖搖頭,道:“陛下謬讚。這都是陛下聖明,勤政愛民,方能開創這般盛世。臣只是盡了輔佐之責,不足掛齒。如今承澤也已能為陛下分憂,臣心中甚慰。”

顧承澤起身,舉起酒杯,對幼帝與顧昀之道:“陛下,父親,孩兒定當盡心竭力,輔佐陛下,守護大雍江山,不辜負陛下的信任與父親的教導。”

幼帝笑著點點頭:“好,朕相信你。有你與諸位卿家輔佐,大雍的盛世,定會綿延不絕。”

宴會上,燈火通明,歡聲笑語不斷。孫輩們圍坐在一起,吃著月餅,說著趣事;顧承澤與顧承月兄妹二人,久別重逢,低聲交談著;蘇晚與太後坐在一旁,說著家常;顧昀之與幼帝對飲暢談,君臣相知,情誼深厚。

次日,眾人同往相府舊址——如今的太傅府。院落格局依舊,草木蔥蘢如舊年。蘇晚駐足於當年調胭脂之處,追憶道:“曾在這裏給你調過胭脂,讓你帶往軍中解思鄉之苦。”顧昀之從後輕擁她:“那盒胭脂我珍藏至今,是你給我的最珍貴的禮物。”寥寥數語,盡藏數十年相知相守的情愫。

顧昀之走上前,從身後輕輕抱住她,語氣溫柔:“記得。那盒胭脂,我一直珍藏著,直到如今。那是你給我的第一份禮物,也是我這輩子最珍貴的禮物。”

兩人相依相靠,站在庭院中,望著眼前熟悉的景象,心中滿是感慨。那些歷經風雨的歲月,那些相知相守的時光,仿佛就在昨日,歷歷在目。

在京城停留了十餘日後,顧昀之一家便啟程返回江南。幼帝親自在城門外送行,遞給顧昀之一份賞賜,道:“顧相,這是朕為你與顧夫人準備的一些薄禮,皆是江南罕見的珍品。往後,若是你們想來京城,便隨時告知朕,朕親自派人迎接你們。”

顧昀之躬身道謝:“臣謝陛下恩典。臣與晚晚在江南過得很安穩,待將來孫輩們再大些,我們定會再入京探望陛下與太後。”

顧承澤也走上前,對著顧昀之與蘇晚躬身道:“父親,母親,孩兒不能陪你們回江南了。你們要好好照顧自己,註意身體,孩兒會時常給你們寫信的。”

蘇晚點點頭,眼中泛起淚光:“承澤,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為官要公正廉明,莫要辜負陛下的信任與百姓的期望。家中一切都好,你不必掛念。”

顧昀之拍了拍他的肩,道:“好小子,好好幹。記住,為官者,當以百姓為重,以社稷為重,莫要被權力蒙蔽了雙眼。”

顧承澤重重地點點頭:“孩兒記住了,父親。”

十餘日後返程江南,幼帝親送於城門,顧昀之叮囑顧承澤以百姓、社稷為重,父子君臣,言淺意深。馬車中,顧承月細數京中趣事,孫輩依偎身側,滿車溫情。歸府後,顧承月小住數日便返蘇州府,青禾指導後輩打理胭脂鋪,陳夫人每日來院中閑談,偶幫照看孫輩,日子安穩愜意,四季流轉皆藏暖意。

返回江南後,日子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顧承月帶著林知予在胭脂巷住了些日子,便返回了蘇州府。青禾姑娘依舊每日打理著胭脂鋪,只是如今更多的是指導後輩調制胭脂,自己則有更多的時間,陪著蘇晚在院中賞花、調胭脂。陳賬房的老伴兒,每日都會來宅院坐坐,與蘇晚、青禾姑娘閑談,偶爾還會幫著照看孫輩們,日子過得安穩而愜意。

數載光陰轉瞬即逝,顧承澤官至宰相,清正廉明,成一代名相;林墨升任蘇州知府,政績卓著,與顧承月琴瑟和鳴。孫輩亦各得其所:顧念安入朝為禦史,承襲家風;顧念柔與林知予嫁入忠良之家,安穩幸福。歲月在家人安康中悄然流淌,唯有胭脂巷的香氣與庭院中的溫情,始終未變。

又過了數年,顧承澤官至宰相,清正廉明,體恤百姓,成為了大雍王朝的一代名相,深受百姓愛戴與帝王信任。顧承月與林墨也依舊恩愛和睦,林墨晉升為蘇州知府,為官清廉,政績卓著,將蘇州府治理得井井有條。孫輩們也漸漸長大,顧念安承襲了顧承澤的風骨,入朝為官,成為了一名正直的禦史;顧念柔與林知予,則遵從自己的心意,嫁入了忠良之家,過上了安穩幸福的日子。

又逢春日暖陽,八旬高齡的顧昀之與蘇晚依舊精神矍鑠。蘇晚坐於院中調胭脂,陽光覆在她發間,顧昀之從後輕擁,鼻尖縈繞著熟悉的胭脂香與草木香,數十年如一日。石桌上,京中信箋靜靜平放,顧承澤與顧承月言明,不日便攜家歸來共度端午。

院中的石桌上,放著京中送來的書信,是顧承澤與顧承月寫來的,詳述了家中近況,說孫輩們都很安好,顧念安在朝中表現出色,得到了帝王的賞識。信中還說,等過幾日,他們便會帶著家人,回到江南,陪顧昀之與蘇晚過端午。

“承澤與承月說,過幾日便帶著家人回來過端午。”蘇晚輕聲道,語氣中滿是期待。

顧昀之點點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目光望向院中嬉戲的曾孫輩們,眼中滿是溫柔與圓滿:“好啊,一家人團聚,才是最好的日子。”

曾孫輩們在院中追逐嬉戲,清脆的笑聲回蕩在整個庭院。青禾姑娘坐在廊下,看著他們嬉戲的身影,臉上滿是欣慰的笑意。陳賬房的老伴兒,雖已年過九旬,卻依舊硬朗,坐在一旁,喝著茶,看著眼前的一切,眼中滿是安穩。

蘇晚靠在顧昀之的懷中,望著院中熱鬧的景象,望著眼前的盛世安穩,輕聲道:“昀之,我們這輩子,值了。”

顧昀之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真摯而溫柔:“是啊,值了。有你,有家人,有這般盛世安穩,便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往後,我會一直陪著你,執手偕老,直到歲月盡頭。”

陽光正好,暖風拂面,胭脂與草木的清香交織。顧昀之與蘇晚相依相靠,望著院中嬉鬧的曾孫輩,相視一笑。從京城朝堂的風雨同舟,到江南巷陌的歲月靜好,數十年相知相守,終得盛世安穩、執手偕老的圓滿。

胭脂巷的燈籠次第亮起,溫暖的光芒照亮了整條小巷,也照亮了他們相守一生的歲月。大雍王朝的盛世光景,還在繼續;他們的愛情與親情,也在歲月中,代代相傳,成為了一段流傳千古的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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