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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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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晨曦破曉,金色的霞光灑滿京城,將街巷間的紅綢染得愈發濃烈。今日是顧昀之與蘇晚大婚之日,自昨夜便點亮的燈籠依舊高懸,從蘇府至相府,再延伸至皇宮正門,綿延十裏的紅綢如霞海鋪展,兩側百姓自發沿街站立,手中捧著花瓣與福袋,翹首以盼這場驚動朝野的盛世婚典。

相府內,人聲鼎沸卻井然有序。侍女們正為顧昀之整理玄色織金喜服,衣料上用金線繡就的海棠紋樣與蘇晚的婚服遙相呼應,腰束玉帶,頭戴金冠,襯得他身姿挺拔如松,褪去了往日權臣的冷厲,眼底只剩藏不住的溫柔與期待。“大人,吉時快到了,迎親隊伍已在府外整裝完畢,皇家儀仗也已抵達街口。”管家躬身稟報,聲音裏難掩喜慶。

顧昀之擡手撫過衣擺的紋樣,指尖輕輕摩挲著金線繡成的鴛鴦,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錯辨的鄭重:“知道了。去檢查一下給晚晚的聘禮,尤其是那盒海棠玉簪,務必親手交到她手中。”昨日風波雖過,他卻依舊細致入微,生怕任何一處疏漏委屈了蘇晚。一旁的林舟身著常服,肅立在側,低聲道:“大人放心,迎親路線沿途暗衛與禁軍已層層布防,皇宮至相府的路段也已清場,絕無隱患。”

顧昀之點頭,目光望向蘇府的方向,眼底泛起柔光:“此次婚典半宮半府,太後與陛下親臨,百官齊聚,既是榮耀,也是分寸。你守在相府,待祭天儀式結束,務必核對好賓客位次,莫要讓別有用心之人借禮節生事。”他雖全心籌備婚禮,卻未放松對朝堂暗流的警惕——部分老臣本就對蘇晚“商戶出身”心存微詞,雖不敢明著反對,卻難保不會在禮節上挑刺。林舟躬身應道:“屬下明白,定當妥善處置。”

吉時一到,嗩吶聲與鑼鼓聲震天響起,皇家儀仗在前開路,鎏金輦車緩緩行駛,禁軍將士手持儀仗,步伐整齊劃一,盡顯皇家威嚴。顧昀之翻身上馬,高頭大馬通體烏黑,配著金色鞍韉,與他的喜服相得益彰。他擡手示意隊伍啟程,馬蹄踏過紅綢鋪就的街道,百姓們紛紛拋灑花瓣,歡呼聲響徹雲霄,“顧大人與蘇姑娘百年好合”的祝福聲此起彼伏。

顧昀之目光溫和地掃過兩側百姓,擡手示意致謝,姿態從容得體,既不失權臣的端莊,又帶著新婚的暖意。行至中途,江南士族代表攜家眷等候在街口,見隊伍前來,紛紛上前躬身行禮,為首的族長捧著禮盒,高聲道:“顧大人,蘇姑娘,我等奉江南百姓之願,特來賀喜,祝二位新婚大喜,永結同心!”

顧昀之勒住馬韁,示意隊伍稍作停頓,語氣親和卻不失威嚴:“勞煩各位遠道而來,有心了。江南商線能順利覆蘇,多虧各位鼎力相助,這份情誼,顧某記下了。”他並未接過禮盒,而是示意隨從收下,既給了江南士族足夠的體面,又守住了迎親的吉時與禮節,一旁的老臣見狀,暗自點頭讚許——這位顧相,果然進退有度。

此時的蘇府內,已是一派溫馨景象。蘇晚端坐於鏡前,侍女們正為她梳妝打扮,鳳冠霞帔加身,大紅雲錦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發間的海棠玉簪與鳳冠上的紋樣完美契合,正是顧昀之特意為她定制的款式。雲溪站在一旁,手中捧著蘇晚的繡帕,笑著道:“王妃,您今日真是太美了,大人見了,定然挪不開眼。”

蘇晚看著鏡中的自己,臉頰微紅,眼中滿是羞澀與期待,輕聲道:“別胡說。”她指尖輕輕握住鳳冠的流蘇,心中滿是感慨——從與顧昀之定下契約婚姻,到歷經宮變、江南風波,再到今日的十裏紅妝,那些風雨飄搖的日子,終究化作了此刻的安穩與幸福。“迎親隊伍快到了吧?”她輕聲詢問,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快了,方才暗衛來報,隊伍已過朱雀街,片刻便到。”雲溪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了震天的鑼鼓聲與百姓的歡呼聲,蘇府的下人立刻各司其職,打開大門,擺出迎親的儀仗。蘇晚深吸一口氣,由侍女攙扶著起身,走到廳堂等候,心跳不由得加快,目光緊緊盯著門口的方向。

顧昀之帶著迎親隊伍抵達蘇府門前,翻身下馬,整理了一下喜服,邁步走進府中。當他看到廳堂中身著鳳冠霞帔的蘇晚時,眼中的所有光芒都匯聚在她身上,周遭的喧鬧與人群仿佛都成了背景,只剩下眼前這個讓他傾盡溫柔守護的女子。他快步走上前,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對著蘇晚深深一揖:“晚晚,我來接你了。”

蘇晚擡眸望他,四目相對,眼中皆是彼此的身影,所有的言語都化作了眼底的深情。顧昀之起身,小心翼翼地為她掀開轎簾的一角,又親自攙扶著她的手,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呵護稀世珍寶。“慢點,小心腳下。”他低聲叮囑,聲音溫柔而鄭重,“往後餘生,我會一直牽著你的手,再也不松開。”

蘇晚輕輕點頭,任由他攙扶著坐上花轎。顧昀之親自為她放下轎簾,叮囑轎夫務必平穩行駛,隨後翻身上馬,示意隊伍啟程。花轎緩緩擡起,沿著紅綢鋪就的道路前行,蘇晚坐在轎中,聽著外面的歡呼聲與鑼鼓聲,指尖緊緊握著顧昀之塞給她的暖玉,心中滿是安穩——那是顧昀之特意為她準備的,怕她久坐花轎著涼。

隊伍行至皇宮正門,皇家儀仗停下,太後與幼帝已在宮門前等候,百官攜家眷分列兩側,氣氛莊重而喜慶。顧昀之下馬,走到花轎前,親自攙扶著蘇晚下車,兩人並肩走到幼帝與太後面前,躬身行禮:“臣(臣婦)參見陛下,參見太後。”

幼帝笑著擡手:“平身。顧大人與蘇姑娘今日大喜,朕與太後特意在此等候,一同前往太廟祭天告祖,以告慰先祖,見證良緣。”太後也露出溫和的笑容,目光落在蘇晚身上,語氣親和:“好孩子,快上前讓哀家瞧瞧。果然是端莊得體,配得上顧相。”說著,便讓人將一枚和田玉鐲賜予蘇晚,“這是哀家的一點心意,祝你與顧相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蘇晚躬身謝恩,接過玉鐲,語氣恭敬:“謝太後賞賜。”顧昀之亦上前謝恩,心中清楚,太後此舉既是對蘇晚的認可,也是對他的倚重——這場婚典,早已超越了尋常的兒女情長,成為皇室與權臣同心、朝堂安穩的象征。

隨後,眾人一同前往太廟,祭天告祖儀式正式開始。香火繚繞,禮樂齊鳴,顧昀之與蘇晚身著喜服,按照禮制行三跪九叩之禮,告慰天地先祖,許下相守一生的誓言。顧昀之始終牽著蘇晚的手,在莊嚴的禮樂聲中,他的目光落在蘇晚身上,心中默念:晚晚,今日我以天地為證,先祖為鑒,定護你一世安穩,愛你一生一世。

祭天儀式結束後,眾人前往相府,拜堂儀式將在相府正廳舉行。此時的相府早已布置得煥然一新,正廳中央懸掛著“囍”字牌匾,兩側擺放著百官與賓客送來的賀禮,紅燭高燒,禮樂悠揚,一派喜慶景象。顧昀之與蘇晚並肩走進正廳,在司儀的唱喏聲中,對著天地、高堂(以顧昀之已故長輩牌位代替)、彼此躬身行禮,完成拜堂儀式。

“夫妻對拜!”司儀高聲唱喏,顧昀之與蘇晚相對而立,深深一拜。起身時,四目再次交匯,顧昀之眼中滿是寵溺與鄭重,蘇晚眼中則滿是羞澀與幸福,這一刻,所有的風雨與波折都已落幕,他們終於成為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百官紛紛起身道賀,掌聲與祝福聲此起彼伏,整個相府都沈浸在喜慶的氛圍中。

拜堂儀式結束後,婚宴正式開始。相府的庭院與廳堂擺滿了宴席,賓客們按位次就座,皇家宴席設於正廳上首,太後與幼帝端坐主位,顧昀之與蘇晚陪坐兩側。侍女們穿梭其間,端上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美酒飄香,禮樂不絕,盡顯盛世婚宴的奢華與隆重。

宴席剛開始,便有百官上前敬酒,為首的是戶部尚書,他捧著酒杯,笑著道:“顧大人,蘇姑娘,今日大喜,下官敬二位一杯,祝二位新婚快樂,永結同心!”顧昀之起身,伸手接過酒杯,卻並未遞給蘇晚,而是笑著道:“晚晚不善飲酒,這杯我替她喝。”說著,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隨後,又有幾位老臣上前敬酒,言語間既有祝福,也暗藏試探。其中一位太傅舉杯道:“顧相年少有為,蘇姑娘賢良淑德,二位真是天作之合。只是蘇姑娘出身商戶,往後需多研習宮廷與相府禮節,莫要失了體面才是。”這番話看似溫和,實則暗含對蘇晚出身的輕視。

顧昀之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卻並未發作,而是笑著道:“太傅所言極是。只是晚晚雖出身商戶,卻通情達理,聰慧過人,江南商線能順利覆蘇,晚晚功不可沒。至於禮節,有太後與宮中嬤嬤指點,想必不會出差錯。”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既維護了蘇晚,又點明了太後對蘇晚的認可,讓太傅無從再挑刺。

蘇晚坐在一旁,輕輕握住顧昀之的手,示意他不必動氣,隨後起身,端起面前的茶水,對著太傅躬身道:“多謝太傅提點,臣婦銘記在心,定會勤加研習禮節,不給顧相與皇家丟臉。”她語氣恭敬卻不卑微,姿態得體,既給了太傅體面,又展現了自己的從容,讓一旁的百官暗自讚許。太傅見狀,也不好再發難,只得笑著頷首,舉杯飲盡杯中酒。

未等宴席稍歇,工部尚書便借著敬酒之機,目光掃過席間位次,故作疑惑道:“顧相,今日婚宴規格殊榮,只是臣瞧著,江南士族代表的席位竟排在了幾位世家子弟之前,按我朝禮制,士族雖有聲望,卻終究不及世家勳貴,這般排布,怕是不合規矩,惹得世家非議啊。”這番話直指位次排布,看似糾結禮制,實則是世家集團對江南士族受顧昀之器重的不滿,想借婚宴打亂顧昀之的布局。

顧昀之放下酒杯,指尖輕叩桌面,語氣從容卻帶著分量:“尚書所言,看似合禮,實則不然。江南士族此番並非以私身赴宴,而是攜江南百姓之願而來,代表的是江南商線覆蘇的民生之力。如今我大雍重民生、興商事,江南士族為朝堂添賦稅、為百姓謀生計,其功可嘉,排在世家子弟之前,既是對民生的看重,也是對功績的認可,何來不合規矩之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席間世家子弟,補充道:“況且,世家勳貴與江南士族,一為朝堂柱石,一為民生根基,本就無高低之分,若一味拘於舊制,反倒落了‘墨守成規’的話柄。”這番話既點明了朝堂重心,又給了世家勳貴臺階,讓工部尚書無從反駁,一旁的世家子弟們也紛紛頷首,暗嘆顧昀之思慮周全,既維護了江南士族,又未得罪世家。

此時,又有一位老臣起身,對著太後與幼帝躬身道:“陛下,太後,臣有一言。蘇姑娘獲封一品誥命,享王妃尊榮,實乃殊榮。只是按禮制,誥命夫人需向太後行叩拜大禮謝恩,方才蘇姑娘僅躬身致謝,似有疏漏,還請太後恕罪,也請蘇姑娘補行大禮,以正禮制。”這位老臣是前朝遺老,素來推崇舊制,此番發難,既是挑蘇晚的禮,也是暗指顧昀之縱容王妃“逾矩”。

席間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晚身上。蘇晚神色未變,正要起身補禮,卻被太後擡手攔住。太後笑著道:“哀家說不必便不必。蘇丫頭今日身著喜服,乃是新婦,本就不宜行過重禮節,況且哀家賜賞,圖的是心意,而非虛禮。”她看向那老臣,語氣帶著幾分溫和卻不容置喙的威嚴,“禮制是死的,人是活的,今日是大喜之日,何必在這些小節上苛責?倒是你,這般揪著不放,反倒掃了眾人的興致。”

顧昀之適時起身,對著太後躬身道:“謝太後體恤。晚晚初入宮廷,對部分禮制或許尚有不熟,往後臣會陪著她勤加研習,既守禮制,也不失分寸。”他既順勢接下太後的臺階,又暗中表明會約束蘇晚、恪守規矩,堵住了老臣們的嘴。那老臣見狀,只得躬身告罪,悻悻坐下。蘇晚也對著太後微微欠身,眼中滿是感激——太後的維護,既是對她的認可,也是對顧昀之的支持。

太後看著這一幕,眼中露出滿意的笑容,對著身旁的幼帝低聲道:“蘇丫頭倒是個通透的,既有商戶女子的聰慧,又有大家閨秀的端莊,顧昀之倒是好眼光。”幼帝點頭:“是啊,顧大人與蘇姑娘相輔相成,既是良緣,也是我大雍之幸。”

婚宴上,前來敬酒的賓客絡繹不絕,顧昀之始終擋在蘇晚身前,將所有敬酒一一攔下,哪怕喝得臉頰泛紅,也絕不允許蘇晚沾一滴酒。他時不時低頭看向蘇晚,輕聲叮囑:“別吃太多甜膩的,胃會不舒服。”“這個菜有點辣,你少吃點。”語氣溫柔,眼神寵溺,與朝堂上那個威嚴果決的顧相判若兩人。

蘇晚看著他被酒精染紅的臉頰,心中滿是心疼,伸手輕輕為他擦拭嘴角的酒漬,低聲道:“別喝太多了,身體要緊。”顧昀之握住她的手,笑著道:“無妨,今日是我們大喜的日子,定要陪好各位賓客。況且,我答應過你,要護你周全,自然不能讓你受半點委屈。”

一旁的江南士族代表見狀,紛紛上前道賀,對著蘇晚道:“蘇姑娘,恭喜你與顧大人喜結連理。江南商戶能有今日的安穩,多虧了你與顧大人的扶持,我們敬你一杯,以茶代酒。”蘇晚起身,端起茶水,笑著道:“多謝各位,往後還要仰仗各位,一同將江南商線打理得更好,為百姓謀福祉。”

顧昀之站在她身邊,眼中滿是讚許——蘇晚不僅有兒女情長的溫柔,更有打理商事、兼顧民生的格局,這也是他最欣賞她的地方。他補充道:“江南是大雍的富庶之地,商線覆蘇關乎民生,往後我會與晚晚一同發力,讓江南百姓安居樂業,也為朝堂增添賦稅,助力大雍盛世。”這番話既展現了他的執政理念,也向百官宣告,蘇晚將是他朝堂與民生事業上最堅實的夥伴,間接回應了此前老臣對蘇晚“出身不配”的質疑。

方才發難的幾位老臣聞言,神色各異。太傅端著酒杯沈思,工部尚書面露釋然,而那位前朝遺老則微微皺眉,卻再未敢多言——顧昀之的話已說得明白,蘇晚並非只會依附他的新婦,而是能為朝堂效力的助力,再以“出身”“禮制”挑刺,便是與朝堂民生相悖。一旁的戶部尚書見狀,連忙起身打圓場,舉杯道:“顧相所言極是!江南商線覆蘇,乃是我大雍之幸,臣敬顧相與蘇王妃一杯,祝二位既能相守一生,也能共輔盛世!”

百官紛紛附和,舉杯敬酒,方才的禮節博弈悄然落幕,宴席再次恢覆熱鬧氛圍。顧昀之依舊擋在蘇晚身前,接過酒杯一飲而盡,轉頭看向蘇晚時,眼底的威嚴盡數化作溫柔,低聲道:“別怕,有我在。”蘇晚輕輕點頭,回握住他的手——她知道,這場看似平靜的宴席,實則是朝堂勢力的暗流湧動,而顧昀之,始終在為她遮風擋雨,為他們的未來鋪路。

婚宴進行到中途,幼帝起身,對著眾人高聲道:“今日顧相與蘇姑娘大婚,是我大雍的喜事,也是朝野同心的象征。顧相平定逆黨,穩固朝局,蘇姑娘整合商線,覆蘇民生,二位皆是社稷功臣。朕在此賜婚,賞顧相黃金千兩,良田百畝,賜蘇姑娘‘賢良王妃’封號,享一品誥命待遇!”

眾人紛紛起身謝恩,高呼“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顧昀之與蘇晚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感激。“賢良王妃”的封號與一品誥命待遇,不僅是對蘇晚的認可,更是對她身份的擡升,徹底堵住了那些對她出身心存非議之人的嘴。

太後也起身,笑著道:“哀家也有賞賜,賜蘇丫頭雲錦百匹,玉飾一箱,宮中嬤嬤兩名,協助蘇丫頭打理相府事宜,研習禮節。”蘇晚再次躬身謝恩,心中滿是溫暖——皇室的重重賞賜,既是榮耀,也是庇護,讓她在相府與朝堂上都多了幾分底氣。

婚宴過半,顧昀之怕蘇晚久坐勞累,便低聲對她道:“晚晚,你先回後院歇息片刻,這裏有我陪著各位賓客,我處理完就過去找你。”蘇晚點頭,輕聲道:“好,你少喝點酒,別太累了。”她由雲溪攙扶著起身,對著太後與幼帝告退,緩緩向後院走去。

回到後院的新房,侍女們為蘇晚卸下鳳冠,換上輕便的常服。蘇晚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中的自己,臉上依舊帶著紅暈,心中滿是幸福。雲溪笑著道:“王妃,今日真是太熱鬧了,陛下與太後這般看重您,往後您在相府與朝堂上,再也無人敢輕視您了。”

蘇晚笑著點頭:“這都多虧了顧大哥。若不是他處處維護我,為我著想,我也不會有今日的體面。”她拿起桌上的海棠玉簪,輕輕撫摸著,這是顧昀之對她的心意,也是他們歷經風雨後的見證。“顧大哥他,總是把最好的都留給我。”

此時,顧昀之處理完前院的事宜,悄悄回到後院,見蘇晚正坐在梳妝臺前出神,便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她。“在想什麽?”他語氣溫柔,帶著淡淡的酒氣,卻依舊清晰。蘇晚回頭,看著他泛紅的臉頰,笑著道:“在想,我們終於成婚了。”

顧昀之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語氣鄭重:“是。晚晚,今日的十裏紅妝,盛世婚典,都是我許給你的承諾。往後餘生,無論朝堂風雲如何變幻,我都會護你一世安穩,讓你永遠這般幸福。”他眼中滿是深情,既是對蘇晚的承諾,也是對自己的期許——他不僅要做守護大雍的權臣,更要做守護蘇晚的夫君。

蘇晚靠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沈穩的心跳,輕聲道:“我也會陪在你身邊,無論你遇到什麽事,我都會與你並肩同行。江南商線我會打理好,相府事宜我也會處理妥當,不讓你有後顧之憂。”他們是彼此的愛人,也是彼此的戰友,從風雨中走來,早已學會了相互扶持,彼此守護。

前院的宴席依舊熱鬧,百官與賓客們紛紛暢談,稱讚這場盛世婚典,更稱讚顧昀之與蘇晚的天作之合。有人說,顧相寵妻如命,是天下男子的楷模;有人說,蘇王妃聰慧能幹,是顧相的賢內助;更有人說,這場婚典,是大雍盛世的象征,預示著往後朝堂清明,百姓安樂。

夜幕降臨,婚宴漸漸落幕。太後與幼帝在禁軍的護送下返回皇宮,百官與賓客們也紛紛告辭,相府漸漸歸於靜謐。顧昀之陪著蘇晚坐在庭院中,院中懸掛的燈籠依舊亮著,映得紅綢愈發鮮艷,海棠花隨風飄落,落在兩人肩頭,與他們初遇時的場景漸漸重合。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海棠樹下相見嗎?”蘇晚輕聲問道,靠在顧昀之的肩頭。顧昀之點頭,笑著道:“記得。那時我們定下契約婚姻,只是權宜之計,卻沒想到,會走到今日這般境地。”他擡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發頂,語氣溫柔,“幸好,我遇見了你。”

蘇晚笑了笑,眼中滿是幸福:“我也是。幸好,我們都沒有錯過彼此。”月光如水,溫柔地籠罩著整個相府,也籠罩著這對心意相通的戀人。十裏紅妝的喧囂已然散去,盛世婚典的榮耀已然定格,留給他們的,是往後餘生的安穩相守,是並肩同行的歲月悠長。

顧昀之握住蘇晚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指腹,輕聲道:“晚晚,往後我們既有朝堂政務的相伴,也有庭院海棠的閑情。我會陪你去江南,看你小時候生活的地方,看那條開滿野花的小河;我會陪你打理江南商線,看著百姓安居樂業;我會陪你慢慢變老,直到鬢角染霜,依舊牽著你的手,看遍大雍的山河風光。”

蘇晚輕輕點頭,眼中滿是期待:“好。我會陪你處理朝堂政務,陪你應對風雨波折,陪你看遍世間繁華,陪你共度歲歲年年。”他們的愛情,沒有轟轟烈烈的誓言,卻有歷經風雨的堅守;沒有驚天動地的壯舉,卻有細水長流的溫柔。這場十裏紅妝的盛世婚典,不僅是他們愛情的見證,更是他們幸福未來的開端。

夜色漸深,相府的燈籠依舊亮著,映照著兩人相攜的身影。顧昀之與蘇晚並肩走進新房,紅燭高燒,暖意融融。他們的故事,從契約婚姻開始,在風雨中成長,在盛世中圓滿,終將成為京城流傳千古的佳話,成為大雍盛世中最動人的篇章。而這十裏紅妝,盛世婚典,也將永遠定格在時光裏,見證著他們相守一生的承諾,見證著大雍江山的安穩與繁榮。

次日清晨,蘇晚醒來時,顧昀之已不在身邊。她起身走出房門,見顧昀之正站在庭院中,身著常服,手中拿著一份奏折,卻並未專註查看,而是目光溫柔地望向她。“醒了?”他笑著走上前,伸手為她披上外衣,“外面有點涼,小心著涼。”

蘇晚點頭,靠在他身邊:“在看奏折嗎?”顧昀之搖頭,笑著道:“沒有,只是在等你醒來。今日我們不去朝堂,就留在府中,好好歇息。”他知道,昨日婚宴勞累,蘇晚定然疲憊,便特意推掉了所有政務,只想陪著她。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溫暖而美好。顧昀之與蘇晚並肩站在庭院中,看著院中的海棠花,心中滿是安穩。這場歷經風雨的良緣,終於在十裏紅妝與盛世榮光中,迎來了最圓滿的結局。而他們的未來,也將在彼此的守護與陪伴中,綻放出更絢爛的光芒,一同守護著這大雍盛世,共赴白頭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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