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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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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圍獵驚魂落幕第三日,京城的晨霧尚未散盡,一道急報便沖破宮門,遞至太和殿案前——京郊永定河因連日暴雨決堤,下游三縣被淹,數萬流民流離失所,正扶老攜幼湧入京城,沿途糧田被沖毀,京中糧價一夜暴漲,糧荒已初現端倪。

幼帝蕭承祐捏著急報,小臉緊繃,看向階下的顧昀之:“顧先生,永定河決堤,流民進城,這可如何是好?”朝堂之上,原本因圍獵刺殺案稍緩的氣氛,再度被賑災的緊迫壓得凝重,文武百官神色各異,議論紛紛。

顧昀之躬身出列,語氣沈穩:“陛下,當務之急是即刻發放賑災糧款,在京郊搭建臨時賑災棚,安置流民;同時調撥藥材救治傷病,趕制禦寒布匹,避免疫病滋生與凍傷。臣懇請陛下下旨,由戶部牽頭,兵部協助維持秩序,臣願總攬賑災事宜。”

“顧愛卿所言極是。”蕭承祐立刻點頭,正欲下旨,一旁的宗室親王卻忽然出列,躬身道:“陛下,太後,臣有異議。顧大人近日剛遭刺殺,左臂舊傷未愈,恐難擔此重任。更何況,賑災糧款皆由戶部掌管,而戶部尚書乃是七王爺舊部,若顧大人總攬此事,萬一糧款發放延遲,恐會被人借題發揮,累及陛下聖名。”

這話看似關切,實則暗藏機鋒。眾人心中了然,這位親王素來與七王爺親近,此刻出言,分明是想為七王爺殘餘勢力爭取時間,同時給顧昀之設下圈套。果然,話音剛落,幾名依附七王爺的官員便紛紛附和,提議“暫緩指派總負責人,先由戶部清點糧款,再議賑災細則”。

顧昀之眼底閃過一絲淩厲,正欲反駁,太後卻緩緩開口:“哀家覺得,諸位親王大臣所言有理。顧愛卿傷病在身,不宜過度操勞。賑災之事,便先由戶部牽頭,三日內清點好糧款與庫存物資,再交由顧愛卿統籌發放。”

顧昀之心中一沈,瞬間洞悉了太後的心思——她既想讓自己負責賑災以穩住民心,又不願徹底得罪宗室與七王爺殘餘勢力,故而故意留出三日空隙。而這三日,恰恰是七王爺的人動手腳的最佳時機。他正想再勸,卻見太後遞來一個安撫的眼神,顯然是示意他不必多言。顧昀之只能暫且躬身應道:“臣遵旨。”

退朝後,顧昀之返回顧府,蘇晚正坐在廊下為他整理換藥的紗布,見他神色凝重,便知朝堂之上定然不順。“怎麽了?是不是七王爺的人又在朝堂上發難了?”

顧昀之坐在她身邊,將朝堂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語氣凝重:“太後給了戶部三日時間清點糧款,可戶部尚書是蕭景淵的舊部,必然會故意拖延,要麽虛報庫存,要麽克扣糧款,等三日後再將糧荒與流民安置不力的罪名推到我頭上,動搖我在朝堂的根基。”

蘇晚放下手中的紗布,指尖輕輕摩挲著他左臂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不能等這三日。流民湧入京城,每多等一日,便多一分危險,疫病與餓殍都會接踵而至。蕭景淵想借賑災之事構陷你,我們便偏偏要將賑災辦成,既救百姓於水火,又讓他的陰謀落空。”

“可戶部掌控著官倉糧款,我們手中無糧無款,如何賑災?”顧昀之皺了皺眉,他並非沒有想過主動賑災,卻受制於物資短缺。

“官倉沒有,我蘇家有。”蘇晚擡眼看向他,語氣篤定,“蘇氏江南商線不僅經營胭脂香料,多年來也涉足糧米、藥材與布匹貿易,江南各府都有我們的糧倉、藥庫與織坊。我即刻讓人傳信給江南商線的管事,連夜調運糧食十萬石、藥材五十車、禦寒布匹三萬匹,三日之內務必運抵京郊。同時,我們在城外搭建賑災棚,親自分發物資,只要民心在,蕭景淵的構陷便不攻自破。”

顧昀之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緊緊握住她的手:“晚晚,此舉太過冒險。調動如此龐大的物資,不僅耗費巨大,還可能被人彈劾你‘私藏糧草、結黨營私’。而且你親自去賑災棚,流民混雜,恐有危險。”

“比起百姓的性命,這些風險不算什麽。”蘇晚笑了笑,語氣溫和卻堅定,“我蘇家能有今日的商線規模,本就離不開百姓的支持。如今百姓受難,我豈能坐視不管?更何況,只要我們賑災得民心,朝臣與百姓都會看在眼裏,蕭景淵的彈劾只會顯得他心胸狹隘、漠視百姓。至於危險,有雲溪與暗衛隨行,不會有事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也是為蘇家平反鋪路。我們以商線之力賑災,彰顯蘇家的忠心與擔當,再加上之前協助你搜集蕭景淵的罪證,日後為蘇伯父翻案時,也能贏得更多朝臣與百姓的支持。”

顧昀之心中滿是動容,俯身將她擁入懷中:“好,我陪你一起。我留在朝堂上牽制戶部與宗室的勢力,阻止他們暗中作梗;你負責調動商線物資,搭建賑災棚。我們分工協作,一定能化解這場危機。”

當日午後,蘇晚便召集了蘇家商線在京的核心人手——陳賬房與蘇伯。陳賬房跟隨蘇家多年,精通物資調度與賬目核算;蘇伯則擅長統籌安排,人脈遍布京中與江南。

“陳賬房,你立刻擬信,快馬加鞭送往江南各府商棧,讓蘇州、杭州、揚州的管事即刻調撥糧食十萬石、上好藥材五十車,優先調運治風寒、痢疾的藥材,務必走最快的水路與陸路,三日內運抵京郊永定河沿岸。”蘇晚坐在案前,有條不紊地吩咐,“另外,讓江寧織坊連夜趕制三萬匹禦寒粗布,若庫存不足,便高價收購周邊織坊的布匹,務必保證流民有衣可穿。”

“屬下明白。”陳賬房立刻提筆擬信,一邊寫一邊問道,“王妃,十萬石糧食數額龐大,水路運輸恐需沿途官府協助放行,要不要讓顧大人打招呼?”

“不必。”蘇晚搖頭,“顧大人在朝堂上已是腹背受敵,不宜再因商線之事被人抓住把柄。我會讓江南商線的管事聯絡沿途蘇家交好的地方官,憑借蘇氏商線的信物通行,同時備好銀兩,應對沿途關卡,確保物資順利抵達。”

隨後,她又對蘇伯道:“蘇伯,你帶人即刻前往京郊選址,搭建一百座賑災棚,劃分出糧食發放區、藥材區、休息區與汙物區,避免疫病傳播。再雇傭五十名臨時雜役,負責棚區的清掃與秩序維護,工錢從商線賬上支出。”

“屬下這就去辦。”蘇伯躬身應道,立刻轉身離去部署。雲溪端來茶水,輕聲道:“王妃,您親自去賑災棚,要不要多帶些暗衛?流民之中魚龍混雜,萬一有蕭景淵的殘餘勢力混在其中,恐會對您不利。”

“嗯,帶十名精銳暗衛,喬裝成雜役隨行。”蘇晚點頭,“另外,你去準備些傷藥與幹糧,我們明日一早就去京郊,親自盯著賑災棚搭建,等物資到了,也好立刻分發。”

與此同時,天牢之中,七王爺蕭景淵聽完心腹獄卒帶來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好!太好了!永定河水災,正是天助我也!告訴戶部尚書,務必拖延糧款發放,哪怕故意虛報庫存,也要讓顧昀之陷入‘漠視百姓’的罵名之中。另外,派人混在流民裏,暗中散布謠言,就說顧昀之故意扣壓糧款,想讓流民餓死,動搖民心!”

“屬下遵命。”獄卒躬身應道,悄悄退了出去。蕭景淵靠在牢房的墻壁上,眼中滿是得意——只要顧昀之失去民心與朝堂支持,哪怕有太後制衡,他也能趁機翻盤,甚至借流民之亂,讓殘餘勢力發動政變,重掌大權。

次日一早,蘇晚便帶著雲溪、暗衛與雜役,趕到了京郊永定河沿岸。此時已有數千流民聚集在岸邊,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孩童的哭聲與老人的咳嗽聲交織在一起,景象淒慘。蘇伯正帶著人搭建賑災棚,木樁與帆布散落一地,不少流民圍在一旁,眼中滿是期盼。

“王妃,您來了。”蘇伯迎上前,低聲道,“方才已有流民來詢問何時能有吃的,還有幾個孩童得了風寒,高燒不退,急需藥材。”

蘇晚立刻吩咐道:“把我帶來的傷藥與幹糧先分發下去,優先給老人與孩童。雲溪,你帶兩名雜役,給高燒的孩童餵藥降溫。另外,讓人燒些熱水,分給流民飲用,避免喝生水引發痢疾。”

她的話音剛落,便有一名衣衫破舊的老婦抱著孫女走上前來,跪地哀求:“王妃娘娘,求您救救我的孫女,她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還發著高燒,再這樣下去,就沒命了!”

蘇晚連忙上前,扶起老婦,伸手摸了摸孩童的額頭,滾燙得驚人。“雲溪,快拿退燒藥與米湯來。”她一邊安撫老婦,一邊輕聲道,“老人家,您別擔心,我們會治好您的孫女,也會給大家分發糧食與衣物。”

雲溪很快端來米湯與退燒藥,蘇晚親自餵孩童喝下,又用濕毛巾為她擦拭額頭降溫。老婦看著蘇晚溫柔的模樣,淚水直流:“多謝王妃娘娘,多謝娘娘救命之恩!”

周圍的流民見此情景,紛紛圍了上來,卻沒有擁擠喧嘩,只是眼中滿是感激。有人低聲議論:“這位王妃娘娘心真好,還親自給孩子餵藥。”“聽說她是顧大人的人,要給我們搭棚子、發糧食呢!”“要是顧大人與王妃娘娘早點來,就不會有那麽多人受苦了。”

蘇晚聽到眾人的議論,心中愈發堅定了賑災的決心。她站起身,對圍在一旁的流民朗聲道:“諸位鄉親,我知道大家受苦了。我們正在搭建賑災棚,江南的糧食、藥材與布匹三日內便會運到,到時候人人都有飯吃、有衣穿、有藥治。還請大家稍安勿躁,遵守秩序,不要擁擠。”

流民們紛紛點頭,不少人主動上前,幫忙搭建賑災棚。原本雜亂的現場,漸漸變得井然有序。蘇晚站在一旁,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心中暗忖:只要人心齊,就沒有渡不過去的難關。

而朝堂之上,戶部尚書果然按照蕭景淵的吩咐,故意拖延糧款清點進度,上奏稱“官倉存糧僅三萬石,糧款短缺,需從國庫調撥,至少七日才能到位”。同時,京中開始流傳謠言,說顧昀之故意扣壓糧款,漠視流民生死,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開始議論紛紛,部分朝臣也借機彈劾顧昀之“治理不力”。

顧昀之面對眾人的彈劾,神色平靜,上前躬身道:“陛下,太後,戶部所言不實。臣已派人核查過官倉,實際存糧至少有八萬石,糧款也足以支撐初期賑災。戶部尚書故意虛報庫存、拖延進度,分明是受七王爺指使,想借賑災之事構陷臣。另外,京中謠言四起,臣懇請陛下下旨,嚴懲造謠者,同時派人前往京郊,查看蘇晚小姐的賑災進展。”

太後皺了皺眉,她早已收到暗衛回報,知曉蘇晚正在京郊搭建賑災棚,還動用商線調運物資。心中權衡利弊後,太後開口道:“準奏。命禦史臺即刻核查官倉庫存與糧款,嚴懲虛報者;同時派侍衛統領前往京郊,查看賑災情況,據實回報。”

兩日後,江南的物資陸續運抵京郊。十萬石糧食、五十車藥材、三萬匹布匹整齊地堆放在賑災棚旁,流民們看到堆積如山的物資,無不歡呼雀躍。蘇晚按照事先制定的規則,以家庭為單位,憑戶籍或流民登記冊分發糧食與布匹,藥材則由隨行的大夫統一診治後發放。

“陳賬房,每一筆物資的發放都要登記在冊,確保賬目清晰,不許任何人克扣截留。”蘇晚站在糧食發放區,仔細叮囑道,“對於無依無靠的老人與孩童,要多給半鬥糧食,再額外發放一匹布匹。”

“屬下明白。”陳賬房點頭,手中的算盤打得劈啪作響,每一筆發放都記錄得清清楚楚。雲溪則帶著大夫,在藥材區為流民診治,不少得了風寒、痢疾的流民,經過診治與服藥後,病情漸漸好轉。

此時,侍衛統領帶著人趕到了賑災棚,看到井然有序的發放場景、堆積如山的物資,以及流民們對蘇晚的感激之情,心中頗為震驚。他上前對蘇晚躬身道:“蘇小姐,臣奉太後與陛下之命,前來查看賑災情況,據實回報。”

蘇晚淡淡點頭,示意蘇伯將物資清單與發放賬目遞給侍衛統領:“統領大人可隨意核查,這些物資皆是蘇氏江南商線調撥,分文未動官倉糧款。目前已搭建好八十座賑災棚,安置流民三千餘人,後續物資還在陸續運抵,足以支撐到官倉糧款發放。”

侍衛統領仔細核查了賬目與物資,又隨機詢問了幾名流民,流民們無不稱讚蘇晚與顧昀之的恩德。侍衛統領心中了然,立刻起身告辭,返回宮中覆命。

宮中,侍衛統領將京郊的賑災情況一五一十地回報給太後與幼帝,還呈上了物資清單與發放賬目。“……蘇小姐親自坐鎮賑災棚,分發物資公正有序,流民們對顧大人與蘇小姐感恩戴德,京中流傳的謠言已然不攻自破。另外,臣核查得知,蘇氏商線此次調撥的物資,價值百萬兩白銀,皆是蘇家私產。”

蕭承祐聞言,大喜過望:“顧先生,蘇小姐真是太好了!不僅救了百姓,還幫朕化解了危機。”太後則神色平靜,心中卻已另有盤算——蘇晚有如此強大的商線勢力與民心支持,與顧昀之聯手,已然成為朝堂上不可撼動的力量。蕭景淵的構陷陰謀落空,反而襯托出顧昀之與蘇晚的忠心,看來是時候加快處置蕭景淵了。

隨後,太後下旨:嚴懲戶部尚書,革職查辦,交由按察使司審訊,徹查其與蕭景淵的勾結之事;即刻發放官倉糧款,由顧昀之與蘇晚共同統籌賑災事宜;表彰蘇氏商線的賑災之舉,賜蘇晚“仁慧夫人”匾額,恢覆蘇家部分商線特權。

旨意傳到京郊賑災棚時,蘇晚正在為一名流民包紮傷口。得知太後的賞賜與旨意,她只是淡淡一笑,對傳旨太監道:“民女多謝太後與陛下恩典,只是這匾額與特權,民女不敢領受。只求能盡快安置好所有流民,讓百姓重返家園。”

傳旨太監回宮後,將蘇晚的話回報給太後。太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蘇晚這孩子,既有謀略又有分寸,難得不貪慕虛榮。顧昀之能得她相助,真是幸事。”

此時,顧昀之也趕到了賑災棚,看到蘇晚忙碌的身影,眼中滿是溫柔。他走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太後已下旨,嚴懲戶部尚書,官倉糧款也已到位,我們很快就能安置好所有流民。”

蘇晚擡頭看向他,笑了笑:“能幫到你,能救百姓,就不辛苦。蕭景淵的構陷陰謀落空,他在朝堂上的殘餘勢力也會漸漸瓦解,為蘇伯父翻案的時機,越來越近了。”

顧昀之點頭,目光掃過不遠處歡呼的流民,語氣堅定:“等賑災結束,我便即刻上奏陛下與太後,為蘇伯父翻案。蕭景淵的罪證確鑿,民心與朝臣都在我們這邊,這次一定能還蘇家清白。”

然而,兩人都沒有想到,蕭景淵並未就此罷休。天牢之中,蕭景淵聽完心腹的回報,臉色陰沈得可怕,眼中滿是瘋狂:“顧昀之!蘇晚!你們壞我大事,我定要你們血債血償!”他一把抓過牢壁上的鐵釘,狠狠劃向自己的手臂,鮮血瞬間滲出。

“王爺,您這是要做什麽?”心腹獄卒驚慌地問道。

“做什麽?”蕭景淵冷笑一聲,眼中滿是狠厲,“既然賑災的陰謀落空,那我便借自己的傷勢做文章。你立刻對外散布消息,說顧昀之派人在天牢中虐待我,意圖殺人滅口。再讓宗室親王上奏,逼迫太後釋放我,若太後不允,便讓殘餘勢力在流民中發動騷亂,趁亂劫牢!”

心腹獄卒心中一驚,卻不敢違抗,只能躬身應道:“屬下遵命。”

三日後,京郊賑災工作已接近尾聲,大部分流民都領到了糧食與種子,返回原籍重建家園,剩餘的老弱病殘則被安置在臨時棚區,由官府發放救濟糧。蘇晚與顧昀之正在核對賑災賬目,秦風卻匆匆趕來,神色凝重:“大人,王妃,不好了!天牢傳來消息,七王爺在牢中‘受虐’,手臂流血不止,宗室親王已聯名上奏,請求太後釋放七王爺,還說若太後不允,便是偏袒顧大人。另外,京郊仍有部分流民聚集,疑似有蕭景淵的殘餘勢力在暗中煽動,恐怕會發動騷亂。”

顧昀之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蕭景淵倒是好手段,被逼到絕境還想反撲。秦風,你立刻調派暗衛,加強天牢與京郊棚區的戒備,嚴密監視流民中的可疑人員,一旦發現煽動者,立刻抓捕。另外,讓人去天牢查看蕭景淵的傷勢,核實是否真的有人虐待他,務必拿到證據。”

“屬下遵命!”秦風躬身應道,立刻轉身離去。

蘇晚皺了皺眉,輕聲道:“蕭景淵故意自傷,就是想借此煽動宗室與流民,制造混亂。我們不能讓他得逞。我這就讓人聯絡江南商線,再調運一批糧食與藥材,安撫剩餘的流民,同時讓蘇伯去棚區安撫民心,揭穿蕭景淵的陰謀。”

顧昀之點頭,握住她的手:“好。我立刻入宮,面見太後與陛下,揭穿蕭景淵的自傷詭計,同時請求太後下旨,嚴禁宗室親王幹預天牢事務,若有敢煽動流民者,以謀逆論處。”

兩人分工協作,顧昀之即刻入宮,蘇晚則留在棚區安撫民心、部署防備。夕陽西下,京郊的賑災棚漸漸安靜下來,可空氣中卻彌漫著一絲不安的氣息。蕭景淵的最後反撲,已然拉開序幕,而顧昀之與蘇晚,早已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宮中,顧昀之將蕭景淵自傷的疑點與暗衛查到的證據呈給太後與幼帝,語氣堅定:“太後,陛下,蕭景淵故意自傷,意圖煽動宗室與流民,制造混亂,趁機劫牢。臣懇請太後下旨,將蕭景淵轉移至天牢最深處,嚴加看管,禁止任何宗室人員探視;同時下旨安撫流民,揭穿蕭景淵的陰謀,若有敢煽動騷亂者,格殺勿論。”

太後看著顧昀之呈上的證據,神色陰沈。她深知,蕭景淵已是窮途末路,若不盡快處置,必成大患。沈吟片刻後,太後開口道:“準奏。命侍衛統領即刻將蕭景淵轉移至天牢深處,加派重兵看管;傳旨京郊流民,凡揭發煽動者,賞銀十兩;另外,命顧愛卿全權負責鎮壓騷亂,務必穩住局勢。”

“臣遵旨。”顧昀之躬身應道,心中松了口氣。他知道,這一次,蕭景淵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而天牢深處,蕭景淵得知自己被轉移,又聽聞太後下旨安撫流民,知道自己的陰謀再次落空,絕望地嘶吼起來:“不!不可能!我不會輸的!顧昀之!蘇晚!你們等著!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夜色漸深,京郊棚區與天牢都加強了戒備,暗衛與侍衛們嚴密巡邏,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動靜。蘇晚坐在棚區的燈下,為顧昀之調配安神胭脂,心中滿是平靜——蕭景淵已是強弩之末,只要再穩住局勢,徹底肅清他的殘餘勢力,便能還蘇家清白,與顧昀之並肩守護這天下百姓。

顧昀之回到棚區時,看到蘇晚正坐在燈下等他,眼中滿是溫柔。他走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都安排好了。蕭景淵已是甕中之鱉,他的殘餘勢力也翻不起大浪了。等局勢穩定,我們便為蘇伯父翻案,然後我便向陛下請旨,娶你為妻。”

蘇晚擡頭看向他,眼中滿是笑意,輕輕點頭:“好。”月光透過帳篷,灑在兩人身上,溫柔而靜謐。歷經風雨,他們終於快要迎來屬於自己的光明。

然而,誰也沒有註意到,天牢外的一處隱蔽角落,一名黑衣人身形如鬼魅,悄然離去,手中握著一封密信——那是蕭景淵在被轉移前,托他交給京外殘餘勢力的最後指令:“若我身陷絕境,便引爆京郊火藥庫,炸毀賑災棚與皇宮,與顧昀之、蘇晚同歸於盡。”一場毀滅性的危機,正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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