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寫在最後

關燈
寫在最後

你好,我是青上衣。

這本書的作者,也是許青的原型,所以這本書是我的故事,當你看到這裏,意味著我分享給你的故事已經結束了,但我還想和你聊點什麽。

關於藍楹花——

故事開始的時候並沒有藍楹花的飄零,那段故事只是簡單的講述,講述到一半的時候,碰巧和一個朋友聊到了藍楹花,承載藍楹的是一個酸奶的味道,當時聽到朋友的安利想買來著,結果去網店裏面搜索,全部味道都有貨,除了藍楹花。到第二天出門走在人行道的時候,一葉藍楹飄落在眼前。

它的花語是憂郁與思念,想她嗎?早已不了。

那段時間是快樂的,除了遺憾讓許青知道了,被期待的喜歡是有時限的,而時間,是匆匆的。

於是藍楹花飄落在不屬於它的從前。

關於言晚——

在還很單純的年紀,或者說很土的許青,還不知道貓咖是什麽東西,在言晚邀請時鬧了個不大不小的烏龍。貓咖,貓屎咖啡館,代表溫馨時光的小空間就這麽被許青帶上了味道。

ENFP,快樂小狗。

快樂小狗真的很快樂,笑聲永遠比嘴角的翹起先傳來,淚水也總是比哽咽先流出。

她教會了他解九連環,折回旋鏢,把千紙鶴的脖子變得細長,去感受陽光照在身上細微的溫暖,收藏了一些至今仍在循環的歌曲,和不經意間刷到會去關註近況的某個明星——因為她喜歡。

她永遠是大大咧咧的活著,動作,穿搭,她會很沒形象的癱在桌子上寫試卷,不顧旁人視線的大口吃東西,一串酸掉的糖葫蘆她會不死心般再吃一小口,然後皺著眉吐掉,臨別時的蛋糕裏有芒果,她會看著哪裏沒有芒果,然後把帶著芒果的部分推過來說,你吃,許青曾小心的問,是過敏嗎,她一拳打在他肩上說,不吃不能是不喜歡嗎。

敏感的小孩會關註大人的喜惡,當把不喜歡食物扔在桌上時會看到大人眼神的變化,然後再次拿起同樣的食物時會安靜吃下。

而她說,不喜歡沒人能逼你喜歡。

那,如果是一個本來喜歡的朋友做了些什麽讓她不再願意喜歡這個朋友呢,比如……表白,比如,他。

她是不喜歡彎彎繞繞的人,她會頂著他的擰巴把她喜歡的零食分享進他的手中,她會一言不發的把擠多的防曬霜轉身擦在他的手上,又利落的轉回去,她會帶著明媚陽光跑在他的身旁,當問到想去哪上大學時會嫌棄許青的支支吾吾,卻會皺著眉一直等待他的答案。

她會,一直不曾註意到他的眼底看向她時,最隱秘的情緒的變化。

和你待在一起很舒服,所以我想和你做朋友,哪來那麽多為什麽。

哎,給你講題呢,又走神,你以為我很閑的嗎?

豁,厲害啊,又是範文。

餵,你今晚上出去吃唄,順便幫我帶串糖葫蘆。

害,咱倆誰跟誰啊,幫我提下箱子很難嗎?

哇,你怎麽又不開心啊。

嘿,是我,又被嚇到了吧。

那,我的作業借你?

哎,快看快看。

……

嗯,再見。

關於雛菊——

她是明知無法重逢的分別很久以後,遇見似她背影時,一眼心跳如擂鼓的存在

她是走在他後知後覺的過去,曾經相隔很近的存在。

她是一句接一句地令人猝不及防,直率地讓人訝異世界上怎麽會還存在如此熱烈不怕受傷的存在。

她是發覺走在路旁輕哼出的旋律是曾經一起聽過時,他突然垂肩的存在。

她是當他無措的站在目光前時,向他眉眼彎彎,給予安定的存在。

她在夏季笑,冬季笑,高興時笑,悲傷時笑,站在身旁笑,藏在回憶裏笑,在灑落林間的罅隙間笑,在遠山與天際交接處那條過於漫長的水平線笑,在夕陽於背後緩慢燃燒,餘暉將整個城市都照徹地極為柔和前笑,在風越過她的肩輕盈至他的身前,他兩頰溫暖時笑,在路旁摘下雛菊,舉在兩人中間,輕輕剝離花瓣時笑,在奔跑時笑,在離別時笑,在對視時笑,在低頭時笑,在絲絲雨幕籠罩世界,路燈高懸暈染的昏黃間笑,在湖水向落暮卷起千堆光暈的瞬間笑,在一叢搖曳的三葉草前,擡著頭笑,在他近乎自私的展露所有脆弱時笑,在關系結束時充斥整個世界的的白裏,哭泣。

她是一直註視著他的回避,在他停步後溫柔上前的存在。

她是圍繞溫柔的存在。

她,是我無法忘記的存在。

關於許青——

他總喜歡把事情往最壞的地方想,但也一直期待著溫暖發生,看到躺椅的時候,他會忽然有期待,他想要在一個陽光還不錯的午後,躺在上面小憩,也想在夜深時候,坐在那兒看星星,然後喝旺仔。

他喜歡茉莉花,小小的不惹眼,氣味清新又溫和。

看到咖啡的熱氣飄散時他會在心裏微笑,因為覺得時光慢了下來。

聽到一段溫柔的旋律時會輕哼出木屋裏陽光照進來的幹凈味道,覺得那一刻能發生很久很久。

眼前一雙影子靠在一起時,他會安靜的相信溫柔本身,然後走回自己的生活。

他不開心的時候只會一言不發的沈默,但,她來時眼裏帶著光。

他陷入emo時喜歡發文字,卻總是在結尾突然的搞一下怪,他希望有人能看見,也希望看見後僅僅只是看見。

但她來了,她說:“你這小子,明明寫的挺好的字為什麽老是要在結尾亂說話。”

“搞下怪讓別人不會相信。”

“我不是別人哦。”

……

選擇離開是一場漫長的戒斷。過程中會有陣痛,會有難忍,會有無法言說的思念,會有沖動想要去見她,但都還在可控範圍內。

關於宋安——

宋安並不存在,或者說,她並不存在於現實。

她是一面清澈的鏡子。

當許青想起她時,回憶的不是救贖,不是光,而是另一個在孤獨中學會記錄時間的人。

他們都曾把心事藏進鏡頭與文字裏,都曾在別人的故事中辨認自己的輪廓,也都相信,存在本身就是一種低語,一種抵抗遺忘的方式。

她教會他的不是如何去愛一個人,而是如何與自己的脆弱並肩而坐。

在江邊的雨夜裏,她沒有遞來傘,而是送來傾聽;在茶樓的光陰裏,她沒有追問結局,只是靜靜陪伴。

她說“溫柔有時是最鋒利的刀”,也說“先學會愛自己,再去愛別人”。

這些話,許青後來才真正聽懂,原來一段健康的關系,是陪伴對方完整,而非填補殘缺。

他們像兩棵分別生長的樹,根在看不見的深處輕輕觸碰,交換著對世界的感知,卻從未糾纏成一片蔭蔽。

風來時,枝葉傳遞細碎的消息;雨過後,各自向光伸展。

她去了遠方,他留在原地,但那種連接從未斷裂,它成了許青心裏一種安靜的篤定:人與人之間,可以不必占有,不必燃燒,只是遙遠地、持久地共鳴。

宋安不存在於現實,卻真實地存在於許青成為自己的過程裏。

她是他孤獨長路上偶然遇見的同路人,陪他走了一段,然後揮揮手走向自己的遠方。

沒有遺憾,只有感激,感謝她讓他相信,有些關系不必命名,有些理解不必言說,有些陪伴,是為了讓你最終能獨自站立,卻不覺孤單。

她不是來照亮他的,她是來讓他看見,他自己的心裏,本就有一盞不滅的燈。

關於故事——

這些故事來回自己看了很多遍,每次都在問自己同一個問題,為什麽這麽突兀。

像是確定好會遇見她一般,沒有鋪墊的就開始走入心中,可當想寫點什麽來過渡卻又寫不出來。

於是放棄過渡,讓一切就這般慢慢發生。

發生後卻輕易的得到答案,因為喜歡是一種感覺,當你看向她的眼睛帶著期待的一瞬間,記憶才剛剛開始,也就是說,遇見她之前,記憶是沒有色彩的,而沒有色彩的記憶是平庸的。

平庸著今年變成去年,去年變成前年,前年變成大前年。到最後,都變成從前。

而從前這個詞,仿佛天生帶著腐朽和枯敗,帶著無法改寫的無奈,帶著能把所有的東西都變成定局的偉力,給一切曾經鮮活的面容畫上結尾。

而結尾後唯一能做的,只是從頭到尾的講這個故事。

……

……

……

那就謹以此書,告別一個如冬日暖陽般澄澈的女生。

……

(全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