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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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所以你就是在辦公室裏看到了照片，然後產生了懷疑，就跟著顧聿懷想去看看是怎麽回事？”奈奈坐在椅子上問沈青棠。
沈青棠靠在床頭，“嗯，然後我記得我好像是用手碰了我的……墓碑。”說自己的墓碑感覺有些奇怪，所以她卡頓了一下。
“然後頭就很疼，就想起來了，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顧聿懷端了杯水進來遞給她，“喝點水。”
沈青棠搖搖頭，接過來放在床頭櫃上，露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我已經死了，沒法進食了。”
顧聿懷楞了一下，隨即很溫柔地笑了：“沒關系。”
他坐在床邊將手蓋在沈青棠手背上，無名指上的鉆戒輕輕貼在她的皮膚上，有點涼，但沈青棠突然安心了下來。
奈奈眼尖地看見了，一把薅住旁邊站著的月老：“我想到了！有沒有可能是清秋的靈魂和她自己的身體產生了一些共鳴呢？因為她離她的骨灰太近了，所以就想起來了。”
她指了指顧聿懷的戒指：“我猜，清秋的婚戒被你放進骨灰盒了吧？有了身體和信物的雙重加持，就沖破了孟婆湯的能量，進而恢覆了記憶。”
她問月老：“有沒有這種可能？”
月老說：“說不準，你可以把戒指借我看看嗎？”他問顧聿懷。
顧聿懷和沈青棠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取下戒指遞給了月老。
月老將戒指捏在手裏感受了一下，“很強烈的情緒，另一枚戒指確實有可能因為這種關聯所以承載了情緒和記憶，然後被她接收到。”
他把戒指還回去，然後對沈青棠說：“你丈夫真的很愛你哦，你離開的這兩年他肯定天天都在想你。”
沈青棠把戒指接了過來給顧聿懷戴上，然後和他十指緊扣。有別人在，他們沒有很親密的動作，但是互相陪伴著就很安心。
倒是顧聿懷有點不好意思，月老和奈奈的形象都是小孩子，他莫名有種被一個小孩戳穿了心思的感覺。
雖然不用點明沈青棠也知道。
奈奈拍拍手：“好了，既然已經搞清楚了，這件事就這樣了。”
“清秋，你的死是命運，但是再遇到顧聿懷也是命運，所以之後你還是得繼續在我這裏幫忙，等顧聿懷在人間的命數盡了，你們可以一起去投胎。”
“這次你知道了自己在等待什麽，可以安安心心在我這裏上班了吧？”
沈青棠擔心的卻是別的問題：“那我以後還能再見他們嗎？我能不能陪在他們身邊然後工作呢？”
她下意識握緊了顧聿懷的手，兩年前生離死別的痛又泛上心頭。人就是這樣，吃了苦頭再嘗點甜頭，就想抓住這一點希望不放手了。
顧聿懷已經見識到了這些神仙的厲害，身為普通人他知道自己沒辦法抗爭什麽，但他攥緊了沈青棠的手，試圖給予她更多力量。
奈奈說：“別緊張啊你們倆，我又不是吃人的怪獸。”
“你這都被顧聿懷還有小孩看見了，不讓你們見面顯得我很殘忍啊。”
“但是我先說好啊，”她輕飄飄瞪了沈青棠一眼，“你大多數時候只能以靈魂形態存在，我之前就給你說過了。這顯形的咒語也只是暫時的，更何況你剛剛經歷了那麽大的刺激，這靈魂也像生病了一樣，是會虛弱的。”
“所以之後你更得謹慎使用了，也就是說他們能看到你的機會不多的。”
奈奈又往門的方向看了一眼：“還有，也是我之前提過的，死人的陰氣活人沾的多了影響陽壽，你們這三十多的大人也就算了，孩子還是得註意點，別離太近。”
沈青棠聽完就想松手離顧聿懷也遠點，奈何顧聿懷比她反應快，緊緊抓著她的手：“小棠！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沒關系的。我最害怕的事就是你不在我身邊，其他的只要有你在就夠了。”
沈青棠還想掙紮，顧聿懷就用那雙認真又堅定的眼睛看著她。他在樓梯口聽她說話的時候，捧著花說“我喜歡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嗎”的時候，單膝跪地舉著戒指說“我愛你，嫁給我吧”的時候，都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從二十多歲的少年變成成熟穩重可以依靠的男人，永遠不變的是他看向沈青棠的那雙溫柔、堅定、只有她一人的眼睛。
在這樣的註視下沈青棠什麽都不會害怕了。
她突然就妥協了，重新扣緊顧聿懷的手，沖著他笑了一下。這次是發自內心的笑容，陰陽兩隔又能怎樣，既然命中註定我們要在一起，那我就一定把握住這次機會。
奈奈說：“清秋，時間不早了，你這次化形太久了，真的要跟我回去休息一下了。”
沈青棠掀開被子想下床，腿卻沒力氣地一蹲，“我的念念呢？我想再看一看她。”
顧聿懷扶著她：“念念就在房間裏，我去叫她過來，你就坐在這裏。”
沈青棠想到奈奈的話，“我……我遠遠看一眼她就好，不要讓她離我太近。”
顧聿懷站在念念的臥室門口敲了敲門：“念念！”
裏面立馬應聲：“爸爸！是媽媽醒了嗎？”
顧聿懷說：“是的，但是你不能離媽媽太近好不好？媽媽不想你因為她受傷，你就站在門口和媽媽說話。”
念念飛跑過來拉開了門，眼裏還有淚花：“好嗚嗚，我要看媽媽，只要能看到媽媽就行。”
這會兒突然腳步又慢下來了，她一步一步挪到主臥門口，扒在門框探頭去看。
屋裏燈已經開了，亮了卻並不晃眼。家裏還是沈青棠在的時候的裝扮，從窗簾到床鋪都是溫暖的顏色。
沈青棠就坐在床上溫柔地看著顧思瑤。
顧思瑤小聲喊了句“媽媽”，沈青棠立刻答應了：“哎！念念！”就像之前念念每次叫媽媽那樣。
顧思瑤這才覺得媽媽是真的還在了，於是立馬高興起來。她知道剛剛大人們在屋裏聊了半天，懂事的她沒有多問，只是專註眼前，抓住媽媽還在的時光就夠了。
“媽媽！你好了嗎！”
沈青棠說：“嗯，媽媽暫時沒事了。念念，你站直了給媽媽看看。”
顧思瑤於是撒開手，挺直了腰背站在門口。
沈青棠就笑了：“又長高了，真好。”
可顧思瑤又哭了，“媽媽，我想你看著我長大。”
沈青棠前五年給顧思瑤錄的生日視頻，她這兩年過生日都會拿出來再看一遍，好像這樣媽媽就還在身邊一樣。
可是沒有人給她更新視頻了。以後視頻裏面就只有爸爸了。
沈青棠說：“媽媽會陪你長大的，媽媽一直在你身邊。”
顧思瑤還小，沈青棠覺得自己好殘忍，要讓孩子這麽早就面對死亡和分別的課題。這次又是給了她一顆糖，又要把她拉回現實。
她補充到：“但是你不一定能看見媽媽，畢竟……”
顧思瑤卻說：“沒關系！我知道媽媽在就夠了！”
把沈青棠搞得楞了一下。她剛剛還挺忐忑，一直在心裏想著要怎麽跟顧思瑤解釋。沒想到她什麽都沒問，接受得還挺快。
奈奈在一旁說：“清秋，我就說你不用這麽擔心。你既然是被選中之人，你女兒也差不到哪兒去的。”
顧思瑤聽不懂，但是被人誇了她還是知道的：“那肯定了，我以後也要和爸爸媽媽一樣優秀的！”
沈青棠看著顧思瑤，特別想再抱一抱她，但她只能坐在這裏遠遠看著，一邊遺憾一邊慶幸。
顧思瑤想說的話太多，等她絮絮叨叨完，沈青棠還沒聽夠，她先把自己說累了。
奈奈說：“好了好了小孩休息去！又不是見不到啦！清秋需要休息了。”
顧思瑤說：“你看著明明也是小孩嘛，老是說我！”還沒等奈奈說話，她沖著沈青棠喊：“媽媽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記得來看我！”
分別的悲傷又湧了上來，她有點想哭，又不想讓沈青棠看到自己難過，於是一轉身跑回房間了。
沈青棠和顧聿懷對視一眼，無奈地笑了一下，“跑這麽快。”
奈奈說：“好了，那我們先走了，清秋你等下記得回奈何橋，你需要在陰界呆著修覆一下靈魂，不然陽氣也會反過來影響你的。”
她一扯月老就要走，月老說：“為什麽她不跟我們一起走啊？她不是站不起來嗎？你也不扶她一把。”
奈奈瞪了一眼這個沒眼力見的，給他使眼色讓他看顧聿懷，“清秋會開門，她自己能回來！你不要當電燈泡了好嗎！”
她一揮手直接拉開了陰界之門，也不管月老是不是要去這邊，就把他拽了進去把門關了。
屋裏一下子安靜下來，三個小孩都沒了，頗有種幼兒園放學了的感覺。
電燈泡們都走了，顧聿懷終於可以抱住沈青棠。他沒敢太用力，沈青棠現在在他眼裏就是個易碎的瓷娃娃。
“我還是覺得好不真實，小棠，你居然真的回來了。”
沈青棠摸著他的背像是安撫：“嗯，回來了，是真的。”
不用說太多話，他們已經足夠熟悉，千言萬語都融化在這個擁抱中，只是這樣靜靜依偎就能感受到對方所有情緒。
半晌沈青棠松開顧聿懷，用手捧著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聿懷，我一直在。雖然你可能看不見我，但是我一直在你和念念身邊。”
顧聿懷將手覆在她手上，“嗯，我知道的，你一直在。”
沈青棠的眼睛又彎了起來，她湊近了顧聿懷，輕輕吻在他唇上。
天色已晚，星星在天上眨啊眨。晚風將窗簾吹動，臥室裏開著燈，相愛的人深情擁吻，仿佛他們從未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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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是在辦公室裏看到了照片，然後產生了懷疑，就跟著顧聿懷想去看看是怎麽回事？”奈奈坐在椅子上問沈青棠。
沈青棠靠在床頭，“嗯，然後我記得我好像是用手碰了我的……墓碑。”說自己的墓碑感覺有些奇怪，所以她卡頓了一下。
“然後頭就很疼，就想起來了，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顧聿懷端了杯水進來遞給她，“喝點水。”
沈青棠搖搖頭，接過來放在床頭櫃上，露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我已經死了，沒法進食了。”
顧聿懷楞了一下，隨即很溫柔地笑了：“沒關系。”
他坐在床邊將手蓋在沈青棠手背上，無名指上的鉆戒輕輕貼在她的皮膚上，有點涼，但沈青棠突然安心了下來。
奈奈眼尖地看見了，一把薅住旁邊站著的月老：“我想到了！有沒有可能是清秋的靈魂和她自己的身體產生了一些共鳴呢？因為她離她的骨灰太近了，所以就想起來了。”
她指了指顧聿懷的戒指：“我猜，清秋的婚戒被你放進骨灰盒了吧？有了身體和信物的雙重加持，就沖破了孟婆湯的能量，進而恢覆了記憶。”
她問月老：“有沒有這種可能？”
月老說：“說不準，你可以把戒指借我看看嗎？”他問顧聿懷。
顧聿懷和沈青棠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取下戒指遞給了月老。
月老將戒指捏在手裏感受了一下，“很強烈的情緒，另一枚戒指確實有可能因為這種關聯所以承載了情緒和記憶，然後被她接收到。”
他把戒指還回去，然後對沈青棠說：“你丈夫真的很愛你哦，你離開的這兩年他肯定天天都在想你。”
沈青棠把戒指接了過來給顧聿懷戴上，然後和他十指緊扣。有別人在，他們沒有很親密的動作，但是互相陪伴著就很安心。
倒是顧聿懷有點不好意思，月老和奈奈的形象都是小孩子，他莫名有種被一個小孩戳穿了心思的感覺。
雖然不用點明沈青棠也知道。
奈奈拍拍手：“好了，既然已經搞清楚了，這件事就這樣了。”
“清秋，你的死是命運，但是再遇到顧聿懷也是命運，所以之後你還是得繼續在我這裏幫忙，等顧聿懷在人間的命數盡了，你們可以一起去投胎。”
“這次你知道了自己在等待什麽，可以安安心心在我這裏上班了吧？”
沈青棠擔心的卻是別的問題：“那我以後還能再見他們嗎？我能不能陪在他們身邊然後工作呢？”
她下意識握緊了顧聿懷的手，兩年前生離死別的痛又泛上心頭。人就是這樣，吃了苦頭再嘗點甜頭，就想抓住這一點希望不放手了。
顧聿懷已經見識到了這些神仙的厲害，身為普通人他知道自己沒辦法抗爭什麽，但他攥緊了沈青棠的手，試圖給予她更多力量。
奈奈說：“別緊張啊你們倆，我又不是吃人的怪獸。”
“你這都被顧聿懷還有小孩看見了，不讓你們見面顯得我很殘忍啊。”
“但是我先說好啊，”她輕飄飄瞪了沈青棠一眼，“你大多數時候只能以靈魂形態存在，我之前就給你說過了。這顯形的咒語也只是暫時的，更何況你剛剛經歷了那麽大的刺激，這靈魂也像生病了一樣，是會虛弱的。”
“所以之後你更得謹慎使用了，也就是說他們能看到你的機會不多的。”
奈奈又往門的方向看了一眼：“還有，也是我之前提過的，死人的陰氣活人沾的多了影響陽壽，你們這三十多的大人也就算了，孩子還是得註意點，別離太近。”
沈青棠聽完就想松手離顧聿懷也遠點，奈何顧聿懷比她反應快，緊緊抓著她的手：“小棠！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沒關系的。我最害怕的事就是你不在我身邊，其他的只要有你在就夠了。”
沈青棠還想掙紮，顧聿懷就用那雙認真又堅定的眼睛看著她。他在樓梯口聽她說話的時候，捧著花說“我喜歡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嗎”的時候，單膝跪地舉著戒指說“我愛你，嫁給我吧”的時候，都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從二十多歲的少年變成成熟穩重可以依靠的男人，永遠不變的是他看向沈青棠的那雙溫柔、堅定、只有她一人的眼睛。
在這樣的註視下沈青棠什麽都不會害怕了。
她突然就妥協了，重新扣緊顧聿懷的手，沖著他笑了一下。這次是發自內心的笑容，陰陽兩隔又能怎樣，既然命中註定我們要在一起，那我就一定把握住這次機會。
奈奈說：“清秋，時間不早了，你這次化形太久了，真的要跟我回去休息一下了。”
沈青棠掀開被子想下床，腿卻沒力氣地一蹲，“我的念念呢？我想再看一看她。”
顧聿懷扶著她：“念念就在房間裏，我去叫她過來，你就坐在這裏。”
沈青棠想到奈奈的話，“我……我遠遠看一眼她就好，不要讓她離我太近。”
顧聿懷站在念念的臥室門口敲了敲門：“念念！”
裏面立馬應聲：“爸爸！是媽媽醒了嗎？”
顧聿懷說：“是的，但是你不能離媽媽太近好不好？媽媽不想你因為她受傷，你就站在門口和媽媽說話。”
念念飛跑過來拉開了門，眼裏還有淚花：“好嗚嗚，我要看媽媽，只要能看到媽媽就行。”
這會兒突然腳步又慢下來了，她一步一步挪到主臥門口，扒在門框探頭去看。
屋裏燈已經開了，亮了卻並不晃眼。家裏還是沈青棠在的時候的裝扮，從窗簾到床鋪都是溫暖的顏色。
沈青棠就坐在床上溫柔地看著顧思瑤。
顧思瑤小聲喊了句“媽媽”，沈青棠立刻答應了：“哎！念念！”就像之前念念每次叫媽媽那樣。
顧思瑤這才覺得媽媽是真的還在了，於是立馬高興起來。她知道剛剛大人們在屋裏聊了半天，懂事的她沒有多問，只是專註眼前，抓住媽媽還在的時光就夠了。
“媽媽！你好了嗎！”
沈青棠說：“嗯，媽媽暫時沒事了。念念，你站直了給媽媽看看。”
顧思瑤於是撒開手，挺直了腰背站在門口。
沈青棠就笑了：“又長高了，真好。”
可顧思瑤又哭了，“媽媽，我想你看著我長大。”
沈青棠前五年給顧思瑤錄的生日視頻，她這兩年過生日都會拿出來再看一遍，好像這樣媽媽就還在身邊一樣。
可是沒有人給她更新視頻了。以後視頻裏面就只有爸爸了。
沈青棠說：“媽媽會陪你長大的，媽媽一直在你身邊。”
顧思瑤還小，沈青棠覺得自己好殘忍，要讓孩子這麽早就面對死亡和分別的課題。這次又是給了她一顆糖，又要把她拉回現實。
她補充到：“但是你不一定能看見媽媽，畢竟……”
顧思瑤卻說：“沒關系！我知道媽媽在就夠了！”
把沈青棠搞得楞了一下。她剛剛還挺忐忑，一直在心裏想著要怎麽跟顧思瑤解釋。沒想到她什麽都沒問，接受得還挺快。
奈奈在一旁說：“清秋，我就說你不用這麽擔心。你既然是被選中之人，你女兒也差不到哪兒去的。”
顧思瑤聽不懂，但是被人誇了她還是知道的：“那肯定了，我以後也要和爸爸媽媽一樣優秀的！”
沈青棠看著顧思瑤，特別想再抱一抱她，但她只能坐在這裏遠遠看著，一邊遺憾一邊慶幸。
顧思瑤想說的話太多，等她絮絮叨叨完，沈青棠還沒聽夠，她先把自己說累了。
奈奈說：“好了好了小孩休息去！又不是見不到啦！清秋需要休息了。”
顧思瑤說：“你看著明明也是小孩嘛，老是說我！”還沒等奈奈說話，她沖著沈青棠喊：“媽媽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記得來看我！”
分別的悲傷又湧了上來，她有點想哭，又不想讓沈青棠看到自己難過，於是一轉身跑回房間了。
沈青棠和顧聿懷對視一眼，無奈地笑了一下，“跑這麽快。”
奈奈說：“好了，那我們先走了，清秋你等下記得回奈何橋，你需要在陰界呆著修覆一下靈魂，不然陽氣也會反過來影響你的。”
她一扯月老就要走，月老說：“為什麽她不跟我們一起走啊？她不是站不起來嗎？你也不扶她一把。”
奈奈瞪了一眼這個沒眼力見的，給他使眼色讓他看顧聿懷，“清秋會開門，她自己能回來！你不要當電燈泡了好嗎！”
她一揮手直接拉開了陰界之門，也不管月老是不是要去這邊，就把他拽了進去把門關了。
屋裏一下子安靜下來，三個小孩都沒了，頗有種幼兒園放學了的感覺。
電燈泡們都走了，顧聿懷終於可以抱住沈青棠。他沒敢太用力，沈青棠現在在他眼裏就是個易碎的瓷娃娃。
“我還是覺得好不真實，小棠，你居然真的回來了。”
沈青棠摸著他的背像是安撫：“嗯，回來了，是真的。”
不用說太多話，他們已經足夠熟悉，千言萬語都融化在這個擁抱中，只是這樣靜靜依偎就能感受到對方所有情緒。
半晌沈青棠松開顧聿懷，用手捧著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聿懷，我一直在。雖然你可能看不見我，但是我一直在你和念念身邊。”
顧聿懷將手覆在她手上，“嗯，我知道的，你一直在。”
沈青棠的眼睛又彎了起來，她湊近了顧聿懷，輕輕吻在他唇上。
天色已晚，星星在天上眨啊眨。晚風將窗簾吹動，臥室裏開著燈，相愛的人深情擁吻，仿佛他們從未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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