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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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孟清秋的頭疼得厲害，過去三十多年的記憶如潮水般一股腦湧入她的腦海，她一下子有些消化不了，捂著腦袋跌坐在沈青棠的墓前。
她的靈魂和自己的身體產生了強烈的反應，哪怕軀體已經燒成灰燼，也足以讓她震撼。
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兩年時間她錯過了太多。此時她不知道該難過還是慶幸，這就是奈奈說的她在世間的緣分未盡嗎？
如此強大的力量，讓她能夠抵抗孟婆湯的威力，一次又一次遇到顧聿懷，直到再次想起一切。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呢？她用手撐著地面，水泥路上細碎的沙礫硌在她手掌心她也沒有感覺，此刻想馬上見到顧聿懷和顧思瑤的念頭如此強烈，她想從地上站起來。
頭好痛，身體裏的力氣好像也在慢慢被抽光，孟清秋努力撐著自己往上擡了一下，胳膊居然無法支撐住身體的重量，迅速又跌了回去。
她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想再試一次，沒有註意到身後有一道輕輕的腳步聲緩緩停住，有人站在了她的身後。
顧聿懷帶著哽咽的聲音顫抖著響起：“小棠……是你嗎？我的小棠？”
·
顧聿懷帶顧思瑤來的路上就覺得有點奇怪，好像有一輛車一直跟在他們車後面。
他從後視鏡裏瞄了幾次，那輛車一直不遠不近在他的車後方。
他起初沒當回事，S市路上的車太多，偶爾遇到一輛路線相同的也正常。
但是開到了郊區，往墓園走，那車居然還在跟著。
這就不對勁了。
現在並不是來祭奠掃墓的日子，沈青棠是中秋節出的事，這種闔家團圓的日子更是不太會有人往這邊來。
顧聿懷帶著念念，還是多長了個心眼，把車停好後一直偷偷註意著那輛車的行蹤。在他們進入墓園之後他瞥見那車上下來了一個長頭發的女子，往墓園裏張望了一下後不知道躲哪裏去了。
他給沈青棠選的墓地在最上方，視野最好，原本想的是可以讓她繼續看她最愛的風景，這會兒倒也方便了他觀察那個神秘的“跟蹤者”。
念念把花放在媽媽的墓前，開始講自己最近上學的事情。顧聿懷一邊擦著墓碑一邊又環顧了一周，並沒有發現哪個墓碑前有人，於是他更加確定了那人就是跟著他們倆過來的。
顧聿懷帶著念念走的時候又看了一圈，一個人影都沒有。他把車從停車場開出來，停在了墓園外的路邊和保安聊了兩句，看到有個長頭發的身影朝著沈青棠的墓走了過去。
就是剛剛跟蹤他們的人！
顧聿懷有些擔心，怕這人會對沈青棠的墓做些什麽手腳，於是讓念念呆在車上鎖好車門，又和看守墓園的保安交代了一聲拜托他看著念念，然後借口落下了東西，偷偷跟了上去。
順著樓梯走到同一層的時候，顧聿懷就感覺到一絲不對。
那人側對著他蹲在沈青棠的墓前，伸手好像是想摸沈青棠的墓碑。顧聿懷只能看到她的側臉。
這會兒夕陽西下，落日最後的餘暉落在山頂，打在那人身上，她的發絲在落日的照耀下閃著橘紅色的光。
那樣子像極了沈青棠。
顧聿懷覺得自己瘋了，為自己這種奇怪的念頭感到詫異。
是他太想念沈青棠了嗎？為什麽他會覺得這樣一個鬼鬼祟祟跟蹤他來到這裏的女人像自己死去的妻子？
他搖搖頭想把這念頭驅散，正要上前問個清楚，就見那女人受驚般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她的頭發隨著慣性一甩，露出了女人的側臉，顧聿懷又定在了原地。
太像了，簡直就是一模一樣，怎麽可能？
那女人一閃而過又迅速被頭發擋住的側臉，那分明就是沈青棠的臉！
沒來由地，顧聿懷想到那天在路口和他撞上的女人，那雙和沈青棠一模一樣的眼睛，會是她嗎？
女人坐在地上捂著頭，好像很痛苦的樣子，顧聿懷輕手輕腳走過去，怕嚇跑了她就沒辦法知道真相。
越走近他越是震驚，那女人好像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只是一味用手捂著腦袋，於是顧聿懷看清了她的臉——
那就是沈青棠，不可能再有和她一模一樣的人了。
尤其是沈青棠的左手背上有一顆小痣，這女人左手背上一模一樣的位置也有一個。
怎麽可能有這麽巧的事情？可這也太離奇了。
此刻顧聿懷受到的震撼不比孟清秋少，一時間他居然忘了動作，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孟清秋。
直到孟清秋先動了，試圖從地上爬起來，他才回過神來，越看越覺得像沈青棠。
顧聿懷開口試著叫了她一聲，盡管自己也覺得荒謬，可開口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哽咽了。
他太想念沈青棠了，夢中無數次再見她，醒來都滿臉是淚。他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沈青棠真的不在了，可心裏還盼望著萬一奇跡出現。
所以，你是我的奇跡嗎？
“小棠……我的小棠。”
沈青棠不敢置信地轉過頭去，望著顧聿懷說不出話，淚水已經糊了滿臉，她徒勞地張張嘴，卻發不出一個音來。
顧聿懷在和她對視的一眼就確定了這就是沈青棠，想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可愛人就在眼前，他蹲下身子，像過去無數次那樣伸出手，輕輕擦掉了沈青棠臉上的淚。
沈青棠只是看著他哭，半晌才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聿懷……”
顧聿懷臉上的淚打在地面上，他終於緊緊抱住了沈青棠：“真的……真的是你……小棠……”
沈青棠把頭靠在他肩上，她現在已經沒有力氣了，情緒波動太大，她只能緊緊依靠著顧聿懷。
顧聿懷半跪在地攬著她的肩，感受到沈青棠在自己懷中哭到顫栗，又將她的臉輕輕捧住一遍遍為她擦去眼淚。
沈青棠的臉好涼好涼，是太冷了嗎？
顧聿懷有太多太多話想說，太多疑問無從說起。
沈青棠哭累了，才感覺終於平靜了些許。顧聿懷臉上也全是淚，她用盡所有力氣擡起手，撫摸愛人的臉龐。
“別……別哭，聿懷，你別哭了。”
顧聿懷胡亂用手抹了兩把臉，攥住了沈青棠的手：“小棠，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現在是……還活著嗎？”
沈青棠的頭還是很疼，她張張嘴，臉色慘白，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更擔心顧聿懷能不能接受這個荒謬的答案：“我，我其實……”
身子徹底脫力，剛剛遭受的接二連三的沖擊讓她這具臨時生成的軀殼終於支撐不住了，沈青棠向前一歪，倒在了顧聿懷懷中。
“小棠！”
顧聿懷一把接住，沈青棠的嘴唇毫無血色，身上也很涼。他無法再承受一次失去妻子的痛苦了，抱起沈青棠起身就要往外趕。
“站住！”
憑空劃出一道光，接著撕裂出一道口子，一個小女孩從裏面跳了出來穩穩落在顧聿懷面前。
“清秋！清秋你醒醒！”
那小女孩對著沈青棠喊著另一個顧聿懷沒聽過的名字，顧聿懷一時間不知道該震驚哪邊，只能把沈青棠抱緊防止被這看起來會點邪術的小丫頭搶走。
奈奈看了一眼顧聿懷警惕的眼神，語氣有點著急：“我不是壞人！她都已經死了，你帶她去醫院也沒用啊！現在她靈魂不穩，我是來救她的，你快把她放下來讓我看看！”
見顧聿懷還是沒有動，她又說道：“她究竟是不是活著你心裏不清楚嗎！你摸她身子是不是冰冰涼涼的，那是因為她已經沒有人的體溫了！”
“放心我不會傷害她的，你要是還想見她就快讓我看看，不然她的靈魂以後就沒辦法承擔化形的風險了！”
懷裏的人冷得讓顧聿懷想到當年她離開的時候，也是這樣安靜地睡著，但顧聿懷撫摸她的臉的時候卻感受不到一絲溫度。
他終於蹲了下來，小心把沈青棠放在了地上，胳膊還攬著她的上半身，怕硬邦邦的地板硌到她瘦削的身體。
奈奈也蹲了下來湊近了沈青棠，伸手將她脖子上掛著的黃泉葉掏了出來。
顧聿懷看著這小丫頭捏著沈青棠的項鏈喃喃自語，然後那葉子居然開始發光，接著沈青棠的身體也有些發光。
只有奈奈能看見，有那麽一瞬間沈青棠的靈魂已經出來了，這具臨時的身體差點就要消失，沈青棠又要變成看不見摸不著的魂魄。然後那項鏈像一條繩索，又將沈青棠拉了回來。
顧聿懷只能看到懷裏的人身上好像閃了一下白光，還沒等他懷疑是看錯了，那小女孩舒了口氣，“好了，我給這葉子加了咒語，她現在需要休息。”
“其實回歸靈魂狀態也沒什麽，反正這身體也只是為了工作方便暫時的，但是你這個大麻煩……還得清秋自己解釋才行。”
她看了顧聿懷一眼：“真是奇了怪了，我活了這麽多年都沒遇到過這麽離奇的情況，這孟婆湯怎麽能失效呢？”
顧聿懷把沈青棠重新抱起來，捕捉到關鍵詞：“孟婆湯？”
奈奈跟著站了起來：“對啊，她都喝了孟婆湯了，按理來說應該全忘光了，結果居然全想起來了，你說奇怪不奇怪？我等下還得找人問問怎麽辦……還有清秋的靈魂還需要自我修覆一下，估計還得睡會兒……嘶，真是頭大啊。”
她看了一眼還在睡著的沈青棠，又看了一眼顧聿懷，一個念頭在腦子裏形成：“清秋她老公，方便把我們帶到你家裏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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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秋的頭疼得厲害，過去三十多年的記憶如潮水般一股腦湧入她的腦海，她一下子有些消化不了，捂著腦袋跌坐在沈青棠的墓前。
她的靈魂和自己的身體產生了強烈的反應，哪怕軀體已經燒成灰燼，也足以讓她震撼。
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兩年時間她錯過了太多。此時她不知道該難過還是慶幸，這就是奈奈說的她在世間的緣分未盡嗎？
如此強大的力量，讓她能夠抵抗孟婆湯的威力，一次又一次遇到顧聿懷，直到再次想起一切。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呢？她用手撐著地面，水泥路上細碎的沙礫硌在她手掌心她也沒有感覺，此刻想馬上見到顧聿懷和顧思瑤的念頭如此強烈，她想從地上站起來。
頭好痛，身體裏的力氣好像也在慢慢被抽光，孟清秋努力撐著自己往上擡了一下，胳膊居然無法支撐住身體的重量，迅速又跌了回去。
她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想再試一次，沒有註意到身後有一道輕輕的腳步聲緩緩停住，有人站在了她的身後。
顧聿懷帶著哽咽的聲音顫抖著響起：“小棠……是你嗎？我的小棠？”
·
顧聿懷帶顧思瑤來的路上就覺得有點奇怪，好像有一輛車一直跟在他們車後面。
他從後視鏡裏瞄了幾次，那輛車一直不遠不近在他的車後方。
他起初沒當回事，S市路上的車太多，偶爾遇到一輛路線相同的也正常。
但是開到了郊區，往墓園走，那車居然還在跟著。
這就不對勁了。
現在並不是來祭奠掃墓的日子，沈青棠是中秋節出的事，這種闔家團圓的日子更是不太會有人往這邊來。
顧聿懷帶著念念，還是多長了個心眼，把車停好後一直偷偷註意著那輛車的行蹤。在他們進入墓園之後他瞥見那車上下來了一個長頭發的女子，往墓園裏張望了一下後不知道躲哪裏去了。
他給沈青棠選的墓地在最上方，視野最好，原本想的是可以讓她繼續看她最愛的風景，這會兒倒也方便了他觀察那個神秘的“跟蹤者”。
念念把花放在媽媽的墓前，開始講自己最近上學的事情。顧聿懷一邊擦著墓碑一邊又環顧了一周，並沒有發現哪個墓碑前有人，於是他更加確定了那人就是跟著他們倆過來的。
顧聿懷帶著念念走的時候又看了一圈，一個人影都沒有。他把車從停車場開出來，停在了墓園外的路邊和保安聊了兩句，看到有個長頭發的身影朝著沈青棠的墓走了過去。
就是剛剛跟蹤他們的人！
顧聿懷有些擔心，怕這人會對沈青棠的墓做些什麽手腳，於是讓念念呆在車上鎖好車門，又和看守墓園的保安交代了一聲拜托他看著念念，然後借口落下了東西，偷偷跟了上去。
順著樓梯走到同一層的時候，顧聿懷就感覺到一絲不對。
那人側對著他蹲在沈青棠的墓前，伸手好像是想摸沈青棠的墓碑。顧聿懷只能看到她的側臉。
這會兒夕陽西下，落日最後的餘暉落在山頂，打在那人身上，她的發絲在落日的照耀下閃著橘紅色的光。
那樣子像極了沈青棠。
顧聿懷覺得自己瘋了，為自己這種奇怪的念頭感到詫異。
是他太想念沈青棠了嗎？為什麽他會覺得這樣一個鬼鬼祟祟跟蹤他來到這裏的女人像自己死去的妻子？
他搖搖頭想把這念頭驅散，正要上前問個清楚，就見那女人受驚般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她的頭發隨著慣性一甩，露出了女人的側臉，顧聿懷又定在了原地。
太像了，簡直就是一模一樣，怎麽可能？
那女人一閃而過又迅速被頭發擋住的側臉，那分明就是沈青棠的臉！
沒來由地，顧聿懷想到那天在路口和他撞上的女人，那雙和沈青棠一模一樣的眼睛，會是她嗎？
女人坐在地上捂著頭，好像很痛苦的樣子，顧聿懷輕手輕腳走過去，怕嚇跑了她就沒辦法知道真相。
越走近他越是震驚，那女人好像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只是一味用手捂著腦袋，於是顧聿懷看清了她的臉——
那就是沈青棠，不可能再有和她一模一樣的人了。
尤其是沈青棠的左手背上有一顆小痣，這女人左手背上一模一樣的位置也有一個。
怎麽可能有這麽巧的事情？可這也太離奇了。
此刻顧聿懷受到的震撼不比孟清秋少，一時間他居然忘了動作，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孟清秋。
直到孟清秋先動了，試圖從地上爬起來，他才回過神來，越看越覺得像沈青棠。
顧聿懷開口試著叫了她一聲，盡管自己也覺得荒謬，可開口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哽咽了。
他太想念沈青棠了，夢中無數次再見她，醒來都滿臉是淚。他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沈青棠真的不在了，可心裏還盼望著萬一奇跡出現。
所以，你是我的奇跡嗎？
“小棠……我的小棠。”
沈青棠不敢置信地轉過頭去，望著顧聿懷說不出話，淚水已經糊了滿臉，她徒勞地張張嘴，卻發不出一個音來。
顧聿懷在和她對視的一眼就確定了這就是沈青棠，想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可愛人就在眼前，他蹲下身子，像過去無數次那樣伸出手，輕輕擦掉了沈青棠臉上的淚。
沈青棠只是看著他哭，半晌才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聿懷……”
顧聿懷臉上的淚打在地面上，他終於緊緊抱住了沈青棠：“真的……真的是你……小棠……”
沈青棠把頭靠在他肩上，她現在已經沒有力氣了，情緒波動太大，她只能緊緊依靠著顧聿懷。
顧聿懷半跪在地攬著她的肩，感受到沈青棠在自己懷中哭到顫栗，又將她的臉輕輕捧住一遍遍為她擦去眼淚。
沈青棠的臉好涼好涼，是太冷了嗎？
顧聿懷有太多太多話想說，太多疑問無從說起。
沈青棠哭累了，才感覺終於平靜了些許。顧聿懷臉上也全是淚，她用盡所有力氣擡起手，撫摸愛人的臉龐。
“別……別哭，聿懷，你別哭了。”
顧聿懷胡亂用手抹了兩把臉，攥住了沈青棠的手：“小棠，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現在是……還活著嗎？”
沈青棠的頭還是很疼，她張張嘴，臉色慘白，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更擔心顧聿懷能不能接受這個荒謬的答案：“我，我其實……”
身子徹底脫力，剛剛遭受的接二連三的沖擊讓她這具臨時生成的軀殼終於支撐不住了，沈青棠向前一歪，倒在了顧聿懷懷中。
“小棠！”
顧聿懷一把接住，沈青棠的嘴唇毫無血色，身上也很涼。他無法再承受一次失去妻子的痛苦了，抱起沈青棠起身就要往外趕。
“站住！”
憑空劃出一道光，接著撕裂出一道口子，一個小女孩從裏面跳了出來穩穩落在顧聿懷面前。
“清秋！清秋你醒醒！”
那小女孩對著沈青棠喊著另一個顧聿懷沒聽過的名字，顧聿懷一時間不知道該震驚哪邊，只能把沈青棠抱緊防止被這看起來會點邪術的小丫頭搶走。
奈奈看了一眼顧聿懷警惕的眼神，語氣有點著急：“我不是壞人！她都已經死了，你帶她去醫院也沒用啊！現在她靈魂不穩，我是來救她的，你快把她放下來讓我看看！”
見顧聿懷還是沒有動，她又說道：“她究竟是不是活著你心裏不清楚嗎！你摸她身子是不是冰冰涼涼的，那是因為她已經沒有人的體溫了！”
“放心我不會傷害她的，你要是還想見她就快讓我看看，不然她的靈魂以後就沒辦法承擔化形的風險了！”
懷裏的人冷得讓顧聿懷想到當年她離開的時候，也是這樣安靜地睡著，但顧聿懷撫摸她的臉的時候卻感受不到一絲溫度。
他終於蹲了下來，小心把沈青棠放在了地上，胳膊還攬著她的上半身，怕硬邦邦的地板硌到她瘦削的身體。
奈奈也蹲了下來湊近了沈青棠，伸手將她脖子上掛著的黃泉葉掏了出來。
顧聿懷看著這小丫頭捏著沈青棠的項鏈喃喃自語，然後那葉子居然開始發光，接著沈青棠的身體也有些發光。
只有奈奈能看見，有那麽一瞬間沈青棠的靈魂已經出來了，這具臨時的身體差點就要消失，沈青棠又要變成看不見摸不著的魂魄。然後那項鏈像一條繩索，又將沈青棠拉了回來。
顧聿懷只能看到懷裏的人身上好像閃了一下白光，還沒等他懷疑是看錯了，那小女孩舒了口氣，“好了，我給這葉子加了咒語，她現在需要休息。”
“其實回歸靈魂狀態也沒什麽，反正這身體也只是為了工作方便暫時的，但是你這個大麻煩……還得清秋自己解釋才行。”
她看了顧聿懷一眼：“真是奇了怪了，我活了這麽多年都沒遇到過這麽離奇的情況，這孟婆湯怎麽能失效呢？”
顧聿懷把沈青棠重新抱起來，捕捉到關鍵詞：“孟婆湯？”
奈奈跟著站了起來：“對啊，她都喝了孟婆湯了，按理來說應該全忘光了，結果居然全想起來了，你說奇怪不奇怪？我等下還得找人問問怎麽辦……還有清秋的靈魂還需要自我修覆一下，估計還得睡會兒……嘶，真是頭大啊。”
她看了一眼還在睡著的沈青棠，又看了一眼顧聿懷，一個念頭在腦子裏形成：“清秋她老公，方便把我們帶到你家裏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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