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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你去哪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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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你去哪我去哪

“誥命夫人?五品?”陸梨把聖旨拿在手裏了還沒有反應過來, 懵懵地眨巴眨巴著眼睛。

杜司清揚了揚眉頭,“只可惜為夫官職太低了,拉低了阿梨的水準, 不然才不止區區五品。”

陸梨認認真真地看著上面每一個字, “可是,可是陛下為什麽要封我為誥命夫人啊?”

“那是因為阿梨頂頂優秀厲害啊,京中誰不稱讚阿梨醫術高明呢,當年北洲城一事亦是人口傳頌,這是阿梨該得的, 說起來還是我沾了阿梨的光呢。”杜司清頗為驕傲地誇讚著陸梨,陸梨就是他頂頂好的寶貝。

陸梨被他說得臉紅彤彤的, 嘴角都抑制不住地往上翹著, “我也沒有你說的那麽好啦。”

不過意外得到這樣的稱號,陸梨還是十分歡喜,他這輩子都沒有想過自己還能得到誥命成為朝廷命夫。

杜司清查到是那位沈夫人在背後說陸梨的壞話, 詆毀他的聲譽嘲笑他的出生還笑話他說話結巴, 杜司清哪裏能容忍得了這些,當即就找了沈大人的錯處狠狠地參了一筆。

日子久了,杜司清閑了下來,有些事情皇帝都不讓他插手了, 京中流言愈演愈烈, 說他是因為拒絕公主之事而讓皇帝盛怒, 被逐漸疏遠了。

盡管府裏刻意壓著消息, 但陸梨還是聽到了風聲。

一日午後抱著鬧鬧在院子裏散步的時候聽到了幾個小丫鬟在談論著杜司清和公主的事情, 陸梨這才知道他的誥命名頭是如何而來的,又聽到皇帝開始忌憚杜司清,更是惶惶不安。

這樣的情緒一直持續到杜司清散朝歸來。

杜司清看著自家夫郎滿面愁容的模樣, 不禁關切道:“怎麽了?是寶寶又鬧你了?”

說著便彎腰把陸梨懷裏的小崽子抱了起來,聲音柔柔地哄著,“怎麽啦,惹小爹爹不高興啦,要打鬧鬧屁股哦。”

陸梨靜靜地看著杜司清,吩咐程嬤嬤,“嬤嬤,把鬧鬧抱下去。”

杜司清被弄得有些無措了,摟著陸梨坐下,“發生什麽事了?”

陸梨將今天聽到的事情一字不差地說了一遍。

杜司清頓時蹙緊眉頭,“什麽人亂嚼舌頭根子,都是胡說八道的,你莫要當真了。”

“我不當真,我,我相信你不會的,可是……可是你貿然拒絕了陛下,現在陛下,陛下肯定對你頗有微詞的,勢必要影響你的仕途,還說,還說要將你外放,我……”陸梨太急了,一著急就開始結結巴巴起來,小臉兒都憋紅了。

“冷靜冷靜,阿梨寶寶,冷靜些。”杜司清趕忙輕拍著陸梨的後背,安撫著他不安的情緒,“那都是外頭瞎說的,陛下沒有責怪我,若真因抗旨不尊,我現在還能全乎地站在你面前嗎?”

“可是陛下是真的對你沒有從前器重了啊。”陸梨不會過問杜司清在官場上的事情,可是從杜司清陪自己的時日多了就能看出來。

“只是做做樣子而已,不過外放是真的。”杜司清笑道。

“什麽?那……那……”陸梨好不容易落進肚子裏的心又提了上來。

“沒事沒事,不是因為和那什麽勞什子公主有關,只是陛下尋了那麽個借口而已。”杜司清不輕不重地捏著陸梨僵硬的肩膀,“陛下派遣我為嶺北知府,阿梨可願意和我一起前往嶺北?”

“我自是願意的。”陸梨不假思索,自然是杜司清去哪兒他就去哪兒的,“不是因為那事,那陛下為何忽然將你外放了?你在京中不是有所建樹了嗎?”

“正是如此才要遠離呢,監察禦史本就是陛下的耳目,在朝中監察百官,做出了一些成績,勢必要得罪各方勢力,他們找不到別的地方下手,就只好借金旻之事插手後院,在背後挑唆你我夫夫關系,若我真是貪權附勢之人就已經著了他的道了。”

杜司清怎麽會想不通其中的關竅,那位盛雅公主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他前往游說金旻之後才說,被添油加醋地粉飾一遍倒是弄得好像是自己為了公主而涉險一般,再在京中三言兩語顛倒黑白一二就把他形容成了拋妻棄子的“陳世美”了。

皇帝口中所言公主的“意願”,可能並非公主的“意願”,怕是只是一種試探,試探他是否真實忘恩負義、不堪重任之人。

明著是皇帝答應了自己的請求,封陸梨為誥命夫人,坐實了他的身份,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而皇帝“盛怒”將他“貶”去了嶺北,一個苦寒又不毛之地,在京中無法立足,自然無人再將目光放在他身上了。

“我記得在嶺北的是襄王,高祖皇帝幼子傳下來的一支宗室,已經冷落幾代了。”

“嗯。”杜司清眸光閃爍一二,“冷門宗室而已,若非特意提及,朝中怕是都忘了這號人物了,你怎麽知道的?”

“闋依時常和我說起這些事情。”陸梨臨產和產後杜司清不在的那段時間都是張闋依陪著,聊著聊著就將皇室盤根錯節的關系一一講給他聽了。

“嶺北真的很糟糕嗎?”陸梨問道。

“沒有說得那麽壞,只是長冬短夏寒冷多風,地形上的差異而已,你害怕過得不好嗎?”

“不是,我不怕苦不怕累的,你在哪兒我就去哪兒,我只是想問一問,看看要不要多帶著東西。”陸梨眸光亮晶晶地盯著杜司清看。

看得杜司清心疼得厲害,把陸梨攬進懷中,“阿梨,跟著我受苦了。”

陸梨笑了笑,“不會的,我們一家四口永遠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

杜司清的任期就在年後,正好可以順道回鄉參加杜元崢和宋阮阮的婚禮。

兜兜轉轉都快兩年未歸家了,踏入熟悉的院子簡直是百感交集。

杜司清讓杜元崢和宋阮阮就在杜家老宅成親,畢竟日後杜家的產業還要依仗著他們。

宋阮阮比起幾年前那十幾歲的小少年挺拔銳利不少,脫了稚氣後儼然一副當家人的模樣了,可一見著陸梨還是跟小孩子一樣。

陸梨和宋阮阮相處的時間長,早就把他當做自己的親弟弟一般,送了不少賀禮,算是給宋阮阮添妝。

元禮可喜歡迎阮阮了,幾年不見倒也沒有生疏了,嘴裏說著恭喜恭喜的吉祥話,哄得宋阮阮笑得合不攏嘴。

鬧鬧這小崽子正是認生的時候,只願意窩在阿爹和小爹爹懷裏,生人想要抱他就撇著小嘴巴嗚咽的哭泣,漂亮的小臉蛋都哭得皺巴巴的,惹得人好不心疼,也不敢逗他了。

這幾年杜元崢把杜府上下管理得井然有序,沒有一點錯處,行事果斷為人低調,杜家在業界皆是人人稱讚的好口碑,畢竟要給杜司清做後盾,底子自然是要幹幹凈凈的。

杜元崢穩重許多,和宋阮阮站在一起宛如一對璧人,十分相配。

婚禮進行得十分順利,一直熱熱鬧鬧到了後半夜。

滿院的紅綢讓杜司清想起了自己和陸梨成親的場景,他們也曾這般熱鬧過,敲鑼打鼓、嗩吶吹喜,只是那時的他籠罩在自己活不過二十歲的陰影之中,對自己剩餘的生命感到無望,誰能想到還能擁有一個溫柔善良美麗的小夫郎啊,讓他的生活從此有了盼頭,日子越過越好。

日子一晃,他與陸梨成親都快八年了,孩子都有了兩個,過上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美日子,若非朝著時局不穩,這樣和和美美的生活還能持續下去,不過也快了。

陸梨在內室給鬧鬧洗澡,讓杜司清出去把鬧鬧的小衣服拿來。

杜司清翻了半天終於在一只箱籠裏找到了,指節意外敲擊底部,發出“咚”的一聲,他摸索過去發現竟然有一道夾層。

隨著“哢噠”一聲打開了夾層,裏面居然藏著他給陸梨寫的和離書,當初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沒曾想一直都藏在箱籠的夾層裏,怕是連陸梨自己都要忘了這東西的存在了吧。

“怎麽了?還沒有找到嗎?”陸梨用布包裹著光溜溜的小家夥出來,就看見杜司清蹲在地上,懷裏揣著寶寶的小衣服,手裏拿著一封信,仔細瞧瞧才看清上面的內容,他楞了楞,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手裏拿著的是什麽東西。

“你從哪兒翻出來了?”陸梨問道。

杜司清順手從陸梨懷裏接過小崽子放到了床上,一邊給他穿衣服一邊道:“就是箱籠裏啊,阿梨自己藏的,都忘記了嗎?”

小鬧鬧手舞足蹈地“咯咯”直笑,手腕上的兩對小金鐲“嘩啦”脆響。

陸梨是忘了“和離書”的存在了,他與杜司清夫夫融洽、恩愛如初,又有了兩個可愛乖巧的寶寶,一家四口和樂融融,哪裏還能想得到過去的事情,而且這封“和離書”的初衷也是為了將來給陸梨一個生存的保障,從始至終都是為了自己著想。

杜司清給小寶寶換好了衣服,又往他手裏塞了一只小兔子玩偶,安撫好了小家夥的情緒才握住了陸梨的手,把和離書抽了出來,細細地看著上面的每一個字。

越看越覺得刺目,總覺得留著這東西阿梨遲早會離自己而去一樣,心裏堵得慌。

“這東西不好不吉利,還是由我來保存吧。”杜司清目光灼灼地望著陸梨,“你想要保障的話,我重新給你寫一份。”

陸梨撫摸著杜司清的臉頰,“我還要什麽保障啊,杜家的全部身家都給了我了,我也有你了,不需要其他的東西了。”杜家所有的房契地契鋪面上都寫著陸梨的名字,比那和離書裏寫的那些不知道多了多少倍,幾輩子都花不完。

他沖杜司清一笑,“你要是十分在意的話就留著吧。”

杜司清揚起眉頭,眉眼裏是壓制不住的喜悅,他的寶貝阿梨終於願意徹徹底底地相信自己了,他忍不住抱住了阿梨親了好幾口,將人壓在床上親,弄得渾身都是汗。

“呀!”鬧鬧丟掉了小兔子,夠著過來扯自家阿爹的衣角,意思不明而喻,也想要親親抱抱了。

杜司清把小家夥也抱了過來,在他軟軟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小家夥更開心了,“咿呀咿呀”地叫著。

在杜府休整了兩日,他們就出發去嶺北了,一路上還算順當,就是杜元禮有點兒水土不服,一直在拉肚子,人都瘦了一圈,可把陸梨心疼壞了,好在用湯藥調理了幾日又恢覆了精氣神。

馬車行駛緩慢,大概半個月的時間終於抵達了嶺北城。

嶺北地勢易守難攻,草原戈壁相連,到處都是牛羊,邊界降雨少,地表幹旱,靠近中部草原帶,水草稍豐,游牧部落和田原交錯。

襄王出身微末、無黨無派,嶺北各部落並不服,嶺北無強主,各方勢力分裂,上一任知府就是在部落爭鬥之中丟了性命,襄王想要紮根就必須要安民、達成互市、平衡好各部落的勢力。

到達嶺北城後,杜司清先去拜訪了襄王沈宗恪,襄王是個與世無爭的性子,在府裏種種花養養草,沒什麽遠大的志向,只想關起門來過好自己的日子。

襄王有三個兒子,大兒子沈玉濟家有個獨子沈雲瑾,和杜元禮差不多的年紀,兩個孩子經常玩在一起,沈玉濟的妻子程情之又是一位隨和溫婉的女子,和陸梨說得上話,一來二去間熟稔了不少。

沈雲瑾趴在搖籃邊看著粉團子一樣的明鶴。

小明鶴看起來還挺喜歡沈雲瑾的,伸手肉團團的小手夠著小哥哥,嘴巴裏咿呀咿呀地不知道在說什麽。

“你弟弟在說什麽?”

“他說你擋住他的陽光了。”杜元禮讓沈雲瑾往旁邊站站,不要打擾自己的寶貝弟弟曬太陽。

沈雲瑾沒有弟弟妹妹,在荒涼的嶺北也沒幾個小夥伴,對於忽然出現了一個漂亮可愛的糯米團子,心裏自然也是喜歡得很的,可嘴上又不肯承認,“他怎麽只會傻樂啊?”

“不許你說我弟弟壞話。”杜元禮小小地瞪了沈雲瑾一眼。

沈雲瑾沒放心上,被萌萌的明鶴可愛到了,自顧自地伸手戳了戳明鶴的小臉蛋,軟乎乎的,像塊香香嫩嫩的小甜心。

明鶴盯著沈雲瑾看了一會兒,突然毫無征兆地大哭了起來,睫毛上都掛著水痕,看著好不可憐,把兩個小豆丁都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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