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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老婆孩子熱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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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老婆孩子熱炕頭

折騰了大半宿, 又只睡了半個時辰,陸梨的身子骨撐不了多長的時間,眼皮子就在打架了, 上一刻還和杜司清說著悄悄話, 下一刻就睡熟了。

都道孕者生產是走了一道鬼門關,盡管孩子安然落地了也不能太掉以輕心,要好好地照看著產夫的情況,杜司清寸步不離地守在陸梨的身邊,一整夜都沒有合眼。

陸梨這一覺睡得無比的舒坦, 自有孕以來就沒有如此舒服的時候,睜開眼睛就看見杜司清抱著吃飽了的小瓜瓜拍奶嗝了。

不過杜司清還是第一時間就註意到陸梨醒了, 坐在了床邊, 把小瓜瓜送到了他面前來,輕聲輕語道:“爹爹醒啦,我們來瞧一瞧爹爹。”

奶娃娃的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 眼珠子倒是在眼皮裏活靈活現地轉悠著, 迫切地想要看一看這個新世界。

陸梨溫柔地撫摸著小娃娃軟軟的毛發,寶寶很白很軟又圓乎乎的,像塊糯糯的白皮糕,輕輕一掐就能掐出水來了, 不過他可舍不得掐, 心疼寶寶還來不及呢, 情不自禁地低頭親了親他肉乎乎的小爪子, 驚奇道:“真神奇, 我居然生了一個小人兒。”

“是啊,阿梨太了不起了。”杜司清在陸梨的額頭落下一個又輕又淺的吻。

陸梨癡癡的笑著,全部的目光都聚集在寶寶身上, 想把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給寶寶,讓他成為最幸福的寶寶,不要像自己和他阿爹一樣從小便缺失應有的父愛母愛。

“我想抱抱寶寶。”

“好。”杜司清先小心地扶著陸梨坐起身,在他後背墊了一個軟枕,然後才把寶寶抱了起來,“這樣拖著腦袋和小屁股……”

可能是攪擾到瓜瓜的美夢了,淺淡的小眉頭都擰緊了,不舒服地嚶嚀了兩聲,嘴巴張得大大的,好像下一刻就要扯著嗓子“呱呱”大哭起來。

好在陸梨是把寶寶好好地抱在懷裏了,學著杜司清的樣子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回到了熟悉的母體身邊的寶寶漸漸安靜下來,砸吧了兩下嘴巴就又睡著了。

小嬰兒的身體軟得跟水一樣,從頭到腳都是軟的,讓人都不敢用力抱,陸梨的動作都輕得不能再輕了,生怕會傷著寶寶,心也跟著軟得一塌糊塗了。

“是不是還是小爹爹懷裏舒服啊?小淘氣,剛剛還尿了阿爹一身呢。”杜司清用指腹蹭了蹭瓜瓜的小鼻尖,惹來了一陣哼哼唧唧。

陸梨護崽的心理起了影響,往後躲了躲,把瓜瓜護在懷裏,“他睡著了,不要鬧他。”

“好吧好吧,我們阿梨有了瓜瓜都不要我了。”杜司清順勢往床邊一躺,勾著陸梨的小指頭委屈著。

陸梨臉一紅,“我沒,沒不要你,你和寶寶一樣重要的。”

杜司清起身對著陸梨的嘴唇淺啄了一口,笑道:“逗你呢,我哪兒能和小娃娃爭風吃醋呢。”

“你,你不要欺負我……”陸梨癟著嘴巴。

“沒有欺負你,最愛你了,也愛寶寶。”杜司清親小寶寶又親親自家的寶貝,悄聲道:“對了,大伯那兒也知道瓜瓜出生的消息了,嬸子嫂嫂都挺記掛你的,說要來看看。”

“好啊,只是舟車勞頓,是不是太辛苦了。”陸梨考慮到他們家中還有兩個孩子要照料。

“無妨,寶寶滿月也是要來的,多住些時日都不打緊。”他杜司清和陸梨的孩子滿月酒必須辦得盛大又隆重,這些親屬自然一個都不能少,還得早早地發下去請帖。

下人送了羹湯進來,杜司清伺候著自家小夫郎喝了一碗,又摟著老婆孩子睡了個回籠覺,沒多久就被瓜瓜的哭聲吵醒了,抱去給乳母餵奶,然後又抱著陸梨繼續睡覺。

但陸梨睡不踏實了,沒有寶寶在身邊,他非常的焦慮心慌,沒辦法的杜司清只好等瓜瓜吃飽奶之後再抱回來。

陸梨捏著瓜瓜軟綿綿的小手才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大戶人家的孩子晚上都是跟著乳母睡,方便孩子夜晚餓了哭鬧餵奶,杜司清為了能讓陸梨好好地休息,便也這麽做了,陸梨盡管舍不得但也擔心寶寶吃不好睡不好。

可是到了半夜,陸梨沒由來的一陣心慌,難過的情緒爬滿了心頭,竟然抓著寶寶的小衣服小聲地抽泣起來。

杜司清被吵醒了,幾乎是被嚇得瞌睡蟲都跑光了,人精神抖擻起來,吩咐下人去找大夫,把陸梨攬進了懷裏,“怎麽了?是哪裏疼還是哪裏不舒服啊?說話啊,寶寶!”

陸梨不停地抽噎著,小臉哭得紅彤彤的,連個囫圇話都說不出來,“我,我想,想瓜瓜了……”

看著又重新回到自己身邊的瓜瓜,陸梨焦慮不安的情緒緩和下來,嗅著瓜瓜身上小寶寶獨有的香味才覺得安心,慢慢地又睡著了。

大夫來給陸梨檢查過身體,除了生產時的損傷外就沒什麽大礙了,後續好好調養就會恢覆如初,但杜司清還是不大放心,晚上睡覺都睜一眼閉一眼地守著他們父子倆。

過了兩天,瓜瓜就完全睜開眼睛了,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轉,睫毛又長又翹,在眉宇間都看出來陸梨的影子,鼻子嘴巴臉型又長得像杜司清。

程嬤嬤抱著小娃娃哄著,越瞧越是歡喜,說和杜司清小時候一樣的鬧騰,吃飽了又乖乖巧巧的。

小哥兒不似女子有豐厚的胸脯,在生產之後也會分泌一些,但朱.櫻小巧又怯生生的,寶寶的小嘴巴不好咬,可是又酸酸脹脹得難受。

陸梨痛得瞇了瞇眼睛,小嘴巴都撅了起來,一臉郁郁的模樣,不禁靠在了杜司清懷裏。

杜司清輕輕地揉著他的手指,像是在把玩一件上好的玉石,聲線低沈,似有似無地蠱惑道:“需要我幫忙嗎?嗯?”

陸梨發出軟軟的小小的氣音,聽不出究竟是“要”還是“不要”。

杜司清將陸梨抱坐在一旁的矮櫃上,上頭撲了一層厚厚的軟墊,並不感覺到硌著疼,他存了故意逗弄小夫郎的心思,輕輕地吻著他的嘴角,“嗯?說嘛。”

陸梨臉色通紅著,說話都結結巴巴起來,“就,就像之前那樣……”

杜司清眼含笑意,故意道:“哪樣啊?阿梨說清楚點嘛,不然夫君哪裏知道啊。”

盡管對彼此的身體已經足夠熟悉了,可陸梨依舊害羞得不行,還是無法坦然地表達出自己的需求,偏偏杜司清是個沒臉沒皮的,被他逼著說出許多令人臉紅心跳的話來,最後到底還是緩解了一二。

杜司清舔了舔嘴角,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清甜,還腥腥的。”

陸梨的腦袋“噌”地一下子漲得通紅,“不,不需要你評價!”他一把就將杜司清推開了,急急忙忙地就要跳下去。

杜司清哪能讓他這樣不知輕重地亂蹦亂跳,忙不疊將人橫抱起來好生地送回了軟榻上。

陸梨攏著自己的衣襟,臉頰的紅暈一點點地散去,吸了吸鼻子,“我想去看看瓜瓜。”

杜司清親著他濕漉漉的眼皮,“好好,我這就把他抱來。”

陸梨對寶寶的黏糊勁兒超乎了杜司清的想象,除了抱去餵奶的空隙之外平常時都是和寶寶待在一起,杜司清還真不至於吃起一個小娃娃的醋來,夫郎對自家剛出生的小娃娃都是抱著捧著呵護著的。

只是陸梨現在的身子骨需要好好休息,瓜瓜隔一兩個時辰就要哭鬧起來喝奶。

這小崽子還真的是對得起他的小名,哭聲簡直是震天響,哪怕是隔著兩道門都能聽到他哇哇大哭的聲音。

一哭起來整個長樂院都燈火通明,幾天下來陸梨就已經被折磨得憔悴不堪了,看得杜司清心疼得不行,說什麽都不讓陸梨再和寶寶睡在一起了。

陸梨為此還和杜司清生了好大一場氣,兩三天都沒有說一句話,不僅不笑了,連手勢都不願意比劃了。

杜司清哄了許久都沒有哄成功,最終還是妥協了,又把瓜瓜抱了回來。

陸梨眼下的烏青越發明顯,看著精神不濟,只好自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守著瓜瓜,一旦他有個風吹草動就立刻驚醒,將他抱去給奶娘,免得驚醒陸梨,又是幾天下來杜司清開始萎靡不振了,連杜元崢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杜元崢左看看右看看,“小叔,小嬸嬸他是不是病了?”

“瞎說什麽呢,你才有病呢。”杜司清瞪了瞪杜元崢,他媳婦兒好著呢,臉色紅潤有光澤,連眼底的烏青都好了不少。

“我嫂嫂生小寶的時候也沒有這樣啊,都丟給奶娘了,就偶爾去瞧一瞧,她和兄長每日都容光煥發得很呢。”

“可能不一樣吧,畢竟是頭胎,格外關心些。”倒不是陸梨過分掛念和關心了,杜司清自己都時不時瞧瞧自家小崽子,就這麽和杜元崢說話的功夫就有些想念了。

杜元崢悻悻地閉上了嘴巴,又扯起了別的話題,打著商量的語氣,有些扭扭捏捏的,“小叔,你能不能讓小嬸嬸給阮阮放兩天假啊,自從小嬸嬸生了瓜瓜之後阮阮就一直在善堂裏轉悠著,忙得人都瘦了一圈,正好我這次要去江南一帶,我想著他最喜歡江南水鄉的風景了,所以想帶他一起去呢。”

杜司清瞥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笑意,“你是去談生意的,不是談情說愛的。”

“誰,誰談情說愛了!”杜元崢的臉色瞬間漲紅,跟個毛頭小子一樣,磕磕巴巴地為自己找補著,“我,我就是瞧他太辛苦了,是我把他從東麟帶來的,答應了宋叔和乳娘要好好地照顧他的,他要是累壞了怎麽辦啊。”

杜司清抿了一口茶水潤潤嗓子,“我就這麽一說,你緊張什麽啊,光我同意沒用啊,你得問問軟軟的意見,說服了他才可以,”

“我這就去!”得了這麽一句準話,杜元崢才有了動力,馬不停蹄地往善堂去。

杜司清伸了伸懶腰,躡手躡腳地進了臥室。

臨窗小榻上的瓜瓜睡得正熟,白嫩嫩的小肚皮露在外面,一起一伏地呼吸著,溫暖和煦的陽光透過窗戶籠罩在小娃娃身上,圓乎乎的樣子像只金燦燦的圓盤。

陸梨半倚在榻上一下又一下地輕扇著團扇,怕熱著這個小家夥。

杜司清湊了過來親了親陸梨的嘴角,順勢從他手裏抽出去了扇子,給小崽子扇風,悄悄地咬耳朵,“剛剛才吃飽奶就又睡著了,不應該叫瓜瓜,應該叫小豬,長得圓滾滾的小豬。”

忽然,瓜瓜像是聽懂了人話一般嚶嚀了兩聲,小嘴巴一癟一癟的,在抗議被自家阿爹說自己像小豬這事兒。

陸梨連忙俯身輕拍著瓜瓜的小胸脯,軟聲軟語地哄著,“哦哦,乖寶寶好好睡,是阿爹壞壞,吵到我們瓜瓜睡覺啦。”

“哎呦,阿爹在家徹底沒有地位嘍,”杜司清附在陸梨的耳邊,緩緩地吹了吹風,吹得他心尖癢兮兮的,獲得了對方一記幽怨的視線,又樂呵呵地道:“元崢說想帶宋阮阮一起去江南。”

“好啊,此次是要去查江南莊子缺斤少兩的情況,阮阮膽大心細又有自己的主見,適合和元崢一起去。”

“嗯,是,不過我要說另一件事。”杜司清又嘰咕嘰咕著,“我瞧元崢對宋阮阮的心思……”

“有嗎?”陸梨眨了眨眼睛,一臉懵懂。

“怎麽沒有了,你還是瞧得少了,”杜司清刮了刮陸梨的小鼻尖,覺得自家小夫郎太遲鈍了,看不穿少年心思,“元崢也十七了,他兄長在他這個年歲的時候已經議親了,能碰上個自己喜歡也喜歡自己的實屬是不易,改明兒我同他兄長旁敲側擊一下。”

經杜司清這麽一說,陸梨仔細想了想,杜元崢和宋阮阮之間的情誼似乎超過主仆間才有的,若真能成就一番好姻緣到底亦是美事一樁。

過了兩日,楚玉清夫妻倆帶著一雙兒女過來探望陸梨,

蘭蘭一如既往地活潑,又不失禮貌與優雅,行為舉止和楚玉清如出一轍,性子卻像張昀競,站在搖籃邊看著瓜瓜,伸手輕輕地摸著他的小手,好奇道:“弟弟怎麽都不醒啊?”

“弟弟和崇兒小時候一樣需要長身體呢。”楚玉清笑道。

一旁的小豆丁小崇兒,三歲的年紀看起來乖乖巧巧地,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搖籃裏的娃娃瞧,轉頭又扯了扯張昀競的衣裳,奶聲奶氣道:“阿爹,我也想要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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