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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哄哄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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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哄哄小夫郎

整個杜府掛滿了白綢與白燈籠, 靈前香煙繚繞,燭火明明滅滅,家族耆老全部俱全, 前來吊唁的人絡繹不絕, 沈浸在一片悲傷之中。

族老每日必至,入靈前四拜,旁支按五服親疏分批入吊,男東女西,親者在前, 疏者在後,異姓賓客在外側, 禮畢之後移步側堂休息。

陸梨身為長房長媳, 操持著家中的大小事務,腹中懷有六個月的身孕讓他有些力不從心,一身粗麻孝服裹在身上, 更顯得他面色蒼白, 眉眼間是掩不住的疲憊,但依舊強打著精神,杜司清撫了撫他的腰身讓他下去休息。

身份貴重的族老與親近的叔伯都在側堂與杜司清商議出殯與祭祀的細節,一位叔父道:“王氏因病被挪去了莊子上, 如今你父親去世, 也得把她請回來好好祭拜一場啊。”

杜司清抿了一口茶水, 放下了茶碗, 眼眸波瀾不驚地掠過每一張臉才緩緩道:“原本這事兒就是要和各位族老與叔伯商議的, 我以為王映梅不宜還在杜家的族譜上。”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紛紛面面相覷。

“這是何意啊?”

“想必各位叔伯也聽說了杜司源綁架我夫郎差點兒造成不可挽回的禍事吧?”

“司源一時糊塗才創下了這樣的糊塗事,既然已經報官讓他受到了懲罰, 雖說子不教母之過,但王氏究竟也未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何故又要逐出家譜呢?”

“王映梅傷子弒夫,”杜司源一句一字鏗鏘有力,落地有聲,讓人呈上了一封封簽字畫押的罪狀書,又緩緩道來:“母親尚在之時為了嫁進杜家而給我母親下藥,致使母親早亡,在我斷腿之後給我下藥而導致我癱瘓多年,若非我家夫郎不離不棄,如今司清也不能好端端地站在各位長輩面前了,還有父親一向身體康健為何會突然病倒藥石無罔撒手人寰,司清調查了許久才發現了端倪,她竟依法炮制以傷害母親的方式給父親下毒,此等心機深沈且惡毒之人如何還能存在於我杜家族譜?豈不是對亡母不敬對先父不孝?”

一樁樁一件件的證明被一一傳閱了下去,皆是不可置信,可這些證明都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杜司清眼底閃爍著淚花,“此乃家醜,不可外揚,今日族中長輩聚集一堂,還請長輩們做主。”

……

陸梨心系側堂,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扶著腰身一直在屋內不停地踱步,不知道杜司清那裏進展的順不順利。

岳氏忙不疊道:“好孩子快坐下,大著肚子的多累啊。”江氏也站起身扶著他。

活潑好動的薈薈跑過來摸著陸梨的肚子,奶聲奶氣著,“是弟弟還是妹妹啊?”

陸梨暫時將註意力收了回來,笑道:“還不知道呢,什麽都好,只要健健康康的就好。”

側堂的大門一直緊閉著,臨近中午送了一頓飯進去,一個個面色凝重,等了又等一直到傍晚時分,側堂的們才打開,杜司清信步踏了出去,面無表情看不出情緒,大步上前握住了陸梨的手輕輕地拍了拍沖他淺淺一笑,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來。

王映梅以犯七出之條而被杜家除名,永囚於莊戶不得再出。

五日後,杜恒出殯,自此杜司清徹底成了杜家的掌權人。

***

四月盛春,皇帝挑選了冷門宗親中的幼童放在身邊培養,朝中異聲不斷,皇帝稱病不理會他們。

長樂院內春意正濃,暖風裹著花香漫過廊亭,陽光落在陸梨微隆的小腹上,暖得令人愜意,他坐在廊下的搖椅上晃悠晃悠著,一邊縫制寶寶的小衣,一邊看著宋阮阮和一群丫鬟哥兒在園子裏放風箏,歡聲笑語連連不斷。

不遠處,杜司清正在和杜元崢商議生意,目光時不時地偏過來,落在陸梨安安靜靜的身影上,神色都柔和了幾分。

去年杜家競拍到了南北漕運與青京一帶的航線與朝廷達成共識,搭上了朝廷這一層的關系,一年期限已滿,朝廷收回了這部分的經營權,不過這一年的時間杜家已經賺夠了,如今雖戰事已止,國庫尚且空缺,再一次起價競拍,在商議杜家這次要不要參與。

競得航線受益頗多,當初戰事紛擾難以影響銷售,各大商賈對方顧忌,如今戰事已平海晏河清,所有積壓的貨物等待著出售,有杜家活生生的例子在前,自然都想分一杯羹。

商議暫時沒有結果便就罷了,杜元崢去找宋阮阮說話了,不知道說了什麽,逗得軟軟臉頰緋紅,錘了錘他的心口把風箏往他懷裏一塞就跑掉了。

杜司清接過了侍從手裏的團扇讓人都下去了,自己輕輕地給陸梨扇風,伸手摸了摸小夫郎的脖頸,“熱不熱?”

“不熱。”陸梨在衣擺處繡了一朵栩栩如生的小梨花。

“寶寶今天鬧你了嗎?”杜司清彎腰趴在了陸梨的圓鼓鼓的小腹上,手指一圈一圈地繞著腰帶上的小穗子。

“沒有,他很乖哦。”陸梨用小剪子剪斷了線,一圈小梨花便繡完了,鵝黃色的小衣裳配上小梨花別提有多可愛了,光想想著寶寶穿上的樣子就忍不住翹了翹嘴角。

杜司清擡起頭看著陸梨連一個眼神都沒有落在自己身上,不樂意地癟了癟嘴巴,“他都沒出生呢,你給他做的小衣都要趕上我了。”

陸梨把小衣服疊好了放在了籃子裏,捧住了杜司清的臉頰,“你怎麽還和寶寶爭呢?羞不羞啊?”

“當然要掙啊。”再不掙,媳婦兒所有的註意力都被這只小崽子給搶走了,還沒出生呢就和老爹爭寵了,“小魔王。”

“不要這麽說寶寶,”陸梨幽幽地看了杜司清一眼,從旁邊的簍子裏拿出了一只天藍色繡水波紋的荷包,“我給你繡了一個荷包呢,裏頭擱了玉蘭花瓣和甘草,能驅蚊提神。”

荷包有巴掌那麽大,墜著水藍色的穗子,尾部串著兩顆碧玉珠子,輕輕一晃如水波一樣蕩漾。

喜色瞬間在杜司清的眉眼之間化開,嘴角都不自覺地揚了起來,哄著陸梨給他掛在了腰間,又將人抱在懷裏好好地親膩了一番。

懷孕六個多月造成了許多不便,不僅身子笨重了,走路都慢吞吞的,雙腿還容易水腫,每天晚上杜司清都會給陸梨按摩,連心情都受到了影響,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不知道哪件事情觸動了就會掉眼淚珠子,杜司清一直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晚上剛沐浴完,杜司清抱著香香軟軟的小夫郎親了一陣子,掀開了衣擺露出隆起的小腹,肚子越大肚皮就會癢,令人忍不住想要撓,要抹點藥膏緩解癢意。

藥膏有股淡淡的花香味,抹在肚皮上涼涼的,肚子裏的小家夥還以為是有人在跟他互動呢,動來動去的,惹得陸梨不禁“嘶”了一聲。

杜司清立馬停止,“疼?”

“不疼,他老動,感覺怪怪的。”肚子越大孩子越重就會有種壓迫感,壓著小腹讓他的身體不太舒服,一動起來就更加明顯了,只好忍著,忍得耳尖都紅通通的,扯著自己的衣裳蓋住,不讓杜司清看了。

可這哪裏能逃得過杜司清的法眼,揪著衣裳的邊緣非要問個明白,“哪裏怪怪的了?”

“沒……沒什麽,我困了,我想睡覺。”陸梨扒拉著男人的手指,想把自己的衣擺抽出來,然後翻身背對著他。

可杜司清輕而易舉地就摁住了陸梨的肩膀,將人擺正過來動彈不得,手指靈巧地挑開了衣擺看見了真章,楞了一會兒,“哥兒懷孕是會這樣的嗎?”

“不,不知道……”陸梨的羞恥感瞬間爆棚,紅暈都爬滿了脖子,別開了臉。

杜司清的指尖輕輕碰了碰,陸梨的身子猛地一顫,敏感地漏出了一兩聲的哼唧,淺笑著,“我知道。”

之後低頭親了親圓圓的肚皮,溫熱的嘴唇順勢往下,陸梨的手指驟然收緊,緊緊地揪住了男人的頭發,連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一日深夜,皎潔的月亮高高地懸掛在夜空之上,透過窗紙漏進來一絲柔和的光輝。

窩在杜司清懷裏睡得正安穩的陸梨忽然感覺到小腿一陣尖銳抽痛,緊接著身子猛地繃緊起來,疼得他整個人都蜷了起來,偏偏這圓溜的肚子讓他夠不著腳。

越疼越急就毫無預兆地就哭了,眼淚一顆一顆砸在了枕巾上,細碎的嗚咽聲還帶著委屈又脆弱的顫音,從喉嚨口溢了出來。

杜司清立刻就清醒了,掌心貼著陸梨的隆起的小腹輕輕地摸著,聲音又啞又溫柔:“別怕別怕,我在呢,是不是肚子癢得睡不著覺了?”

陸梨胡亂地搖著頭,只攥著他的衣袖,眼淚越掉越兇,“腳,抽筋,痛——”

這還是第一次碰到腿抽筋的問題,杜司清趕忙坐起身,輕輕托起了抽筋的腿擱在自己的大腿上,指腹不輕不重地按著緊繃的肌肉,力道又緩又慢,動作輕柔細致。

等肌肉放松了才將人抱進了懷裏一下又一下地順撫著他的後背,聲音放得更軟了,“好些了嗎?”

陸梨吸了吸鼻子,哼唧了兩聲,又安安穩穩地靠在懷裏睡著了,杜司清低頭在他汗濕的額角落下了一個又輕又柔的吻。

***

最近的鹽價起起伏伏,連一向好脾氣的宋阮阮都不禁閑話兩句,帶的銀錢還不夠買一包的,在陸梨耳邊嘟囔了兩聲後便去做魚湯了。

陸嚴時不時地就寫信過來,問候陸梨是否身體健康,問候杜家是否一切都好,問候杜司清是否待他好,甚至話裏話外的意思讓他給陸果尋一門好親事,也好提攜提攜陸家。

陸梨替嫁進杜家的時候不曾來關心,遇險受難的時候不曾來關心……如今杜司清穩坐杜家家主之位,自己的身份跟著水漲船高了,巴巴地跑過來獻殷勤。

今日又寫信來說問是否相看過腹中孩子是男是女,讓他回家來號一號脈象,就算不是男孩也沒有關系,說陸家有偏方,可保證一舉得男,徹底穩固在杜家的地位。

只不過這些看過就看過了,陸梨都不會放在心上,也沒有給回信,他與陸嚴之間的父子親情也就那樣了,從看見他與劉金花在一起的那一刻就所剩無幾了,這麽多年的打罵與欺辱讓自己能夠做到對他視而不見就已經很好了,互不相擾才是最好的。

陸梨繼續翻閱著書籍,忽然感覺到一絲潮濕感,低頭一看發現胸口都濕濡,臉色一變,慌忙地站起身。

在一旁看書的杜司清時不時地擡頭看一眼小妻子,等再擡頭的時候發現小妻子竟然匆匆忙忙地跑出了書房,還以為是出了什麽要緊事,想都沒想就跟了上去。

孕中後期總是有這樣那樣的小毛病,讓陸梨應接不暇,只好穿上了肚兜防止溢出來,可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更換。

陸梨快速地換了衣裳,剛把裏衣穿上就聽見身後的門開了,跟受驚的貓崽子一樣抖了抖。

“是哪裏不舒服嗎?”

“沒什麽,我就是有點累了,要小睡一會兒!”說著就側開身子走了出去爬上床,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的。

杜司清瞇了瞇眼睛跟了上去,“我也累了,我也要睡覺。”

“你,你不看書了嗎?”

“書什麽時候都能看,寶貝睡覺還是要陪著的,萬一又需要我了呢?”杜司清知道自家小夫郎一向臉皮子薄,對孕期身體的變化總是羞於出口,得靠自己細心發覺才行,倒也是覺得新奇地很,每隔一段時間就能發現一個新的點。

掙紮間衣襟被扯開了一些,脖子處露出了一條紅艷艷的細繩,杜司清好奇地伸手去摸,“穿了什麽?”

陸梨眼疾手快地攏好了衣領,翻了個身蜷縮到了最裏面,像小烏龜縮進了他的殼裏一樣。

杜司清黏了上來,拉了拉陸梨的胳膊,試圖把他的殼打開,軟聲軟氣地哄著,“怎麽啦?讓我看看嘛,怎麽那樣害羞啊?吃都吃過……”

陸梨一把捂住了杜司清的嘴巴,被杜司清壞心眼地舔了舔手心,又立刻松開了,“你,你……”

“怎麽啦?”杜司清捏捏陸梨的小手又揉揉他的兩腮,黏黏糊糊的,“讓我看看嘛。”

陸梨的明眸水光瀲灩著,面色漲紅細如蚊蠅,“有……有點漲漲的,難受……”

“什麽?”杜司清楞了一瞬,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再低頭看向領口時只覺那一抹紅痕都亮得眼熱,血液都要翻騰上來了,啞然道:“我要怎麽幫你呢?”

“不,不用,一會兒它們自己就好了。”陸梨縮著腦袋又往裏更貼緊了一些,這也讓他進退兩難了,前面是冷冰冰的墻面,身後是硬邦邦的杜司清,緊緊貼合著,連一絲一毫的空間都沒有了,急得想變成會打洞的小老鼠,鉆進洞裏去。

“小老鼠,小心別壓著肚子裏了,”杜司清大手一撈,護著肚子讓陸梨跨坐在了自己的腰際,所有的神情都一覽無餘,自家小夫郎臉紅得如花骨朵兒嬌艷欲滴的模樣。

未來得及攏好的領口散開的幅度更大了,赤紅色的小衣露了一半,看得杜司清眼睛都發直,陸梨雙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對此毫無察覺,“你,你又嚇我了……”

“對不起啊,寶寶,”杜司清淺啄著陸梨軟軟的唇瓣,“可是,阿梨不是說我們是夫夫嗎?既然是夫夫就不該對對方有所隱瞞,我們不是決定坦誠相待了嗎?為什麽不能告訴我呢,阿梨不誠實了。”

“我沒有……”陸梨的臉都羞赧地埋進了杜司清的脖頸間,渾身上下都要熟透了,咬了咬嘴唇,艱澀道:“就是,要,要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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