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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你怎麽無理取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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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你怎麽無理取鬧呢

“王祥之欠債不還讓債主給打成殘廢了!”莫琪的興奮勁兒都要壓不住了, 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意,“大夫去了一茬又一茬各個都說治不了了,而且他隔三差五地就流連秦樓楚館, 還染上了臟病, 加之被打到內出血,大夫都說活不長了!”

“王京竹是什麽反應?”杜司清像是早已預料到一般,神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只是眸色變得陰邪起來,冷冷地如同化不開的冰山, 陰寒刺骨。

“他當然是非常氣憤了,還說要將害他兒子性命的賭場一鍋端了呢。”莫琪眉飛色舞著, “那賭場在青州盤根已久, 各路關系錯雜,稍有不慎就會給他自己惹禍上身,當真是急瘋了。”

“那就再給他添一把火, 燒得更旺一些, ”杜司清涼涼道:“去把元崢叫來,我有事情要同他說。”

莫琪樂顛樂顛地跑了出去。

陸梨從未見過如此陰沈狡黠的杜司清,滿腹陰謀算計,讓他感覺到有些陌生與一陣驚懼。

“怎麽了?”杜司清轉過頭來, 依舊是謙謙公子的模樣, 語氣溫柔如沐春風, 剛剛的一切好似只是幻覺。

殺母之仇、欺壓之恨、暗算之怒, 陸梨知道杜司清想要狠狠的報覆這些人, 無論他們有什麽樣的下場都是咎由自取,可是他很擔心。

陸梨心事重重地抱住了杜司清,“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但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什麽對我而言都是沒有意義的,但是我不能沒有你的。”自己深陷苦海,是杜司清把他拉出來的,給了他燦爛的陽光與很多很多的愛,他不想失去。

杜司清幾乎是用一種近乎蠻橫的力道,將人摟在懷中。像是要把對方揉進自己骨血裏,再也拆不開,他感知著陸梨身上的暖意,嗅著頸間的芳香,“我知道。”

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相擁,此刻卻無比的沈重,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現在的一切,好不容易才擁有了心意相通的小妻子,哪裏舍得拋得下,必然要將所有做到滴水不漏。

杜司清將王映梅這些年的所作所為都攤在了杜恒的面前,從內宅的賬務到商場的營收利潤一一計算在杜恒看,大筆的款項全部流進了王家,杜恒氣得差點兒一口氣沒有提上來,當即就把王映梅叫來對峙,王映梅百口莫辯一邊期期艾艾地哭訴著一邊訴說著多年的夫妻情分,杜司清提醒杜恒一旦王京竹倒臺勢必會牽連到杜家。

杜恒這才瞬間清醒,當即斷了她一切與外界聯系的機會,連同著杜司源一起被關了起來,徹查賬目還有哪些漏洞,一一補上,同時清算了與王家的往來,每一筆都清清楚楚地算清,放印子的單據票根毀損,不留下一絲一毫的證據。

天氣越發冷了,連連不斷地下雨,午後的善堂善堂人並不是很多,陸梨喝完了一碗安胎藥,扶著自己的腰身揉了揉,站在墻櫃前清點著藥材。

冬季已至,當歸、白術、桂枝等補血益氣治療風寒的藥材消耗得快,陸梨一一記下讓人去采買。

半個月前的那位夫人又來了,眉宇間的愁容舒展了不少,身子慢慢地有所好轉,人開朗起來話都多了些。

“我這身子是不是可以受孕了?”年輕夫人眼底閃爍著期待。

“還沒那麽快呢,只是情況稍稍好了一些,房事不能太頻繁激烈了。”陸梨道。

夫人臉色微微一紅,扯開了話題,“陸大夫,你這兒有沒有什麽駐顏丹,永葆青春不老丸?”

陸梨搖了搖頭,溫溫潤潤道:“沒有那樣的東西,不過有方子可以調養身體,養護各個器官促進代謝,好顏色自然會在面皮子上呈現,只是夫人青春貌美,用不著那種方子,幾味藥材與你現在調養生息也有沖突。”

“古西疆的書上是這樣記載的,有這種神奇的丹丸,一顆下去就能返老還童青春永駐。”

陸梨彎了彎眉眼,“若真有這樣的奇藥,世上豈不是都是長命百歲不老不死的妖怪了。”又放下了毛筆,將藥方遞給了她,“好了,按照這個方子吃,吃一個月再來覆診,你現在這樣的狀態很好,一定要保持住了。”

雨勢越來越大了,傾盆而下如幕布一般遮住了視線,蕭瑟的北風吹開了門扉,寒風凜冽令人瑟瑟發抖。

山雨欲來、大廈將傾。

陸梨讓人把大門關上只留了一個小門,以免雨水都打進來。

“郎君,咱們緩緩再回去吧,都看不清路了。”宋阮阮掀開簾子進來,抖落著油紙傘上的雨水,手裏還拎著一個食盒,“大少爺照例讓莫琪送來的,今兒有玉露團呢。”

陸梨裹了裹身上的披風,拿起一塊白軟軟的團子吃著,甜絲絲的,是江寧府的口味,還有一封信。

“吾妻阿梨,展信佳,吾身無恙,切勿憂思,諸事已畢,不日便歸,然,風雨阻塞,道路不通,車馬停滯不前,等待雨停,定當速歸,愛妻勿念,夫,杜司清。”陸梨將信貼著自己的心口,感知著一絲暖意。

***

王京竹買官賣官的事情忽然暴露,一時掀起了軒然大波,王家被查封,王京竹被關進了牢房,上頭派遣官員來查驗,查他的流水賬目,發現賬上竟然還放印錢,罪加一等,將所有涉案人員全部抓了起來,杜家從其中摘得幹幹凈凈,沒有染上一點腥臊。

不日王京竹就上吊了,斷定為畏罪自殺,上級官府蓋棺定論以此結案,王家被抄家,搜出了一萬兩贓銀,舉家上下全部流放嶺南一帶,王映梅作為出嫁女逃過了一劫。

書房內。

“父親打算如何處置二娘?”杜司清熟練地煮茶沏茶。

因為一系列的事情,杜恒心力交瘁,仿佛又老了幾十歲,說話都有些有氣無力了,“是她利欲熏心愚昧無知,差點兒給杜家帶來了滅頂之禍,就說她病了,身子骨不行挪去莊子上養著,再不許回府宅了,也不能再生出事端。”

杜司清的手一頓,瞇了瞇眼睛望向杜恒,“只是這樣嗎?”

“為父知道你這次做的很好,反應也足夠迅速,為杜家避免了禍事,但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若是真的處置了她勢必惹來外人的猜忌,再聯想到王家的事情,自然會懷疑到我們身上,如此風口浪尖上不能再有任何行動了,日後再慢慢處置就是了。”如今王家倒臺了,王映梅孤立無援,構不成任何威脅,生死便由她自己吧。

杜司清是最了解杜恒的,高高舉起又會輕輕放下,就像之前無論王映梅犯了多大的錯誤,杜恒罰過了被哄一哄就又會回心轉意,保不準日後還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挪去莊子上又不是死了殘了,日子久了會再想起她。

“父親是否還記得我的母親。”杜司清給杜恒添了一杯茶水。

杜恒微微一僵,眸光閃爍了一二,“自然是記得的,這些年我日日都會夢起沁如,她大抵是在怪我當初沒有照顧好她。”

“父親有沒有想過母親的身體一向康健為什麽突然就病倒了,所有的大夫都查不出病癥來,藥石無罔,最後香消玉殞,父親有沒有去細細查驗過?”

“我如何沒有查過,”杜恒急切了起來,眼神掠了杜司清一瞬又移開,飲下一杯茶水,情深難以自抑,“你母親就是忽然病倒的,當年大夫的脈案現在都還在存著,你若是有疑慮可以去看看,我與你母親情誼深厚,她去世之後我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母親一病倒你就娶了王映梅,同年便生下了杜司源,對外將他的年歲改小了一歲,我雖年紀小但不是蠢,有些事情看透了只是沒有點出來而已。”

杜恒偽善的面具被揭露,表情有些猙獰,“她與你母親是閨中好友,頻頻出現在杜府,是王映梅心思不純導致懷了司源,我迫於無奈娶了正好,也是正好你母親病重加之父母無人侍奉我才將錯就錯,事實說明當初這段情就是一項孽緣,若非是娶了王映梅,我們杜家也不會有此禍事。”他滿臉懊悔,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

士農工商,商賈的地位在衍朝最為低下,哪怕是身為豪商的杜家在士家眼中也不過如此,王家世代書香門第,與杜家結親屬於下嫁,除非王映梅真的對杜恒情根深重,王家對杜家有利所圖才會縱容,還是說杜恒有意經王家之手打通官場。

杜司清釋然一笑,“我知道了,多謝父親給我這個答案。”

***

奔波了大半個月的杜司清終於可以喘口氣了,人一旦松懈下來疲倦困乏就席卷了全身,雙手耷拉在浴桶,頭微微揚起,眼底是化不開的陰鷙。

室內熱氣蒸騰煙霧繚繞,氤氳著人影看不清神情,陸梨掀開簾子進來,涼風鉆了進來驅散了蒙蒙霧氣,眉眼也變得清晰了起來,陰損蕩然無存,只有凝在嘴角的絲絲笑意。

陸梨在水裏放了幾顆澡珠,玫瑰的香氣漸漸地彌散開來,沁人心脾花香襲人,又滴了幾滴凝神靜氣的精油。

“近日我對你疏忽了。”杜司清一臉歉疚。

“沒有,你日日讓人送補品過來,我吃得好睡得也好。”陸梨不想讓杜司清內疚,畢竟他已經夠勞累的了,沒必要再給他增添負擔。

杜司清盯著陸梨的臉看,瘦削的臉頰有了些許的弧度,籠罩著一層柔和的光輝,小手捏起來也肉乎乎的,看來沒有自己陪在身邊還長胖了不少,心裏郁悶起來了。

“沒有我在你似乎更好了。”杜司清不高興地癟了癟嘴巴,“我在家的時候礙著你的眼了嗎?”

“嗯?”陸梨懵了一瞬,旋即反應過來,“你怎麽還無理取鬧啊?跟小娃娃一樣。”

前段日子是因為孕吐才吃不下飯,現在胃口好了自然就多吃了,還日日吃著杜司清送來的補品,不長肉才怪呢,而且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

“你都不想我嗎?阿梨,我日日都想著你,每日都想好幾遍。”杜司清鴕鳥依人般窩在陸梨的懷裏,訴說著相思與委屈。

“一日兩封信,哪有那麽勤快的。”陸梨的雙頰紅潤了起來,分不清是蒸騰霧氣太熱還是杜司清的想念太撩人。

杜司清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可你回我卻沒有那麽多,可見也沒有多想念我。”

“當然不是了!”陸梨有些急了,說話都磕磕絆絆著,“你寫的書信,我都好好,地留著,想你的時候,就拿出來,看一看,每一個字,我都,記得呢。”

杜司清見自家小夫郎說話都不順溜了,急得手指開始起輔助作用地跟著比劃,也不敢再逗弄他了,“好好好,我知道,你別急。”握住了他的手指吻了吻,“我就是說說誆一誆你,阿梨太羞怯內斂了,想逗一逗阿梨,聽你說些體己話。”

“我也……也想念你的,再多的補品也比不得你在我身邊。”陸梨低下了頭,耳尖連著脖頸都熟透了。

一語雙意,聽得杜司清心潮澎湃,捏著小下巴就親吻了上去,都一個多月沒有親近了,急切地扯著衣裳。

酥.胸半露,紅纓隱隱綽綽,陸梨除了臉頰圓潤了,其他地方也豐腴了點,看得杜司清眼中冒火,低頭叼進了口中。

“你別……別鬧我,”陸梨揪著杜司清的頭發推搡著,漏出了一兩聲喘.息,“等,等一下,不可以的,其實我……”

“少爺!大少爺!”

“莫琪,是……唔——莫琪!”

杜司清“唰”地一下打開了房門,臉色陰沈地都要吃人了,咬牙切齒著,“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

“是,是老爺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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