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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只睡你睡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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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只睡你睡過的

杜司清“噗嗤”一下忍俊不禁地笑出聲, 捧著陸梨的臉蛋輕輕地蹭著他的鼻尖,“阿梨多好啊,性子綿軟溫潤, 如春水一樣細膩柔軟, 因為性子好所以才會被人欺負的,但不代表著這樣的性子是不好的事情,如果旁人因為你性子好才欺負那分明是旁人的問題,而且阿梨一點兒都不笨,阿梨是太勇敢了, 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了,這是難得可貴的性格啊。”

陸梨被杜司清這番話都要誇得昏頭轉向了, 好像自己真的成了杜司清口中那樣好的人, 一雙明亮的杏眼圓溜溜地盯著他瞧,連自己的信心在那麽一瞬間都澎湃了起來。

像小鹿一般水靈靈的眸子讓杜司清一時心癢癢的,忍不住親了一口, 嘴唇上還沾了點酥酪的奶味, 甜絲絲的,又一連親了好幾口,把今日都親到的份兒都給補上了。

陸梨被這麽一打岔都忘了方才的不愉快,專心致志地被杜司清摁著吃嘴子, 吃得嘖嘖作響, 酥酪在唇舌之間打滾, 渾身都裹滿了奶香。

第二日, 他們是在杜司清做完針灸喝完湯藥之後走的, 一共兩輛馬車,陸梨與杜司清一輛,雲霽一輛, 說不緊張都是假話,但沒有昨天那麽惶惶不安了,反而心靜了不少。

抵達桃花鎮時還沒有過中午,陸嚴的精神頭不算特別好,畢竟在柴房裏關了半日又加上舟車勞頓心力交瘁,還得有些日子恢覆呢,但一瞧見杜家的馬車過來就立刻堆上了笑臉。

“賢婿哦,你也不早早地差人過來說一聲,我好備一桌酒席好好招待一番啊。”陸嚴迎了上來。

杜司清輕輕地搖著扇子,如沐春風道:“不妨事,今日來鎮上看看幾家鋪子,順道來瞧瞧岳丈。”

“你家在這兒也有產業啊?”

“岳丈說哪兒的話,我杜家的產業在榮安縣遍地,就是連京城都有涉足到。”杜司清的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陸嚴的眼眸晶亮,提溜轉悠兩圈,“是是是,杜家真真是家大業大。”他看了一眼站在杜司清身側的陸梨,笑意收斂了一二,“阿梨也來了啊,快進來吧。”

劉金花毫不避諱地打量著陸梨。

從前粗布麻衣都遮不住的漂亮清麗,如今穿著錦袍綢緞襯得更是嬌俏艷麗,光是發髻上一根玉石簪子怕是都要價值連城了,看得人眼熱到不行。

劉金花瞧了瞧陸梨這通身的行頭,再看看自家陸果的模樣,開始埋怨起當初沒非讓自己的小哥兒嫁給杜司清了,不然現在在這兒耍威風得意洋洋的人可就不是他陸梨了,越想越是不甘。

於是喪著一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人欠了他百八十兩銀子,把陸果從裏頭薅了出來,直楞楞地推到了杜司清的面前,“少爺怕是還沒見過陸梨他弟弟吧,這是果兒,說起來和大少爺還是有緣分的,差一點兒就少爺你的夫郎了。”

陸果扭捏得不行,渾身都刺撓得不自在,可又不想在陸梨面前表現地太唯唯諾諾,落於下風,於是挺直了腰板還梗住了脖子,視線有意無意地往杜司清身上瞟,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要說杜家大少爺是真真的有一副好皮囊,當初病弱之軀都無法遮蓋住完美的骨相,現在身子大好皮肉勻稱臉色紅潤,就越是豐神俊朗,一副謙謙公子的氣勢。

杜司清嘴角的弧度緩緩地耷了下來,眸光都轉為冷意,沈聲道:“二娘說笑了,我的夫郎從頭到尾都是阿梨,當初娶的人是他,婚約書上的名字也是他,二娘不要弄錯了而鬧笑話。”

“渾說什麽呢。”陸嚴低低地呵斥了兩聲,讓陸果回到裏屋去,又讓劉金花去備飯。

“不忙的,”杜司清擡手制止,“其實今日來還有一件事,怕是岳丈忘記了就來提個醒兒,原先這家醫館便是岳母的,改了名姓成了“陸”,名姓顛倒十幾年了,今兒趁著大家都無事便一並改了吧。”

劉金花一聽可就炸了,手裏的剛拿起來的東西都撇了下來,“那怎麽行?陸梨的母親早就去世了,這房子和醫館就是我們陸家的了,拿房契上白紙黑字的寫明了的,就算是鬧到了府衙你們也不占理!”

陸嚴如今聽不得“府衙”這兩個字,光提到都有些心有餘悸的腿顫,“你別說話。賢婿有所不知啊,當初這房子他母親就和我說過了是屬於我二人的,我如今還健在,他一個外嫁哥兒也不好再分房產吧。”

“岳丈此言差矣了,我說的是更換匾額一事,雖然岳母不在了,但這家醫館倒是還是唐家人的人,名字自然也得是唐家人的名字,方才說白紙黑字的約定好了,我就知道岳丈與二娘是個遵守約定之人,昨兒我家夫郎便和岳丈既定了協議。”杜司清拿出了協議單子。

陸嚴才知道今日杜司清跟著一塊來就是給陸梨撐腰的,臉色青一塊紅一塊的,當時只是哄哄陸梨罷了,根本就沒當做一回事。

劉金花的眼睛都瞪直溜了,一把搶了過來,她不識字看都沒看就給撕掉了。

杜司清輕輕地撚了撚手指,皮笑肉不笑道:“那只是覆稿,二娘想撕多少就撕多少。”

陸嚴轉向陸梨打起了感情牌,“阿梨,咱們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分什麽你我他,就算名字不變,也依舊是咱們的醫館啊。”

陸梨搖了搖頭,「不是我們的,是阿娘的,阿娘臨終前還心心念念著醫館,這明明就是屬於唐家的,父親在阿娘死後就立刻變更了名姓,可見對阿娘的情意也不甚在意,而且父親答應過我了,我們還立下了協議,這單子就是放到縣衙老爺的案桌上也是奏效的,就算是父親想要反悔抵賴都不成。」他的手指飛快地比劃著,每一下動作都窮勁有力,似乎在宣洩著這些年被壓抑的情緒。

“陸梨,你從前是多乖巧的孩子啊,是誰教你這麽和長輩說話的!”陸嚴對著陸梨呵斥著,他看不懂陸梨的手勢,只能聽從杜司清口中轉述出來的,他不知道究竟是陸梨自己的意思還是杜司清添油加醋之言,於是指桑罵槐著。

身後的雲霽忍不住了,一把扯開了陸梨,自己迎面而上,就差把手指頭戳到陸嚴的腦門上去了,“ 好你個陸嚴啊,別的本事沒有,耍威風充長輩的架勢倒是十足十的啊,你這樣的也配得上做阿梨的長輩?做婉芝的夫君?我呸!”

陸嚴方才就瞧著這人眼熟,但一時半會兒地想不起來他是誰,可此刻他如此為唐婉芝打抱不平又嫉惡如仇的模樣讓他一下子就想起了當年挑撥他與唐婉芝關系的那個小哥兒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雲家的那位,當年我與婉芝感情甚篤,就是你一直在那挑撥離間,害得我們之間差點兒生了嫌隙,如今你又來教唆我的兒子忤逆老子了嗎?!”

“我挑撥離間?”雲霽一下子就炸了,手裏的拐杖都恨不得擲了出去,“難道不是你做賊心虛腳踏兩條船?一邊哄騙著婉芝一邊和你的青梅竹馬卿卿我我,你當我瞎啊,瞧不出來你現在的媳婦兒就是當時的好青梅?”

杜司清左看看陸嚴右看看劉金花,一瞬間內神情變了又變,宛如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沒成想這位吃軟飯的主兒竟也有這麽一樁風流韻事,視線又聚集在了陸梨的身上,陸梨緊緊地握著拳頭,雙目赤紅地瞪著陸嚴和劉金花看。

“好了,今兒咱們來也不是為了吵嘴為了糾結於誰對誰錯的,今日只有一句話這匾額必須得換,這家也得分。”

“古往今來就沒有一個外嫁哥兒還能回來掙家產的!”劉金花梗著脖子沖上來,“況且這協議根本就不能作數,阿嚴本就什麽都沒有做錯,只要縣衙老爺來了查明了真相就能還他一個清白,用不著你們多此一舉地救,你就是一個居心叵測的小賤人,我們還要告你威逼利誘呢!”

劉金花咋咋呼呼地就沖著陸梨撓去,那架勢像是要把陸梨那成色極佳的綢緞裳給扯下來一樣,然而連陸梨的一片衣角都沒有摸到就被林尋攪住了手腕,疼得她齜牙咧嘴地叫喚。

“林尋,怎可如此無禮,莫要傷了兩家的和氣,快帶二娘去找個郎中吧。”杜司清假模假樣地關切了幾句,讓程嬤嬤把聒噪的劉金花給強行帶走了,陸果也跟著一同去了,“岳丈,是小婿這奴仆太過失禮了,不過為著岳丈的聲譽著想,還是得按照協議來辦,之前的保長就是因為和女孩家同流合汙,想要榨取陸家的財產,被縣衙老爺查明了真相,如今保長的位置被換了不說,一家人如過街老鼠一般在桃花鎮都存活不下去了,老了老了還要背井離鄉,咱們若是也鬧到了衙門怕是同樣的不大好看的,我倒是無所謂了,廢人一個有的是大把的時間和精力,可是岳丈就不一樣了。”

陸嚴的臉色瞬間一變,當初的唐婉芝還是留了一手的,並沒有在房契上加上自己的名字,是後來自己趁著唐婉芝病重夥同當時的保長幹的,雖然他現在已經許久不理世事了,但要把他找出來作證還是輕而易舉的,杜司清這番話分明就是在點自己,如何能聽不出來。

“呵呵,賢婿這是說哪裏的話,我好歹也是讀過聖賢書的人,言而有信的道理還是懂得的。”陸嚴的面上依舊帶著笑意,但早已經咬牙切齒了,他苦心經營多年的醫館竟然有朝一日栽在了陸梨這個不聲不響的孩子身上。

“岳丈自是最遵紀守法的,雖阿梨已經出嫁,但我朝律法可從未規定過外嫁女或哥兒不能合法繼承父母的財產,所以母親留下的醫館和房產有四分之一的收益都要歸阿梨所有。”

“這……這怎麽好啊,我們這一家子還指著醫館營收吃飯呢,阿梨在杜府吃好的喝好的,哪裏曉得在外營生的艱難。”陸嚴面露難色,覺得杜司清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我知曉的,」陸梨用力指了指,「我從小到大沒有一天是吃得飽穿得暖的,也從來沒有在陸家吃得好睡得好,每天不是剩菜就是餿掉的饅頭,還要沒日沒夜地幹活,陸家有如今這樣的光景也該有我一份功勞的,況且那是屬於母親的東西,我身為母親的兒子自然也該得到一些,還是父親要妄論律法嗎?」

“你……”陸嚴面對態度忽然強硬起來的陸梨有些不知所措,有杜司清在更不能對他吼叫與打罵了,手心裏癢得不行,最後也只是憤憤地拍了一下桌子,但在對上杜司清陰沈的眼神後又偃旗息鼓了。

他能有什麽資格和杜家爭鬥,自己這副身家給杜司清塞牙縫都不夠,他怎會不明白杜司清此舉就是在為了陸梨出氣,如此看來這小蹄子在杜司清心裏還真是有一定分量的。

陸嚴漸漸地平覆了自己的情緒,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臉上,“既然都是一家人了,自然不會說兩家話,父親也不是言而無信之人,就依著阿梨的意思吧。”

見陸嚴就這麽輕而易舉的答應了,陸梨還覺得有些許的不可思議,眨巴眨巴著眼睛望著杜司清,流露出驚喜與訝然的神色。

“如此便好了,哎呀,我一路過來舟車勞頓也是辛苦了,怕是要在陸家多住兩日緩緩心神了,”杜司清慵懶地靠在了輪椅上,弱柳扶風的姿態又出現了,扯了扯陸梨的衣袖,“阿梨,帶我去你房間歇息會吧。”

陸嚴的眉心忽然跳了跳,語氣慌張得不行。連連制止,“咱家小,哪裏能讓賢婿你住這樣的地方啊,我立刻讓人去咱們鎮上最大的客棧訂一間上好的廂房!”

“不用,我就去阿梨的房間。”

陸梨倏地扭捏了起來,細白的小手緊緊地攥住了衣服下擺,一副無所適從的模樣,還帶著些許的抗拒和赧然。

杜司清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陸梨的腰間輕輕地拍了拍,“走吧。”

陸梨癟了癟嘴巴,最後還是帶著杜司清去了,杜司清想象中的小哥兒閨房應當是紗幔飄飄、粉意雅致,還香噴噴的。

然而一踏進去就打破了杜司清的幻想,映入眼簾的是一堆堆摞起來的米袋子,滿是谷味的糟亂氣味,還有一大堆滿亂七八糟東西,典型的一間雜物房,房間內就一張簡易窄小的床鋪,破破爛爛的衣櫃,除此之外其他的東西都不是陸梨的。

自母親去世之後在這個家裏就沒有陸梨的容身之地了,他的房間被陸果搶走,而自己被趕去了雜物房,又冷又陰的屋子,常年都見不到陽光。

陸梨是不想將自己的房間展示出來,不想將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揭露在人前,還特別是杜司清眼前,他的手指越來越緊,恨不得在衣角上扣出一個洞出來了。

「這裏一點都不好的,我們去客棧吧。」

“你就住這樣的地方?”杜司清臉色陰沈,眼神瞟向後面的陸嚴,語氣陰冷如淬了寒光,“唐家的府宅雖說不是什麽三進三出的大宅子,但就這一路走來也看見了兩三間屋子,怎麽著這些屋子都被稻草泥漿給糊住了?竟讓自己的親生兒子住這樣的地方?”

陸嚴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這……這是因為阿梨嫁出去了啊,他原先的房間就給騰出來了。”

杜司清轉向陸梨,語氣都柔了下來,“是嗎?”

陸梨怔怔地望著杜司清,瞳孔都微微顫動了幾下,這些年的委屈和苦楚瞬間就翻湧上來爬滿了心頭,陸嚴還在瘋狂地給他使眼色,心裏更是發酸發麻又越發的堅定起來。

「不是,我一直是在這裏的。」

“你從前住在哪裏?”杜司清又問。

「陸果的房間。」

“還勞煩岳丈將阿梨的房間騰出來,”杜司清捂著嘴巴咳嗽了好幾聲,“我太累了,要歇息會兒了,咳咳咳……”

“哎哎。”陸嚴也是被杜司清這病弱的樣子給唬到了,想他一個正兒八經身嬌肉貴的大少爺哪裏住得慣雜物房,又有心要護著陸梨,沒辦法只能照做的,劉金花和陸果都不在,本想著讓陸梨去收拾,可是被杜司清發現了意圖,瞪了好幾眼,無奈之下只好自己去動手。

陸梨把雜物房收拾了一番,床鋪被褥都更換了一套,地上的灰塵都打掃幹凈,雖然杜司清不會住在這裏但是陸梨不喜歡屋子裏灰撲撲臟兮兮的,盡管只是一間小小的雜物間但還是需要保持潔凈的。

杜司清在一旁給陸梨打下手,攪幹了濕帕子驅動著輪椅從這兒走到那兒,看見哪裏有灰塵了就擦一擦,平日裏他哪兒做過這樣的活啊,但陪著陸梨身邊就是覺得美滋滋的,時不時地還能摸一把軟軟的小手。

陸梨輕輕地推了推杜司清,「父親應當收拾好了,你去那兒睡吧,他的房間比我的好。」

杜司清牽著陸梨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腿前,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際不輕不重地撫摸著,然後腦袋一垂貼在了小腹上深深地嗅了一口,“那兒味道太難聞了,我不喜歡,我讓人將那間屋子重新修整一番,還原成你原先住的樣子,好不好?”

陸梨點了點頭。

杜司清輕嘆一聲,“這裏很好,這裏有阿梨的氣息,只要是阿梨的我都喜歡。”

對於杜司清而言茅舍也好高樓殿宇也罷,只要有陸梨在就是家,但並不代表著陸梨只能住在這種破地方,才要把原本屬於陸梨的房間要回來,但那個房間已經被鳩占鵲巢的人沾染得太久了,染上了旁人世俗的氣息,根本配不上陸梨,所以必須要重新修葺一新。

屋子裏滿滿的都是稻谷的味道,還有一股還長久不住人的隱隱約約的黴味,氣味實在是說不上來好,甚至是很糟糕,陸梨都郁悶了起來,他明明很愛幹凈的,身上根本就沒有怪味的,幹嘛要說他有黴味啊。

陸梨不大高興了,伸手推開了杜司清,「快晌午了,我給下碗面條好不好?再窩一顆雞蛋撒一把小蔥,你喜歡吃的。」

“好。”杜司清眉眼含著笑意,自然而然地松開了手。

劉金花和陸果已經回來了,在廚房裏忙著做飯,劉金花一個人忙活,“我好不容易才給你說來的一門親事,這兩天鬧了這麽一通,還傳出了要更換匾額的事情,如今他們鬧著要退婚了!”

陸果嘟嘟囔囔地抱怨著,“退就退了,我才不稀罕呢,你瞧瞧他長得那副德行,哪裏配得上我了。”

劉金花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鍋鏟子往大竈裏一丟,戳了戳陸果的腦袋罵罵咧咧著,“你還繼續說嘴!當初要不是你嫌棄杜家少爺是個殘廢,死活不肯嫁給他,現在穿金戴銀享受仆人伺候的大郎君就是你了!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能怪我嗎?娘知道了真相之後不還是去求了爹,這才讓陸梨替嫁的,他怎麽就這麽命好了,什麽好事兒都讓他趕上了,當初算命的就沒有說錯,說他……”

“閉嘴,那個小賤人就是運氣好罷了,在杜家還能不能長久了誰知道啊!”劉金花妒忌得眼底都要冒火了,“那明叔就該是你的,你以後才是富貴命,陸梨那個小賤人算什麽東西,克夫克子的災星!”

陸果被母親猙獰的模樣嚇得抖了一下,不敢再說什麽了,眼睛餘光瞥見了門口陸梨的身影,又高昂地擡起了頭,不知道陸梨聽到了多少,更不想在他面前丟臉。

劉金花轉頭看了一眼,死死地盯著陸梨,“你來幹什麽?炫耀嗎?”

陸梨不知道劉金花為什麽這麽恨他,明明自己對劉金花還是恭敬的,從來沒有過反抗與忤逆,可是劉金花就跟天生討厭他一樣,只要看見自己就不會有好臉色,惡語相向都是小事,有時候還會拳打腳踢,陸梨的身體對劉金花也有種習慣性的恐懼,往後縮了縮。

但還是壯著膽子進了廚房,手裏緊緊地捏著他剛剛出門買的面條和雞蛋,硬著頭皮要用廚具,卻被劉金花一把搶了過去,“不是嫁了個好人家嗎?不是當慣了大郎君嗎,怎麽還屈尊降貴的親自來做飯了,能瞧得上我們的破爛東西嗎?”

滿滿的譏諷聽得無比的刺耳,陸梨從來沒有這樣認為過,偏偏被人扣上了帽子,急得他張了張嘴巴,發出咿咿呀呀不清不楚的聲音,嗓音嘶啞難聽,又緊緊地咬住了嘴唇,又把廚具搶了回去牢牢地護著懷裏,一雙杏眼瞪得圓滾滾的,一副兇巴巴的樣子。

對於陸梨突如其來的反抗,劉金花和陸果都有些楞怔,劉金花反應過來後又劈頭蓋臉地要上去搶,被林尋抓住了手腕甩到了一旁去。

和剛剛的情況一模一樣,陸果嫌棄劉金花太丟人了,於是推搡著她,“娘,別叫人瞧見了又說咱們禮數不好了。”

劉金花看著林尋心裏也在犯怵,她的手還疼著呢,就惡狠狠地白了陸梨一眼。

陸梨漸漸地松開了手,手心裏都細細密密的汗液,嘴巴微張著呼吸著,平覆著自己的心緒,看著林尋,「謝謝。」

林尋一言不發地默默退了出去。

廚房裏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陸梨可以安安心心地做菜了,先將案板上的豬肉細細剁成肉末,往竈裏添了一把柴火,將肉末下鍋翻炒,炒出微微出油飄出焦香。

再倒水煮沸之後把雞蛋打進鍋中,沸水滾過的蛋白圓滾滾在水中翻騰著,半熟後下入細面,用筷子輕輕攪散,等待面條變得通體透亮就調入適量的調料,臨出鍋撒一把小蔥花做點綴提味就好了。

陸梨先是給師父端去了一碗。

雲霽正在擺弄著他的銀針,一根根都仔細擦拭幹凈又是浸酒又是過火的,“劉金花又為難你了吧,你也是的,幹脆去住客棧就好了,白白地在家裏被人家罵。”

陸梨搖了搖頭,「我要親眼看著陸嚴更換匾額的,我怕自己一走,他又反悔了。」

“你也是軸,有杜司清在,他不敢的。”雲霽嘶溜了一大口面條,又咬了半塊荷包蛋下來,腮幫子都鼓鼓的,“你告訴杜司清,一刻鐘後我過去施針。”

杜司清好好地把屋子收拾了一番,米袋子都整整齊齊地堆砌好,床榻櫃子擦得一塵不染,對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還洋洋自得到覺得自己很有幹活的天賦。

陸梨進來的時候發覺整個屋子都煥然一新了,若是忽略了那些礙眼的米袋子,倒也算得上一間整潔的房間。

「你幹嘛幹活啊,我來就好了。」陸梨一把搶了過來放進了水盆裏,然後把面放在杜司清的面前,「我還買了一點肉沫呢,拌在裏面好吃,快吃吧,師父說過會兒要來施針了。」

兩人親親熱熱地吃完了一碗面,陸梨出去收拾了碗筷回來雲霽已經在紮針了,一次時長半個時辰,陸梨端著小板凳坐在旁邊學習,手上寫寫畫畫的,看得極其認真。

每每施針過後杜司清都會覺得很累,被林尋扶到了床上,長手長腳又高高壯壯的一條躺在小床上顯得格外的局促。

陸梨心疼地給他掩好了被角,正準備走的時候又被杜司清拉住了手腕,讓他也一起睡到床上。

小小的床板上兩個人相擁在一起,杜司清攬著陸梨的腰身完全地貼合著自己,能明顯地感知到夫郎身上淡淡的梨香和溫熱的體溫,手指一圈一圈地繞著他的發絲,發尾有意無意地蹭過脖頸,留下酥酥麻麻的癢意,偏偏擡眸望著他,小鹿似的眼眸水靈靈亮晶晶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做壞事。

杜司清捉住了陸梨的手指放在唇間輕輕地吻了吻,小鹿眼略微顫抖了兩下,兩頰染上了薄紅,緊接著就叼住了他的嘴唇緩緩地吮吸著,像是在品嘗一塊軟糯香甜的甜梨糯皮糕,都舍不得咽下,只在嘴巴裏裏反覆地碾磨著。

陸梨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跟小貓兒一樣嬌嬌軟軟,叫得好聽又動人,讓杜司清都控制不住力道,手指不停地揉捏著後脖頸的那塊細肉。

甜軟的甜梨膏怎麽吃都吃不夠,恨不得撕開表皮包裹著香葉,咬進了裏頭的皮肉,讓果醬都溢出來,但關鍵時刻杜司清還是撒手了,好吃的甜心要慢慢□□吃細吃才是最好的。

陸梨趴伏在杜司清的身上低低的喘息,細白的手指緊緊地揪著他的衣襟,杜司清輕聲笑了好幾下,他感覺自己家的身體都顫栗了,緊接著就聽到杜司清道:“阿梨啊,屋子裏好像都是你的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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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杜司清:我要睡我老婆的房間,肯定香香軟軟的,嘿嘿~

梨寶:啊?可是客棧更舒服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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