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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阿梨學壞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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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阿梨學壞嘍

奇怪的人奇怪的話, 讓陸梨覺得杜司源這個其實腦子不大正常,因為正常人是不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的,在祭祖這種隆重且盛大的日子裏竟然來調戲嫂子。

陸梨有些嫌惡, 在知道他們母子的種種行跡後就越發的討厭了, 上下瞭了杜司源一眼,雙手食指指尖分別點自己的太陽穴,然後向外、向下快速劃動兩下,面部露出無奈的神情。

杜司源一頓,這個小動作他不是見陸梨第一次對他比劃了, 忽然湊近了一些惡劣地笑著,“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 你在罵我。”

多可憐的小美人啊, 是個不會說話的小啞巴,連罵人都這樣的氣勢不足,弱弱得可愛。

陸梨猛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滿臉警惕與驚懼, 越發覺得杜司源不是一個正常人了,哪有人被罵了還嬉皮笑臉的,於是趕忙從他身邊跑走了,生怕這人會忽然發瘋。

直到坐到席面上陸梨的小心臟還在“撲通撲通”地打鼓, 杜司清都察覺到了異樣, 開口詢問著, 陸梨只是搖了搖頭, 隔了好一會兒才平緩下來。

“郎君怎麽了?可是又難受了?”程嬤嬤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以至於讓周圍的人都聽到了,紛紛投來了目光,有關切、有探究、有嘲弄、有不屑……比比皆是。

陸梨還是持續不斷地幹嘔著, 臉色都發白了。

杜司清緊張得不行,“怎麽了?”

陸梨都來不及回答他的話就匆匆忙忙地跑了下去,程嬤嬤跟在了身後。

杜司清又急又擔心,盯著一桌子菜就憤憤不平,“這不會是飯菜不幹凈吧!”

“混說什麽呢,這都是最新鮮的食材。”杜恒頓時就耷拉下了臉,一旁的王映梅附和了兩句,但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司清夫郎瞧著不會是有喜了吧?”二叔媳婦兒忽然道,“他最近是不是嗜睡、食不下咽,聞不得葷腥油膩的食物?”

“是是是!”杜司清就像是找到了可傾訴的人一樣倒豆子般地把陸梨最近的奇怪行徑都說了一遍。

已經人事的都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兒了,偏偏杜司清還跟個楞頭青一樣問個不停,二叔媳婦兒捂嘴笑著,“那說不準就是了,司清好福氣啊,你家夫郎定是有喜了。”

杜恒眸色一亮,王映梅臉色一沈。

“真的嗎?我……我要做阿爹了嗎?”杜司清滿臉喜悅,怒意和擔憂瞬間一掃而空,視線落在了王映梅身上,“莫不是二娘給的坐胎藥起作用了?”

“什麽坐胎藥?”杜恒問道。

“父親有所不知,二娘體恤我與阿梨,想讓我們早早地懷上孩子,於是每日都叫阿梨去她那兒喝坐胎藥呢。”

“哦,你有心了啊。”杜恒投來讚許的目光。

王映梅幹笑了兩聲,說了聲“應該的”,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說話間陸梨就回到了席面,可還沒有坐穩呢就又是一陣幹嘔,把話題又引到了他身上來。

“還不快去請大夫過來!都眼睜睜地瞧著郎君難受成這樣嗎?”杜司清遞了一個眼神給莫琪,沈聲道。

莫琪立馬心領神會如箭似的沖了出去,快到只留下一道殘影。

二叔恭維道:“大哥,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咱們家大少爺有了娃娃,日後大哥也能享受享受含飴弄孫的樂趣了。”

杜恒盼了這麽久的孫子終於是來了,臉上的笑意都快止不住了,歡喜地接受著眾人的吹捧。

王映梅的臉色極其難看,杜司源也好不到哪裏去,陰冷的目光一直盯著陸梨平坦的小腹看,恨不得生出刀子捅爛了。

杜司清感知到了杜司源不善的視線,擡起手臂,寬大的袖子遮擋住了陸梨的肚子。

來的人是雲霽,而不是杜府的府醫胡大夫,王映梅不解地蹙緊了眉頭,但忽然他就想明白了什麽,在賴嬤嬤耳邊耳語了幾句,賴嬤嬤也不敢耽誤了,悄悄地退了下去。

雲霽在眾人期盼熱切地註視下搭上了陸梨的手腕,面色越來越凝重了,“郎君沒有身孕,郎君是體質虛寒,身體一切的不良反應均是服用了大量避子湯的緣故。”

“什麽?!”杜恒的神情在一瞬間變了幾變,立刻狠狠地瞪著陸梨,“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你服用避子湯?”

杜司清把陸梨護在了自己的懷裏,立馬反駁回去,“父親,阿梨怎麽會服用避子湯呢,這對他而言能有什麽好處啊?”

杜恒的孫子夢一下子破碎了,從天堂到地獄也不過是瞬息間的事情,下意識地就把過錯全部推到陸梨身上,但仔細想想也不可能啊,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哥兒要想在杜府有那麽一席之地,就只有生孩子這一條出路了,怎麽可能會自尋死路。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杜恒頭疼得不行,心臟都突突突得厲害。

“我們郎君從來沒有服用過任何藥物,不然就是在夫人那兒喝的坐胎藥,莫不是坐胎藥有問題?”程嬤嬤略微思索一下便脫口而出。

“放肆,你在胡亂攀扯些什麽呢,我給陸梨的藥那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藥,是為了讓他們早日誕下孩兒的,”王映梅心裏慌張不已,但面上依舊鎮定自若,目光鎖定在雲霽身上,“還有你,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山野大夫,任由你在這兒毫無依據的胡說八道嗎?”

“二娘慎言,這位是解了宗州瘟疫的、得陛下親自賜名的醫聖——雲霽醫師。”杜司清冷臉道。

雲霽自顧自地坐下,並不把她的狗叫聲放在心上。

“聽聞這位醫聖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而且性子古怪隨心所欲,連陛下想將他召入宮中都不願呢,不知這大少爺是無何將他請來的。”底下的人竊竊私語著。

杜恒正襟危坐起來,“不知是醫聖光臨寒舍,真是有眼無珠了,是不是我兒這腿也有得治了?”

“起初是杜大少爺請我來為他醫治的,我觀其脈象發現並非尋常大夫所言命不久矣之相,而且那腿亦有痊愈的可能,而大少爺每日服用的湯藥裏還發現了過量的朱砂,要我說杜老爺這府上的府醫該換一位了,不然怎會連簡單的坐胎藥和避子湯都能搞錯?”

“你……你是說我兒還能成為一個正常人?”杜恒的情緒高漲,比知道陸梨懷孕了還要欣喜。

“自然,我雲霽從不說假話。”

杜恒高興得不知所以,把一切都拋諸腦後,而全然忘了叫大夫過來的主要目的,杜司清盯著杜恒翻了一個白眼,想將劇情拉回正軌。

陸梨又開始嘔了,軟弱無力地伏在杜司清的懷裏,可憐兮兮地望著他,又體力不支地昏了過去。

杜司清大驚失色,大叫一聲,“阿梨!你怎麽了啊?!醫師您快來瞧一瞧啊。”

雲霽讓人將陸梨抱到內室醫治,接下來就是杜司清的主場了。

杜司清擔憂地看了陸梨離開的背影,等再回過頭來時已經換了一副神情,雙眼通紅著,又期期艾艾道:“父親,一位醫者怎會好好地將兩種湯藥搞混了呢,怕是心腸歹毒到要絕了我的後代啊。”

絕嗣這事兒可不是開玩笑的,杜恒聽不得這個詞,心裏也有了一些猜測,死死地盯著王映梅,自知接下來的事情怕不能善了,只是一樁醜事,於是帶著一眾人退出了席面。

又叫人將胡大夫帶過來,這時賴嬤嬤匆匆忙忙地跑進來,臉上盡是慌亂和焦急,在王映梅耳邊說她剛剛沒有找到胡大夫,王映梅這才知道了杜司清的打算。

胡大夫在杜恒的淫威之下將所有的事情都和盤托出,“是……是夫人讓我開一帖避子湯藥的,我實在是不知道夫人是要用在大郎君身上的,老爺饒命啊。”

王映梅不慌不忙著,“老爺,這就是汙蔑啊,怎麽能單憑胡大夫的一張嘴就定了我的罪名,焉不知胡大夫是被司清收買了呢?”

杜司清不緊不慢地開口,“二娘的意思是我自己給自己下藥,讓自己體弱多病茍延殘喘,自己給自己的夫郎下藥,讓我們無後,再勾結醫聖收買一個小小的府醫來誣陷你嗎?我的目的在哪兒呢?”

“誰知道你不是想要圖謀杜家的產業?”

杜司清淺笑出聲,“二娘,我是府裏的大少爺,我若是身強體壯,自然能為父親分憂,我若是終日纏綿病榻,這偌大的家業未來是落在二弟身上的,對誰更有利處難道不是一目了然嗎?”

王映梅“唰”一下子就站起了身,“司清啊,我亦是你的母親,從小將你照顧長大,我早就將你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了,你與司源之間並沒有任何差別,將來誰能幫助你父親都是一樣的啊,我若是給你下藥到頭來事情敗露了,我能有什麽好下場呢。”她現在還能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是因為她已經讓人把藥材鋪給處理好了,絕不會讓杜司清拿住把柄的。

可誰知下一秒他就傻眼了,原本應該銷聲匿跡的藥材鋪掌櫃竟然完完整整地被林尋扭送到了堂前,哆哆嗦嗦著說是受夫人指使在大少爺的藥材裏多加了朱砂,事後還想殺他滅口,藥材鋪的其他人皆可作證,給的二百兩銀子還藏在家裏的竈頭呢。

王映梅倏地癱軟下來,身後的賴嬤嬤趕緊上前扶住才坐回了凳子上。

“毒婦,你竟然做出這樣的醜事來!”杜恒指著王映梅的鼻子。

杜司源跪了下來扯著杜恒的大腿,“父親,母親也只是一時昏了頭,還請您不要怪罪母親,一切罪責孩兒願意一並承擔!”

王映梅回過神來,生怕杜恒真的會打罵杜司源,一下子就撲到了杜恒的身上嬌嬌弱弱地哭訴著,“老爺,我是被豬油抹了心了,我實在是太害怕了,害怕司清好起來之後您會不理會司源了才……才做下來這樣的惡事,我是……我是關心則亂啊老爺……”

一番哭訴下來讓杜恒的心都軟了一半,卻也吵得杜司清頭疼,他現在只想回去陪著自己的親親小夫郎,對他們一家子的作戲表演毫不在意。

杜司清輕輕地咳嗽了兩聲,半倚在輪椅的扶手上柔柔弱弱著,“父親,咳咳咳……”他掏出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又是一陣猛烈地咳嗽,恨不得要將肺都要咳出來了,再移開手時帕子上赫然出現了一抹紅色。

杜恒瞳孔劇震快步上前,“司清!這是怎麽一回事!”

“醫聖說這是服用了過量朱砂的副作用,不打緊的,想來二娘和弟弟都不是故意的,我再撐一撐總能撐過去的,咳咳咳……”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杜恒軟下來的半顆心又硬了起來,當即就喊了人進來,將王映梅送進祠堂罰跪,每日吃齋念佛懺悔她的罪行。

杜司清臉色微微一沈,他有想過父親會將此事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但沒想到只是如此而已。

“司清啊,讓醫聖好好地給你治治病治治腿,將來父親還要依仗你啊。”杜恒拍了拍杜司清的肩膀,對他委以重任。

而身後的杜司源目光赤紅地死死盯著他,宛如淬了毒一樣。

杜司清終於擺脫了眾人得以去看看他的小夫郎了,陸梨在屋子裏急得團團轉,生怕事情會出什麽紕漏,幸好杜司清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起初杜司清只是說讓陸梨配合著演一場戲,而戲的具體內容陸梨是不知道的,直到他暈倒之後戲份就結束了,後續的發展還是聽莫琪先行過來匯報的,所以現在好奇得很。

「胡大夫為什麽會聽你的話了?」

“胡大夫的兒子沈迷於賭博,欠了不少的債務,被莊家追殺,以胡大夫的財力根本無法支付這筆賭債,我自然就伸出了援手,胡大夫感激涕零地想要報答我,於是就配合演了一場戲。”

「真的嗎?那胡大夫也算是良心發現了,不是什麽大惡人。」

當然是假的了,胡大夫的兒子喜歡賭博,但還不算是太過沈迷,畢竟手裏的零用錢少得可憐,但如果有好心人願意借給他呢,比如自己就是那個好心人,一開始讓他嘗到些甜頭,勾出了他的賭癮,之後的賭註越來越大,大到讓他一下子堵上了自己全部,甚至還背上了債務,最後償還不起了,而自己就占據了主導權。

胡大夫自然不會承認跟著王映梅做的缺德事,但那是他唯一的兒子,捧在手心裏的獨苗苗,不可能看著他被人給弄死了,在杜司清的威逼利誘下胡大夫承認了給陸梨配置避子湯,還在給杜司清把脈的時候把病情說得越嚴重越好,最好是命不久矣,可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下藥之事胡大夫並不知情,王映梅也沒有蠢到所有的事情都讓一個人去辦。

“是啊,他可真是一個好人呢。”杜司清的目光裏透露著狡黠的笑意。

「可是王映梅那樣害你,最後父親也只是罰她禁足,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懲罰。」陸梨心中難免失落,繞了這麽一大圈其實也沒讓他們受到什麽傷害。

杜司清也是後知後覺地看明白了,杜恒此人極重視家族臉面和杜家生意,不可能將這樣的醜事透露出一絲一毫,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已經漏出了只言片語,定會引來不少人的猜忌,若此時處置王映梅便是坐實了這件事,恐會敗壞杜家門庭,這是杜恒萬萬不想看見的情形,而且王映梅與杜恒夫妻多年,到底還是有感情在的。

“王映梅的家事與我母親當年不分上下,她的弟弟在縣衙為官,於杜家的產業更有益處,父親更不可能輕易放棄這顆大樹,若無欺師滅祖之事發生是動不了王映梅的地位的。”

陸梨的小腦袋瓜子聽得暈乎乎的,尚且不能理清其中的關鍵,但他知道王映梅這次得到了教訓,肯定會消停一段時間的,所以大抵上心裏還是高興的。

這種事情杜司清原也不想讓陸梨知道太多,擔心他會害怕緊張惶惶不安,於是也扯開了話題,“不過此事能成還是阿梨的表現最好,說哭就哭說暈就暈了,我還以為你是真的暈倒了,可把我給嚇壞了。”

陸梨的臉紅潤了起來,像是染了胭脂一樣,跟在杜司清身邊這麽久了,總要學習到一些技巧的,無論好的壞的,只要能達成目的就都是好的,那樣的情況就只有自己昏倒了才會再添一把火,調動所有人的情緒。

「我是和你學的。」

杜司清眼底的笑意更濃郁了,捧著陸梨的臉蛋輕輕地揉捏著,“哎呦,看來我是把我們家阿梨給帶壞了。”

不過這也是件好事,陸梨在慢慢轉變了,不像從前那般逆來順受了,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成算。

「沒有帶壞,我也可以很壞的。」杜司清不是壞蛋,所以陸梨不喜歡他這樣說,情急之下就說自己也是壞的。

杜司清挑了挑眉頭,愈發覺得小夫郎可愛了,手指有意無意地撩撥著陸梨的下巴,“哦豁,阿梨還有哪裏壞了?不會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吧?”

陸梨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極力地證明著自己的清白,圓圓的杏眼坦誠又明亮地盯著他看,手指在他面前比劃著,著急忙慌到都要結印了。

更可愛了,像純情的小鹿,以至於杜司清情不自禁地碰了碰陸梨的嘴唇,小夫郎並沒有掙紮和面露討厭的神色,反而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懵懵地望著他。

杜司清的膽子都變大了,手指捏著下巴往下一摁,兩片唇瓣就自然而然地分開了,隨即又吻了上去,不斷地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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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杜司清:親到老婆了,嘿嘿!

梨寶:懵——他怎麽好好地吃我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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