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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青梅糖 “江同學,要不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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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青梅糖 “江同學,要不要一……

海邊浪潮漸漸停止了翻湧。

江知檸胸腔起伏, 眼尾發紅地捏著陳潯硯小臂肌肉,不肯放手。

不知道緩了多久,她裹著被子坐了起來, 半靠在床頭上。

視線一直跟隨著他:“你去幹什麽?”

陳潯硯隨手扯了條褲子穿上, 半撐在江知檸身側,眼眸裏還帶有剛才沒有褪去的情欲,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勾起唇角, 意味不明道:“床單都濕成這樣了,還怎麽睡?”

江知檸心跳一頓,眼神偷偷瞥向皺皺巴巴的床單上, 臉瞬間一紅,她抿抿嘴唇,連忙收回視線:“都賴你。”

陳潯硯俯身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他垂眸望去,女孩幾縷頭發被汗濡濕, 貼在頸側, 皮膚泛著薄薄的紅, 羞怯地看著他。

他眼神裏閃過絲玩味:“好,都賴我,但最後一次, 是誰不松手的?”

想到剛才的場景。

江知檸頭埋在他身上,不肯再看他。

剛才的那個人肯定不是她。

對, 肯定不是她。

要不然她怎麽會緊緊抱著他,不讓他離開,甚至還翻了個身,說要自己來。

江知檸懊惱地咬了咬嘴唇, 她有那麽……狂野嗎?

脊背觸碰到床墊的那刻,江知檸裹著被子迅速滾進了最裏側,背對著他。

燈倏地被關上,房間內陷入一片黑暗。

看不清東西,感官就會無限放大。

江知檸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地聲音,緊接著她身邊的位置塌陷。

黑暗中,他的氣味變得格外清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還是剛才那東西的暗示。

她總感覺他身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青梅味。

一雙手臂從她腰側穿過來,慢慢地合攏。

江知檸脊背貼上他的胸膛,她心跳亂成一團鼓點。

再這樣下去,她感覺心臟都要從嗓子裏跳出來了,江知檸呼吸放輕,一點點往外撤。

陳潯硯骨節分明的手掌放在她小腹處收緊,重新將她拉回來,完整地嵌進懷裏,他把頭埋進她發絲,聲音慵懶道:“睡完就不認了?”

炙熱的體溫一點點滲透到她的身體內。

江知檸脊背僵硬,睜開漆黑的眼眸:“哪有,我是,我是感覺太熱了。”

她完全忘了現在是什麽季節,身上的體溫早就出賣了她。

陳潯硯笑出了聲,他親了親她的耳垂:“那你的手怎麽還這麽涼?還想不想暖手?”

江知檸手指蜷縮了下。

一到冬天,她的手腳就又冰又涼,不管怎麽暖都不管用,所以之前她總是喜歡把手伸到陳潯硯的兜裏,很舒服。

真的很不公平,他冬天只穿一件薄薄的羽絨服,身上都能那麽熱。

她就算在羽絨服裏套很多衣服,也還是冷。

“暖。”江知檸轉了個身,雙腿往他腿裏擠,整個人窩在他懷裏。

——

第二天睡醒後,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江知檸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她盯著陌生的環境,迷茫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哪。

她伸出胳膊,從旁邊摸到手機。

解開鎖屏後,上面顯示十幾通未接來電,江知檸看了眼電話號碼後,直接拉黑。

她不想再和應牧冉有任何的接觸。

江知檸點開微博,發現很多人艾特她道歉。

難道是因為她聲明裏最後那句用法律途徑來解決?

那也不對,怎麽會這麽統一。

她看了她們的微博內容,全部都是手寫道歉的形式,而且時間全都是在早上八點。

難道是陳潯硯?

江知檸剛想要出去,正巧臥室門被推開,她視線順著移過去。

陳潯硯走過來,坐到她身邊:“什麽時候醒的?”

江知檸:“剛醒一會。”

陳潯硯:“餓了嗎?中午想吃什麽。”

江知檸搖搖頭:“還不是很餓。”

被他這麽一打斷,她差點忘記自己要說什麽,江知檸重新打開手機屏幕,舉到他面前,“這是你讓她們道歉的嗎?”

陳潯硯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

“不是我,是找得律師已經開始處理這件事了,如果你不喜歡這種道歉,我們可以繼續追究她們的法律責任。”

江知檸搖搖頭,都是一群心智不成熟的人,甚至還有些人在上初中:“算了吧,她們年齡都太小了。”

而且這件事的源頭不在她們。

陳潯硯神色忽然認真起來:“年齡不是理由,你不要委屈自己。”

江知檸唇角勾起,歪頭看他:“我沒有委屈自己呀,我還有你不是嗎?”

她把手放在眼睛兩邊,假裝哭泣,“如果我真的委屈了,我會哭著來跟你告狀的。”

陳潯硯眉梢揚起:“這麽有出息?”

江知檸揚起下巴,叉腰:“對啊,我就是這麽有出息。”

“我餓了,你放開我,我要去洗漱,今天中午我們去吃番茄牛腩面吧。”

說完後,江知檸一溜煙跑進了浴室,恰在此時,微博收到一條消息。

應牧冉提到了你。

【應牧冉:前段時間忙於工作,沒想到隨口說的一句話竟然對一個女生造成這麽大的影響,暗戀的事是假的,只是配合劇宣,圖片更是假的,是在正常工作,周圍很多工作人員都在,沒有任何出界的行為,也請我的粉絲不要再去打擾她。】

江知檸知道如果把之前的事情全都抖出來,只會和他糾纏地越來越深。

她關閉手機,不再去看。

之後他再怎麽樣,是好是壞,都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

墨城入了冬後,天氣越來越冷。

臨到過年,街上也漸漸有了新年的氣氛。

因為那條微博,ByeBye民宿預定的人越來越多,路珩終於忍不住,在群裏吐槽。

【路珩珩:還沒過年呢,年後的節日都已經開始有訂民宿的了,我清閑的日子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江知檸看到這條消息時,正躺在陳潯硯腿上悠閑吃零食,拍攝工作全都被推到了年後,工作室沒什麽事,所以她幹脆休起了年假。

她戳了戳陳潯硯的腹肌:“你不去幫幫路珩嗎?”

陳潯硯垂眸漫不經心地打著游戲:“不去。”

見她還是一臉愁容,頓了頓又接著道,“如果真的忙不過來,他就沒時間發消息了。”

自從民宿忙起來後,路珩已經根據需求,招聘了很多人了,完全夠用。

想著他說得很有道理。

江知檸唇角勾起,繼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江知檸:那條帖子不是立馬就刪了嗎?怎麽還會有這麽多人知道。】

路珩坐在前臺,冷笑一聲。

那天發出去還沒有五分鐘,他就收到了老板冷冰冰的消息,就兩個字—刪掉。

他是一秒都不敢耽誤,立馬就刪了,結果還是被人保存下來。

除了對老板暗戀故事的好奇,還有對他工作好奇的。

並且有人回覆。

看不得他工作這麽清閑,已經預訂了民宿。

結果很多網友開始跟風,紛紛來訂民宿。

【路珩:如果時間能倒回,我一定不會發那個帖子。】

江知檸發了一個賠笑的表情包後,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她問道:“陳潯硯,如果我沒回墨城,你還會找我嗎?”

一句游戲正好打完。

陳潯硯關閉手機,隨手扔到一旁,他垂眸,單手將她額頭上的碎發撥到一邊,斬釘截鐵道:“會。”

江知檸:“可是你要怎麽找我呢?”

當時她都不知道自己畢了業之後會在哪,那個時候所有人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只有她特別迷茫。

如果不是現在工作室的主編邀請她來這邊工作,如果不是那個時候她不知道要去哪,她想她大概是不會再回墨城的。

陳潯硯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額頭:“你微博定位在哪,我就去哪,總有一天能見到你。”

江知檸站起來跨坐到他身上,雙手摟住他的脖頸,聲音悶悶道:“硯硯,謝謝你。”

謝謝你沒有放棄喜歡我。

或許是要過年的緣故,她忽然變得有些傷感起來。

如果不是他,她不知道要怎麽面對網上的那些事,或許她會再次把自己關起來,自暴自棄地逃避。

她又想,她應該早點回來的。

在沈石不在了後,就勇敢點,回來找他。

陳潯硯察覺出她情緒不對,剛想開口說話,就被一個柔軟的唇瓣給堵了回去。

她胡亂吻著,吻得毫無章法,只是想離他近一些,再近一些,像是要把這個情緒全都宣洩出去。

又或者,這樣才能確認這一切的事情都是真實的。

陳潯硯慵懶地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掌從她的臉頰滑到發絲,反客為主把人往身上壓。

兩人的呼吸交疊在一起,到最後分不清到底誰在吻誰。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慢慢分開。

江知檸手指攥著他的衣角,睫毛上沾了點濕意,她嘴唇微微腫著,額頭抵著他額頭,微微喘息。

緩了會,她才想起來剛才手機一直在響,每次她想去接,都被他按著,動也動不了。

江知檸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松開我,我去看看誰給我打了電話。”

陳潯硯伸手將她手機拿過來,拇指輕輕擦過被他吻得紅腫的嘴唇,嗓音帶著一點沙啞道:“在這打還是下去?”

江知檸臉紅得徹底,她做不到在和別人打電話時,還坐在陳潯硯身上。

她拿過手機,從他身上下去,找到那個未接電話,重新撥了回去。

她站在窗前,聽到對方接通後,說道:“您好。”

對方頓了頓,緩緩開口:“知檸是我。”

江知檸嘴角笑容僵住,她用餘光看了眼陳潯硯:“陳阿姨,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那個。”劉諾英似是為難,又似是感覺不好意思,“我聽說你回墨城了,如果過年沒有別的安排,就來阿姨家吧。”

江知檸指尖捏著裙擺,不知道是該拒絕還是答應。

她有些擔心,之前她已經答應她不會再和陳潯硯聯系了,可現在……。

她也不想再和他分開。

江知檸深吸了口氣。

剛想和她坦白,就聽到劉諾英接著道。

“知檸,之前的事情是阿姨的錯,我那時候對你媽媽是有點埋怨,覺得她不講理,再加上臨近高考,所以我那時候把情緒牽扯到了你身上,我知道,這一切的事都不是你的錯。”

“我後來想聯系你,可是那個號碼再也打不通了,我問阿硯,他也不知道你去了哪,你這段時間過得好嗎?”

劉諾英心裏也懊悔,當初怎麽就對她說出了那種話。

那個時候也是話趕話,她本意不是那樣的,但偏偏讓她聽到了。

所以她就狠了狠心,對她說出了那種話。

其實當晚她就後悔了,但礙於面子,沒去聯系她,等江知檸真的把錢寄過來的那刻,她徹底發現自己做錯了事,想去聯系但已經聯系不上了。

這次她是聽清也說,知檸在帶她實習,所以趕緊要了聯系方式。

江知檸眼睫上下撲動:“我過得挺好的阿姨,之前的事都過去了。”

劉諾英聽到她這麽說,瞬間松了口氣:“我就知道你不會記阿姨仇的,過年那天一定要來,聽到了嗎?”

江知檸語氣輕快:“好,我會去的。”

除夕那天,江知檸醒得很早,剛想要起床,就被陳潯硯一把拉了回去。

她側目看了看他,眼睛依舊在閉著,只是橫在她身上的胳膊力度卻不輕。

這是醒了還是沒醒啊?

江知檸抿抿唇,小聲道:“陳潯硯?”

回答她的只有安靜的呼吸聲。

又喊了一聲後,依舊是沒有回答,睡不著也動不了,江知檸幹脆側了個身,漆黑眼眸緊緊盯著他。

他的睫毛很長,眉心舒展開,沒有了醒著時的那種淩厲冷漠感。

江知檸伸出手,指尖極輕地碰了碰他的睫毛,碰完後做賊心虛似的拿回了手。

看到他還沒有醒,江知檸唇角勾起,又湊了上去,想繼續碰他的眼睫毛時。

陳潯硯毫無征兆地睜開了眼睛。

她迅速收回了手。

“你醒了。”

陳潯硯翻了個身,眼神懶洋洋地望著她,尾音上揚:“嗯。”

昨晚公司項目臨時出了點事,等解決完後,已經到了淩晨一點。

他拇指無意識摩挲她的腰窩,將人往裏拉了拉,“剛醒嗎?”

“我早就醒啦。”江知檸使勁拍了下在她身上的手,“你別亂來,等會還要去你家呢。”

陳潯硯含糊不清地笑了一聲,他眼眸裏帶著幾分倦意,看了眼墻上的表,才早上六點半:“還早,再睡會。”

江知檸:“可是我睡不著。”

昨天晚上她可是很早就睡了。

陳潯硯重新睜開了眼睛:“睡不著?”

江知檸重覆了一遍:“嗯,睡不著。”

陳潯硯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他隨手扯過被子,將兩個人都蓋住,語氣裏帶著引誘的味道:“睡不著,那就做你想做的事好不好?”

江知檸臉一紅。

雖然她很喜歡,但她現在不是這個意思。

等到兩個人從浴室裏出來,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了。

做到一半時,劉諾英發來了一條消息,問他們什麽時候過來。

那個時候,江知檸完全分不了神,可陳潯硯又使壞磨著她,勾得她不上不下,讓她做出選擇。

她小聲嗚咽,從他手裏拿過手機,身體顫栗地敲下一句話。

【江知檸:阿姨,工作室有點事,我下午再過去。】

江知檸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真的沒眼看了。

她指了指自己鎖骨下方的位置,上面布滿了吻痕:“怎麽辦,都賴你。”

本來阿姨還不會懷疑的,但萬一看到這上面的東西,一下子就能知道她根本就不是在工作。

陳潯硯解開自己的睡衣扣子,上面同樣也布滿了很多吻痕,甚至比她身上的還要多。

他玩味地望向她:“你是說這個嗎?”

江知檸挑眉,走向前,輕咳了一聲,把他的扣子重新系上。

好吧,誰也不比誰好到哪裏去。

“扯平了。”

陳潯硯垂眸:“可我怎麽感覺不公平。”

“有什麽不公平的?”

“我身上的比你身上的多。”

江知檸心虛地別開頭:“那是你感覺錯了。”

兩個人沒有再耽誤,換上了件黑色高領毛衣後,出了門。

可江知檸感覺更奇怪了。

“你說我們兩個這樣子會不會很奇怪?”

陳潯硯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江木木,只要你不把心虛兩個字寫到臉上,就不會有人感覺奇怪。”

江知檸鼓了鼓腮幫。

好吧,她不想就是了。

車子還沒有到門口時,劉諾英就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江知檸看到她遠遠的身影,仿佛又回到了高二轉學回來時的那個夏天。

也是同樣的位置,身邊也是同樣的人。

江知檸下車後,劉諾英就迎了上來:“知檸,累不累啊,快點進來休息。”

江知檸剛想要回答,就被陳潯硯打斷了:“媽,您關心人得有個度,從我們那到這裏一共不到十分鐘車程。”

劉諾英白了他一眼:“閉嘴,我沒在和你說話。”

她又說道,“肯定冷了吧,我們快點進去。”

江知檸點點頭:“好。”

晚上,四個人圍坐在桌前吃年夜飯。

劉諾英夾了一個可樂雞翅放到江知檸的碗裏:“真的好久都沒有這麽熱鬧過年了,知檸你多吃點。”

江知檸唇角勾起:“謝謝阿姨。”

劉諾英:“我記得上次知檸在咱家過年,還是很小的時候,當時你爸爸媽媽……。”

陳建修咳嗽了一聲,打斷她的話:“過年的,之前的事情就不提了。”

劉諾英也意識到說錯話了:“對對對,過年呢,我們開開心心過。”

或許是怕她想起以前的事情,陳潯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口型問她:“還好嗎?”

江知檸搖搖頭:“我沒事。”

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再提起來,她的心裏也沒有很大的波動。

吃飽飯後,陳潯硯拉著她去了之前她住的那個屋子,裏面所有的布局都沒有改變,甚至連她走之前,留下的書都被完完整整放在書櫃上。

此時恰好窗外放起了煙花,空氣裏彌漫著鞭炮的味道。

江知檸心裏感概萬分,她隨手抽出一本書,打開第一頁,裏面貼了一張小卡片。

上面字跡勁瘦清雋,寫著——歡迎江知檸入住新家。

她喉間幹澀,這個紙條她當時感覺是陳阿姨讓他寫得,但是現在她卻懷疑……。

江知檸緩緩問道:“陳潯硯這張紙條是你寫的嗎?”

陳潯硯停下幫她整理床單的動作,側目看過來,笑了:“你從哪翻出來的。”

“你別管我從哪裏翻出來的,這張紙條是不是你自己想寫的?”

陳潯硯坐到床上,伸手拉過她:“除了我,你還想讓誰寫?”

“我以為是陳阿姨逼你寫的呢。”

畢竟那個時候,她以為,陳潯硯都快要恨死她了,怎麽可能還會寫這個。

陳潯硯有點想笑:“江知檸,我在你心裏就這麽小氣?”

知道她要來的那一天,他準備了很多東西。

把東西放到她屋裏時,感覺放哪裏都不對勁,怕她看出來,又怕她看不出來。

結果到頭來,她還是什麽都沒看出來。

金色的煙花在空中炸開,整片夜空都被點亮了。

跨年的鐘聲也在此刻敲響。

江知檸坐在他的腿上,胳膊撐住他的肩膀,眼睛裏亮晶晶的:“明年我們也在一起過年好不好?”

陳潯硯對上她的視線:“以後的每一年我們都在一起。”

不僅是明年。

以後的每一年都要一起過年。

江知檸眼眶逐漸濕潤。

“好,以後的每一年我們都在一起。”

她相信。

以後的每一年有陳潯硯在,都會是個好年。

——

又是一年畢業季,正巧也趕上墨城二中需要重新拍攝宣傳片。

所以幹脆將拍攝的事情全都打包了出去。

江知檸坐到看臺座椅上,她垂眸看到操場上穿著校服學生,拿起相機對著她們拍下了一張照片。

順帶也試一下相機的調色。

考前怕耽誤時間,二中的畢業照都是在高考結束後,讓學生們重新回來拍的。

但那個時候她已經離開墨城了,所以沒有拍成得畢業照,也成了她的遺憾。

雲清也遞了一瓶水給她:“江老師,你和表哥是不是都在這個學校畢業的?”

江知檸點點頭,她把礦泉水瓶貼在腦袋上,想以此用來遮擋太陽:“對。”

她伸出手,指了指操場右邊的高樓,“我們當時就是在這個樓上上課。”

她擡頭瞇眼望去,仿佛在一樓最邊上,那塊小小的玻璃窗內,看到了陳潯硯穿著校服的身影。

反應過來後,江知檸把礦泉水瓶遮擋在眼睛上,她唇角彎起笑了笑。

一定是她熱出錯覺了,怎麽可能在這裏看到他。

等到所有班級都排好隊後,江知檸和雲清也緊鑼密鼓地開啟了拍攝模式。

六月份的墨城,天氣正好,不冷也不熱。

海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淡淡鹹味,也帶來了夏天的味道。

午後蟬鳴聲響破天際,陽光透過繁盛的香樟樹葉縫隙照進來,像是碎裂的金箔片,光斑落在地上。

江知檸頭發被風吹得淩亂,她從包裏找出了皮筋,隨手紮了個低馬尾,綁在後面。

露出了側臉柔軟的線條。

拍完最後一組照片,因為等會還要錄制視頻,所以她們現在還不能離開。

江知檸隨意拍攝著校園的角落,想著等到時候看看有沒有可以用的素材。

她將鏡頭對準在操場的跑道上,倏地裏面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是錯覺,也不是幻象,而是一道真實的身影。

陳潯硯穿著白色校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骨節分明的鎖骨,他唇角勾著漫不經心的笑容,陽光落到他身上,整個人似乎又回到了少年時意氣風發的模樣。

江知檸恍惚了一下。

他高中時的模樣,與現在重疊到一起,像是穿越時空,填補了那幾年的空白。

“陳潯硯,你怎麽進來的?”

陳潯硯擡了擡下巴:“當然是爬墻進來的。”

江知檸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是他們遲到,爬墻進來的那裏。

記憶的開關全都在此刻開啟,各種情緒湧了上來,堵在了喉嚨裏。

“你不怕被老師抓到啊。”

陳潯硯將手裏的校服遞給她。

“江同學,要不要一起去拍畢業照?”

江知檸有些意外。

沒有和他一起拍畢業照的遺憾,她誰都沒有說過,可還是被猜到了。

“你怎麽知道的?”

陳潯硯眉梢揚起:“江同學,如果連你的願望都不知道,那我就不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了。”

江知檸找了個地方換好校服,她望向鏡子裏的自己,恍惚真的又再次回到了那個時候。

回到了高三的暑假。

她輕聲走過去,站在陳潯硯的身後,拍了拍他的後背。

江知檸眉眼彎起,馬尾辮跟隨著她的動作左右搖晃:“陳同學,你怎麽站在這裏呀,老師喊你去拍照了。”

他們找了其他的攝影師幫他們拍。

攝影師以為他們是想要單獨拍下合照的學生,臉上一副我懂得的樣子,並保證不會偷偷去告狀。

畫面被定格的那一刻,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望向對方。

江知檸的手裏也被偷偷塞了兩顆青梅糖。

蟬鳴還在叫,夏天依舊在繼續。

她青春裏的遺憾,在此刻被彌補上了。

沒有拍下的畢業照,也全都藏進了這個相機裏。

如果每個季節都用一種味道來形容。

她想她的夏天,是充滿了青梅的香氣。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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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木木的夏天充滿了青梅味,而陳潯硯的夏天,充滿了木木身上的味道,可能是她突然喜歡的一個香水的味道,也可能是簡簡單單沐浴露的味道,又或者是她喜歡的甜品香氣,總之木木喜歡什麽香氣,陳潯硯的夏天就是什麽味道的。



正文完結啦,想過很多結尾,但我想正文停在所有遺憾都被彌補時,對於小青梅來說就是最好的選擇。番外就是甜甜甜啦,這本連載期間經歷了很多事情,想過要放棄,也懷疑過自己是不是適合寫小說,但每次打開晉江後臺,老婆們的鼓勵,催更,真的讓我重拾了很大的信心,真的很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願意看我寫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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