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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深吻 兩道體溫就此糾纏在了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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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深吻 兩道體溫就此糾纏在了一起。 ……

謝亦安一路匆匆, 下了飛艇便馬不停蹄回到學院。

剛到達學院門口,那道黑色身影便撞入眼簾。

他接到通訊的時候是晚上七八點,等趕到這裏已經快十二點了。

校門早已關閉, 夜色沈沈裏, 只剩下保安室一盞孤燈。

對方顯然是翻墻出來的, 獨自靜立在圍墻邊,身形單薄,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謝亦安瞳孔微微放大, 腦子裏忽然就容不下任何其他東西。

深夜晚風帶著一縷涼意,靠在墻角的安亦謝揉了揉眼睛,想轉頭看看保安室現在幾點了。

剛擡起頭,忽然瞥見不遠處, 好像有個人影正在往這邊走來。

安亦謝借著保安室微弱的光亮, 努力去看來的人是誰。

直到那人破開黑暗, 邁入暖黃的光線裏,熟悉的面孔一下子映入眼簾。

安亦謝睜大眼睛,再也忍不住般沖了過去:【哇!謝!】

安亦謝一下子撲了過去, 急促而莽撞, 帶著積攢了許久的思念, 狠狠撞進對方的懷抱裏。

周遭涼意消散,獨屬於對方的溫潤氣息, 帶著溫熱體溫, 密密實實得將安亦謝包裹在內。

於是空洞的內裏被填滿, 空懸許久的心也落回原地,安心之後,隨之而來的是洶湧而上的委屈。

【你怎麽就突然拋下我,到那麽遠的地方去了!】

“抱歉, 是我的問題。”謝亦安低聲道。

安將他抱得很緊,雙手牢牢圈著他的脖頸,將腦袋埋在頸窩處,每一寸肌膚都嚴絲合縫般貼合在一起,緊密得仿佛要嵌進彼此骨血,融為一體。

在這樣毫無縫隙的距離裏,謝亦安清晰得感受到懷中的人在顫抖,不是難過,而是更深層次的,對方在惶恐。

【你都不和我說一聲。】

謝亦安安撫著對方的後背,致歉道:“對不起。”

對方惡狠狠得在他身上錘了一拳:【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路燈光影斑駁,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揉合在一起,也將夜色裏原本隱藏起來的情愫,悄悄往外流出了一些。

謝亦安目光落在懷裏人通紅的眼眶上。

他一直以為,他對安的渴望,始終要比對方更重。

對方被黑袍人扯出他身體的那幾天,好不容易找到對方,對方又要沈睡的那幾天。

沒有對方的每一天,他都過得要發瘋。

他的生命已經離不開對方的存在了。

然而,他忽然發現,他似乎把自己在對方心裏的位置,看得太輕了。

對方跟他是一樣的。

就像他無法離開對方一樣,對方也無法離開他。

他居然現在才發現。

謝亦安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來,指腹輕柔按過對方紅腫發燙的眼角,溫柔而珍重:“對不起,以後絕對不會了。”

【你不會再有以後了!】安亦謝從對方懷裏退出來了一些,惡狠狠地瞪著對方,【我會永遠盯著你的,你再也別想從我眼皮子底下溜走!】

謝亦安彎起眉眼,點頭道:“好。”

由於昨天謝亦安交接任務進行到一半,就當堂早退不知所蹤了。

今天一大早,謝亦安收到了一個線上會議。

會議開始,交接人調整了一下鏡頭,坐回工位上,正裝肅穆,神色端正。

而另一邊,謝亦安只穿了一件深色居家衛衣,最惹眼的,是他肩膀上還縮著一個腦袋。

視頻裏有聲音傳來。

【你們總局真有病,早上六點鐘開會,想死啊?】

會議還沒開始,交接人就被迎面而來的話攻擊到了。

交接人:……感覺也還好吧?

“困得話,要不再去床上躺一會兒?”

是他們謝隊的聲音。

好溫柔,不是,謝隊平常居然會用這種聲音哄人嗎?

屏幕裏的兩人自顧自說了幾句,謝亦安擡起眼,似乎才註意到會議視頻已經開了,看向交接人。

交接人只好當做才註意到那邊的情況,故作驚訝道:“這位是?”

交接人剛說完,就看見那個腦袋擡了起來,兩張完全一樣的臉,就這樣並排出現在了屏幕裏。

左邊那位更溫和一些的黑發青年道:“這是安,我的怔,安,這是我的交接人,要打個招呼嗎?”

交接人聽到介紹,立馬明白過來,視線轉向了右邊剛擡起一點頭,又重新趴回謝隊肩頭的人。

原來這就是安亦謝,第一個被官方親口承認的怔型解怔師。

只是對方並沒有要和他打招呼的意思,旁若無人打了個哈欠,睜著一雙死魚眼看他:【幹嘛?你們開會我也要聽。】

不是“我可以聽嗎?”,而是“我也要聽”。

好理直氣壯。

會議就這樣不緊不慢地展開了。

謝亦安很細心,交接任務講得事無巨細,傻子都能聽懂。

但交接人的目光,總忍不住瞥到屏幕裏貼在一起的兩個人。

連體嬰兒嗎他們是?

枯燥冗長的交接裏,安亦謝全程掛在謝亦安身上,謝亦安則由著他掛,一只手搭在對方側腰上虛攏著,動作自然又熟練。

桌面上只擺著一個水杯,是共享的,誰想喝都可以拿。

安亦謝說是開會,其實完全就是來湊熱鬧的,開會期間小動作不斷。

一會兒用手指勾著對方衛衣上的抽繩,一會兒抱著對方的手臂輕蹭,一會兒還要去撥弄脖子上的限制環。

謝亦安全程目不斜視,認真地講解著交接任務,手上卻沒閑著,給對方剝了一個橘子,還將果肉一瓣瓣遞到身側人的嘴邊。

安亦謝吃了一半,將剩下一半推了回去,分完還要重新縮回對方的頸間,抱怨道:【兩個身體好麻煩,水果都只能吃一半。】

嫌少就別分給對方啊……

一場會議從早上開到上午,終於全部交接完成了。

交接人對著屏幕微笑著說再見,直到會議關閉,才驟然放下了臉。

終於結束了,感覺一會兒午飯都不用吃了,肚子撐撐的。

另一邊,結束會議的謝亦安也松了口氣,低頭看著仍然抱著他手不放的安亦謝:“結束了,我們再去睡個回籠覺?”

昨天回來得太晚了,後半夜安亦謝又一直在鬧,很長時間才哄好,兩個人都沒怎麽睡。

安亦謝點了點頭,兩個連體嬰兒又一起躺在了床上。

剛才還困得要死,躺到床上,安亦謝好像又不怎麽困了。

來回翻了幾個身,沒什麽睡意的安亦謝睜開眼睛,側過身,發現自己宿主雙目閉合,呼吸平緩,似乎已經睡著了。

也是,對方昨天也沒怎麽睡,在此之前還來回坐了六七個小時的飛艇,一大早又要起來開會,累也是很正常的。

不過……這不是對方活該嗎!

誰叫謝偷偷去總局不叫他!

安亦謝憤憤得用手指戳了戳對方的面頰。

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依舊睡得香甜。

安亦謝收回了手,換了姿勢,雙手墊在下巴上,趴在床上,就這樣盯著對方看。

…………

他們這張臉果然十分之完美!

安亦謝盯著入了神,不自覺伸出手,讓手指代替視線,在對方面部輪廓上描摹。

從深邃的眉眼到高挺的鼻梁,越描,安亦謝越覺得開心,唇角上揚起來,偷笑兩聲。

意識到自己剛才在幹什麽,安亦謝動作忽然一頓。

無端回憶起了一件之前一直被他忽略,和現在完全無關的事。

在他沈睡了一個月又蘇醒過來時,他宿主問過他一件事,問他對那間廢舊工廠發生的事還有什麽印象。

他其實是有的,當時,他宿主咬了他嘴巴。

說咬還不算貼切。

安亦謝伸出手,指腹按在了旁邊熟睡的宿主嘴唇上。

柔軟溫熱的觸感,逐漸和他的記憶相互重合。

那是一場帶著痛感,近乎窒息的深吻。

鮮血黏膩滾燙,混雜著彼此交纏的呼吸。

他將宿主咬得鮮血淋漓,但對方只是輕緩地,一遍遍地親吻著他,吻得很深,帶著安撫和包容,用一身滾燙暖意,仿佛能夠容納他所有陰晦,偏執與不堪。

他當時都覺得自己完蛋了,是宿主把他救了出來,讓他能夠重新做安亦謝。

不想離開對方,想和他宿主永遠在一起。

意識重歸,安亦謝視線重新聚焦。

宿舍裏很安靜,因為要睡覺,窗簾都被拉上了,房間裏多了一層昏暗又隱秘的味道。

安亦謝收回了覆蓋在宿主唇上的手,鬼使神差地,自己俯下了身,兩張臉越湊越近。

安亦謝耳尖悄然泛紅,最終閉上眼睛,唇角若有似無得蹭了上去,兩道體溫就此糾纏在了一起。

軟軟的,像果凍一樣,想咬一口。

兩片相似的唇瓣相貼,百分百相契,貼合得嚴絲合縫。

安亦謝屏住呼吸感受了一下,只覺得面頰越來越燙,輕輕啄了一下,就縮回去,扯過被子把自己腦袋埋了進去。

啊!好害羞!

安亦謝悶在黑暗的被子裏,感覺自己的胸膛咚咚直跳,激烈得下一秒就要飛出來了。

他也不知道剛剛自己突然發什麽瘋,會做出這種舉動。

他咂吧了一下嘴巴,回味剛才相貼的觸感,指尖微蜷。

好像……還挺舒服,想再試一次。

說幹就幹,安亦謝當即掀開蒙住頭的被子,跪坐著,虎視眈眈地盯著身邊依舊沒有任何動靜的宿主。

有了先前那次試探做鋪墊,這一回安亦謝膽子大多了。

俯下身,貼到對方唇上後,加了點力道,半壓下去,隨後伸出一點舌尖探了探,又咬了咬。

心底湧上來滿滿的雀躍與滿足。

他閉著眼睛享受了一會兒,正想撤開一點換口氣,睜開眼,猝不及防撞進了一雙漆黑幽深的眼眸裏。

他宿主醒了,正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

安亦謝身體驟然一僵,雙手撐在床沿上就想往後退。

可他還沒來得及施力,一只手已然蓋在了他的後腰上,略微施力,就將他按了回去。

【我我我、你聽我解釋!】安亦謝方寸大亂,視線忽然天旋地轉。

他被按倒在了床鋪上,他宿主順勢翻身,將他禁錮在身上,低頭再次吻住了他。

安亦謝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這一回,再也不是先前淺嘗輒止的單純觸碰,有濕熱的舌頭探入齒間,帶著不容閃躲的侵略感,在他的口腔裏肆意橫掃。

安亦謝被吻得快窒息。

他剛才想要退開,本來就是為了換氣,結果被突然醒過來的對方一嚇,完全忘了這回事,一張臉憋得通紅。

大腦暈乎乎的,眼前一陣陣白光閃過,酥軟的麻意從頭皮開始,一路蔓延到了指尖。

【等,唔,等等,謝……】

安亦謝拍打對方的肩膀,如同溺水的魚,身體不自覺地彈動了一下,眼尾染上一層無法忽略的緋紅。

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抵抗,稍稍退開,那雙永遠溫潤和煦的眼眸,此刻黑沈沈的,透著幾分說不清的危險意味。

“不要嗎?難道是我誤會了?你剛才不就在做這件事?”

安亦謝面頰滾燙,又羞又窘:【你剛才沒睡著?!】

對方瞇著眼睛笑:“睡著了。”

鬼才信!

他有那麽笨嗎!都這樣了還騙他!

安亦謝惱羞成怒,索性也不管了。

報覆一般,一口用力咬在了對方的嘴唇上。

“唔。”

這次是他宿主喊了。

聲音低沈磁性,沙啞得過分好聽,悶哼帶起的氣流擦過耳廓,觸電般蔓延到了心口。

安亦謝耳尖再次泛紅,牙關微松,放開了一點力道。

沒想到這點退讓,讓他完全落入了對方的陷阱。

對方再次扣緊他的腰側,覆唇而來,攻陷他所有呼吸,吻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

安亦謝再也承受不住,分不清是惱怒還是悸動,喉間溢出細碎又含糊的輕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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