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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他宿主溫柔、穩重、強大、辦事靠譜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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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他宿主溫柔、穩重、強大、辦事靠譜 但……

“你沒印象了?”

安亦謝腦子一炸, 下意識反駁道:【當然了。】

“這樣啊……”他宿主的語氣似乎有些意味深長。

【沒有印象就是沒有印象,你話好多!】安亦謝臉都快燒起來,連忙轉移話題, 【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去學校?我好想念我的那些同學們。】

“隨時都可以, 我們實習的自由度很高。”謝亦安很真的跟著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最近學院在準備成年禮,要去看看嗎?”

被對方這麽一提醒, 安亦謝想起來了。

他們好像確實快要成年了,而且好巧不巧,剛好就在學院舉辦的集體成年禮當天。

【那我們豈不是可以喝酒了?】安亦謝驚喜道。

他早就想嘗嘗人類的酒精飲品了,他們鴻伯就很愛喝, 但他宿主是個有原則的人, 以前一直不讓他碰。

“可以試一點點。”

只能一點點嗎, 好吧,嘗嘗味道也行,安亦謝不挑。

這樣想著, 安亦謝更期待了, 催著宿主趕緊回去。

總局離解怔學院不算太近, 坐最快的飛艇也需要三個小時。

所幸他們作為總局實習生,一點點特權還是有的, 可以坐總局配備的單人飛艇, 不用費心思專門去登艇口買票。

半個小時後, 兩人坐上了前往解怔學院的私人飛艇。

總局配備的飛艇就是大氣,空間寬敞,幾乎半個側艙都是玻璃,能夠很好地看到外面風景。

他宿主正撐著下巴轉向窗外, 於是他也循著對方轉頭的方向,跟著欣賞了一會兒風景。

看著看著,安亦謝不自覺移到了那張印在玻璃窗上,離得極近他們的臉。

安亦謝問:【我們脖子上怎麽有個項圈?】

“……這是限制環,你可以理解為人類的防迷失系統。”宿主扯了扯脖子上的限制環,“如果身體失控了,擁有啟動器的人,就能輕而易舉地限制我們的行動。”

【啊?我們為什麽要戴這種東西。】安亦謝有些不樂意,他好不容易擺脫制造者的控制,怎麽總局也來搞這套。

但他宿主的態度卻很平淡,絲毫不在意,還安慰他:“跟你沒關系,這個其實是用來限制我的。”

“畢竟我入怔是事實,s+級天賦者入怔,不管情況是否受控,對社會來說都是一個危害,采取一點措施也沒什麽問題。”

安亦謝有點不信,什麽入怔,在他回到宿主體內後,他宿主的執念就被他吃光了,這個項圈到底是限制宿主,還是限制他,還真不好說。

但他宿主沒說什麽,他抱怨了兩句,也就算了。

打量兩眼,還苦中作樂地想,這項圈,啊不是,限制環,是黑色的,還挺時尚,就當是個穿搭小巧思了。

安亦謝繼續將註意力轉到他們臉上。

不管了,這張臉真的好完美,戴個項圈也是無可挑剔,不愧是他們。

安亦謝視線從下往上掃過,一路順著下頜的輪廓,掠過高挺的鼻梁,然後……和他的宿主正面對上了視線。

【?】安亦謝微微一怔。

因為是同一具身體,他知道他宿主的視角從頭到尾都沒有移動過。

一開始他還以為對方是在看外面風景,便沒有在意,但好像……對方從一開始就是在看他?

安亦謝莫名其妙:【看我幹嘛?】

他宿主歪了歪頭,朝他笑了一下:“在你昏迷這段時間,我一直有遵循你以前的習慣,好好養護這張臉,你覺得我打理得怎麽樣?”

哦,原來是這件事。

那這倒是他的不對了,對方剛才都暗示得這麽明顯了,他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發覺。

安亦謝帶著檢查作業的嚴肅態度,準備細細觀察。

只是檢查了一個開頭,安亦謝又忍不住奔著純觀賞去了。

【…………】

飛艇穿過氣流,造成了一點顛簸。

安亦謝意識到自己盯得有些久了,猛然回過神,【啊!我剛才要幹什麽來著?】

面前的宿主只是微笑,完全不介意他剛才在發呆,又重覆了一遍:“你在檢查這張臉養護的成果。”

哦對對對,檢查檢查。

盯——

……不對!

後知後覺的安亦謝心中警鈴大作,有種中計了的感覺。

以前他們隔著玻璃、鏡子等反光面,相互對視的機會並不少。

他是很滿意他們這張臉沒有錯,但以前好像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一不留神就會盯著這張臉看入神的程度。

這主要也是因為他宿主性子內斂自持,總習慣藏起自己的鋒芒,不刻意展露優越。

明明有十分樣貌,在對方刻意的收斂下,也只剩九分。

他安亦謝就不一樣了,哪怕只有五分顏值,他也要憑著自身氣場,撐起十分顏值的氣場來。

他要是不帥,世界就沒有天理了!

而現在,他宿主身上那股刻意收斂的氣質,似乎正在悄然褪去?

這樣想著,安亦謝擡起眸,又一次和玻璃窗倒影裏的宿主撞了個正著。

對方唇角揚起,又朝他笑了一下:“檢查得怎麽樣?”

那一笑似月華傾瀉,溫柔又奪目。

安亦謝呼吸一滯,捂住臉,一下子沈回了身體裏:【不檢查了!】

原以為這樣就能擺脫對方,下一瞬,一雙幽深漆黑的眼眸自體內悄然睜開,懸浮在他近在咫尺的怔體身邊。

溫潤卻不依不饒得纏著他:“安,怎麽了?”

【我沒事我沒事!】

安亦謝根本不想承認自己被對方色誘到了,怔體縮成小小一個球,通體泛起了一層滾燙的紅,【別看我了!】

但對方跟聽不懂人話似的,那雙眼球慢悠悠地繞在他身邊來回打量:“可是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我有點擔心。”

也許是他們在內部交流的緣故,對方聲線壓得有些低,帶著有些微啞的質感,格外得撩人。

安亦謝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緊接著狂跳不止。

四面八方都是宿主無孔不入的氣息,他只能更加用力地蜷縮身體,避免自己不聽話的心跳被對方察覺。

羞惱之中,安亦謝忽然靈光一現,終於反應過來對方到底哪裏讓他不對勁了。

以前他們共用一具身體,他宿主一直很有分寸,親密卻不過分入侵彼此的空間。

很多時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表達了個什麽意思,對方就是能心領神會,將他把一切安排妥妥帖帖。

正是這種分寸感,兩人一直保持著心照不宣的默契,並不會進行更深入的交流。

導致他都忘了,真要深究起來,他和謝的聯系,比世界上任何一種關系都要更加緊密。

就像現在這樣,不論他如何躲避,在對方眼裏都無所遁形。

他甚至能透過對方的視角,清晰得看見自己是如何縮成一團,渾身戰栗,通體紅得快要燒起來的模樣。

【嗚,別看了……】安亦謝忍不住求饒道。

那雙漆黑的瞳孔似乎掠過一絲笑意,片刻後,就消失在了內部。

安亦謝繼續貓了一會兒,見周圍許久沒有動靜,才小心翼翼擡起頭,留意四周,對方終於沒再看他了。

安亦謝暗自松了口氣,可剛才被人裏裏外外窺伺的感覺還黏在皮膚上,讓他整只怔體都有些炸開。

他也不敢和對方同步感官,探到外面去,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老老實實留在體內,獨自懷疑人生。

而另一邊,謝亦安在收回視線後,便沒有再繼續逗對方。

回想起剛才對方那副局促不安的模樣,他沒忍住抵住唇角,偷偷笑了一下。

果然不管過去多久,對方還是始終如一,可愛得要命。

不過看那家夥的態度,想從對方口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似乎還要一段時間。

謝亦安靠在椅背上,目光轉向窗外流動的景色。

沒關系,他們來日方長。

——

三個小時一閃而過,但對安亦謝來說,感覺過了一輩子那麽長。

他以前怎麽沒感覺,單獨和宿主待著,會這麽讓人局促不安。

一下飛艇,安亦謝就活了過來,催促著宿主往學校趕。

剛進校門,安亦謝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教導主任!】

安亦謝接管身體,朝對方揮了揮手,小跑過去,圍著對方轉了好幾圈,驚奇不已:【主任你是不是長胖了好多,都是結婚的人了,要註意身材管理啊。】

教導主任見人突然來學校,還有些驚訝,但見對方這找打的模樣,也知道現在操控身體的人是誰了:“去去去,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隨後又關系道:“安同學,身體應該沒什麽大礙吧?”

他和宿主的秘密暴露,好像並沒有影響他們以前的生活。

安亦謝笑道:【放心啦,安爺我很強的。】

“臭小子,在老師面前還敢自稱爺。”教導主任嘴上罵著,見到對方心裏還是很高興的,“好了好了,不開玩笑,既然你來了,我有件東西要交給你。”

教導主任從兜裏掏出一個金屬小盒子,一個散發著神秘光輝的戒指躺在裏面。

安亦謝好奇地探過頭:【這是什麽?】

教導主任道:“限制環的啟動器,你們脖子上那個。”

安亦謝不自覺摸索了一下自己脖子上時尚小單品,還沒來得及沈下臉,就見對方把小盒子遞給了他,驚訝起來:【什麽意思?你要把這個項圈……啊不是,限制環的啟動器,還給我們?】

教導主任搖搖頭,又道:“不是還給你們,是交給你。”

【?】普通話有點太難,安亦謝感覺自己都聽不懂了。

看出了安亦謝的疑惑,教導主任道:“謝同學沒跟你說嗎,這個限制環本來就是為了控制他的,但需要一個合適的管教人。”

“總局把啟動器的分配權給了校方,我們校方考慮了很久,還是覺得交給你最合適。”

【主任,你是不是找錯人了?】安亦謝不可思議得指著自己,【你是確定要我——安爺,來管教謝——我的宿主,而不是反過來嗎?】

說起這個,還真是說來話長。

一周前,總局和校方對於他們兩人,開了一個簡短會議。

“經過調查,潛隱組織出身的怔型—Ⅸ,也就是安亦謝,的確具備完整的獨立人格,和自主思想。”

“在解怔學院遭遇潛隱組織突襲的危急關頭,積極救援受困師生,憑借自己的頭狼號召力,召集全院學生,聯合教職工開啟護院大陣,作戰期間,剿滅近半數成熟怔物,為保障周邊平民百分百存活率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力量。”

“綜上裁定,保留安亦謝身為人籍,乃至一名解怔師,所享有的一切合法權利。”

這些都是總局和校方層層核查商議後的結果,因此這項決議一發出,就獲得了全員一致同意。

“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我一直想說了。”

會議即將結束前,副校長頗為頭疼地開了口。

他調出了那間黑袍人藏身地的廢舊工廠裏,修覆好的監控畫面。

畫面裏,只見一名黑發青年,在黑袍人已然失去反抗能力的情況下,持續了近兩個小時的報覆性淩虐。

“謝家的謝亦安,不服管教,在總局早已明令禁止私自出院的情況下,依舊擅自追捕,孤身闖入黑袍人的藏匿點。”

“雖說有驚無險,立了大功,但後續為了清剿潛隱組織,私自用刑,勾結通緝要犯。行事狠辣,做事極端。”

“我覺得我們有義務重新評估一下,謝亦安作為正統解怔師,其個人品行是否達標。”

…………

回歸現在,教導主任頂著安亦謝一臉“你腦子是不是有病”的表情,誠懇道:“總之,總局和校方就是這麽一個意思,我只是代為傳達。”

不是。

安亦謝還是不理解。

這個限制環還真是單純用來限制他宿主的,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可他宿主好好的,溫柔、穩重、強大、辦事靠譜,但他宿主就是個壞男孩?

憑什麽啊?

頂著安亦謝一臉“你們腦子都有病”的表情,教導主任硬著頭皮,把戒指塞人手裏:“反正你拿著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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