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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他宿主說話變肉麻了 另一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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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他宿主說話變肉麻了 另一邊的……

另一邊的黑袍人看到這一幕, 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怎麽會這樣?他明明把九號完全融合進了這具身體裏。

對方竟然僅從物理層面上,硬生生將封印的怔魂挖了出來。

這就是s+級天賦者的恐怖實力嗎?

黑袍人忽然顫抖起來,面容驚懼地看著那邊被從軀體裏撕扯而出的怔體, 和滿臉疼惜、帶著渾身血肉擁住對方的黑發青年, 一時之間分不清到底誰才更像怪物,

【唔……】

被長時間放置在密閉的軀殼裏,就算是月光也顯得過於刺眼。

安亦謝聽不進任何話語,被驟然從軀殼內挖出, 怔體赤裸裸地暴露在外。

巨大的不安全感將他裹挾,他劇烈掙紮起來,細碎的嗚咽聲從喉間溢出,掙紮著阻止對方靠近, 想要重新縮回軀殼裏。

可對方的臂膀結實有力, 牢牢圈著他, 任憑他怎麽推搡都紋絲不動。

【……f,放……】

他的語言又退化到了最開始的狀態,心底翻湧著惶恐與焦灼, 卻怎麽也表達不清。

所有脆弱不安的情緒, 盡數化作本能的兇戾, 面龐逐漸變得猙獰,張開滿口尖牙, 一口咬在對方的肩頭。

安亦謝喉嚨裏發出警告的低吼聲。

抱住他的人身體微微一頓, 稍稍松開了些許懷抱。

安亦謝以為對方是要退開了, 正想借著這空隙反擊,忽然眼前覆蓋了一層陰影。

緊接著,溫熱的唇瓣徑直覆上,將他整個人更深地圈進對方身體。

【……】安亦謝驟然睜大雙眼, 像是遭遇了什麽無法理解的事情,整只怔僵硬地楞在原地。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觸感,不像月光照在身上的涼意,不像身下軀殼的僵硬,是柔軟的,輕輕碾過他顫抖的唇瓣,帶著熟悉的溫和氣息,侵入了他的所有空間。

此刻的安亦謝並不能理解這種熟悉感意味著什麽,在回過神來後,更加劇烈地掙紮起來。

但對方手臂如鐵箍,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好像要將他們融為一體的力道,鎖著他的腰,將他嚴絲合縫地嵌在懷裏。

掙紮成了徒勞的扭動,只會讓彼此的距離貼得更近。

滾燙的體溫,唇間的觸感,重錘一般砸在心上的心跳,都無比清晰地纏著他的感官。

窒息一般的壓迫力順著兩人接觸的肌膚湧入四肢百骸,安亦謝被徹底激發出兇性,張口將探入他口腔的舌頭狠狠咬了下去。

一瞬間,濃郁的血腥味在彼此的口腔中蔓延。

他咬得極狠,幾乎要將那截舌頭咬下來。

但對方就像感覺不到一樣,只是短暫停頓一瞬後,就愈發深入,仿佛要將他的口腔完全據為己有。

齒間被溫和卻莫名無法抗拒地撬開,原本狠狠嵌在對方舌面上的尖牙,也因為對方持續入侵的動作滑落開來,隨即又被那綿延不絕的力道包裹,牽引。

像是被卷入了午後溫暖卻洶湧的浪潮,一波又一波的陌生觸感沖擊著他的神經。

讓他除了張開酸澀的口腔被動承受之外,居然什麽都做不了。

【嗚……】

安亦謝的掙紮漸漸脫了力,他不理解發生了什麽。

只覺得口腔酸澀發麻,舌尖被磨得發燙,呼吸紊亂而灼熱,只剩下滿心的茫然與無措。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給予他強烈異常感官的黑發青年終於停了下來。

捧著他的臉,眉眼彎起柔軟至極的弧度:“冷靜下來了?”

安亦謝迷茫地看著對方。

求生的本能告訴他,眼前這個人看著一副好脾氣的溫和模樣,但如果他接下來的表現不好,對方絕對會像剛才那樣再來一次。

安亦謝嘴巴癟了下來,不敢和對方對著幹,只能一腦袋撞在對方胸膛上,發出一聲脆弱又委屈的嗚咽。

謝亦安張開手臂,輕而易舉得接受了對方的依靠,輕撫著對方的發絲,眼底卻閃過一絲陰霾。

對方的神志似乎出現了一點問題。

“安。”謝亦安緊盯著對方的眼睛,“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安亦謝歪了歪腦袋,費勁地理解著對方的意思,在對方又重覆了兩遍之後,才恍然大悟一般,伸手撫上了自己的側頸。

謝亦安順勢看過去,之前光線太暗了,導致他沒有發現,對方怔體的側頸上,居然多了一個猩紅的編號。

安亦謝按住那個編號,生澀地開口回答:【j、九……】

話音未落,一道暴喝從不遠處傳來:“九號,還不動手!”

安亦謝仿佛被什麽力量憑空擊中,尚且恢覆了幾分清明的瞳孔再次渙散起來,臉上兇態畢露,兩道利爪劃破空氣,精準地朝謝亦安襲去。

謝亦安在發覺不對勁的瞬間,便迅速側身躲避,無形的能量托著他的身體臨空,穩穩懸在半空,垂眸看著下方再次失控的安亦謝。

幾乎只差一點,他就會被貫穿胸膛。

他的視線停在對方的側頸,一個清晰的,紅得快要滴血編號“Ⅸ”,赫然映入眼簾。

不對勁,很不對勁。

謝亦安眼皮一直在狂跳。

黑袍人到底在安身上註入了什麽程序?

謝亦安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藏在暗處的黑袍人,身體急速俯沖而下,快如閃電,捏住他的腦袋就用力往地上砸。

掌心念能暴動,馬上就能把黑袍人的腦袋轟成渣。

但似乎意識到安亦謝在對方心中的地位有多重,黑袍人被再次捏住命脈之後,一改之前的驚慌,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有恃無恐道:

“你有本事就殺了我,我的命早就和九號綁定在一起了。我要死了,他馬上就會自爆給你看。”

謝亦安面色瞬間變得無比恐怖:“你說什麽?”

“不相信你就試試看啊?”

說完,黑袍人的面色瞬間漲成青紫色,那雙無可撼動的手掌,牢牢鉗著他的腦袋。

無數青筋在對方手背上彈跳,仿佛下一秒就會生生捏爆他的腦袋。

但對方始終沒有真的下手。

察覺到對方的遲疑,黑袍人胸膛氣血翻湧,一邊咳得天昏地暗,一邊猖狂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好好笑,一個前途無量的s+級天才,居然會對一只怔產生不必要的情感,還因此被我拿捏在手裏。”

“謝亦安,你真是沒救了。”

謝亦安神態冷漠,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挑釁做出回應,擡起眸,觀察另一邊的狀況。

那具怪物的身體已經被他打穿了,按理來說,就算安聽從了黑袍人的命令,也會因為無法操控軀體,依舊停留在原地。

可隨後,地面驟然開始地動山搖,那具本該毫無反應的怪物軀體,竟然真的緩緩撐了起來。

定睛看去,怪物周身泛著洶湧的黑霧,竟然是安亦謝燃燒自己的怔魂,也要拼盡全力趕赴而來。

謝亦安呼吸一滯,從沒在這一刻,惱怒過對方過於要強的性格,幾乎是怒吼出聲:“停下!安!那具身體已經死了,強行啟動只會消耗你的生命!”

對方並沒有回應他,依舊大步奔襲而來。

當時在解怔學院,那個因為被黑袍人強行驅動力量,最終爆體而亡的囈體還歷歷在目。

這樣下去,不等他做什麽,安就會先一步踏上同樣的結局。

“哈哈哈,沒用的!現在他只聽我的。”黑袍人的語氣陰狠又得意,“要不你自裁吧?等你死了,我就大發慈悲考慮考慮,要不要讓九號恢覆意識?”

“嘎巴”一聲骨裂的聲音響起,黑袍人得意的嘴臉驀得僵住,整個人都因為疼痛劇烈彈跳了一下。

但他發不出聲音,因為他的下頜,已經被謝亦安生生捏碎了。

謝亦安站起身,漆黑如淵瞳孔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個下身依舊和怪物鑲嵌在一起的黑色人影。

赤紅的怔印在他眼底若隱若現,即將聚成一股更加瘋狂的氣息。

但隨即,謝亦安就立馬閉上了眼睛,周身狂亂的氣息一下子收斂了下來。

不行,冷靜下來。

這個時候安只能依靠他了,他絕對不能跟著失控。

忽然間,他好像嗅到了什麽古怪的氣味。

“這是……”

作為正常長大的人類,謝亦安其實不該對這種暗黑物質的覺察性太過敏銳。

但他和安彼此依靠在一個身體裏太久,也經常會為了對方,主動設身在一些執念深重的地方,給對方提供能量。

次數一多,他似乎也對這類物質有了一定感知能力。

他好像聞到了,從什麽地方傳來的,深重執念的氣息。

謝亦安驟然睜開眼,緊接著,他發現自己的世界變了。

原本澄澈的空氣裏,似乎彌漫著一縷縷若有似無的深色黑霧。

其中最顯眼的,是自黑袍人胸膛蔓延而出,像一條細長鎖鏈,一路延伸,牢牢鏈接到了不遠處的安亦謝身上。

謝亦安靈光一閃,忽然有了明悟。

以前他經常聽到,安在吸收執念的時候說過,對方眼中的世界,似乎跟他看到的不大一樣。

對方能看到每個人身上散逸而出的執念,有些人是淺淺的一層灰,有些人則濃黑得像被墨水浸透一般,後者,往往就離被怔奪舍不遠了。

此刻他所看到的,似乎就是怔的視角。

黑袍人之所以可以操控那些怔,根本不是什麽無解的生死綁定,而是依靠怔對執念本能的吸引。

歸根到底,對方對怔的控制,還是依附自身執念的強度。

那……他的執念呢?

他的執念對安有沒有用?

思及此,謝亦安就立馬這麽做了。

他站在原地,周身念能盡數收斂,在安亦謝即將攻向他的這一刻,一股幽深怔氣從體內散逸而出,如黑色觸手,四面八方朝對方席卷而去。

安亦謝在接觸到那股謝亦安的怔氣後,便被本能吸引了一般,渾身一滯。

然而沒等他細細品味,那道怔氣就不請自來,徑直鉆入了他的口中。

等等,他還沒說要吃……

安亦謝腦中剛閃過這樣的想法,那道侵入口中的怔氣就絲滑融進體內,將自身的執念釋放而出。

“轟——!”地一聲,安亦謝腦袋像被炸開似的,兩股強烈的執念以他身體為擂臺,扭打在了一起。

一道執念是不久前,黑袍人種植在他體內的。

想要財富、地位、強大的實力,毀滅解怔總局,將全人類陷入無政府的混亂之地。

而另一道執念,是在剛才強行鉆入體內,和前者意味截然不同,卻猛烈得要侵占他的全部大腦。

安亦謝停在原地,空茫的雙眼睜大。

到底是什麽人,什麽人會對這種事產生執念?

那麽簡單,卻又那麽強烈,如一束強光,穿透他混沌的意識,將那份牽掛,悉數傳到他這裏。

——回到我的身邊。

【唔!】

安亦謝意識驟然清明,臉上滿是迷茫,環顧四周。

他在哪?這是在幹什麽?為什麽全身上下都跟散架了一樣痛。

四肢,腦袋,甚至嘴巴也痛痛的,像被什麽東西吸腫了一樣。

但這不是最讓安亦謝崩潰的地方。

安亦謝迷茫的神情凝固,看到近在咫尺的宿主,大腦“轟!”得一下驟然空白,緊接著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臉。

【不要看我!】

巨大的恐懼,隨著記憶蘇醒,潮水一般朝他身體湧來。

被人從宿主體內抽離,塞進肥大屍體,與之融合。

【啊啊啊!!】

安亦謝一把推開想要上前的宿主,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腦袋縮在自己蜷起的臂彎裏,恨不得整個塞回怪物體內,渾身顫抖得不停。

安亦謝雙手深入發間,連呼吸都帶著崩潰一般的絕望:【我現在真的變成醜八怪了!又粗又壯,還特別臟,嗚……我好惡心。】

“怎麽會,安很幹凈,也很好看。”

安亦謝拼命搖頭,眼淚不斷從面頰滑落,將整張臉深深埋入軀殼深處。

“那,我把自己的臉也劃爛,來陪你好不好?”

【嗷!不要!】

念能的波動如此強烈,安亦謝真怕自己慢一步,對方就真要劃爛那張俊俏的臉了,什麽都顧不得,猛得撲了過去。

他撲入了對方早就張開準備好的臂彎,對方臉上還帶著笑,哪裏有要動手的意思。

被騙了的安亦謝從對方懷裏退出來,看都不敢多看對方一眼,飛速地想要繼續縮回去。

但對方傾身而來,雙臂合攏,將他牢牢錮在懷中,額頭抵著額頭。

兩人身上此刻都沾滿了那具□□的血肉,變得一樣臟了。

“安,你睜開眼睛仔細看看呢?”

安亦謝搖著頭雙眼緊閉,身體繃得很緊。

可對方身上的氣息太過沈靜,像春日裏的晚風,一點點撫平他的難過與不安,讓他空落的心慢慢落回了原處。

安亦謝眼皮顫了顫,猶豫了許久,還是緩緩睜開了眼。

一入眼,看到的就是對方眉眼彎彎,溫柔地讓人想哭的笑顏。

對方身上留有明顯的戰鬥痕跡,一看就是在他失去理智的時候,他在對方身上留下的。

可他宿主絲毫沒有在意這些傷口的意思,只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眼底的溫情幾乎要溢出來。

“我的安,一直都很好看。”

一滴淚從眼眶滑落,安亦謝無措地擡起眸,又在接觸到對方瞳孔裏的倒影時,忽然怔住。

他們的身後是狼藉廢墟,散落的血跡,斷裂的鋼材,襯得周遭環境一片荒蕪。

在這樣的背景下,他從對方柔到極致的瞳孔裏,看到了自己。

沒有完整軀殼,他化作黑乎乎的怔體,半個身體還嵌在□□裏,但身形依舊挺拔修長,可以看出一定是個清俊的青年模樣。

而他的臉,雖然有些模糊,像蒙著一層薄霧,看得並不十分清楚,但仔細看去,依稀也能辨認出大致的輪廓。

周正的骨相,俊朗的五官,眉骨深邃,鼻梁挺拔。

在身下那團醜陋死肉的對比下,反而襯托得更加清俊。

安亦謝瞳孔逐漸放大,他沒有變成醜八怪。

這是他宿主的臉,或者說是,他作為安亦謝時,自己的臉。

他在宿主體內太久了,從他有意識開始,他就一直跟著對方生活,直到被制造者抽出。

即使他現在被限制在這具軀殼裏,他的靈魂也早已是被雕刻成了宿主的模樣,不論如何都不會改變。

安亦謝似乎看到了什麽,忽然道:【謝,你怎麽入怔了?】

“這些都不重要。”

溫熱的掌心覆蓋上他的面頰,眼前的宿主替他輕柔拭去眼淚。

“安,跟我回去吧,我不能失去你。”

安亦謝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偏移了一下視線。

幾天不見,他宿主說話怎麽變肉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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