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安，你以後一個人要怎麽辦？ 你要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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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安，你以後一個人要怎麽辦？ 你要怎麽……
安亦謝聽到宿主的問話, 當做沒聽見，只一門心思地引出那些黑色能量，吸收進自己身體。
這塊地方是由怔室負責的靜養院, 裏面大部分住著即將入怔, 或者已經入怔的天賦者。
沒有得到回答, 謝亦安自己也看得出來，那些能量是執念。
“安，你要這麽多執念做什麽？”
對方的語氣非常不客氣：【我是怔, 怔吃執念天經地義。】
謝亦安卻道：“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再攝入那麽多執念。”
謝亦安說得很理性。
他以前讓安吸收執念，都有註意控制量。
既能讓對方有條不紊地長大，又不至於讓對方受到影響。
說到底, 執念是種偏激的暗黑情緒集中體, 吸收多了總不好。
但這句話直接把對方點燃了。
安亦謝一擺手, 一陣橫風劃過，淩厲的念能直接將腳下屋檐削掉了一角。
【這也不讓做，那也不讓做, 你到底想讓我怎麽樣！】
謝亦安看著那截被削掉的屋檐, 沈了聲：“安, 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是你一直在找我的麻煩, 惹我生氣！】
“……”
“安, 下去, 跟屋子裏的人道歉，說你會賠償損壞他屋頂的錢。”
【我不。】安亦謝道。
安亦謝這幾天可謂是過得特別憋屈。
宿主想把他變成一個乖寶寶，點頭哈腰，逆來順受。
他宿主是個聖父, 覺得這樣做是對的，但不代表他就一定要跟著變成軟蛋！
【我算是看明白了。】
安亦謝立在檐頭，垂眸看著底下結了層霜的地面，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謝亦安，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這是對方第一次喊他全名。
謝亦安神色微凝，眸中情緒層層疊疊，最終化為一片沈沈的靜默。
【說得好聽，說我是你的半身，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永遠和我共用一個身體……】
【那些都是哄我的話吧？】
安亦謝擡起手，指尖繞過一縷黑淺執念，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說到底，你還是介意我怔的身份。】
【覺得我本性壞，脾氣差，上不了臺面，需要管教，想著要改變我。】
【可是我就是我，我就是這樣的，以前是這樣，以後還會是這樣。】
【既然討厭原本的我，就別再裝著為我好，騙我玩什麽相親相愛的半身游戲了。】
“我沒有討厭你……”
【你在討厭我！】安亦謝打斷了對方的話，惡狠狠道，【從我放走阿今開始，你就一直在討厭我否定我。】
【剛開始你說要管教我的時候，我不是沒想過收斂一點。】
【但是我發現，並不是我收斂了，你就會滿意了，你想把我變成像你一樣的人。】
謝亦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某種程度上來說，安說對了。
他以為安亦謝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不會想那麽深。
沒想到對方的敏銳，遠超出他想象。
他的確在按照自己的樣子，嘗試改變對方。
【不過沒關系，過了今天，你喜不喜歡我都無所謂了。】
【是你先放棄我的，那我也不要你了。】
安亦謝笑意不達眼底，周身原本只是緩緩流動的執念忽然躁動起來，開始大量往身體倒灌。
【謝謝你的善心，願意供養我到現在，既然你那麽善良，不如更大方一點，把身體全部讓給我吧。】
澎湃的執念進入身體，本體像是充了氣的氣球，越擴越大。
這段時間，安亦謝忍辱負重。
表面上屈服宿主，其實一直在偷偷長大！
一直到現在，他終於找到了機會，吸取到了足夠的執念能量。
安亦謝覺得自己力量前所未有得強大。
現在的他，終於可以和宿主分庭對抗，不再被完全壓制。
他要趁此機會，把身體徹底搶過來！
五五開的勝算，不算低，但也不高。
如果安亦謝再耐心一點，他其實可以多躲一段時間。
等和宿主的力量變成六四開，甚至七三開的時候。
他再一舉謀反，大獲全勝。
可他忍不了了。
他不想再看到對方失望地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否定的眼神。
也怕時間長了，就會想起來之前宿主對他有多好。
他會舍不得抹殺對方的意志。
既然糾結來糾結去，不如快刀轉亂麻。
在這個他和宿主都有可能贏或者輸的時候，徹底撕破臉，但也公平競爭。
他做好了和對方魚死網破的準備。
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玩命的勇氣，也不覺得自己比對方差。
今天不是他安亦謝死，就是他宿主謝亦安死。
可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原以為自己說了那番野心昭昭的話之後，他宿主就會徹底看清他，努力奪回身體。
他等了很久，但宿主好像一點反應都沒有，最後才吐出一句話。
“抱歉，是我想錯了。”謝亦安道。
謝亦安剛才在思考。
因為他自己就一直在壓制著冷漠的本性，所以想當然地以為其他人也可以跟他一樣。
為了某些東西，放棄自己本來的樣子，帶上一張溫良無害的面具。
可他忘了，安是他的怔，他的反面。
安從來都不會隱藏，也不屑隱藏。
安就是那樣的人，自矜自傲，因此閃耀，也會因此陷入不必要的困谷。
安亦謝炸毛：【我現在要的可不是你的道歉，跟我決一死戰！】
“可是之後要怎麽辦？”謝亦安突然道。
安亦謝疑惑起來，什麽之後？
“你最開始的時候，只是和那些欺辱過我們的同齡人打架，後來是在怔室毆打患者、和族裏德高望重的大長老叫板，再後來，放出了禁地全部的成熟怔。”
“這些都不算什麽，可是我會想，以後呢？”
“萬一你做了更嚴重的事情，嚴重到我沒辦法幫你遮掩，萬一那時候我限制不了你的行動，不能讓你懸崖勒馬……”
“安，你想要我的身體，隨便，我可以給你。可是之後，你一個人要怎麽辦？”
他宿主的話語似乎帶著隱晦的哀傷與憂心。
“你要怎麽擺脫那些解怔師的追捕，繼續無憂無慮地生活？”
安亦謝楞了一下。
他宿主在說什麽啊……
他根本沒想這麽多。
“這是個人類主導的世界，你想生活在這裏，少不了跟人類打交道看，遵守人類的規則和制度。”
“你當然可以當一個潛逃在外的罪犯，但這是你想要的自由嗎？”
“我不想你像阿今那樣，必須過著隱姓埋名，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躲避別人的生活。”
安亦謝睫羽輕顫了一下，他確實沒有宿主想得深遠，可對方句句都發自肺腑，讓他不自覺跟著想象起來。
他想到自己還在【隱潛】組織的事情。
他是知道怔的。
怔由人類的執念和惡意構成，會破壞人類社會穩定，是“壞東西”。
以前他的那些人工怔前輩們還活著的時候，幹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殺人。
他們吸收了天才宿主的念能，既有天賦者的強大天賦，又有成熟怔的破壞力。
是組織最強大殺器。
在組織裏，沒人覺得殺人不對。
他們甚至會以個人對社會造成的破壞及惡劣影響，進行效績排名。
排名越高，在組織裏越受尊敬。
大家都是一樣的亡命之徒，沒人覺得自己過得不好，那時候的大家確實也都自由快樂。
但確實和他現在的生活完全不一樣。
具體到底哪裏不一樣，安亦謝還不太分得清。
只覺得現在的生活更簡單，更愜意，更不想讓人放棄。
而且那些曾經效績都非常高的人工前輩們，一個個也都不在了。
僅剩的阿今，也失去了原本的軀殼，帶著一只斷臂和脆弱很多的身體，不知道怎麽樣了。
安亦謝的氣焰熄滅了一些，還是有些不服：【那我也不想做一個不像我自己的人。】
“抱歉，這是我的錯。你可以做自己，只要不放任兇性，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就足夠了。”
安亦謝平和了下來：【不可挽回的事？比如？】
謝亦安：“會讓你被解怔局盯上的所有。之前逼著你學法律，你應該都還記得吧？”
安亦謝撇了撇嘴。
這些天他被宿主逼著記了多少規矩，他當然還記得。
總而言之，就是【隱潛】組織裏能幹的所有事，他都不能幹。
【好吧，聽上去也不難。】
他宿主終於揚起了這些天的第一個笑：“我會調整最近過於嚴苛的品德考試，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
【……】
人類可真覆雜，連怎麽做人都要考試。
可安亦謝忘不掉剛才，他宿主說他一個人要該怎麽辦時，那種深深的擔憂。
……
安亦謝打了響指，周圍縈繞的執念消散無形，勉為其難：【好吧。】
兩人不知道的另一邊，晨光漫開，族中的人都出門各司勞作了。
兩名解怔師就禁地成熟怔越獄的事，接連兩輪調查，剛結束一輪會議，依舊一無所獲。
兩人並肩走在路上，面色都有些疲憊。
這次事件並沒有造成多大危害，但罪魁禍首遲遲沒有找到，讓這個本來可以簡單了解的案子，莫名棘手起來。
“算了，別多想了，把調查卷宗交給高層，後續怎麽處置，等他們吩咐就行。”其中一個解怔師安慰道。
另一個人只好無奈點頭。
兩人走到一半，忽然聽到旁邊高聲交談的聲音。
是兩個中年男人，看樣子正要往謝族邊境方向去。
那兩個中年人一路吵嚷，嗓門極大，想不註意到都難。
“這不是鴻叔和白叔嗎？”兩名解怔師走上前打了個招呼，隨口問道，“聊什麽呢，這麽熱鬧？”
“別提了。”
被叫白叔的中年人一臉嫌棄地吐槽道：“他家小子在他生日，送了只手工福袋，這老家夥天天跟人顯擺，煩都煩死了。”
“什麽話，你就是羨慕老子有人疼！”鴻伯拍了拍系在腰間的福袋，得意得不行。
兩個解怔師本來沒覺得有什麽，只隨意打量了一下。
鴻伯見人看過來，愈發得意，挺起胸，故意將腰間的福袋來回晃蕩。
一抹黑色從福袋口一閃而過，被解怔師精準捕捉到。
那人心中忽然掠過一絲怪異。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鴻伯腰間看了一會兒，走過去道：“鴻叔，你這只福袋，可以給我仔細看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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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十二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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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得到回答, 謝亦安自己也看得出來，那些能量是執念。
“安，你要這麽多執念做什麽？”
對方的語氣非常不客氣：【我是怔, 怔吃執念天經地義。】
謝亦安卻道：“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再攝入那麽多執念。”
謝亦安說得很理性。
他以前讓安吸收執念，都有註意控制量。
既能讓對方有條不紊地長大，又不至於讓對方受到影響。
說到底, 執念是種偏激的暗黑情緒集中體, 吸收多了總不好。
但這句話直接把對方點燃了。
安亦謝一擺手, 一陣橫風劃過，淩厲的念能直接將腳下屋檐削掉了一角。
【這也不讓做，那也不讓做, 你到底想讓我怎麽樣！】
謝亦安看著那截被削掉的屋檐, 沈了聲：“安, 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是你一直在找我的麻煩, 惹我生氣！】
“……”
“安, 下去, 跟屋子裏的人道歉，說你會賠償損壞他屋頂的錢。”
【我不。】安亦謝道。
安亦謝這幾天可謂是過得特別憋屈。
宿主想把他變成一個乖寶寶，點頭哈腰，逆來順受。
他宿主是個聖父, 覺得這樣做是對的，但不代表他就一定要跟著變成軟蛋！
【我算是看明白了。】
安亦謝立在檐頭，垂眸看著底下結了層霜的地面，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謝亦安，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這是對方第一次喊他全名。
謝亦安神色微凝，眸中情緒層層疊疊，最終化為一片沈沈的靜默。
【說得好聽，說我是你的半身，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永遠和我共用一個身體……】
【那些都是哄我的話吧？】
安亦謝擡起手，指尖繞過一縷黑淺執念，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說到底，你還是介意我怔的身份。】
【覺得我本性壞，脾氣差，上不了臺面，需要管教，想著要改變我。】
【可是我就是我，我就是這樣的，以前是這樣，以後還會是這樣。】
【既然討厭原本的我，就別再裝著為我好，騙我玩什麽相親相愛的半身游戲了。】
“我沒有討厭你……”
【你在討厭我！】安亦謝打斷了對方的話，惡狠狠道，【從我放走阿今開始，你就一直在討厭我否定我。】
【剛開始你說要管教我的時候，我不是沒想過收斂一點。】
【但是我發現，並不是我收斂了，你就會滿意了，你想把我變成像你一樣的人。】
謝亦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某種程度上來說，安說對了。
他以為安亦謝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不會想那麽深。
沒想到對方的敏銳，遠超出他想象。
他的確在按照自己的樣子，嘗試改變對方。
【不過沒關系，過了今天，你喜不喜歡我都無所謂了。】
【是你先放棄我的，那我也不要你了。】
安亦謝笑意不達眼底，周身原本只是緩緩流動的執念忽然躁動起來，開始大量往身體倒灌。
【謝謝你的善心，願意供養我到現在，既然你那麽善良，不如更大方一點，把身體全部讓給我吧。】
澎湃的執念進入身體，本體像是充了氣的氣球，越擴越大。
這段時間，安亦謝忍辱負重。
表面上屈服宿主，其實一直在偷偷長大！
一直到現在，他終於找到了機會，吸取到了足夠的執念能量。
安亦謝覺得自己力量前所未有得強大。
現在的他，終於可以和宿主分庭對抗，不再被完全壓制。
他要趁此機會，把身體徹底搶過來！
五五開的勝算，不算低，但也不高。
如果安亦謝再耐心一點，他其實可以多躲一段時間。
等和宿主的力量變成六四開，甚至七三開的時候。
他再一舉謀反，大獲全勝。
可他忍不了了。
他不想再看到對方失望地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否定的眼神。
也怕時間長了，就會想起來之前宿主對他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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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他和宿主都有可能贏或者輸的時候，徹底撕破臉，但也公平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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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是他安亦謝死，就是他宿主謝亦安死。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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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我想錯了。”謝亦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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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自己就一直在壓制著冷漠的本性，所以想當然地以為其他人也可以跟他一樣。
為了某些東西，放棄自己本來的樣子，帶上一張溫良無害的面具。
可他忘了，安是他的怔，他的反面。
安從來都不會隱藏，也不屑隱藏。
安就是那樣的人，自矜自傲，因此閃耀，也會因此陷入不必要的困谷。
安亦謝炸毛：【我現在要的可不是你的道歉，跟我決一死戰！】
“可是之後要怎麽辦？”謝亦安突然道。
安亦謝疑惑起來，什麽之後？
“你最開始的時候，只是和那些欺辱過我們的同齡人打架，後來是在怔室毆打患者、和族裏德高望重的大長老叫板，再後來，放出了禁地全部的成熟怔。”
“這些都不算什麽，可是我會想，以後呢？”
“萬一你做了更嚴重的事情，嚴重到我沒辦法幫你遮掩，萬一那時候我限制不了你的行動，不能讓你懸崖勒馬……”
“安，你想要我的身體，隨便，我可以給你。可是之後，你一個人要怎麽辦？”
他宿主的話語似乎帶著隱晦的哀傷與憂心。
“你要怎麽擺脫那些解怔師的追捕，繼續無憂無慮地生活？”
安亦謝楞了一下。
他宿主在說什麽啊……
他根本沒想這麽多。
“這是個人類主導的世界，你想生活在這裏，少不了跟人類打交道看，遵守人類的規則和制度。”
“你當然可以當一個潛逃在外的罪犯，但這是你想要的自由嗎？”
“我不想你像阿今那樣，必須過著隱姓埋名，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躲避別人的生活。”
安亦謝睫羽輕顫了一下，他確實沒有宿主想得深遠，可對方句句都發自肺腑，讓他不自覺跟著想象起來。
他想到自己還在【隱潛】組織的事情。
他是知道怔的。
怔由人類的執念和惡意構成，會破壞人類社會穩定，是“壞東西”。
以前他的那些人工怔前輩們還活著的時候，幹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殺人。
他們吸收了天才宿主的念能，既有天賦者的強大天賦，又有成熟怔的破壞力。
是組織最強大殺器。
在組織裏，沒人覺得殺人不對。
他們甚至會以個人對社會造成的破壞及惡劣影響，進行效績排名。
排名越高，在組織裏越受尊敬。
大家都是一樣的亡命之徒，沒人覺得自己過得不好，那時候的大家確實也都自由快樂。
但確實和他現在的生活完全不一樣。
具體到底哪裏不一樣，安亦謝還不太分得清。
只覺得現在的生活更簡單，更愜意，更不想讓人放棄。
而且那些曾經效績都非常高的人工前輩們，一個個也都不在了。
僅剩的阿今，也失去了原本的軀殼，帶著一只斷臂和脆弱很多的身體，不知道怎麽樣了。
安亦謝的氣焰熄滅了一些，還是有些不服：【那我也不想做一個不像我自己的人。】
“抱歉，這是我的錯。你可以做自己，只要不放任兇性，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就足夠了。”
安亦謝平和了下來：【不可挽回的事？比如？】
謝亦安：“會讓你被解怔局盯上的所有。之前逼著你學法律，你應該都還記得吧？”
安亦謝撇了撇嘴。
這些天他被宿主逼著記了多少規矩，他當然還記得。
總而言之，就是【隱潛】組織裏能幹的所有事，他都不能幹。
【好吧，聽上去也不難。】
他宿主終於揚起了這些天的第一個笑：“我會調整最近過於嚴苛的品德考試，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
【……】
人類可真覆雜，連怎麽做人都要考試。
可安亦謝忘不掉剛才，他宿主說他一個人要該怎麽辦時，那種深深的擔憂。
……
安亦謝打了響指，周圍縈繞的執念消散無形，勉為其難：【好吧。】
兩人不知道的另一邊，晨光漫開，族中的人都出門各司勞作了。
兩名解怔師就禁地成熟怔越獄的事，接連兩輪調查，剛結束一輪會議，依舊一無所獲。
兩人並肩走在路上，面色都有些疲憊。
這次事件並沒有造成多大危害，但罪魁禍首遲遲沒有找到，讓這個本來可以簡單了解的案子，莫名棘手起來。
“算了，別多想了，把調查卷宗交給高層，後續怎麽處置，等他們吩咐就行。”其中一個解怔師安慰道。
另一個人只好無奈點頭。
兩人走到一半，忽然聽到旁邊高聲交談的聲音。
是兩個中年男人，看樣子正要往謝族邊境方向去。
那兩個中年人一路吵嚷，嗓門極大，想不註意到都難。
“這不是鴻叔和白叔嗎？”兩名解怔師走上前打了個招呼，隨口問道，“聊什麽呢，這麽熱鬧？”
“別提了。”
被叫白叔的中年人一臉嫌棄地吐槽道：“他家小子在他生日，送了只手工福袋，這老家夥天天跟人顯擺，煩都煩死了。”
“什麽話，你就是羨慕老子有人疼！”鴻伯拍了拍系在腰間的福袋，得意得不行。
兩個解怔師本來沒覺得有什麽，只隨意打量了一下。
鴻伯見人看過來，愈發得意，挺起胸，故意將腰間的福袋來回晃蕩。
一抹黑色從福袋口一閃而過，被解怔師精準捕捉到。
那人心中忽然掠過一絲怪異。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鴻伯腰間看了一會兒，走過去道：“鴻叔，你這只福袋，可以給我仔細看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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