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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很好我一點也不痛 就是有點麻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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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很好我一點也不痛 就是有點麻了,真……

一百鞭打完, 他們背後的皮膚沒有一處完好。

等禁閉時間過去,謝亦安推開祠堂大門,外面漆黑一片。

好像他們每次被關祠堂, 出來的時候都很晚。

……居然也關出心得體會了。

謝亦安自嘲地搖了搖頭, 擡起眼, 發現鴻伯就站在外面。

鴻伯見人出來,鼻尖嗅到空氣中的血腥味,神情有些肅穆。

大步上前, 將虛弱的對方一把扶住。

“謝亦安,你真是出息了,連大長老也敢惹?”

體內的安亦謝抽了下鼻子。

謝亦安將一部分重量放到鴻伯手臂上,又朝對方歉意一笑:“讓鴻伯擔心了。”

鴻伯本來想教訓兩句, 但犯錯的人這麽識趣,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之前有人跟他說, 他家孩子招惹了大長老,他還不信呢。

心想他孩子這麽乖,絕對有人汙蔑。

硬是闖到大長老家裏, 想要找大長老討個公道。

剛踏進大長老家門, 就瞧見大長老一邊捂著光禿禿的下巴, 一邊倒在老伴肩上嚎啕大哭。

他另外一只腳邁進去也不是,退出去也不是, 最後偷摸溜走了。

鴻伯也聽說了人格分裂的事, 想著什麽時候和孩子具體談談。

結果發生了這種事, 顯然不適合再提。

鴻伯嘆了口氣,將自家被打的慘烈的孩子往家裏扶:“哎,不說了,走吧走吧, 家裏飯還熱著呢。”

回到家,鴻伯讓他們脫衣服,反坐在椅子上,自己盛了飯夾了菜,再把碗筷遞到他們手上。

“我去找找藥膏,你先吃著。”

他們鴻伯是這樣的,效率很高,吃飯和塗藥一點不沖突。

剛扒一口飯,鴻伯就拿著一瓶藥膏過來了。

“會有點痛,忍著點啊。”

他宿主沒什麽反應,安靜地吃著自己的飯。

安亦謝還挺關心自己的後背的,就是周圍沒有鏡子,他看不見情況。

而痛覺被屏蔽,他只能感覺冰冰涼涼的。

安亦謝還是沒忍住,問他宿主:【謝,你疼不疼?】

“還好。”對方的語氣和平常一樣。

他宿主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停留,夾起碗裏的獅子頭,對他道。

“今天鴻伯燒了你最喜歡的紅燒獅子頭,嘗嘗?”

肉香漫進鼻腔,軟糯肉質裹著濃郁的醬汁在舌尖化開,鮮而不膩。

還是那麽好吃。

安亦謝感受了一會兒,卻並沒有多少以往吃獅子頭的快樂。

他憂心道:【真的不疼嗎?】

“真的不疼。”謝亦安有些無奈道,“之前在解怔局出任務時受的傷,比現在嚴重多了,這個真不算什麽。”

安亦謝確實有這樣的記憶。

出任務受傷是常有的事,但他也只是知道宿主受過傷,並不知道那種傷疼起來是什麽樣的,根本參考不了。

對方擺明了就是不想讓他知道。

安亦謝撇撇嘴,不說話了,化悲憤為食欲,狠狠咀嚼嘴裏的紅燒獅子頭。

吃完飯,他們回了房間。

因為鞭傷太嚴重,他們塗了藥後,只裹了一層紗布,沒辦法穿衣服。

床也沒辦法躺,只能趴著。

謝亦安趴在床上,翻看從書室借來的戰鬥理論手冊,卻總是讀不進去。

安很不耐煩看書,書上又有很多有用的知識點。

對方不想讓他一個人進步,往往要纏著他要讀出來。

結果他看了這麽久,對方居然一點聲音都沒出。

“安,你還好嗎?”

對方在體內哼唧了一聲。

謝亦安頓時有些擔憂。

這次鞭刑,不會給對方打自閉了吧?

他正想著怎麽安慰對方,耳邊就聽到對方傳來的碎碎念。

【此仇不報非君子,老不死的,給我等著……】

文化程度見長,還知道說諺語。

沒有做錯事的反省,全是要覆仇的決心。

謝亦安勾了勾唇角,心裏也是松了口氣。

這次鞭刑,讓他們安分了一段時間。

怔室發來消息,說毆打患者那件事調查清楚了,的確是患者沒病裝病過來找事在先。

而且肇事人已經被母親拖過來道歉了,曾經他們治療過的患者聯名上書,要求怔室把他們弄回來。

他們現在可以重新去怔室,並且實習期已過,接下來就是正式工作。

就是他們還在養傷,暫時去不了,訓練場也去不了。

天天待在家裏,快把安亦謝無聊死了。

他宿主說可以讓他玩通訊器。

安亦謝一開始不覺得通訊器有什麽可玩。

但他宿主說,裏面可以看視頻,還可以玩游戲。

他宿主太正經了,從來沒用通訊器娛樂過,導致他都不知道有這回事。

【好呀好呀,我要玩通訊器。】

安亦謝興致勃勃地接管了身體,結果神經剛連接身體,表情驟然一僵。

【嗷!好痛!】

安亦謝嚎了一聲,埋在床上猛捶被子。

要死了要死了,他的後背怎麽這麽疼!

火辣辣的痛感讓安亦謝一秒都不想多控制身體。

迅速切斷神經,縮回了身體裏,將怔體蜷成一團,躺在宿主心臟上默默掛上寬線面條。

嗚嗚嗚,謝謀害他。

謝亦安真不是故意的。

現在的疼痛,比起前兩天已經好很多了,他自己適應得差不多,忘了背上還有傷。

見對方反應這麽劇烈,謝亦安也有點後悔了,詢問道:“還疼嗎?”

很疼啊,他超級疼的。

但安亦謝觀察到,他是耐不住痛,可他宿主一點反應都沒有。

如果他直接示弱,豈不是顯得很沒用?

要強的安亦謝不願意低人一等,硬撐道:【我很好啊,我就是感覺身體一直趴著,有點麻了,我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痛。】

聞言謝亦安楞了一下,眉眼間帶了點笑:“那你還要玩通訊器嗎?”

安亦謝陷入了糾結,他是真的很無聊,很想玩通訊器。

可現在這個身體……

【算了吧,我有點懶得操控身體,還是睡覺吧。】安亦謝裝作風輕雲淡的樣子。

他宿主:“真的嗎,就算是我可以聽你的指令操控通訊器,你也不想玩嗎?”

安亦謝福至心靈:【還可以這樣?】

他宿主點頭:“你想看什麽,我給你放。”

安亦謝頓時忘記要強了,感動得一塌糊塗:【嗚嗚嗚,謝,你真是個好人。】

於是安亦謝就在身體內,指揮著他宿主打開通訊器。

他們看似有來有回的內部交流,其實都是一眨眼的念頭。

尋常人說話需要反應的功夫,他們心念動一下就能傳遞給對方。

所以他指揮宿主玩通訊器這件事,並沒有多麻煩。

通訊器亮起,安亦謝看到桌面上,還是那張他燈籠前比耶的照片。

安亦謝自顧自欣賞了一會兒:【你還留著啊,是不是也覺得我拍得特別好?】

他宿主溫聲應和:“嗯,很好看。”

他跟他宿主相處融洽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宿主很通怔性。

瞧瞧這話說著,真叫怔開心。

【那必須的,也不看看拍的是誰。】

安亦謝也是超絕配得感。

又看了好一會兒,安亦謝指揮宿主,點開了今日快報。

也不是他對新聞多感興趣,主要是快報的滾屏太紮眼。

明晃晃擋在他英俊迷人的壁紙上,想不註意到都難。

他倒要看看,人類社會出了什麽要緊事,都滾到他臉上來了。

安亦謝往頁面隨意一瞥,隨後眼睛驟然睜大。

居然還真被他看到了一件大事!

《潛隱組織再次現身,活動範圍……》

後面的內容因為篇幅限制被壓縮了,得點進去才能看得見。

【潛隱】就是安亦謝曾經待的那個恐怖組織,也是導致他宿主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之前齊老師給他們看的資料時,就把【潛隱】和天才天賦失缺事件聯系了起來。

這次都不用他說,宿主看到後,主動點開了這則新聞。

後面的內容也顯示在了他們面前:

潛隱組織再次現身,活動範圍在東無主之地和南無主之地之間。

安亦謝對地理不敏感,他宿主倒是知道。

“謝家就在這塊地界之間。”

安亦謝一怔,那他們豈不是離【潛隱】很近了?

安亦謝觀察自己的宿主。

發現宿主比他還平靜。

奇了怪了。

【潛隱】對他宿主做了這麽多不可饒恕的事,他宿主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過安亦謝也不糾結,見宿主沒反應,沈思起自己的事。

【潛隱】只在有行動的時候才會現身,而且很註重隱秘性。

基本等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解怔局才會後知後覺收到消息,xx地方出現了【潛隱】組織。

像他宿主經歷的那場怔難,就是很典型的先遭遇再驚動。

但就這則快報的內容而言,很明顯組織還沒展開行動,就先一步被發現了。

地點還這麽巧,就在他所在地方的周圍。

不會跟他有關吧?

也不像,其他人工怔被註射出去後,他們就不管了。

直到那些前輩奪取身體成功,被指令基因控制,強行回歸,或者幹脆直接死在宿主身體裏。

【潛隱】根本不會分出額外精力,去關註還在外面的人工怔。

難道是他太特別了,所以組織特別關心?

安亦謝的超絕配得感又發力了。

但不管組織的目的是什麽,他都不想和組織再扯上關系。

他要獨立的。

很快,安亦謝就不再關心潛隱組織,探索起通訊器的其他功能。

靠著通訊器,安亦謝打發了兩天的養傷時間。

這天晚上,安亦謝在宿主的第三次提醒下,終於從精彩絕倫的漫畫世界裏擡起頭。

【嗯?什麽時間了?】

他宿主無奈道:“已經12點了。”

距離他們正常睡覺時間,晚了整整兩個小時。

安亦謝大為震驚。

漫畫恐怖如斯!

可他一點都不困,甚至還想繼續看。

安亦謝商量道:【再看半小時?】

他宿主微笑:“不行了呢。”

安亦謝使出了耍無賴大法:【謝,求你了,世界上最好的宿主,我就再看半小時。】

他宿主笑得很溫柔,說出的話卻十分冰冷:“可是我困了,你要是想繼續看的話,那得自己操控身體。”

安亦謝猶豫了一會兒,最後咬牙道:【我來就我來。】

背後一點痛算什麽,今晚這個漫畫他必須看完。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燃起了一個亮點。

光線一閃而過,但還是被兩個還十分清醒的人精準捕捉到了。

安亦謝立刻被吸引了註意力。

他宿主也知他所想一樣,站起身,往窗外走去。

外面有燈火。

似乎是不想打擾其他人休息,只亮了一瞬後,就變暗了很多,只能照到周圍的一小片地方。

安亦謝看著底下拿手電筒的人影,總覺得有點眼熟。

“是大長老。”他宿主道。

聽到這個老冤家,安亦謝振奮起來,努力往窗外瞧:【居然是這個老不死的,他這麽晚還不睡覺,不會是在偷偷幹壞事吧?】

謝亦安靠著窗戶,望著底下緩慢移動的兩個人影,眸光深遠:

“另外一個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大長老在解怔總局工作的兒子。”

大長老有個兒子這件事,安亦謝也知道。

大長老是老來得子,兒子叫謝崔,只比他們大10歲。

26,正是奮鬥的大好時候。

謝崔也爭氣,進了總局工作,據說已經是一名二級解怔師了。

大長老寶貝得很。

【既然在總局工作,他兒子平常沒事也不會回來,更何況還是這個點。】

安亦謝怔體飄在空中,伸出小黑手捏著下巴。

【大長老好像在扶他兒子,不會是這姓謝名崔的出什麽事了吧?】

他宿主:“很有可能。”

【真是惡有惡報,老不死的才幹了一件壞事,報應就應驗在他兒子身上了……】

安亦謝沒有絲毫憐憫之心,幸災樂禍的,感覺背上的鞭傷都恢覆得更快了。

但話音剛落,安亦謝似乎註意到了什麽,忽然皺起了眉。

……錯覺嗎?

為什麽總感覺大長老扶著的那個人,給他一種很奇怪的熟悉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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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零點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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