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他宿主怎麽是個聖父啊 最煩聖父

關燈
第6章 他宿主怎麽是個聖父啊 最煩聖父

某種程度上來說,謝武的想法是有道理的。

至少謝亦安也認為,日理萬機的大長老不可能閑著沒事,突然來找自己。

怔室檢測不出來他到底有沒有入怔,但是那麽多人親口承認看見他眼睛裏的怔印也是事實。

大長老估計也明白,這些小輩平日裏再怎麽混賬,也不可能在入怔這種事上撒大謊。

其中一定有什麽問題。

入怔,謝亦安肯定是不會承認的。

但要想轉移大長老的註意力,他還有另外的辦法。

“……你的意思是,你的天賦有可能恢覆?”大長老聽了謝亦安的話後吃驚道。

謝亦安點點頭,註意到大長老的關註點果然轉到了他的天賦上。

這可是謝家有史以來的第一等s+級超絕天賦。

當初為了讓人恢覆天賦,大長老可是費了不少功夫。

最後發現不管做什麽都沒有用後,大長老比誰都更難受,謝家失去了一位頂級天才。

但現在謝亦安親口說,他的天賦有可能會回來。

這句話足以將任何其他事情都往下排。

大長老嚴肅起來:“你把你從藏書閣出來,到被帶到怔室期間發生的所有事,都一五一十地跟我說一遍。”

大長老和謝亦安在祠堂外面究竟說了什麽,謝武等人一無所知。

他們只知道,兩人談完話後,謝亦安不用再和他們一起罰跪祠堂了。

而他們這些留下來的人,因為針對同族,懲罰加倍。

接下來的一周內,祠堂範圍內都將充斥他們悔不當初的哀鳴。

——

一覺睡醒,安亦謝只感覺精神百倍,伸了個懶腰睜開眼,就發現原本應該待在祠堂裏罰跪的謝亦安已經到了外面。

看樣子連飯都吃過了。

安亦謝尋思自己也沒有睡這麽久吧。

【餵,謝。】安亦謝把聲音挪到宿主耳邊,【現在是什麽時候?】

謝亦安溫聲開口:“下午三點,離你上次醒來過了三個多小時。”

這就奇怪了,安亦謝:【不應該啊,才三個小時,執法者怎麽放你出祠堂的,你抄寫這麽快就罰完了?】

謝家家規可是足足有萬字,還要抄十遍,八爪魚來都寫不了這麽快。

於是謝亦安便說了安亦謝沈睡後,大長老來找他的事情。

暗巷裏究竟發生了什麽,大長老是聽謝亦安說的。

所以在大長老的認知裏,謝亦安被謝武一行人拉進暗巷後,因為不堪謝武等人的欺淩,奮起反抗,卻意外激發了他失去的天賦。

而從謝武等人的傷裏也可以看出來,那確實是謝亦安念能留下的痕跡,和怔一點關系都沒有。

謝亦安是脾氣多好一個人,他激發天賦的方法,居然是因為被同輩人欺淩,逼急了反抗出來的。

這種事說出來也不光彩。

因此,這場本應該被定性為互毆的事件,被大長老重新定義成了正當防衛,謝亦安無罪釋放。

安亦謝聽得似懂非懂。

他不懂裏面的彎彎繞繞,也不明白大長老突然松口,其實是因為謝亦安魔改了事實。

他聽著沒問題,只覺得謝家果然還是好人多——向著他的就是好人。

安亦謝正要感嘆,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人停止內部交流,將註意力轉移過去。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中年人朝他們的方向走過來。

謝亦安即刻斂容正身,走上前去道:“鴻伯,你怎麽來了?”

謝亦安中途被接回謝家,家族裏並沒有他的房產。

收留他的,正是眼前這位他叫鴻伯的中年人,謝鴻之。

據說在早年的時候,他的父親拿命救過鴻伯,鴻伯一直心懷感激。

在謝亦安遭遇變故,被獨自接回謝家的當天,鴻伯主動要求收養謝亦安。

謝亦安不想麻煩別人,但鴻伯實在熱情。

在相處了一段時間後,他也發現鴻伯的確是個好相處的好人,不知什麽原因也一直沒有娶妻。

家裏一共就他們兩個大老爺們,謝亦安也就不再推辭,正式在鴻伯家裏安頓了下來。

每月抽出一部分以前解怔得來的報酬當房租,按市場價給鴻伯。

鴻伯這幾天一直在外面執行任務,估計是聽到了他的什麽消息,剛回來,就風塵仆仆地趕過來了。

鴻伯的視線在謝亦安身上停留了片刻,語氣還帶著點喘:“我聽說謝奇水又派人欺負你了?”

“沒有的事,小輩玩鬧而已。”謝亦安輕描淡寫道。

【沒有的事~小輩玩鬧而已~~】安亦謝在裏面陰陽怪氣。

說得輕松,但鴻伯作為謝亦安現在在謝家的半個家人,也知道謝奇水和謝亦安之間,因為天賦引發的種種矛盾。

說起來,他們兩家的淵源,還要一路追溯到他們的爺爺輩。

謝亦安爺爺和謝奇水爺爺從小就是死對頭。

小時候爭族裏的小老大,長大了爭一級解怔師的資格證,老了爭首席大長老。

謝奇水爺爺一次都沒贏過。

可能是心有不甘,後來兩人都有了孩子,兩個孩子又開始較勁,謝奇水那邊還是沒贏。

一直到現在,兩家的淵源來到孫子輩的謝亦安和謝奇水身上。

本來謝亦安作為謝家歷代最強的s+天賦者,是無可爭議的年輕輩第一。

無奈意外天賦被廢,淪為了無天賦廢物。

而謝奇水的性格也是三代裏最偏執的。

原本算得上是趣事的競爭,在這一代,慢慢變了味道。

謝亦安在族裏受到的不公平待遇,無一不是謝奇水在背後使絆子。

謝奇水是打定了主意,要把積壓了三代的怨氣,一股腦全往謝亦安頭上撒。

鴻伯嘆了口氣:“是大人的恩怨連累了你。”

“沒有的事。”

這個話題真要扯是說不完的,謝亦安果然轉移了話題,“鴻伯專門過來找我,不是單純為了謝奇水的事情吧?”

謝鴻之點了點頭,似不經意地掃過謝亦安的瞳仁:“我聽說你被執法者押去怔室檢查,有人目睹到你入怔了?”

安亦謝頓時心虛起來,剛想威脅自己的宿主小心說話,就聽見宿主開了口。

謝亦安無奈道:“鴻伯你看我有入怔的樣子嗎?”

安亦謝沒想到他宿主連鴻伯都要隱瞞,聞言一怔。

謝亦安本人則是從容不迫地擡眸,沒有油嘴滑舌地躲避問話,坦然迎上了鴻伯探究的目光。

鴻伯仔細端詳眼前的年輕人。

瞳仁裏有沒有怔印,是日常中最容易辨認天賦者有沒有入怔的辦法。

謝亦安眼睛澄澈分明,連血絲都沒有,更別說怔印。

面上更是半點心虛也無。

鴻伯收回視線,松了口氣:“我就知道是那些臭小子危言聳聽。”

“不過……亦安啊。”鴻伯道,“那時候你父母的事,你真的放下了嗎?”

誰也沒料到鴻伯會突然提起謝亦安的父母。

謝亦安眸光微動,體內的安亦謝也騷動了一番。

謝鴻之並不是隨口一提。

他的父母曾受族裏之托,定居在東無主之地的一處城鎮裏,以鎮長之職,管理整片城鎮。

謝亦安便一直跟著父母生活。

就在一個多月前,這座城鎮突逢變故。

一個解怔局追捕很久的恐怖組織突然降臨那片城鎮,制造出了一起駭人聽聞的怔難事件。

成百上千的成熟怔降臨城鎮,街道瞬間化為它們的屠宰場。

人們像螞蟻一樣被它們肆意吞噬,所過之處遍地屍骨。

謝亦安的父母為了掩護其他市民逃離,一個犧牲,一個到現在都不知所蹤。

唯一幸存下來的謝亦安,就是在這起怔難事件之後,才被接回了族內。

只是他們救人救得還是太晚,謝亦安雖然生命無憂,天賦卻已經被廢,至此結束了十幾年的天才生涯。

那場怔難太過恐怖,未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消息都被當地解怔局和謝家聯合封鎖了,因此知道真相的人並不多。

族裏也不允許有人輕易在謝亦安面前提及。

鴻伯現在提起這個話題,不是懷疑謝亦安沒有說實話。

而是擔憂以後,謝亦安會因為父母的事情入怔。

此話一出,鴻伯和安亦謝都在觀察謝亦安本人的反應。

這是個很關鍵的地方。

處理得好,或許能消除鴻伯的擔憂,處理不好,安亦謝被當場發現也是有可能的。

安亦謝作為前s+級天賦者產生的怔。

一旦被發現,到時候面對的威脅就不止是他宿主謝亦安一個人,而是整個謝氏家族,乃至全球的解怔局和解怔師了。

安亦謝心跳如鼓,不自覺露出了點兇性。

他屏息凝神,好聽清楚他宿主接下來的發言。

一旦他宿主回答不好,他就要再次奪取宿主的身體。

就算他現在只是幼年期的怔,從這裏逃出去的機會微乎其微。

他也要拼盡全力,給自己搏出一線生機。

就在這時,謝亦安說話了。

“父親對我的教導,我一直銘記在心裏。”

謝亦安的目光掠向遠方,停在了隨風輕擺的松木上。

“解怔師的職責就是消滅世界上所有的怔,如果不是我父母攔在前面,城鎮裏死去的人只會更多,我的父母是為了正確的事犧牲的。”

“可惜我現在天賦被廢,但如果我能重新踏上解怔師這條路,就算再次遇到和我父母所面對的事,相信我也會做出和他們相同的選擇。”

為了心中的正義之事,不計生死。

鴻伯楞住了。

陽光為這位年輕人清俊的輪廓上鍍上一層薄光。

鴻伯看過來的時候,剛好看見少年眸子裏沈靜而堅定的光芒。

身負超絕天賦的天才各個心高氣傲,而缺少天賦的普通人大多更關註自身。

16歲的謝亦安已將這兩種狀態都體驗了一遍,卻在親身經歷過那場可怖災難後,依舊能有這種覺悟。

鴻伯都有些動容了:“你父親把你教育得非常好。”

鴻伯忽然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麽了,只道:“你……一定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解怔師的。”

安亦謝:【……】

哇哦。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都要為他宿主這番堪稱頂級聖父的發言鼓掌了。

其他人不清楚那場怔難事故背後的細節,他安亦謝可知道得清清楚楚。

也知道在怔難發生之時,他們父母的事情並沒有他宿主說的那麽簡單。

安亦謝莫名有些不爽,怪聲怪氣道:【哇哦,您這思想覺悟真是高的沒邊了,要不要讓解怔局給你搬個感動全球年度最佳人物?天賦都沒了還想著給解怔局當牛馬,沒死夠是吧?】

謝亦安泰然受之:“謝謝。”

安亦謝:【??沒有在誇你!】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