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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現實線番外)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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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現實線番外)全文完

虞映寒正式就任指揮官那天,全聯盟都為之沸騰。

其實自從前任指揮官內退後,他已經是實質上的最高領導者。上上下下都以最高規格對待他,軍令從他手中簽發,政令由他頒布,但“代理”與“正式”之間,終究隔著一條線。

今天,這條線被徹底跨過去了。

當他接過前任指揮官遞來的勳章時,臺下掌聲如雷,久久不息。

穹頂聯盟建立以來,近百年,從沒有人像虞映寒這樣,以一己之力打破層層疊疊的階級壁壘。從他頒布公平計劃之後,階層開始流動,底層有了上升的通道,這個岌岌可危的社會因為他,重新煥發了新的生機。

當然,他身上還有一些謎,有些事經不起細究,但聯盟從上到下,從雲頂區的議員到地下城的工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沈默。

沒關系,不在乎。

因為我們需要虞映寒。

這個聯盟等了太久,才等到一個既擡頭看天,又低頭看路的領導者,至於他身上那些謎——就讓它永遠沈入海底吧。

成為指揮官之後,虞映寒自然是更忙了。

家裏的事基本上都落在聞祁的身上,好在有保姆有管家,還有家人朋友幫著忙,倒也不成為兩個人的育兒煩惱。畢竟小安仔遺傳了虞映寒的性格,非常獨立,很有自己的想法。

兩周歲的時候,虞映寒帶她去體檢,順便做了一個信息素初篩,檢測結果是alpha。

這結果大家都不意外。

小家夥自從行走自如之後,就開始上躥下跳,像只小猴子,林素過來陪她,差點跟不上她的精力,累得扶著胸口喘氣,說:“和她爸爸小時候一模一樣,怎麽能這麽淘氣?”

但她也很有眼力見,很早就看出來家裏真正掌握話語權的是誰。

媽媽不在,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媽媽在家,她就是絕世乖寶寶和體貼小棉襖。

所有精力只用來折騰爸爸。

媽媽不那麽忙的時候,她會用育兒師的手機打電話,軟綿綿說:“媽媽我想你了。”

虞映寒如果不能盡快下班,就會說:“讓阿姨送你過來,陪陪媽媽好不好?”

“耶!”安仔興奮地跳起來。

育兒師幫她打扮得漂漂亮亮,送到指揮中心的頂層,指揮官的辦公室。

一路她大大方方和路過的人打招呼,正好瞧見前來述職的庭崢,立馬飛奔過去,“叔叔!”

庭崢將她抱起來,捏捏她的小肉胳膊,“你又胖了,虞小安。”

安仔氣呼呼地抱住胳膊,扭過頭,“才沒有,不理你了,我要告訴小笛叔叔。”

“小笛叔叔周六過去找你玩。”

“真的嗎?”安仔歪頭問:“小笛叔叔的眼睛好了嗎?他上次沒有來陪我,說他眼睛難受。”

“好多了,小笛叔叔在做康覆治療,治療過程會有些反反覆覆的不舒服,已經結束了。”

“那我就和小笛叔叔搭積木,不看電視。”

庭崢笑了笑,“你最乖了。”

他把安仔放下來,“我帶你去找媽媽?”

“我自己去!”安仔充滿自信。

她對指揮中心已經熟門熟路,庭崢把她送進電梯,不放心,想了想還是一路把她護送出電梯才離開。她一路小跑,跑到指揮官辦公室門口。咚咚敲門,“我可以進來嗎?”

她裝大人的聲音,但還是奶聲奶氣。

虞映寒一聽就聽出來了,笑著回應她:“你是誰呀?”

“我是小安。”

虞映寒走到門口,隔著門問:“小安有什麽事嗎?”

“我來找媽媽。”

虞映寒打開門,看到一個粉色小蛋糕站在門口,仰頭朝他笑。他俯身將安仔抱起來。

“媽媽。”她最會撒嬌了,也是完美遺傳了聞祁的性格,知道媽媽工作忙,也從來不怪媽媽沒空陪她,只說:“媽媽,小安來陪你。”

虞映寒親了親她,“謝謝小安。”

聞祁收到庭崢的消息,說小安在虞副帥的辦公室,他忙完手頭的工作,就趕了過去。

推開門就看到虞映寒在處理公務,小安坐在他的腿上,正乖乖咬著棒棒糖,時不時仰頭看看媽媽認真的臉。

看到聞祁,虞映寒就把安仔抱到桌邊,安仔歪著腦袋,晃著兩條小腿,等爸爸走過來。

“怎麽不告訴爸爸?”

安仔傲嬌地扭過頭,她還在為昨天晚上她都在媽媽懷裏睡著了,又被爸爸抱走,送去兒童房的事情生氣。爸爸總是和她搶媽媽。

下一秒,就被爸爸舉起來。

爸爸太高了,一舉起來,安仔感覺自己的腦袋就要撞到天花板了,立馬嗚咽著喊爸爸,落下來之後緊緊抱著聞祁的脖子不撒手。

聞祁拍拍她的小屁股,“爸爸沒有跟你搶媽媽,你要知道,是爸爸先認識媽媽的。爸爸和媽媽在一起了,才有了小安。小安小時候要喝奶,所以要和媽媽睡在一起,現在可以一個人睡覺了,就應該勇敢一點。”

安仔撅起嘴巴,聞祁繼續道:“而且爸爸媽媽不都一直陪你到睡著嗎?”

“睡著之後呢?”

“之後爸爸就要陪媽媽睡了。”

聞祁笑著說,餘光掃到虞映寒無奈地瞪了他一眼。

好在小安仔通情達理,認真想了想,說:“好吧。”她捏著爸爸的衣領,委屈巴巴地說:“但是你們還是要一直陪到我睡著。”

“好。”聞祁和她碰了碰額頭。

安仔開心起來,和聞祁鬧了一會兒,很久又電量告罄了,聞祁把她放在沙發上,脫下外套蓋在她的身上,走到虞映寒的身邊。

虞映寒正在看財政部的新提案,見他走過來,滑動鼠標的指尖頓了頓,沒有擡頭。

昨晚鬧得狠了。

以至於虞映寒今天見到衣衫整齊的聞祁竟然還有些不自在,理論上不應該的,他們都結婚這麽久了,激情仍在也就算了,怎麽還愈演愈烈,幹柴烈火起來?

聞祁俯身靠近他,委屈道:“小安不理我,你也對我這麽冷淡,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虞映寒依舊看著屏幕,不吭聲。

“你昨晚可不是這樣的。”

虞映寒立馬瞪他,聞祁笑出聲來,死皮賴臉地湊過去,吻上虞映寒的唇,又忽然來了興致,直接將他抱起來,壓在桌邊,虞映寒兩手抵著他,小聲說:“門沒鎖,安仔還在。”

“鎖了,安仔睡了。”

說完又吻上去,虞映寒起初還後仰試圖躲開,後來發現躲也沒用,索性任他欺負。

“你每天這麽忙,哪來的精力——”虞映寒感到不解。

“雖然我家庭事業兩開花,有漂亮老婆還有一個兩歲的閨女,但我才二十六哎,老婆。”

虞映寒斜睨他,“你想表達什麽,你還很年輕,而我已經老了?”

“我想表達,我這種狀態可能還要持續好多年,你得有心理準備,老婆。”

“……”虞映寒輕笑,“那可不一定。”

聞祁挑眉,“小瞧我?隨隨便便看不起人,可是要付出代價的,老婆。”

“什麽代價?”

聞祁忽然咧嘴笑,像只大狗一樣撲住虞映寒,緊緊抱住他,“代價就是被我纏一輩子。”

虞映寒嫌他膩歪,但還是忍不住伸出手,圈住聞祁的腰,和他抱在一起。

“聞祁。”

“嗯?”

“今天天氣真好。”

聞祁轉頭望向窗外,虞映寒的辦公室落地窗能俯瞰全城最好的景色。今天的確是個晴天,但也平平無奇,沒有艷陽高照,也沒有和風徐徐,聞祁沒看出“真好”在哪裏。

可是虞映寒說真好,那就真好吧。

他彎下腰,那麽大的塊頭,那麽壯碩的肌肉,非要學著小安仔,往虞映寒的懷抱裏擠,下巴靠在虞映寒的肩頭,說:“天氣真好。”

.

周末,虞映寒難得清靜。

沒安排任何工作,他騰出一個周末,為了慶祝兩件事,一是安仔的生日,二是庭小笛終於恢覆了視力。

庭小笛的左眼神經本來就沒有完全壞死,經過專家的治療,還有他自己的不懈努力,終於,他的左眼視力達到了0.4,戴上眼鏡,就能看到清晰的畫面。

摘下紗布的那天,醫生讓他睜開眼,他沒有睜,他小聲問:“我哥哥在嗎?哥哥呢?我想我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哥哥。”

庭崢立即握住他的手,“哥哥在。”

庭小笛試探著睜開眼,看到一張充滿擔憂和心疼的面龐,他生下來就看不見,沒有比較,其實他根本不知道什麽是美醜,也不知道帥哥該是什麽樣,但他看到庭崢的第一眼,心裏就只有一個念頭:哥哥和我想象的一樣帥。

他忍著眼淚抱住庭崢。

“不哭,寶寶。”

庭崢嘴上說著安慰,其實他的情緒比庭小笛還要激動些,擁抱的力度像是要把庭小笛嵌進身體裏。

結束了最後一期康覆治療,庭小笛現在的視力也已經定型,戴上眼鏡就可以自如生活。他還特意模仿虞映寒,買了副類似的銀邊鏡框,卻發現自己怎麽戴都不像虞副帥那麽酷。

挑來選去,最後換了副圓邊的黑鏡框。

確實更符合他的氣質。

他跟著庭崢來到虞映寒家,看著清瘦高挑的虞映寒在餐吧翻菜單,心向往之,又十分苦惱,托腮問簡鶴:“小鶴哥,為什麽副帥的臉那麽窄那麽好看,我的臉這麽圓呢?”

簡鶴笑著捏了捏他的臉,“你有你的可愛。”

“好吧。”

他轉頭問簡鶴:“小鶴哥,你最近怎麽樣?”

“就正常地生活啊。”

虞映寒在地下城新設了規劃局,簡鶴報名參加考試,成了第一批入職的科員,他從小耳濡目染,還在深海聯盟鍛煉過,工作能力又強,很快就晉升,現在事業也步入正軌。

最近唯一的小煩惱,是和嚴棲南在婚禮問題上的爭執。

雖然他們都同意辦那種只有親人朋友的小型婚禮,不昭告天下,簡單慶祝即可,誰知道嚴棲南想要的更多。

“太離譜了,他竟然想連辦五場婚禮,每個有紀念意義的地點都要辦一場,”簡鶴無語地搖了搖頭,“這人真是瘋了。”

另一邊,嚴棲南也在抱怨:“那五個地方,見證了我和他從小到大、從校園到成人的所有重要回憶,我實在挑不出來,舍棄哪一個都舍不得,那只能每個地方都辦一場。”

“我覺得你有點離譜,兄弟。”聞祁評價道。

庭崢應聲:“我也覺得,你有點恨嫁。”

嚴棲南:“……”

他擺手,“你們不懂,我和他——”

聞祁打斷他:“兄弟,婚禮這事,美就美在新鮮感,誰要和你結五次婚?”

這話倒是把嚴棲南說啞巴了。

也是。

“你就相信我吧,”聞祁整整衣領,頗為自豪道:“作為我們仨中最先結婚,最先抱得美人歸的人——”

話沒說完,嚴棲南和庭崢就要轉身走,又被聞祁扯了回來。

聞祁重新整理衣領,一副認真模樣,“作為感情問題上的前輩,我給你的意見是,在儀式問題上,一切聽老婆的。你想想看,你做這一切,本來也是為了讓小鶴高興的,對不對?”

嚴棲南點頭。

“那你為什麽要有自己的想法?還敢和老婆相悖?你不要命啦!”

嚴棲南瞥了他一眼,“抱歉,我和小鶴之間的感情很平等,不想你這樣妻管嚴。”

“妻管嚴怎麽了?我樂意當,你想讓小鶴管你,小鶴還不願意管呢。”

這話戳了嚴棲南的肺管子。

他和簡鶴的相處模式可以說是相敬如賓。簡鶴性子溫柔,對他百依百順,頂多在婚禮這些事和他鬧些分歧,平時對他從不提任何要求,其實有時候他也希望簡鶴多管管他。

他沈著臉走了。

聞祁轉頭就去找簡鶴,把剛剛的話原封不動轉述過去,簡鶴笑了笑,才明白嚴棲南的小心思。他說:“謝謝你,阿祁。”

而後起身去了陽臺。

管一管。

情人之間也許需要一些管束,他想,不是約束和壓制,而是占有欲發作的小情趣。

他太珍惜相守,反而喪失了一些激情。

他走到嚴棲南身後,從後面圈住了嚴棲南的腰,他明顯感覺到嚴棲南身形一僵。

“本來想問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人有點無趣?但又怕你多想。思考再三,我打算這樣問你,棲南,我能對你提一個要求嗎?”

“可以。”

“有什麽想法,先和我說。”

嚴棲南怔住。

“為什麽我總是從阿祁那裏聽到你的心思?我才應該是你最親近的人。”

嚴棲南轉身將他抱住,沈聲承諾:“好,我答應你。”

他剛要溫存,一擡頭看到玻璃門上映著幾張臉。

從左到右分別是庭小笛、聞祁,還有一個湊熱鬧的小安仔。

“……”

聞祁立馬抱著小安仔溜回了一樓。

廚師正在準備豐盛的晚餐,家裏充盈著濃郁的香味,虞映寒坐在沙發上看財經雜志,耳邊傳來一陣拖鞋踩地的嘟嘟聲,不用猜,也知道誰在鬧騰。

下一秒,聞祁抱著安仔,撲到他的懷裏。

虞映寒接過安仔,放到腿上,聞祁順勢躺下去,枕著安仔的腿。

一大一小,一起擡頭望著虞映寒。

“又怎麽了?”

安仔捂著嘴巴,神神秘秘說:“棲南叔叔和小鶴叔叔在抱抱。”小表情和聞祁一模一樣。

虞映寒無奈,“你又跟著爸爸做壞事了。”

“和爸爸一起見證幸福。”聞祁糾正道。

“重死了。”虞映寒簡直沒法動彈,用力把一大一小拎開了,下一秒,兩人又貼了回來,一個抱著他的手腕,一個圈住他的後背。

虞映寒嘆了口氣。

“老婆,我們也補辦一個婚禮吧,我突然覺得嚴棲南說的有道理,其實我們有紀念意義的地點也有好幾個,我——”

“我可不會像簡鶴一樣有商有量,你知道的。”虞映寒說著,就把手舉到聞祁面前。

“……”聞祁把臉埋在虞映寒肩頭,小聲說:“安仔在呢,給我留點面子。”

虞映寒輕笑。

吃完晚飯,虞映寒準備了煙火表演。

一行人來到露臺,夜風溫柔,他們圍坐在一起,看著夜空的璀璨花火,如星辰閃爍。

安仔最興奮了,小手鼓著掌,很快又被響聲嚇得縮進虞映寒的懷裏,眾人看著她笑。

虞映寒低頭看安仔,聞祁低頭看他。

美好得不像話。

“老婆。”

“嗯?”

聞祁問:“上一世,我走之後,你有想象過這樣的場景嗎?”

聽到這個問題,虞映寒的目光變得遙遠,良久才答:“想過,但是沒這麽美好。”

有一種遺憾,是愛在失去之後,才開始深入骨髓。聞祁走後的那些年,孤獨充斥著虞映寒的每分每秒。每當夜幕降臨,他甚至會感到害怕,害怕又是一個失眠夜。

直到重逢那天。

愛在枯槁般的身體裏覆蘇。

世人稱頌他的功績,而故事的最初,他只想拯救他年輕的愛人。

虞映寒轉頭望向聞祁,微微彎唇:

“我等你太久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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