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寫不出來是因為太幸福，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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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寫不出來是因為太幸福，笨蛋。
小安仔三個月的時候，徹底不鬧人了。
她完全遺傳了虞映寒的性格，獨立、有想法、有個性，還很喜歡配合育嬰師做各種運動訓練。尤其是抓握練習，有時候聞祁把小玩具放到她手上，她立馬死死抓住不放，和聞祁攢著勁，力氣堪比拔河，奶瓶來了都不撒手。直到虞映寒過來親親她，她才轉移註意力。
“將來一定是個能成大事的小姑娘。”
育嬰師開玩笑地說。
虞映寒笑了笑，學著小安仔張張嘴，眼神無限溫柔：“成大事也好，不成也好，一切看她自己的選擇，只要平安健康，怎麽樣都好。”
說完便起身了，穿上制服。
周秘書已經在門外等他。
今天是地下城新建居民樓的竣工典禮，他受邀出席。
這是他長假結束後的首次公開露面，特意將第一站選在地下城，用意不言自明。
媒體陣仗早已鋪開，從飛行器停機坪到典禮現場，紅毯兩側擠滿了各家媒體的鏡頭，閃光燈此起彼伏。
他的“公平計劃”推行至今已滿一年。這一年裏，穹頂聯盟的權力格局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動——第一區的權重被有意稀釋，明面上波瀾不驚，暗地裏博弈從未停歇。二三區老舊建築也開始翻新，更顯著的改變是城市的精氣神，朝氣愈發蓬勃，因為年輕人有了更好的出路。
有時候，人活著就是為了個念想。
什麽都能沒有，就是不能沒有展望。
地下城自從建設了凈水站，這片被遺忘的土地，也有了發展的苗頭，水是生命之源這話，放在城市建設上，也一樣成立。地下城的人喝上了幹凈的水，幹凈的水烹飪出幹凈的食物，傳染病減少……一切都開始轉好。
當然，發展地下城必然招致非議。有人罵他慷雲頂區之慨，有人說他在為私人目的鋪路。這些聲音從計劃公布第一天就沒停過。
虞映寒並不放在心上。
“副帥，按照您的指示，這三個月，我們針對地下城九萬七千七百多人進行了全面的摸排核查，一共篩查出在逃刑事犯五百零二人，在逃經濟犯五千六百二十三人，剩下的人裏，赤土聯盟和深海聯盟的非法移民近七萬人……”地下城建設總負責人一邊走一邊向虞映寒匯報。
虞映寒步履未停，目光掃過人群：“按原定方案，在逃罪犯一個不漏，該抓的抓，該引渡的引渡。沒有合法身份證件的，全部登記造冊，按月記錄工作時長。符合條件且無犯罪記錄的，準予他們的身份申請。”
“明白。”
虞映寒站到臺上，鏡頭齊刷刷對準了他，他準備了發言稿，但沒有看。
他安靜地站在那裏，讓目光從每一張臉上緩緩掠過，最後落在那排嶄新的居民樓上。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他說：“很多人說我做這一切，是為了排除異己，打壓雲頂區，但我想問問大家，這個聯盟沒有因此變得更好嗎？大家希望看到，在這樣美麗潔凈的城市邊緣，永遠附生著一塊黑色的傷疤嗎？
請大家相信我，從我踏入聯盟指揮中心的那天起，我只想做一件事，就是讓每一個生活在穹頂聯盟的人，都能一擡頭就看到一片蔚藍明媚的天空。”
話音落下，全場掌聲雷動。
全場掌聲雷動。
他在聲浪中微微擡眸，視線越過媒體的長槍短炮，落在人群最外圈那個身穿黑色警服、戴著墨鏡、神情肅穆的熟悉身影上。
隔著重重人海，那人似有感應地摘下墨鏡，兩道目光在半空中遙遙對上。
那人倏然笑了。
是特別申請過來保護副指揮官的聞祁。
典禮結束後，他去休息室暫歇片刻，準備接下來參觀地下城基礎設施建設的行程。
茶剛端上來，門就被敲響了。
聞祁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欲言又止，像是在斟酌怎麽開口才能不挨罵。
“老婆……”
虞映寒喝了口茶，“怎麽了？”
“我見到了一個人。”
其實聞祁的話一出口，虞映寒已經有了些預感，這些年他為地下城付出很多精力，但很少親自過來，就是這個原因。
他跟著聞祁穿行過走廊，來到一個房間，從房間朝北的玻璃，能看到一個新建的垃圾處理站。聞祁站在虞映寒身後，指向處理站裏一個步伐緩慢、一瘸一拐的男人。
那人穿著臟兮兮的衣服，外面套了件橙色工作馬甲，頭發蓬亂，因為叼著煙，被負責人訓斥。負責人指著他的鼻子罵：“待會兒副指揮官要來，你還敢抽煙？真是死性不改，如果不是副指揮官呼籲給你們這些人一份工作，誰願意收留你這種酒鬼？給我好好幹活！”
男人明顯楞了一下，緩緩拿下香煙，掐滅了，扔到一邊。
虞映寒看著那個身影，心想：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就是眾人口中的副指揮官呢？
知不知道，都與他無關了。
這一世的父子親緣，在他去深海聯盟那天已經斷幹凈了。
“讓他自生自滅吧，”虞映寒不想再看，轉頭準備離開，又對聞祁說：“有時間，陪我去一趟我媽媽的墓地吧，小安出生到現在，還沒去她那邊告訴一聲。”
“好。”聞祁笑了笑，一副得意的模樣，“其實，小安出生第五天，我就去過了。”
虞映寒楞住。
“帶了你和安仔的合照過去。”
虞映寒莞爾一笑，聞祁走過來，抱住他，卻被虞映寒抵住，虞映寒故作不耐煩，微微往後仰，“身上這麽多東西，硬死了。”
聞祁非要厚著臉皮貼過去，在虞映寒的嘴角，啪嗒親了一口。
“老婆，我發現你越來越好看了。”
虞映寒聽到這話並沒有多開心，可聞祁就像他肚子裏的蛔蟲一樣，把他不肯直白說出的話說了出來，“老婆，你有沒有發現你越來越像以前的樣子了？我今天遠遠地看你，再加上那麽多鎂光燈打在你的臉上，把臉上的線條紋路都打沒了，讓我有一瞬間好像看到了齊然。”
不知道整容手術的保持期有多久，原生臉會不會頂號，別說聞祁，就是天天看著自己臉的虞映寒，都感覺到了這一點微妙的變化。
他歪頭望向聞祁，捕捉到剛剛話裏的不對勁，“什麽叫燈把我臉上的紋路打沒了？你說我臉上有紋，你是覺得……我老了嗎？”
聞祁膝蓋一軟，立馬解釋，“才沒有！”
虞映寒睨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老婆！”
聞祁追之不及，只好回到隊伍。
秦仰告訴他：“剛剛外聯部的嚴棲南過來，看你不在，又出去了。”
聞祁於是出去找嚴棲南。
他在廣場西南角發現了正在閑逛的嚴棲南，“工作時間，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本來也跟我們外聯部有關啊，”嚴棲南轉過頭，停下腳步，“處長安排我過來的。”
“那你逛什麽呢？”
“我想看看，能不能在這裏找份工作給小鶴做。”
聞祁楞住。
因為曾經的裴希文身份，簡鶴雖然恢覆了自由身，但也是有限的自由，如果他重新工作，尤其是在第一第二區工作，那些熟識的人一定會發現端倪。哪怕有虞映寒為他們兜底，也不是長久之計。
“他還是想工作的，以他的性子，他也不想一輩子被人養著。”
聞祁點頭：“那我結束了也去問問。”
兩人一起往回走，聞祁問嚴棲南：“你倆……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我真的從來沒發現，我特好奇，你倆以前就捅破窗戶者嗎？”
“沒有，我一直單戀他，我以為他不知道。alpha喜歡alpha，我怕他覺得我有毛病。”
“然後呢？”
“然後他去世的時候，給他母親，給你給庭崢甚至庭小笛都留了信，唯獨沒有給我。”
嚴棲南輕笑，“太刻意了是不是？他一向那麽周全的人。”
“後來怎麽發現的？”
“我那時候幾乎隔兩天就要去一趟他的墓地，被他母親看到，阿姨把我帶回家，給我看了他留下的東西，裏面全是我送他的禮物。”
嚴棲南深吸了一口氣，“還有一段留言，他說他知道，我每一次看向他又在他身上停留的目光，他都能感覺到。他說謝謝，被我喜歡過，讓他這段受困的青春都變得美好許多。”
“他希望我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那天在副帥的花房，我怕隔墻有耳，什麽都沒有說，只告訴他，我終於找到了。”
聞祁聽完，許久沒有開口。
他當然懂，再懂不過了。
上一世，他為了保護虞映寒，也做了類似的傻事。
他無聲地笑了笑，擡頭望向天空。
夜深時分。
虞映寒今天行程太多，上床沒多久就睡著了，十二點多的時候又口渴醒來，打開小夜燈，發現聞祁不在身邊。
他有些楞怔，眨眨眼確認聞祁真的不在。
起身下床，走出臥室，發現書房的門虛掩著，他往裏看。
聞祁正坐在他的座位上，咬著筆尾，望著天花板，冥思苦想，時不時低頭寫兩句，又不滿意，劃掉重寫，再仰天長嘆——
“寫信怎麽這麽難啊，我的字怎麽這麽醜啊！”
虞映寒想笑又及時忍住了，沒有發出聲音，只站在門口，靜靜望著裏面的聞祁。
寫信不難。
我那時候一個人生活，想念著你，獨自忍受孤獨寂寞，每次遙遙看到你又不能靠近，太想傾訴了，才會寫信，一動筆就停不下來。
寫不出來是因為太幸福，笨蛋。
他喝了水，悄聲回到臥室，靠著另一邊聞祁的枕頭，很快又睡著了，醒來時，還沒睜開眼就聞到聞祁的薄荷須後水味道。
聞祁側躺著，支著上半身，幾乎罩著他，見他醒來，立馬露出燦爛的笑容。
“又幹嘛？”虞映寒嫌他煩。
聞祁朝他努努嘴，示意他看向枕邊。
虞映寒轉過頭，看到一封裝飾精美的信。
巴掌大的藍色信封，信封上畫滿了小魚，在水中自由游弋，為了展示波光粼粼的海面，聞祁還貼了一圈碎鉆，拿起來沈甸甸的。
“……你做的？”
“當然了，搞了我兩個晚上呢，都是趁你睡覺半夜起來搞的。”
虞映寒轉頭看了他一眼，“怪不得最近黑眼圈那麽重，我還以為你禁欲禁出問題了。”
小安出生到現在，出於對虞映寒身體的考慮，他們都沒有過太完整的親密行為。
“……你對我的認知太狹隘了，老婆！”
虞映寒笑了笑，把信封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碎鉆映著清晨的光，落在虞映寒的臉上。
聞祁想，真美，像是新娘妝。
他充滿期待地看著虞映寒打開信封。
又看著虞映寒緩緩皺起的眉頭。
虞映寒感慨道：“我終於知道什麽叫炫外匱中。”
聞祁：“什麽意思？”
虞映寒簡明扼要，“屎盆子鑲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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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遺傳了虞映寒的性格，獨立、有想法、有個性，還很喜歡配合育嬰師做各種運動訓練。尤其是抓握練習，有時候聞祁把小玩具放到她手上，她立馬死死抓住不放，和聞祁攢著勁，力氣堪比拔河，奶瓶來了都不撒手。直到虞映寒過來親親她，她才轉移註意力。
“將來一定是個能成大事的小姑娘。”
育嬰師開玩笑地說。
虞映寒笑了笑，學著小安仔張張嘴，眼神無限溫柔：“成大事也好，不成也好，一切看她自己的選擇，只要平安健康，怎麽樣都好。”
說完便起身了，穿上制服。
周秘書已經在門外等他。
今天是地下城新建居民樓的竣工典禮，他受邀出席。
這是他長假結束後的首次公開露面，特意將第一站選在地下城，用意不言自明。
媒體陣仗早已鋪開，從飛行器停機坪到典禮現場，紅毯兩側擠滿了各家媒體的鏡頭，閃光燈此起彼伏。
他的“公平計劃”推行至今已滿一年。這一年裏，穹頂聯盟的權力格局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動——第一區的權重被有意稀釋，明面上波瀾不驚，暗地裏博弈從未停歇。二三區老舊建築也開始翻新，更顯著的改變是城市的精氣神，朝氣愈發蓬勃，因為年輕人有了更好的出路。
有時候，人活著就是為了個念想。
什麽都能沒有，就是不能沒有展望。
地下城自從建設了凈水站，這片被遺忘的土地，也有了發展的苗頭，水是生命之源這話，放在城市建設上，也一樣成立。地下城的人喝上了幹凈的水，幹凈的水烹飪出幹凈的食物，傳染病減少……一切都開始轉好。
當然，發展地下城必然招致非議。有人罵他慷雲頂區之慨，有人說他在為私人目的鋪路。這些聲音從計劃公布第一天就沒停過。
虞映寒並不放在心上。
“副帥，按照您的指示，這三個月，我們針對地下城九萬七千七百多人進行了全面的摸排核查，一共篩查出在逃刑事犯五百零二人，在逃經濟犯五千六百二十三人，剩下的人裏，赤土聯盟和深海聯盟的非法移民近七萬人……”地下城建設總負責人一邊走一邊向虞映寒匯報。
虞映寒步履未停，目光掃過人群：“按原定方案，在逃罪犯一個不漏，該抓的抓，該引渡的引渡。沒有合法身份證件的，全部登記造冊，按月記錄工作時長。符合條件且無犯罪記錄的，準予他們的身份申請。”
“明白。”
虞映寒站到臺上，鏡頭齊刷刷對準了他，他準備了發言稿，但沒有看。
他安靜地站在那裏，讓目光從每一張臉上緩緩掠過，最後落在那排嶄新的居民樓上。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他說：“很多人說我做這一切，是為了排除異己，打壓雲頂區，但我想問問大家，這個聯盟沒有因此變得更好嗎？大家希望看到，在這樣美麗潔凈的城市邊緣，永遠附生著一塊黑色的傷疤嗎？
請大家相信我，從我踏入聯盟指揮中心的那天起，我只想做一件事，就是讓每一個生活在穹頂聯盟的人，都能一擡頭就看到一片蔚藍明媚的天空。”
話音落下，全場掌聲雷動。
全場掌聲雷動。
他在聲浪中微微擡眸，視線越過媒體的長槍短炮，落在人群最外圈那個身穿黑色警服、戴著墨鏡、神情肅穆的熟悉身影上。
隔著重重人海，那人似有感應地摘下墨鏡，兩道目光在半空中遙遙對上。
那人倏然笑了。
是特別申請過來保護副指揮官的聞祁。
典禮結束後，他去休息室暫歇片刻，準備接下來參觀地下城基礎設施建設的行程。
茶剛端上來，門就被敲響了。
聞祁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欲言又止，像是在斟酌怎麽開口才能不挨罵。
“老婆……”
虞映寒喝了口茶，“怎麽了？”
“我見到了一個人。”
其實聞祁的話一出口，虞映寒已經有了些預感，這些年他為地下城付出很多精力，但很少親自過來，就是這個原因。
他跟著聞祁穿行過走廊，來到一個房間，從房間朝北的玻璃，能看到一個新建的垃圾處理站。聞祁站在虞映寒身後，指向處理站裏一個步伐緩慢、一瘸一拐的男人。
那人穿著臟兮兮的衣服，外面套了件橙色工作馬甲，頭發蓬亂，因為叼著煙，被負責人訓斥。負責人指著他的鼻子罵：“待會兒副指揮官要來，你還敢抽煙？真是死性不改，如果不是副指揮官呼籲給你們這些人一份工作，誰願意收留你這種酒鬼？給我好好幹活！”
男人明顯楞了一下，緩緩拿下香煙，掐滅了，扔到一邊。
虞映寒看著那個身影，心想：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就是眾人口中的副指揮官呢？
知不知道，都與他無關了。
這一世的父子親緣，在他去深海聯盟那天已經斷幹凈了。
“讓他自生自滅吧，”虞映寒不想再看，轉頭準備離開，又對聞祁說：“有時間，陪我去一趟我媽媽的墓地吧，小安出生到現在，還沒去她那邊告訴一聲。”
“好。”聞祁笑了笑，一副得意的模樣，“其實，小安出生第五天，我就去過了。”
虞映寒楞住。
“帶了你和安仔的合照過去。”
虞映寒莞爾一笑，聞祁走過來，抱住他，卻被虞映寒抵住，虞映寒故作不耐煩，微微往後仰，“身上這麽多東西，硬死了。”
聞祁非要厚著臉皮貼過去，在虞映寒的嘴角，啪嗒親了一口。
“老婆，我發現你越來越好看了。”
虞映寒聽到這話並沒有多開心，可聞祁就像他肚子裏的蛔蟲一樣，把他不肯直白說出的話說了出來，“老婆，你有沒有發現你越來越像以前的樣子了？我今天遠遠地看你，再加上那麽多鎂光燈打在你的臉上，把臉上的線條紋路都打沒了，讓我有一瞬間好像看到了齊然。”
不知道整容手術的保持期有多久，原生臉會不會頂號，別說聞祁，就是天天看著自己臉的虞映寒，都感覺到了這一點微妙的變化。
他歪頭望向聞祁，捕捉到剛剛話裏的不對勁，“什麽叫燈把我臉上的紋路打沒了？你說我臉上有紋，你是覺得……我老了嗎？”
聞祁膝蓋一軟，立馬解釋，“才沒有！”
虞映寒睨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老婆！”
聞祁追之不及，只好回到隊伍。
秦仰告訴他：“剛剛外聯部的嚴棲南過來，看你不在，又出去了。”
聞祁於是出去找嚴棲南。
他在廣場西南角發現了正在閑逛的嚴棲南，“工作時間，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本來也跟我們外聯部有關啊，”嚴棲南轉過頭，停下腳步，“處長安排我過來的。”
“那你逛什麽呢？”
“我想看看，能不能在這裏找份工作給小鶴做。”
聞祁楞住。
因為曾經的裴希文身份，簡鶴雖然恢覆了自由身，但也是有限的自由，如果他重新工作，尤其是在第一第二區工作，那些熟識的人一定會發現端倪。哪怕有虞映寒為他們兜底，也不是長久之計。
“他還是想工作的，以他的性子，他也不想一輩子被人養著。”
聞祁點頭：“那我結束了也去問問。”
兩人一起往回走，聞祁問嚴棲南：“你倆……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我真的從來沒發現，我特好奇，你倆以前就捅破窗戶者嗎？”
“沒有，我一直單戀他，我以為他不知道。alpha喜歡alpha，我怕他覺得我有毛病。”
“然後呢？”
“然後他去世的時候，給他母親，給你給庭崢甚至庭小笛都留了信，唯獨沒有給我。”
嚴棲南輕笑，“太刻意了是不是？他一向那麽周全的人。”
“後來怎麽發現的？”
“我那時候幾乎隔兩天就要去一趟他的墓地，被他母親看到，阿姨把我帶回家，給我看了他留下的東西，裏面全是我送他的禮物。”
嚴棲南深吸了一口氣，“還有一段留言，他說他知道，我每一次看向他又在他身上停留的目光，他都能感覺到。他說謝謝，被我喜歡過，讓他這段受困的青春都變得美好許多。”
“他希望我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那天在副帥的花房，我怕隔墻有耳，什麽都沒有說，只告訴他，我終於找到了。”
聞祁聽完，許久沒有開口。
他當然懂，再懂不過了。
上一世，他為了保護虞映寒，也做了類似的傻事。
他無聲地笑了笑，擡頭望向天空。
夜深時分。
虞映寒今天行程太多，上床沒多久就睡著了，十二點多的時候又口渴醒來，打開小夜燈，發現聞祁不在身邊。
他有些楞怔，眨眨眼確認聞祁真的不在。
起身下床，走出臥室，發現書房的門虛掩著，他往裏看。
聞祁正坐在他的座位上，咬著筆尾，望著天花板，冥思苦想，時不時低頭寫兩句，又不滿意，劃掉重寫，再仰天長嘆——
“寫信怎麽這麽難啊，我的字怎麽這麽醜啊！”
虞映寒想笑又及時忍住了，沒有發出聲音，只站在門口，靜靜望著裏面的聞祁。
寫信不難。
我那時候一個人生活，想念著你，獨自忍受孤獨寂寞，每次遙遙看到你又不能靠近，太想傾訴了，才會寫信，一動筆就停不下來。
寫不出來是因為太幸福，笨蛋。
他喝了水，悄聲回到臥室，靠著另一邊聞祁的枕頭，很快又睡著了，醒來時，還沒睜開眼就聞到聞祁的薄荷須後水味道。
聞祁側躺著，支著上半身，幾乎罩著他，見他醒來，立馬露出燦爛的笑容。
“又幹嘛？”虞映寒嫌他煩。
聞祁朝他努努嘴，示意他看向枕邊。
虞映寒轉過頭，看到一封裝飾精美的信。
巴掌大的藍色信封，信封上畫滿了小魚，在水中自由游弋，為了展示波光粼粼的海面，聞祁還貼了一圈碎鉆，拿起來沈甸甸的。
“……你做的？”
“當然了，搞了我兩個晚上呢，都是趁你睡覺半夜起來搞的。”
虞映寒轉頭看了他一眼，“怪不得最近黑眼圈那麽重，我還以為你禁欲禁出問題了。”
小安出生到現在，出於對虞映寒身體的考慮，他們都沒有過太完整的親密行為。
“……你對我的認知太狹隘了，老婆！”
虞映寒笑了笑，把信封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碎鉆映著清晨的光，落在虞映寒的臉上。
聞祁想，真美，像是新娘妝。
他充滿期待地看著虞映寒打開信封。
又看著虞映寒緩緩皺起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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