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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二十二歲當爸爸,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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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二十二歲當爸爸,算不算……

聞祁把李琛自殘的事告訴了虞映寒。

虞映寒沈默了須臾, 隨即打電話安排醫護人員進入安全署。

他打電話的工夫,聞祁就坐在桌邊,一動不動地望著他。

二十七歲的虞映寒看起來那麽完美, 高不可攀, 神秘又矜貴,像是豪富之家精心養出來的天之驕子。

誰能想到他經歷過那些非人的折磨。

聞祁看著他的側臉,看他說話時微微蹙起的眉峰。

直到虞映寒掛斷電話,他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老婆,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他頓了一下, 只覺得喉嚨幹澀,“什麽時候成為實驗體的?”

虞映寒倏然擡眼望向他。

很明顯, 他從李琛那裏聽到了什麽。

李琛作為親歷者, 自然最了解虞映寒的情況,那些黑暗的絕望的,虞映寒不願提及的過往, 沒有人比李琛更清楚。他告訴了聞祁。

虞映寒的臉色很快沈了下來。

聞祁見狀, 把手伸過桌子,握住虞映寒的手,用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他的掌心。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虞映寒把手抽出來,冷聲說:“我不喜歡別人同情我。”

聞祁沒有辯解, 也沒有說話, 他繞過桌子, 走到虞映寒身邊蹲下來, 額頭抵住他的膝蓋, 然後慢慢靠近,把臉埋進他的腿面。

聲音悶悶的。

“我好心疼,老婆。”

“人家說, 男兒膝下有黃金。”虞映寒無奈地嘆了口氣,手指插進聞祁硬挺的發絲裏,淺笑著說:“你的膝蓋真不值錢,說跪就跪。”

聞祁仰起臉,理直氣壯:“你是我老婆。”

“老婆和別人有什麽區別?”虞映寒垂眼看他。

聞祁想了想,認真地說:“百年之後,老婆和我的名字會寫在同一塊墓碑上。”

虞映寒故意潑他冷水,食指點了點他的額頭:“那不一定。我將來要是做到指揮官,我的名字應該會單獨出現在聯盟卓越貢獻林的墓碑上。獨立墓碑,帶雕像的那種。”

聞祁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下來,委屈巴巴地努起嘴:“那……那你到時候跟他們說說,把我加上唄,就在角落多刻兩個字,不占地方。”

虞映寒沒忍住,輕笑出聲。

聞祁受到鼓勵,又開始轉動腦筋,想了半天,鄭重其事地說:“老婆還是每天兩眼一睜就會看到的人,是每天抱在一起睡覺的人。”

排比句,很浪漫,他想。

可虞映寒只是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評價道:“這麽點文化水平,就別表白了。”

聞祁的臉頓時垮了。

“語文及格過嗎?”

聞祁誠實道:“及格過……幾次吧。”聲音越來越小。

虞映寒彎起嘴角,指尖在他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戳了兩下,一字一頓:“笨、蛋。”

聞祁正要欺身過去抱住他,虞映寒忽然臉色一變,猛地推了他一把。

那一下力氣很大,完全沒有收著,聞祁猝不及防,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婆,你不能因為我語文不及格就不讓抱啊——”他話還沒說完,虞映寒已經起身快步走向衛生間。

聞祁楞了一下,連忙追上去。

可虞映寒比他快,反手就把門摔上了。門板咣當一聲撞上,剛好碰到聞祁的鼻尖。

聞祁來不及揉鼻子,因為他聽到門後面傳來了幹嘔聲。

很劇烈的、持續不斷的幹嘔,一聲接一聲,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翻出來。

聞祁從來沒見過虞映寒這樣。

他慌了。

“老婆!”他拼命拍門,掌根砸在門板上,一聲急過一聲,“老婆你開門!你怎麽了?”

只有幹嘔聲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管家機器人感應到異常,從走廊那頭滑了過來,藍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的。

聞祁慌忙說:“快查一下,幹嘔的癥狀可能是什麽病?快查!”

管家立即檢索,機械音平平板板地響起來:【經查詢,癥狀為幹嘔的疾病有:急性胃炎、肝功能異常、心肌梗死前兆——】

聞祁的心一沈再沈,每報出一個病名,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的手開始發抖。

他和虞映寒才在一起多久啊。

他還沒來得及好好照顧虞映寒。

足足過了五六分鐘,衛生間裏的聲音才漸漸小了。又過了一會兒,響起嘩啦啦的水聲。

虞映寒漱完口出來,面色有些蒼白,嘴唇上還沾著水珠。

他擡眼一看,就看見聞祁像門神一樣杵在門口,眼淚汪汪,連鼻尖都是紅通通的。

“……你又怎麽了?”

聞祁用力吸了吸鼻子,用手掌根狠狠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又啞又哽,卻努力裝出鎮定的樣子:“老婆……你放心,不管你生了什麽病,我都會陪在你身邊。我們一起面對。”

虞映寒看著他,沈默了兩秒,表情慢慢變得一言難盡。

“你——”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算了。”

.

科學家簡正明殺死深海特派員裴希文的消息不脛而走,在整個聯盟引發了熱議。

討論區裏的帖子以秒為單位刷新,有人震驚,有人質疑,輿論不斷發酵。

因為簡正明和聞振岳的關系,很多人開始質疑這起暗殺行為是否為聞振岳的授意。

消息自然也很快傳到了深海聯盟。

質詢函當天就送到了虞映寒的桌上,措辭嚴厲,要求聯盟徹查此事,給深海方面一個交代。

虞映寒收到質詢函的時候,剛剛開完跨部門聯席會議,長桌兩側的人紛紛離席。

只剩下坐在最前端的虞映寒,還有他左手邊的聞振岳。

會議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虞映寒把質詢函往桌上一推,狀似苦惱地嘆了口氣:“聞部長,這可怎麽辦?”

聞振岳沈著臉,語氣還維持著恭敬:“副帥不覺得這個裴希文死得太蹊蹺嗎?”

“是很蹊蹺。”虞映寒點點頭,“但證據也很確鑿。現場的指紋、鞋印,都屬於簡正明。部長要是覺得有問題,可以去現場再看一遍,我讓人陪部長去。”

聞振岳壓著火氣:“他們兩個壓根不認識,從沒見過面,簡正明為什麽要殺他?”

虞映寒微微側了側頭,露出一副同樣困惑的表情:“部長該去問簡教授,他們壓根不認識,那天為什麽會出現在那麽偏僻的郊外?”

“他——”

虞映寒笑了笑,“他承認了,是他殺的。”

聞振岳臉色陰沈。

就憑虞映寒這句話,他就能斷定,這事和虞映寒脫不了幹系。

他本來以為現場鞋印屬於簡正明是誤傳,可簡正明竟然滿口承認自己是兇手。

他昨天去了一趟羈押室,苦口婆心地詢問簡正明到底被誰威脅,簡正明竟然連連搖頭,說沒有,說他就是兇手,就是他殺了裴希文。

“讓我死,我該死!”簡正明抓著他的衣袖說。

虞映寒打斷了聞振岳的思緒,好整以暇地問:“聽說部長和簡教授是三十多年的朋友了,怎麽,部長想救他?”

“你這是什麽意思?”

虞映寒攤手,“我公事公辦,沒什麽意思,這件事的結果無論好壞,都和我沒關系。”

他說完,忽然笑了一聲,微瞇起眼:“部長這麽緊張,難不成……簡教授知道部長什麽了不得的秘密?”

聞振岳放下茶杯,看著虞映寒,慢慢扯起嘴角,“副帥說笑了。”

“我這個人最不會說笑了,”虞映寒回以微笑,“我一向很認真的。”

結束了交談,虞映寒準備離開。

聞振岳叫住他,“副帥,我並不想和你對立,但事已至此,我也沒有辦法。如果真有魚死網破的那天,請你……請你保護好聞祁。”

“當然,我一定會保護好聞祁。”

虞映寒轉過身,面朝聞振岳,手掌垂落在小腹的位置,“還有我和他的孩子。”

聞振岳怔了一瞬,直到虞映寒走到門口了,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虞映寒聽到凳子刺啦一聲劃過地板的聲響,但他沒有停留,快步走了出去。

虞映寒走出會議室,穿過安全部指揮中心的長廊,迎面撞上一個人。

嚴棲南的父親,前外聯部部長,嚴勵。

嚴勵前年因病退居二線,已經很少來指揮中心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舊款外套,頭發花白,比虞映寒印象中瘦了不少,走路的步子帶著長年軍旅生涯留下來的利落。

他看到虞映寒,怔了一下,隨即停下腳步,微微頷首,“副帥,好久不見。”

“嚴部長,好久不見。”虞映寒也點頭致意,沒有多說什麽。兩人擦肩而過,

虞映寒朝身後的周秘書使了個眼色。

周秘書會意,轉身消失在走廊盡頭。

虞映寒走進飛行器之後沒過多久,周秘書就快步走了進來,微微喘著氣:“副帥,我打聽了一下。嚴部長過來是為了問嚴棲南的情況。嚴棲南以身體不適為由休了一個月的假,他覺得奇怪,專程過來問一問。”

嚴棲南去了哪裏,虞映寒當然知道。

在他安排的隱秘地方,照顧著假死脫身的簡鶴,享受著難得的共處時光。

虞映寒靠在座椅裏,手指搭在扶手上,不緊不慢地敲了兩下,“據你了解,嚴勵對嚴棲南的婚事持什麽態度?”

周秘書想了想,說:“聽說嚴部長一直想撮合嚴棲南和鄭齊融的妹妹。兩個人年紀相仿,匹配度也很高。”

“鄭齊融的妹妹……”虞映寒轉了轉手腕上的表,目光落在窗外漸暗的天色上,自言自語道:“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聞祁這幾個兄弟,沒一個走尋常路。

一個愛上同性別的alpha,一個把盲眼的養弟當眼珠子疼,至於聞祁……

二十二歲當爸爸,算不算叛逆?

他對周秘書說:“讓曲醫生來一趟家裏,我需要做一個身體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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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計劃有誤,正文不會生,但是會懷……

爭取明晚能見,來不及寫會提前請假。

五一快樂寶寶們,評論區發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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