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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原來不止我一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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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原來不止我一個笨蛋,……

虞映寒的睡眠一向又少又淺, 但這一次,他大概是累壞了,竟然一口氣睡了十幾個小時。

就在病房那張不算太舒服的床上, 窩在聞祁的懷裏, 睡得很安穩。聞祁中途上了兩次衛生間,吃了一次飯,他都沒有醒。

林素過來問:“要不要叫小虞過來吃飯?”

聞祁朝母親“噓”了一聲,壓低了聲音說:“沒事,讓他睡吧, 醒了再說。”

門關上,聞祁重新把虞映寒摟進懷裏, 掖了掖被角。

他有很多話想問虞映寒, 很多事想要確認,譬如你也像我這樣重新活了一回嗎?是我回到你的世界,還是你來到我的世界?你說的那個很愛你的人是我嗎……可這一切在熟睡的虞映寒面前, 都顯得微不足道。

他又抱著虞映寒睡了一會兒。

走出門的時候, 林素剛從他的病房裏出來,臉色不太好。

“媽,”他叫住林素,“怎麽了?”

林素怔了怔, 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告訴他:“阿祁, 我在和你爸爸商量離婚的事。”

聞祁有些意外, 快步走到林素面前。

林素輕輕嘆氣, 說:“本來想著政治是政治,他是他,也舍不得幾十年的感情, 可這一次,我對他實在太失望了。”

聞祁想說什麽,林素搖頭制止,淺笑道:“你不用說,這是父母之間的事,不管發生什麽,爸爸媽媽對你的感情是不會變的。”

她擡起手,摸了摸聞祁的頭發,“阿祁,你已經成家了,你只需要對自己的婚姻負責。”

聞祁點頭。

“你現在沒有不舒服吧?”林素問。

“沒有。”

“那就好好照顧小虞吧,他這幾天一邊忙工作一邊守著你,真的累壞了。”林素走之前忽然問:“有一個叫李琛的omega,你認識嗎?”

“認識,他怎麽了?”

“他在地下城被人抓住了,現在被付易關在安全署裏,我不太了解具體的情況,是路過你父親的書房門口無意中聽到的,等小虞醒了,你把這個情況跟他講一下。”

李琛又被抓了。

虞映寒的身份很有可能因此暴露。

聞祁臉色驟變,他沈眸點頭,說:“謝謝媽。”

林素離開之後,聞祁回自己的病房稍微吃了點東西,正好庭崢和嚴棲南過來,連帶著庭小笛都過來了,抱著一捧郁金香,因為在陌生的環境,有些害怕,緊緊貼著庭崢往前走。

“小笛。”聞祁叫了他一聲。

庭小笛一楞,朝著聲音的方向舉起花,生疏地給出祝福:“希望你……你早日康覆。”

庭崢笑了笑,替他把花放在聞祁的床頭,“他已經生龍活虎了,小笛不要擔心。”

聞祁第一次見庭小笛乖巧到有些局促的模樣,問庭崢:“他怎麽了?”

“他想見虞副帥,他聽說虞副帥為了救你,封鎖了出境通道,包抄了越境車,還拿槍指著你爸,崇拜得不行,天天念叨著想見虞副帥一面。”庭崢看了看四周,“虞副帥不在?”

聞祁聽得怔怔,“他為我封鎖了出境通道?”

“你不知道?”

“那天我被關在車裏,好不容易才鉆出來,剛喘口氣就看到草叢裏的煙霧槍信號,然後就這樣了……”聞祁一臉興奮,急切道:“那天的全過程是什麽樣的,你快跟我講一講。”

庭崢轉頭望向嚴棲南,“你那邊有監控錄像嗎?”

嚴棲南點頭,拿出手機,交給聞祁:“理論上,這個視頻當天晚上就被下令銷毀了,知道你想看,特意給你留了一份。”

聞祁迫不及待地接過手機。

……

送走了朋友,聞祁獨自往虞映寒的房間走,滿腦子都是虞映寒那句“把聞祁還給我”。

這句話的意思是——

聞祁是虞映寒的所有物。

這個認知讓聞祁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原來他對虞映寒來說如此的重要,重要到不能失去,重要到哪怕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險,哪怕與全世界為敵,也要把他找回來。

我屬於虞映寒。

聞祁念叨了好幾遍,直到打開房間的門,輕輕關上,再一轉身,他的腳步猛然頓住。

虞映寒醒了。他靠在床頭,身上披著一件薄薄的外衫,正側著臉望向窗外。月光從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裏漏進來,落了他一身。

聽到聲響,他回過頭來。

那雙像浸了月光一樣的茶灰色眼眸,緩緩地眨了眨,隔著七八米的距離,望向聞祁。

聞祁呼吸一滯。

說不清是誰先開始的沈默。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空氣仿佛凝固住了,只能聽見窗外遠遠的蟲鳴,和彼此若有若無的呼吸聲。時間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一秒,兩秒,半分鐘——

直到聞祁動了。

他快步走到床邊,膝蓋壓上床沿,整個人欺身而上,張開雙臂,將虞映寒緊緊擁入懷中,力度重得像是要把虞映寒揉進他的身體裏,片刻後,他把臉埋在虞映寒的肩頭。

“老婆。”他的聲音摻了些哽咽。

虞映寒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天我已經出發去地下城了,我沒有失約。”

“我知道。”

虞映寒微微用了些力氣,從聞祁的懷抱中掙紮出來。

他沒有推得很遠,只是拉開了一點距離,剛好夠他在夜色中看清聞祁的臉。

月光在聞祁的眉骨和鼻梁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銀白,讓他看上去英俊且鮮活。

還有那雙清亮的眼睛,在這三天裏,這雙眼睛緊緊閉合著,毫無生氣地閉合著,好像永遠不會睜開一樣。

虞映寒緩緩伸出手,指尖從聞祁的脖頸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上滑。

先是喉結,再是下頜,聞祁感覺到癢,但沒有躲。他癡癡地望著虞映寒,感覺到虞映寒逗弄似的,用指腹輕輕撚了一下他的耳垂。

最後,虞映寒用雙手捧住了他的臉,掌心貼著他的臉頰,和他四目相對。

“你不用解釋。”

虞映寒看著他說:“我都知道。”

聞祁的嘴唇動了動,剛要說話,虞映寒已經傾身過去,在他的唇瓣上印了一個吻。

聞祁是跪坐在床邊的,他微微擡頭望著虞映寒的臉。

月光朦朧中的虞映寒簡直像一尊神像。

他呆住了,半晌才想起來,傾身過去再次抱住了虞映寒,哄小孩一樣地柔聲哄道:“老婆,沒事了,我這不是醒過來了嗎?我身體素質可好了,眼一睜沒多久就活蹦亂跳了,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禍害遺千年。你放心,老婆,我這個大禍害會一直一直纏著你不放的。”

虞映寒靠在他的肩頭,心裏想著:你總是給我承諾,最後又失約,你這個壞蛋。

聞祁好久才依依不舍地松開手,又湊上去問:“老婆,你餓不餓,我給你煮了粥。”

虞映寒點頭。

於是深夜時分,兩個人開了一盞小燈,對坐在白色病床上,中間的小桌板上擺著兩碗冒著熱氣的魚片粥,還有兩碟鹹口小菜。

虞映寒剛要拿筷子,面前的粥碗就被聞祁奪了去,聞祁笑著說:“老婆我餵你。”

“……”虞映寒嫌他膩歪,把粥碗拿了回來。

聞祁想要說這幾天他的經歷,卻不知如何開口,他想用一個更好的辦法,向虞映寒印證這一切。他要給虞映寒一個驚喜。

“對了,老婆,有個事要跟你匯報一下,”聞祁頓了頓,“李琛被抓了。”

虞映寒夾菜的動作停住。

“你先別急,我已經想辦法聯系到程商了,他說付易發現李琛不見了之後,追到地下城,派了幾十個人,差點把地下城翻了個遍,終於把李琛找了出來。李琛現在被關在安全署的秘密羈押室,由付易的人親自看管,目前身體狀況還可以。我在想,付易抓李琛,最終目標肯定是你,既然這樣,與其在李琛身上做文章,不如把矛頭指向付易。”

聞祁喝了口粥,繼續道:“他是我爸最得力的心腹,他一直盼望著我爸當上指揮官之後,他能混到安全部部長,甚至副指揮官的位子。去年你突然空降,他就表現得很不安了。”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壞笑,“如果讓他知道,我爸心儀的副手人選不是他,他只是我爸的黑手套,他會怎麽想?”

聞祁絮絮說了一堆,虞映寒沒有回應,只是安靜看著他。

聞祁察覺到他的目光,以為自己說錯了,立馬噤了聲,“怎麽了?”

虞映寒說:“你變化很大。”

“好還是不好?”

“成熟了。”

虞映寒一直希望聞祁成熟起來,成為獨當一面的男人,因為只有強大起來,才能保護好自己——這是他的生存準則。但此刻他看著眼前的聞祁,忽然覺得,如果這份成熟是以安全還有父子親情作為代價,未免太重了。

他寧願聞祁還是那個不谙世事的紈絝少爺。

“成熟的話,會更喜歡我嗎?”

虞映寒輕笑,沒有回答。

聞祁不依不饒地湊過去,肩膀壓過餐桌的邊沿,像一片陰雲氣勢洶洶地蓋過來。

“你說過,”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少見的認真,“那天只要我應約,就會把你的秘密一五一十全都告訴我。所以,你現在應該跟我講實話。”

虞映寒握著筷子的手停頓了一下。

“什麽話?”他的語氣還是漫不經心。

聞祁開門見山:“你喜歡我嗎?”

不是平日裏的吊兒郎當,也不是黏糊糊的撒嬌,而是一種帶著壓迫感的、幾乎是逼問的語氣。他用眼神逼近,用前傾的身形,一寸一寸地壓縮著兩人之間的距離。

虞映寒被他逼得微微後仰,脊背貼上了枕頭。

他楞了一楞。

不是被問題問住了,而是被聞祁的表情震住了。他第一次在聞祁的臉上看到這樣屬於成年男人的、不容置喙的侵略感。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那些說不出口的甜蜜話語差點就要湧出喉嚨口,又及時收回。虞映寒不習慣說愛,也不習慣給出承諾,他的成長伴隨著太多的失去,因此他很害怕說出心中所愛,又一夕失去。

哪怕失而覆得,也還是心有餘悸。

片刻後,他才找回主場。

他放下筷子,手托著腮,歪頭看著聞祁,把難題丟了回去,“我得先知道你的答案。”

聞祁毫不猶豫,“我愛你。”

虞映寒再一次楞住。

也不知怎麽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淹沒過來,虞映寒下意識避開聞祁灼熱的目光,轉身下床,自言自語地說著“又是這樣”。

又是這樣,輕易地說“愛”,說“永遠”,如果永遠真的存在,他上一世就不會孤獨地度過二十年。那冗長的餘生,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走到門口,正要拉開門,一只手從他的腰側伸過來,手指先他一步握住了門把手。

“哢嗒”一聲輕響,聞祁鎖了門。

下一秒,虞映寒被人翻了個身,後背抵上冰涼的門板。聞祁一只手護在他後腦與門板之間,掌心溫熱,一只手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

虞映寒的呼吸還沒有來得及亂,聞祁已經俯身吻了下來,舌尖強勢地形碼抵開齒列。

虞映寒的手攥緊了聞祁胸口的衣服布料,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後還是淪陷,搭上聞祁的肩膀,緩緩圈住了他的脖頸。

“老婆。”

接吻的間隙,聞祁在虞映寒耳邊說:“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話音剛落,他感覺到虞映寒的身體猛然僵住,於是他用更緊的力道抱住了懷裏的人。

“原來不止我一個笨蛋,老婆也是。”

“我都為你死過一回了,怎麽還聽不出來是假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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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對不起,遲到了磕頭道歉。

評論區發小紅包,明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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