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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可以叫你……老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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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可以叫你……老婆嗎?……

聞祁其實還保留了十分之一的清醒。

一半在想, 如果虞映寒明天發現他的強效緩釋劑就放在行李箱的夾層裏,會不會一腳把他踹出家門?

畢竟虞映寒上次發情期有求於他,是真的不小心摔碎了抑制劑, 而他在撒謊。

另一半在思考虞映寒的問題。

他該叫虞映寒什麽?

其實他很想叫一聲“老婆”。

他至今仍記得, 三個月前第一次被他爸拖到指揮官辦公室,他通宵打游戲,打得腦袋昏昏沈沈,壓根沒聽清楚他爸說他要和誰結婚,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走進去, 一擡眼就看到沙發上坐著的虞映寒,心猛地停了一拍。

那是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不會吧, 他不會是我的老婆吧?真的可以嗎?

“可以叫你……”他抓住虞映寒的手, 傾身貼了過去,緊張地直咽口水,“老婆嗎?”

虞映寒像是沒聽清, “什麽?”

“老婆。”

他的心臟緊張得直打鼓, 本以為下一秒就會被虞映寒回一句“癡心妄想”,可虞映寒面色未變,還朝著他的方向小幅度地彎腰靠近。

“叫我什麽?”虞映寒又問了一遍。

聞祁迫不及待地回答:“老婆,老婆。”

說著就要把嘴巴湊上來, 虞映寒擡起手, 用修長的食指抵住, 告訴他:“不可以。”

聞祁急得要死, 還是忍住。

他乖乖蹲坐在虞映寒面前, 唇瓣順著虞映寒的指節,一路向下蹭到帶著香氣的掌心,在抵達掌根之前, 虞映寒收回了手。

“不可以這麽饞。”虞映寒說。

他慢條斯理地抽出那根長長的綢質腰帶,睡袍的兩擺如水滑落,露出一身雪白的皮膚,像是純白小蒼蘭的花瓣,晃了聞祁的眼。

虞映寒垂眸看他,“把手給我。”

聞祁立即將雙手遞了過去。

他眼睜睜看著虞映寒用那根綢帶,一圈一圈纏上他的手腕,不緊不慢,將他的手腕並攏束住,末了還在中央系了一個蝴蝶結。

他以為這樣就結束了,沒想到下一秒,虞映寒將蝴蝶結的一角緞尾輕輕塞進他掌心,指尖若有若無地蹭過他的指腹,語氣像是提醒,也像是蠱惑:“想解開,隨時都可以。”

聞祁毫不猶豫,松開了手。

緞帶隨之垂落。

虞映寒挑起眉梢,故意問:“你不要?”

“你不就是想吊著我嗎?”聞祁一副束手就擒,毫不掙紮的姿態,“你吊吧。”

想了想又說:“別把我吊房梁上就行。”

虞映寒捂住他的嘴,“別煞風景。”

聞祁委屈巴巴地坐了回去。

“坐到床邊。”虞映寒發出指令。

他仰頭望著虞映寒,像被什麽牽引著,起身在床邊坐下。

虞映寒沒說話,他安安靜靜向前傾身,跨坐到聞祁身上,動作輕得像一片樹葉落在水面,兩手環上聞祁的脖子,指尖悄然滑向頸後,將那張被汗水浸濕的抑制貼撕了下來。

一瞬間,聞祁猛地擡頭,虞映寒的吻不偏不倚地落下來,印在他的唇瓣上。

聞祁很快加深了這個吻,然而虞映寒沒給他太多掌控的機會,稍一用力,就把他推倒在柔軟的床被上。還沒來得及反應,虞映寒又抓住他被束縛著的手腕,按過頭頂,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不許動。”

聞祁渾身都在發燙,每一寸皮膚都在往外散發熱氣,又不得不忍著。他看著虞映寒的手指落在他的腰間,一點一點解開他的皮帶,緩緩抽出。虞映寒將那條硬挺的皮帶圈起來,用冰涼的皮革面,滑過聞祁的下巴,沿著喉結一路向下,經過鎖骨,停在胸膛。

聞祁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顫栗。

虞映寒忽然將皮帶在他腰側輕輕一扇,發出極輕的聲響,而後挑眉,“腰不錯。”

聞祁喉結滾動,聲音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的:“只有腰嗎……還有什麽不錯?”

……若有若無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全身血液都奔騰地湧下去,燒得聞祁理智幾乎斷裂。他本能地想靠近,虞映寒便將兩只手按在他胸口,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輕輕松松就將他按了回去,他俯下身,和聞祁碰了碰鼻尖,聲音不急不緩:“動了的話,就只能吃一頓。”

“不動呢?”

“不動的話,我今晚都是你的。”

聞祁只能強忍住幾乎要爆炸的欲望,眼睫沾了汗,視線像蒙了一層霧,朦朧中看到虞映寒的臉,像一副蒙了紗的油畫,他癡癡地望著。

“我想……我想把手放下來。”

虞映寒垂眸望著他,“你在對誰說話?”

聞祁在感情上向來是榆木疙瘩,此刻不知道太急切太想要了,還是真的開竅了,他竟然脫口而出一聲:“老婆。”

虞映寒倏然怔住,垂眸喃喃道:“不可以這麽隨隨便便地叫出來,你總是這樣。”

聞祁被他忽然黯淡的眼神嚇到了,也顧不上虞映寒的要求,擡起胳膊,輕松就解開了手腕上的帶子,然後起身一把抱住了虞映寒。

“沒有隨便,我又沒這樣叫過別人。”

“你就是很隨便。”

隨便闖入我的人生,隨便教會我怎麽愛一個人,又隨便地離開,一句話都沒有留。

“老婆,”聞祁不明白虞映寒為什麽突然情緒低落,其實易感期的他才是更應該脆弱的那個,但他此時此刻只有心疼,“我發誓,從小到大,我沒有喜歡過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你的喜歡很值錢嗎?”

“不值錢,我這個人也不值什麽錢。如果你需要,我就把自己交給你,隨你怎麽用。”

“聞祁。”虞映寒忽然喚他的名字。

“我在。”

“抱緊我。”

聞祁只楞了一瞬,就立即收緊手臂,掌心按住虞映寒的後背,將虞映寒完完全全擁進懷裏,虞映寒靠在他的胸膛,輕輕地呼吸。

“老婆,你冷不冷?”

虞映寒沒有回答。

“我們要不要進被窩?”

虞映寒彎起嘴角,說:“不冷。”

聞祁毫無受挫之意,立馬又問:“老婆,你熱不熱?要不要把浴袍脫了?”

虞映寒這次沒有為難他,沒有回答也沒有拒絕,只擡起頭,用鼻尖蹭了蹭聞祁的側頸。

聞祁小心翼翼地捏住虞映寒肩頭的睡袍,將那件流光溢彩的香檳色絲綢睡袍一點一點拽了下來,滑過後背,垂墜在腰間,聞祁手掌經過之處,全是虞映寒細膩光滑的皮膚。

“老婆,老婆。”他上了癮,念咒似的在虞映寒耳邊反反覆覆地叫。

奇怪的是,虞映寒竟然沒有煩他,也沒有一巴掌扇到他的嘴巴上,還在被他打橫抱起,放在床被中央的時候,溫柔地應了一聲。

聞祁感覺自己這輩子都逃不出虞映寒的手掌心了。

虞映寒完全就是一個為他專屬定制的殺狗盤。

翌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照在滿是褶皺的潔白大床上,大床中央,是兩個相擁而眠的男人,空氣中殘留著暧昧的氣息。

聞祁被虞映寒手機的震動聲吵醒,一般來說,出於工作習慣,虞映寒都是比他先醒的。或許是昨晚太累,虞映寒竟然還睡意沈沈地窩在他的懷裏,臉頰貼著他的鎖骨,呼吸均勻而綿軟。

手機震動了許久,他都沒有醒。

聞祁沒敢動,手臂依然輕輕環著他的後背,上半身小心探過去,從虞映寒枕邊夠過手機。屏幕再次亮起,是周秘書發來的會議提醒——

上午十點,安全部署會議。

他看了一眼時間,虞映寒還能再睡二十分鐘。

他垂下眼,目光投向臂彎裏的人。

晨光像一層輕柔的細紗,薄薄地覆在虞映寒的臉上,他的眉梢、鼻梁、唇瓣,沒有一處五官是不好看的,沒有一處是不讓他心動的。

不過除了好看,他也註意到虞映寒的臉色透著淡淡的蒼白。昨晚折騰得太厲害,虞映寒這樣不食五谷雜糧的虛弱身子依然禁不住。

聞祁的心一下子變得又軟又疼。

他屏住呼吸,指腹極輕極緩地撫過虞映寒的臉頰,像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然後低下頭,在虞映寒的唇瓣上親了親。

虞映寒到底還是被他鬧醒了。

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柔軟無骨的手已經本能地擡起來,抵在聞祁的下頜,沒什麽力氣地推了推,聲音又啞又軟,“煩死了。”

“你早上要開會,再睡二十分鐘。”

虞映寒猛然睜開眼,擡頭望向聞祁,眼神有些警覺:“你怎麽知道我早上要開會?”

聞祁疑惑,指著虞映寒的手機,“剛剛周秘書給你發的消息,手機在震動,我看了一眼。”

意識到虞映寒又在懷疑他,他有些焦急,百口莫辯,“真的只是因為你的手機在震動,我沒有要故意看你的手機,你相信我。”

虞映寒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緩緩閉上眼睛,淡淡地應了一聲,把臉埋進聞祁的頸窩。

聞祁沒有為自己的被冤枉而生氣。

他只是有些心疼,他不敢想象,虞映寒這一路走來到底經歷了多少,才會如此敏感。

他重新抱住虞映寒,“你繼續睡,我幫你看著時間,待會兒我抱你去洗漱。”

“不要。”

聞祁悶聲說:“虞映寒,你又這樣,每次都是上完床就翻臉不認人。”

虞映寒聽到這個依舊不變的稱呼,身形頓了頓,擡頭看向他,像是想要說些什麽,但還是沒說出來,瞪了他一眼,就背過身去。

聞祁被他瞪得一頭霧水。

他轉頭看了看虞映寒的後背,郁悶地想:他對虞映寒來說,和一根按摩.棒有什麽區別?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也就是按摩.棒沒有擁抱和接吻的功能,不然他連工具都比不上了。

如果哪天出了伴侶機器人,虞映寒大概會毫不猶豫地把他趕出家門。

他越想越郁悶,一沖動,一翻身,直接從後面抱住了虞映寒,甕聲說:“虞映寒,我已經被你吃幹抹凈,你要對我負責的。”

“怎麽負責?”

他想了想,“繼續……繼續調教我吧。”

“你想得美。”

虞映寒推開他的手,緩緩坐起身來,下了床,去衛生間洗漱。

剛換好衣服走出來,程商的電話忽然打了進來,虞映寒心頭掠過一陣不安,立即接通。

程商低聲匯報:“副帥,出了點狀況,我剛剛聽付易的秘書說,付易安排了安全保障處的姚處長陪同管理部謝部長,前往地下城商議選址,他本人要留在安全署,突審李琛。”

聞祁剛換好衣服,打著哈欠,舒展著胳膊走下樓,就看到虞映寒急匆匆往外走。

他連忙追上去,“什麽事這麽急?”

虞映寒來不及回應他,匆匆進了飛行器。

.

聞祁照例去了體育場。

賽事進行到中段,陸陸續續已有五十五人被淘汰。等今天的多姿勢射擊決賽和明天的兵棋推演決賽結束後,積分在最後位的人自動淘汰,能繼續競爭到最後的選手,就只剩下十六人。

聞祁看著電子屏幕上的剩餘人數。

雲頂區占比高達七成,虹光區和蜂巢區都只剩下個位數的選手,碩果僅存。

不行,這樣下去,這場競技賽就沒有意義了,他皺眉思考。

至少達不到虞映寒想要的效果。

他去拿了瓶飲料,餘光不經意掃過角落,瞥見一個瘦小的身影蹲在垃圾桶旁,小心翼翼地扒拉著什麽。

他走了過去,隨口問道:“你幹嘛呢?”

男孩嚇得猛地一哆嗦,慌忙將兩只手立刻背到身後,“我、我沒有偷東西……”

聞祁目光落在他胸口的參賽牌,上面標著:蜂巢區12號選手。

看著瘦瘦小小,還以為是中學生志願者,竟然和他一樣是成年選手,聞祁暗自嘀咕。

“誰說你偷東西了,”聞祁往垃圾桶裏看了一眼,“你找什麽呢?東西掉進去了?”

“沒有。”男孩聲音很小。

這時,身後響起賽場的系統播報,提醒參賽選手前往檢錄,自由格鬥第二輪比賽即將開始。

男孩臉色更緊張了,手指不安地攥著衣角。

“到底怎麽了?有困難就說。”

男孩猶豫了很久才囁嚅出聲:“我的拳擊手套壞了,我……沒錢買新的。剛剛看見有人輸了比賽,把手套扔了,我想撿起來用……”他的聲音越說越小,腦袋幾乎要埋進胸口。

話音剛落,一副嶄新的紅色拳擊手套出現在他眼前。

男孩楞住,緩緩擡起頭。

聞祁笑著說:“我的給你用。”

男孩手足無措,一時不知該接還是該推。

“沒事,拿著。”聞祁把拳套塞進他懷裏,又遞過纏手帶、護齒和速幹毛巾,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我那兒多著呢,不差這一套。比賽重要,小命更重要,保護好自己。”

“謝謝,謝謝您。”男孩的聲音有些顫抖,“還不知道您的名——”

還沒說完,就被工作人員催著往檢錄處走,“快點快點,別耽誤時間!”

男孩急急回頭望。

聞祁朝他擺擺手,“待會兒見。”

結果壓根沒有待會兒見,半個小時後,聞祁在同一個六角籠中見到了男孩。

男孩也楞住了,主動說:“您好,我叫薛小礬,感謝您的拳套。”還朝他彎腰鞠了一躬。

他們的體格壓根不是一個級別,兩三招過去,聞祁意識到,薛小礬壓根沒接受過專業的格鬥訓練,但他竟然能堅持到今天,說明他還是有天賦的。於是他在最後一招收了手,假作被薛小礬絆倒,重重摔到地上,裁判倒數結束,他仍然沒有起身。

這一局,薛小礬勝,積分上升三名。

聞祁則進入候補賽。

薛小礬完全楞住了,下臺的時候,聞祁拍拍他的肩膀,告訴他:“你在這裏別動,等我找個格鬥教練給你,你這兩天緊急加訓一下,爭取再堅持幾輪。”

薛小礬怔怔望著他的背影。

一旁的朋友走過來,問他怎麽了。

“我遇到了一個好人。”

朋友說:“怎麽好?”

薛小礬不知道怎麽形容,擡頭看到顯示屏上播放著時政新聞,屏幕正中央就是虞映寒的臉,他立即說:“和虞副帥一樣善良的人。”

他去年見過一次虞副帥,虞副帥參觀蜂巢區的新體育場,他母親是體育場的保潔員,那天太過緊張,不小心把水桶弄倒,可虞副帥一點都不生氣,主動幫他母親扶起水桶,問她有沒有受傷……薛小礬覺得奇怪,小聲嘀咕道:“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啊,可我怎麽覺得……他有一點像虞副帥?”

聞祁走到休息室。

正要給自己的格鬥教練打電話,剛推開門,就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嚇得他渾身一震,停在原地。

是聞振岳。

“爸?”

聞振岳端坐在沙發中央,冷笑了一聲,“真是不錯,還知道輸給蜂巢區了,你真是我的好兒子,真給我長臉。”

聞祁沈默不語。

“是虞映寒讓你這麽做的?”

聞祁立即反駁:“沒有。”

“你就繼續聽他的話,哪天他把你害死了,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聞振岳甩了一沓照片到茶幾上,“我告訴你,這場婚姻就是他的陰謀,我才知道,他早就派人跟蹤你了,你出現過的地方他都出現過。”

“你為什麽中了魔一樣地喜歡他?因為他早就把你研究得透透的,他大學輔修過心理學,像你這樣的傻子,在他面前和透明人一樣,你動什麽心思,他都一清二楚,然後引導著你慢慢改變,和我離心!”

“聞祁,你不覺得渾身發涼嗎?這樣的人,你還敢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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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系統一直卡啊啊啊

小狗:老婆如此愛我,心熱熱的,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狗

明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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