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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我想我可能是,喜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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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我想我可能是,喜歡上……

濃煙彌漫, 房子顯然暫時是沒法住了。

虞映寒把重要的文件和物品存進保險箱,安排好清潔事宜,臨時決定, 暫住到他之前購置的一套海邊別墅。

他用帕子掩住口鼻, 走到院子裏。

轉過身,瞧見管家機器人正用機械臂拖著行李箱,委屈巴巴地跟在他後面。顯示屏一片漆黑,腦袋上還有一塊碩大的油漬。

虞映寒用帕子給它擦拭幹凈。

管家瞬間宕機,停在原地。

虞映寒輕笑道:“他來了之後, 你的情感模塊好像升級了,都不像一個機器人了。”

管家立即說:【抱歉, 主人, 我會立即修正語言模式,關閉多餘的情緒反饋。】

虞映寒卻搖頭:“不用,你做得很好。”

他微微俯身, 拍了拍管家的腦袋, “你把這個家打理得很好,我沒有不滿意的地方。”

管家的屏幕瞬間亮了。

它擡起頭,呆呆地望著虞映寒。

【主人……】

下一秒,聞祁帶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風風火火地沖出門, 快步朝虞映寒走來, 哭喪著臉說:“虞映寒, 我眉尾也禿了一截, 怎麽辦?”

管家機器人默默往後退。

忽然間, 它後臺的心率監測界面異常彈出,顯示著主人的心率正在加速上升。

它疑惑地望向虞映寒。

虞映寒站在原地,看著聞祁走近他。

“你一定會嫌棄我醜!”聞祁用手捂著左半邊臉, 一直到虞映寒面前,還不肯放下來。

“燒傷了嗎?”

聞祁楞了一下,像是沒聽清,“啊?”

虞映寒輕聲問:“有沒有燒傷?”

“沒有,”聞祁把手放下,臉湊到虞映寒面前,“但是有點疼,可能被燙到了。”

虞映寒擡起微涼的指尖碰了碰。

聞祁立馬屏住了呼吸,他彎著腰,仰起頭,一眨不眨地望著虞映寒,夜色把虞映寒的輪廓映得格外柔和,他不受控制地向前傾。

卻在半路被虞映寒抵住了肩膀。

虞映寒轉過頭,對一旁的管家說:“準備點藥膏,走吧。”

“你要去哪裏?”聞祁問。

“得益於你的做飯天賦,這房子沒法住了。”

聞祁也不臉紅,追著問:“那我們要去哪裏?要不回我家?我讓我媽準備一下房間。”

虞映寒輕笑,“你別把你爸氣出病來了。”

“不會的,他身體好得很。”

虞映寒轉過身,往飛行器的方向走,“我在海邊買了一棟別墅,這幾天就住那邊。”

“海邊?別墅?”聞祁感到不可思議。

這幾個字和虞映寒似乎不搭邊。

“你買的?”他下意識問:“買給誰的?”

虞映寒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回答,徑自走進了飛行器。

聞祁急了,眉毛睫毛全都顧不上,追著虞映寒就沖了進去,貼在虞映寒耳朵邊喋喋不休地問,問:“為什麽要去海邊買房”、“什麽時候買的”、“還有誰和你一起住過嗎”……

虞映寒嫌他煩,擡起胳膊揮過去,啪嗒一聲,用手掌蓋住了他的嘴,斜睨著他,問:“你想讓你的頭發和你的睫毛一個下場嗎?”

聞祁立馬乖了,但是沒安靜兩秒,他嗅了嗅虞映寒的手心,又說:“你好香啊。”

“……”

虞映寒閉上眼。

他的海邊別墅在雲頂區的南部邊緣,是一片未開發的海灘,和繁華喧鬧的城市判若兩境。聞祁剛下飛行器,就感覺到鹹濕的海風裹挾著細碎的沙粒撲面而來。

虞映寒的白色別墅靜靜佇立在一片濃綠的龍柏樹前,兩層高,並不算太大。

聞祁順著沙地,朝別墅走去,忽然看到一只四五米高的秋千架,深褐色的木紋泛著淡淡的琥珀光澤,突兀又醒目地立在別墅前。

“那是什麽?”聞祁走過去。

他一屁股坐在秋千上,蕩了兩圈意識到不對勁,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望著緩緩走來的虞映寒,“別告訴我這是別墅自帶的。”

“不,是我特意要求的。”

“為什麽?”聞祁揚起聲調。

虞映寒依舊不回答,反問他:“你在介意什麽?”

“我——”

虞映寒走到他面前,先是摸了摸秋千架,而後低頭望向聞祁,把手伸到聞祁面前,指尖先是落在他的眉尾,慢慢下移,掠過微微顫動的眼角,最後在他的下巴尖輕輕勾了一下。

“我有沒有前任,為了誰買房子,和你有什麽關系?你不是說,你無所謂的嗎?”

聞祁楞住。

虞映寒輕笑一聲,轉身走向別墅。

雖然虞映寒買了這棟別墅之後,至今入住的次數屈指可數,但他還是安排了專人定時清潔打理,屋內窗明幾凈,隨時可以入住。

他徑自走進臥室,簡單洗了一下,來到臥室外的私人泳池。

很久沒有這樣的閑暇時刻了。

雖然工作繁雜,危機四伏,但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他的心緒還是平靜了下來。

他想起很多年前,剛結婚的時候。

他們的家裏也有一個泳池,是個五米的室內泳池,雖然不夠大,但三面落地窗,燈光暧昧氣氛微醺。聞祁經常坐在泳池邊,一手托腮,盯著在陽臺上打工作電話的他,在心裏盤算著,怎麽哄他進來一起游泳。

裝可憐,裝滑倒,裝溺水……什麽招數都使過,也都被他一一看穿。

他冷聲拒絕,聞祁就趴在泳池邊,委屈巴巴地說:“我知道錯了,你別不理我。”

那時的他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麽聞祁對他這樣感興趣?

他沒體會過一見鐘情,不知道聞祁說的“第一眼就好喜歡你”是什麽感覺。

他過了太多年封閉隔離的黑暗生活,無法忍受聞祁這樣熾熱的陽光。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

最初的兩個月,他沒和聞祁同過一次房,甚至不願意和聞祁待在同一個空間裏。

哪怕聞祁只是坐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戴著耳機打游戲,他也要找借口走開。

他以為這樣,會讓聞祁失望憤怒,然後對他慢慢死心,這樣他們能恢覆到假夫妻的關系,各自生活,互不相擾,等待時機離婚。

可聞祁對他始終如一。

每天早晨,聞祁都雷打不動地給他準備早餐,知道他食量小吃不下,就做得格外精細,擺好盤了,放在桌邊,等他洗漱好走出房間。

知道虞映寒不想看到他,就特意在他吃早飯的時間段出門晨跑。

晚上等他回來,又是一桌豐盛的晚餐。

等他吃完了,一個人待在書房裏,聞祁又會找各種理由偷偷摸摸進來,和他說兩句話,給他講一些學校發生的事,察覺到他有一絲不耐煩,就會立即出去,沒有過一句抱怨。

沒有人能一直拒絕陽光,哪怕是在最陰暗角落裏獨自長大的野草。

婚後第三個月的某一天,當聞祁又如往常悄悄站在他書房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他裏面的動靜。虞映寒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霍然打開門。

聞祁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退,“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只是想看看你忙完沒有,我給你準備了玫瑰茶,對不起……”

他表現得很歉疚。

其實最該歉疚的人,是虞映寒。

如果沒有聞祁,他早就被軍事法庭判為間諜,關進安全署日夜受苦了。如果沒有聞祁,他也不可能頂著財政部長兒媳婦的身份,在穹頂聯盟行動自如,生活順遂。他這些年謹小慎微,四面楚歌,他壓根不明白自己是哪裏來的底氣,敢怠慢欺負冷落了聞祁兩個多月。

可能是知道聞祁喜歡他,被偏愛會讓人變得任性。

“你晚上一般打什麽游戲?”他問。

聞祁楞住,“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小聲問:“你之前玩的那個賽車游戲,可以兩個人一起玩嗎?”

聞祁懵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嘴角露出難以壓制的笑意,連聲說:“可以!當然可以!”

他跑回房間,拿來兩只游戲手柄,拉著虞映寒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打開他最喜歡的賽車游戲,認真給虞映寒講了規則。

虞映寒沒有看屏幕,也沒有看手柄,而是時不時瞥一眼聞祁的臉。有一個瞬間,兩個人的視線驀然對上了,他慌忙低頭,聞祁也噤了聲。兩個人並肩坐著,呼吸都有些慌亂。

虞映寒這才發現,聞祁長得很好看。

當然他知道聞祁很帥,財政部長家的小alpha長得很帥,是聯盟眾所周知的事實。但不知道是不是總想著聞祁才十九歲的緣故,在虞映寒的印象裏,他一直把聞祁當成小孩子,因此從來沒有這樣近距離地細細琢磨過他的臉。

原來不是小孩子了,五官輪廓那麽深,從側面看,鼻梁高高的,下頜線也很淩厲。

他陪著聞祁玩了兩把。

應該是聞祁讓著他,竟然兩把都是他贏。他放下手柄,無奈道:“你放水太嚴重了。”

“才沒有!是老婆你太厲害了。”

虞映寒楞住。

聞祁後知後覺說漏嘴了,連忙抿緊嘴唇,坐了回去,兩個人又變成並肩沈默的樣子。

之後的變化是,虞映寒開始和聞祁同桌吃飯,和他一起看書,打游戲,度過夜晚時光,睡前路過他的房間,會主動說晚安。

有一次他突然興起,決定去聞祁的學校一趟,正好聞祁下午只有兩節課。他按照偷偷拍下的聞祁課表,找到對應的階梯教室。

剛一張望,就在後排發現了打瞌睡的聞祁。

他正要走過去,一個男孩擦過他的肩膀,先一步走到聞祁面前,把一瓶飲料和一盒巧克力放在桌上,喊著:“聞祁,聞祁。”

虞映寒的腳步倏然頓住。

他這才意識到,聞祁並不專屬於他,不是他的貼身保姆。

聞祁被吵醒,睜開眼看到面前的東西,又看了看他桌邊的人,茫然了幾秒。

虞映寒屏住呼吸,剛想離開教室,就聽見聞祁說:“幹嘛?給我的禮物?我不能收,不好意思啊,謝謝你的心意,但我已經結婚了,除非你願意我把這個拿給我老婆吃。”

男孩拿著東西走了。

虞映寒在聞祁的教室門口等了一節課的時間,終於等到下課鈴響,聞祁把書包往肩上一甩,打著哈欠走出來。路過虞映寒的時候,起初還沒註意到,走了兩步忽然停住,倒退回來,停在虞映寒面前,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你……你怎麽在這裏?”

虞映寒看著他,說:“接你放學。”

聞祁過於受寵若驚,一路上都惴惴不安,隔幾秒就要轉頭看一眼虞映寒,小聲問:“發生什麽事了?我又做錯什麽了?你怎麽突然過來了?你是不是要跟我離婚啊?你別著急,再等等,再等等,現在還不安全,我——”

他話還沒說完,虞映寒握住他的手。

聞祁火氣旺,掌心溫熱,虞映寒輕輕握住,這是他第一次和人牽手,有點奇怪,有點緊張,又……有點喜悅,因為下一秒,聞祁就蜷起手指,用力握緊了他,將掌心完全貼合。

那天晚上,聞祁借著“互道晚安”的名義,抱著枕頭在他的門口晃來晃去,晃得虞映寒的心都亂了。

他坐在床邊不敢動,直到聽不見聞祁的腳步聲了,又慌亂起來,急忙走到門口。

打開門,迎面對上聞祁的臉。

“我……”聞祁咽了下口水,“我睡不著。”

天人交戰了許久,虞映寒握著門把手,往後退了一步,說:“你進來吧。”

那晚,他們蒙在被子裏接吻。

令他意外的是,聞祁親得很熟練,不像他總不換氣,親得臉漲紅,他抵著聞祁的胸口,冷聲問:“你為什麽會親,你之前談過嗎?”

聲音裏是他自己都察覺不出來的醋味。

聞祁一楞,立即說:“怎麽可能?我沒和除你之外的任何人談過。”

他害羞地解釋:“這段時間我一直想著你,嗯……就是……”

說著,又主動貼了上來。

……

後來虞映寒一直想,如果那時候他像現在這樣熟練又主動就好了,就不會被聞祁掌控著節奏,還要被他笑著說:“老婆你臉紅了。”

“虞映寒,我臉疼。”

聞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虞映寒轉過身,看到聞祁陰沈著臉,氣呼呼地趴在泳池邊,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你就這麽不在乎我,我臉都這樣了,你管都不管,還在這邊游——”

說著,虞映寒從水中起身。

聞祁看到白皙如玉的皮膚和不盈一握的腰肢,水珠順著肌理緩緩滾落,隨著他擡身的動作,不斷墜入水中。

他喉結滾動,立即改口:“游泳好啊,得多游。”

虞映寒走到泳池邊,看他的臉。

正好這時候管家移動過來,拿來藥膏和冰袋。

聞祁剛伸手,就被虞映寒拿了去。

他怔住,不滿道:“幹嘛?不管我就算了,連藥膏都不讓我塗嗎?你是不是要我毀容,嫌我醜然後名正言順把我拋棄掉?”

虞映寒不理他,抽出醫用棉簽,沾了一點藥膏,往他臉上發紅的地方。

聞祁那張聒噪的嘴巴忽然閉住了。

等虞映寒仔仔細細幫他塗完,他猛地偷襲,湊上去對著虞映寒的嘴唇親了一口。

“我有話要跟你說。”

虞映寒把東西放回托盤,“什麽?”

“我變得介意了,沒結婚之前我什麽都不懂,我以為我會對所有和你有關的事都無所謂的,但我發現我越來越介意了。

我討厭聶維真,討厭那些往你身邊湊的人,討厭你含糊其辭,好像和別人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過往。我們認識得太遲了,如果早幾年,說不定那個人就是我。”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越說越不敢擡頭。

“我想我可能是,喜歡上你了。”

虞映寒想,聞祁是個天生會愛人的人。

他的情話說得那麽自然又那麽真誠。

兩世都是。

“喜歡我?”

聞祁擡起頭。

虞映寒往前傾身,不怎麽寬的泳池邊,兩人的臂肘各占一半,離得很近。

“如果我說,我還不喜歡你,你還會繼續喜歡我嗎?”

聞祁有一剎那的惱火,但沒有表現出來,定定沈默了幾秒,“……會吧。”

“可是我們還有一年,不,還有九個多月,就要離婚了,還會繼續喜歡我嗎?”

“會。”

“離婚之後呢?”

聞祁覺得這人太壞了。

怎麽會有虞映寒這麽壞的人,自私又殘忍,每句話都往他的心上劃刀子。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問:“你離婚之後會和別人好嗎?”

“如果沒遇到,就不會。”

“沒遇到,就吃吃回頭草唄,”聞祁悶聲說:“回頭草幹凈又放心,還會一直喜歡你。”

虞映寒很想表現出不在意。

但現實是,很難做到。

兩世他都沒辦法完全抗拒聞祁的真誠。

雖然他不確定這份真誠摻不摻假,也不知道這份真誠最後會不會再一次把他刺得遍體鱗傷。

他在聞祁的嘴角印了一個吻,說:“好。”

.

聞祁剛醒來,摸了摸床畔。

不出意外又是空的。

管家進來告訴他:【主人在書房工作,這是您今天的衣物。您今天下午兩點需要參加兩場比賽,還有,十分鐘前,嚴棲南先生給您打了兩次電話,沒有接通。】

聞祁疑惑,拿起手機才發現自己昨晚調了靜音。

他回撥,很快電話接通。

嚴棲南開口就問:“你不在二號別墅?”

“不在,在海邊,我昨天做飯把房子點了,就和虞映寒暫時搬到他海邊的一個房子了。”

“他在海邊有房子,靠近深海的?”

聞祁心神一震,立即警惕起來,沈聲說:“不是,南邊,靠近南琴公園,你別瞎說。你最近怎麽回事?一而再再而三跟我套話,再這樣我跟你翻臉了!”

“其實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對吧?不然你在應激什麽?”

“聽不懂。”

嚴棲南冷笑一聲,“你戀愛腦我管不著,但你要想清楚,這是底線問題。”

聞祁剛想擡高聲量,又怕被虞映寒聽見,捂著聽筒,小聲說:“什麽底線問題,你有證據嗎?你怎麽變得跟我爸一樣,天天懷疑這個懷疑那個,虞映寒六年當上副指揮官怎麽了?升得快就一定有貓膩嗎?你為什麽要一直揪著他不放。”

聞祁煩躁不安,抓了一把頭發:“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已經被夾在他和我爸之間了,你還橫插一杠進來,到底要我怎麽辦?”

“我要是不考慮你的感受,就不可能給你打這通電話,你知道李琛是誰嗎?”

“那個留言屏上寫的?”

“是,虞映寒有告訴你那個人是誰嗎?”

聞祁沈默。

“他當然不會告訴你,李琛是深海的間諜,前幾天才被抓住的,沒有傳遞什麽重要信息,本來並不嚴重,但問題是,他是深海信息素等級改造計劃的早期實驗體。”

“早期實驗體?”

“是,我跟你講過這個實驗計劃的,十幾年前深海就開始摸索了,那個時候存活下來並且派到穹頂或者赤土聯盟的間諜,安全署給他們起了個名字,叫早期實驗體,李琛就是其中之一。”

“你想表達什麽。”

“我實話跟你說吧,我現在就在查這個案子,虞副帥前幾天親自提審了李琛,審訊視頻不到五分鐘,就讓李琛交代了很多,要知道,付易跟李琛熬了兩天兩夜,李琛都一句不說。這兩天我把審訊視頻從頭到尾看了十幾遍,發現了……一些問題。”

聞祁下意識反駁:“你戴著有色眼鏡,當然會發現問題。”

“聞祁。”

“不要傷害他。”

嚴棲南在電話那端陷入沈默。

很快,電話被掛斷。

聞祁盯著手機屏幕楞怔許久,直到虞映寒走進來,走到床邊,慢悠悠脫去家居服。

“我發現你一點都不認床。”

聞祁回過神,“啊?”

“什麽床你都能倒頭就睡,你是豬嗎?”

聞祁條件反射地問:“我不是狗嗎?”

話音剛落,就反應過來,連忙否認:“不是,我不是說我是狗!”

虞映寒挑了下眉。

“……”聞祁洩氣,懶得解釋。

他看了看虞映寒換上的襯衣和西褲,“你要出門嗎?”

“不出。”

“那你換衣服幹嘛?”

“有人過來做匯報。”

聞祁立即響起警報,皺起眉:“聶維真?”

虞映寒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袖扣:“不是,程商,外聯部安全署的一處處長。”

聞祁仔細回憶了一下,有點印象,年紀不大,個子很高,長得不錯,前年拿過二等功。聞振岳把他拖去參加晚宴的時候,他還和這個人見過面握過手。

“他怎麽也有資格來我們家?”

“他有一項工作是直接向我負責的,另外,他也算是我的大學學長。”

“又是學長,”聞祁氣不打一處來,“你上大學盡認識學長去了,有時間學習嗎?”

“比起你,應該還是學了點的。”

“……”聞祁語塞。

他悶悶不樂,“那你見完他,是不是又要出門了?”又要一天見不到面。

“還要和研發部開一個線上研討會。”

研發部……聞祁一想到聶維真就咬牙切齒。

“忙完了,和你一起吃午飯。”

聞祁的眼睛倏然間亮了,“什麽意思?和我一起吃午飯?”說著還抱起胳膊,擺起架子來,“是真想和我一起吃午飯,還是輪到我了?”

“當然是,”虞映寒拉長尾調,俯下身,“後者。”

聞祁氣得要死。

虞映寒轉身準備離開,聞祁忽然喊住他。

“虞映寒,你要小心。”

虞映寒身形微僵,回過頭,一些內心深處的不安湧了上來。

聞祁立即避開他的眼神,有些躲閃地說:“沒什麽,地板有些滑,你走路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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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有點事遲到了,明晚九點見。

之後恢覆晚九點日更了,感謝支持,評論區發50個小紅包,求點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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