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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虞映寒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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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虞映寒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虞映寒睡不著。

這個念頭讓聞祁心神一凜。

結婚以來,虞映寒在他面前永遠是居高臨下的,虞映寒嫌棄他玩物喪志,嫌棄他幼稚。如果不是指揮官突發奇想,如果他不是聞振岳的兒子,他倆估計這輩子都不會有交集。

可虞映寒對他說,睡不著。

睡不著,本來和他沒關系,但是告訴了他,那就是需要他的意思。

虞映寒需要他。

他瞬間從床上彈坐起來,目光在房間裏逡巡一圈,最後落在相對容易打開的窗戶上。

逃出去,對他來說並不難。

他從小到大闖禍無數,鬥爭經驗豐富。

他把房間裏所有能用的電子產品都拆了,抽出一堆零件,扒在窗框上強行破了鎖。

他一把推開窗戶,翻身躍出,兩手扒著窗邊,鞋尖踩著二樓墻面的浮雕。

正要往下跳,身後忽然傳來軍士急促的呼喊:“聞少又翻窗了!快攔住他!”

聞祁來不及判斷高度,兩手一松跳了下去,雙腳落在草坪上,膝蓋傳來一陣鈍痛,好在其他地方沒摔傷,他咬著牙站起來。

轉頭就見七八名警衛員朝他狂奔而來。

他硬著頭皮沖上去,拳拳落在警衛員非要害的部位,纏鬥了好一會兒。

終於在聞振岳披著外衣趕出來之前,他甩開最後一個警衛員,踉蹌著沖進飛行器,顧不上疼也來不及平覆呼吸,直接啟動了系統。

飛行器迅速升空。

“混賬東西!”聞振岳破口大罵。

很快,他的聲音就被飛行器的巨大轟鳴聲覆蓋過去。

回到二號別墅時,已經將近淩晨兩點。

飛行器剛停穩在別墅庭院,聞祁就迫不及待地推開門沖了下去,朝著二樓狂奔。

帶著滿心的期待,一把推開臥室的門,卻發現床上空無一人。

他楞在原地。

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床,心不斷下沈。

又被耍了嗎?

也是。

虞映寒怎麽可能需要他?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膝蓋,那塊褲子破了一個洞,是跳樓時候蹭的,微微擡起膝蓋就能看見鮮紅的傷痕,回來的路上他渾然未覺,現在那傷口才開始源源不斷地湧出痛感。

他沈沈呼出一口氣,正準備去淋浴間處理傷口,後背忽然被人戳了一下。

轉過身,看到了管家。

管家舉著機械臂問他:【你是在找主人嗎?】

聞祁立即問:“他在家?”

【當然在家,你怎麽才回來?自從接了你的電話,主人就去陽臺上等你了,他說這樣他可以第一時間看到你的飛行器。可是等了好久,一直等到睡著了,你都沒有出現。】

聞祁楞住。

他剛走到陽臺,還沒推開玻璃門,就看見斜擺著的躺椅上,蜷縮著一道單薄的身影。

明明是瘦高的身形,此刻卻縮成小小的一團,在漆黑的夜裏,顯得格外孤單。

聞祁放輕腳步走過去,借著月光,看到了虞映寒的側臉。

虞映寒看起來睡得很不安穩,眉頭還微微皺著,睫毛時不時顫動,像是做了噩夢。

聞祁俯下身,想把人抱回臥室,剛一靠近,視線忽然定格住了。一瞬間,他的氣血再次上湧,方才墜地的心臟剎那間滿血覆活,又開始在他的胸腔裏橫沖直撞,怦怦亂跳。

他看到虞映寒身上蓋著的——

是他的夾克外套。

就在這時,虞映寒緩緩睜開眼。

聞祁之前總是很害怕看到虞映寒的眼睛,他覺得那雙茶灰色的眼瞳太冷、太神秘了,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可他今天才發現,那雙眼睛又像是雨霧彌漫的森林,讓他不由自主地迷失其中。

他小心翼翼地問:“你……在等我嗎?”

虞映寒大概還沒完全清醒,所以沒有聽懂聞祁的問題,只是滿眼疑惑地望著他,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扇了又扇,而後,慢慢低下頭,把半張臉埋進夾克外套的領口,仿佛那件外套是他的庇護所。

陽臺的夜風那麽大,聞祁還是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俯下身,想把虞映寒打橫抱起。

一手托住虞映寒的後背,一手抄起虞映寒的膝彎,卻忘了膝蓋上的傷,驟然發力,刺痛瞬間貫穿他的右腿。他身形踉蹌,一時穩不住,連帶著虞映寒一同跌回躺椅。

躺椅受力,前後搖擺起來。

聞祁低頭看向懷裏的虞映寒。

虞映寒這次終於醒了,眸色變得清明,又變回聞祁熟悉的那個清清冷冷的虞映寒。

聞祁慌了神,正想著怎麽才能自然地挪開身子,虞映寒的指尖已經落在他的臉頰。

“受傷了。”

“和我爸的警衛員打了一架。”

“活該,”虞映寒收回手,“誰讓你回家的?”

聞祁一時語塞,他覺得虞映寒實在太霸道了,忍不住反駁:“我想家不行嗎?總不至於結個婚,連家都不能回了,哪裏來的規矩?”

“以前在外面通宵打游戲的時候,也沒見你有多想家。”

“……”聞祁說不過他,只能閉嘴。

“腿也受傷了?”虞映寒又問。

聞祁慢半拍地點頭。

“回房間,處理一下。”

很奇怪,其實聞祁從小到大都不是一個服管教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天天挨他爸的揍,可不知道為什麽,從結婚那天起,他就像一個被設定好的程序,沒法拒絕虞映寒的指令。

虞映寒讓他起身,他就起身。

虞映寒讓他回房間,他就回房間。

走進淋浴間,當著虞映寒的面,一件件脫掉衣服。

對著鏡子,他才發現身上落了不少傷。好在他皮糙肉厚,而且他爸的警衛員也不敢對他動真格,除了膝蓋那處,其餘都是淤青。

管家送來清創棉簽和無菌敷貼。

虞映寒接過來,遞過去。

聞祁沒有急著處理,他用眼神示意管家趕緊走,然後關上淋浴間的門,問虞映寒:“你剛剛為什麽……為什麽蓋著我的衣服?”

虞映寒倚在洗手臺邊,“隨手拿的。”

聞祁呼吸急切,追著問:“衣櫃裏衣服那麽多,怎麽偏偏是我這件?還不是幹凈的,是我昨天穿的。再說了,晚上那麽冷,隨便拿條毛毯也比我這件外套好吧?”

“你想表達什麽?”

聞祁欺身靠近,“你是不是想我了?”

“我是……”等聞祁已經貼近到連呼吸都交纏在一起,他才緩緩側過臉,用暧昧的語氣,在聞祁耳邊說:“想你的信息素。”

“你——”聞祁立馬變得氣鼓鼓。

虞映寒的目光掃過聞祁氣到抽搐的眼角,一臉玩味地問:“我為什麽要想你?”

“你不是說你睡不著嗎?”

“我睡不著和想你有什麽關系?”

聞祁咬牙:“所以你電話裏說睡不著,根本不是要我回來陪你的意思,是嗎?”

虞映寒略顯驚訝,“原來你是回來陪我的,我還以為你是回來修小夜燈的。”

“虞映寒!”

聞祁登時覺得氣血上湧,眼看著虞映寒轉身要走,他直接攬住虞映寒的腰,一把抱起來壓在洗手臺上。

虞映寒看著氣勢迫人,其實力氣很小,渾身像沒骨頭一樣軟綿綿的,聞祁剛握住他的膝蓋,他就自動分開了腿。聞祁順勢往前站,低下頭,忿忿然咬住了虞映寒的頸側皮膚。

“你就氣我吧!”

虞映寒還是低低地笑。

聞祁更加生氣,咬著後槽牙說:“氣死我,你就高興了,守寡你就解脫了。”

話音剛落,虞映寒的臉色瞬間變了。

聞祁還要說些什麽,話剛出口,就被虞映寒揚聲打斷:“把剛剛那句話收回去。”

聞祁怔住。

虞映寒又命令了一遍,聲音少見地尖銳:“把剛剛那句話收回去,跟我道歉!”

語氣急切,又帶著明顯的惶然。

聞祁第一次在虞映寒的眼睛裏看到不安,那種緊張,就好像很在意他一樣。

他莫名心一緊,立即說:“我錯了,對不起,虞映寒,我再也不說死不死的話了。”

虞映寒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聞祁倏然收緊手臂,掌心順著虞映寒的脊背緩緩往下滑。

他剛剛脫去衣服,因此全身上下只剩一條內褲,和虞映寒之間少了一層隔閡,貼近之後,連兩個人交疊的心跳都感知得無比清晰。

漸漸的,他的手不再亂動。

他開始學著沈穩地按住虞映寒的後頸,讓虞映寒從引導方變成承受方。

直到虞映寒難以抑制地仰起頭輕輕喘息,他才俯下身去,轉移戰場。虞映寒靠在鏡子上,指尖虛軟地滑過洗手臺,不經意撞翻了一堆瓶瓶罐罐。

叮當作響。

這聲音攪得聞祁的心更亂了,只覺血脈僨張。

親吻開始變味的時候,他伸出手,連同淋浴間未散盡的水霧一同籠住了虞映寒。

“我能在這裏嗎?”他問。

得不到虞映寒的允許,他急不可耐,小狗似的把臉埋進虞映寒的頸窩,胡亂地拱。

虞映寒低低地笑,摸到他的下巴,讓他擡頭與自己對視,聲音輕輕的,像是帶著鉤子:“你是想從這裏開始,還是在這裏結束?”

聞祁毫不猶豫地選了前者。

洗手臺上的面霜瓶被拿起來,指尖揩走一點膏體,又隨手放回原處。安靜地擱了十幾分鐘,忽然被一只綿軟無力的手無意掃落,砸在瓷磚上,發出一串清脆的響聲……

.

虞映寒做了一個夢。

夢到很多年前某個雨天。

天色陰沈,他百無聊賴地趴在窗臺發呆,忽然間,看見一道充滿活力的身影從不遠處的樹林鉆出來,頂著大雨往他的方向跑。

沒過多久,又聽到急匆匆的腳步聲靠近,剛轉過身,眼前驟然出現一束純白的小蒼蘭。

那人淋了一身的雨,還傻乎乎朝他笑,說:“老婆,看我發現了什麽?”

他怔怔望著那人含笑的眼,慢半拍地伸出手,指尖剛碰到小蒼蘭的花瓣尖,那束花就墜落在地。他心一驚,急忙彎腰去撿,

再起身時,眼前的人已經消失了。

他呆滯片刻,四處尋找那人的蹤影,可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虛化,直到一道白光劃過。

他猛地睜開眼。

還是熟悉的天花板。

已經記不得多少次做這樣的夢了。

他平穩呼吸,完全清醒之後,望向身旁,卻猝不及防對上一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雙眼布滿紅血絲,正幽幽地、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

虞映寒眉頭微蹙,“你怎麽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聞祁連聲音都是啞的。

虞映寒茫然,“我怎麽了?”

聞祁被他這副全然無辜的模樣氣得心口發悶,太陽穴突突直跳,緩了好一會才咬牙切齒道:“你知不知道你說了什麽夢話?”

“什麽?”

聞祁越想越氣。

他平時從不早起,今天特意惦記著昨夜折騰得太狠,虞映寒幾乎昏過去,生怕他夜裏燒起來,特意早早爬起來想檢查他的體溫,結果剛靠近,就意外聽見了虞映寒夢中的囈語。

“你說,我好想你。”

“你還說,我想回去,帶我回去。”

聞祁氣得攥起拳頭,砸在自己的腿上,怒氣沖沖地質問虞映寒:“你已經是一個有家室有老公的人了,你想回哪裏?你告訴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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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小狗:我竟然……替身狗?!!

明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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