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引導性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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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引導性戀人
“一直在房間裏呆著確實很悶, 進來吧。”郁城往邊上讓了讓，沒有特意上前去幫他。
雲耀卻在原地沒動：“你…不回家？”
“你現在這個樣子，在外面不安全。”郁城按著電梯按鍵：“介意我跟著嗎？”
“當然不會。”雲耀操作輪椅進入電梯：“你也是為我好嘛。”
郁城挑眉, 發現雲耀情緒比上午平和了一些。
公寓附近綠化不錯，這個時間外面走動的人也少，正好適合散步透氣。
雲耀楞楞地看著面前的景觀噴泉, 有些發呆。
“我看到你發的澄清微博了。”郁城在他面前的長椅上坐下, 主動開口。“你賀哥也看到了，特意誇了你。”
“本來早該出來發聲的，這不現在才靜下來整理。”雲耀長長嘆了口氣。
“我也是才知道, 公司似乎也有參與其中。”
並且還想讓他趁熱打鐵，趁著這一波熱度，恰點爛錢。
“正常, 你們公司目標是賺錢, 想要利用這次事件也無可厚非。”郁城說：“不過你現在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熱度高粉絲群體也更壯大了,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你公司那邊應該也接到了不少新工作。”
“是不少, 都是一些不負責任的站臺小廣告。”雲耀忍不住吐槽。
郁城對娛樂圈賺錢的門道不算太了解, 聽雲耀說了才知道還有這些暗地裏的東西。
“反正那些東西我用都沒用過, 怎麽可能擺到鏡頭前讓粉絲買賬。”
見狀郁城接過雲耀的手機, 仔細翻看這些羅列出來的商單和具體要求。
“酬勞都挺高的, 基本都已經超出你的身價了，平常接個平臺代言也不過如此吧？”
“是啊, 傭金這麽高，可想而知這玩意兒多暴利，郁城哥, 你是商人，你肯定也清楚，大家最終得到手裏的是什麽東西。”
郁城點了點頭，還在看。
“後面也有一些實用性的老品牌，這個露營品牌還可以，我從前用過，質量是過關的，還有這個食品行業的點心，你賀哥似乎挺愛吃……”
雲耀訝異：“是嗎？我看看……”
雲耀拿過去看了一眼，這都翻到第三頁了，他確實沒看到，這個清單是公司方面按照傭金從高到低往下排的，他看到的大多都是一些美妝護膚，那些牌子五花八門，很多他聽都沒聽過，粗略掃了一眼就扔到了一邊。
郁城翻到的這些食品和露營用品，利潤不高，傭金也一般，自然就被排到了後面。
“確實有幾個我用過吃過的，只是這些傭金不高，公司會願意嗎？”雲耀沒什麽信心。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他們不願意，你可以跟經紀人好好聊一聊，只要你不嫌累，能做的其他工作也有很多，訪談節目啊，活動站臺啊，比起你在劇組期間的曝光量，現在反而是個保持熱度的好機會。”
郁城一層一層分析雲耀當下的處境，侃侃而談。
雲耀眨了眨眼睛，他突然覺得拋卻兩人的身份背景不談，有這麽一個引導性的伴侶其實是個很不錯的事情。
見雲耀不說話，郁城挑眉問他：“怎麽不說話？”
雲耀摸了摸鼻子，不答反問。
“郁城哥，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感覺啊？”
“嗯…坦白說我也不大能說清楚。”郁城沒有立馬回答：“…我更傾向於對方能帶給你許多不一樣的情緒體驗，無論什麽時候在做什麽，第一時間總會想到對方，更希望時時刻刻能和對方待在一起。”
“這樣嗎？”雲耀自然而然地對號入座了一下，最近他確實有這樣的傾向。
“對於我來說是的。”郁城說。
雲耀嘆了口氣，他發現郁城真是一個很神奇的人，無論做什麽事情都理智得像是在進行一場論文答辯，而自己則是那個隨時隨地會情緒上頭、經常性想躺平擺爛的人。
不都說真正好的伴侶，會一起進步一起變好嗎？或許他該試一試。
夜裏到底寒涼，兩人沒在外面多逗留，聊了會天就回去了。
郁城將雲耀送到門口，沒有進去。
“早點休息，晚安。”
雲耀看著郁城毫不留戀的關上眼前的門，突然間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他忍不住想，難道是最近生病太無聊了？總想找個人陪是怎麽回事？
幾天後，雲耀聽從郁城的建議，和魏游聊最近兩個月的工作。
魏游原本以為今天雲耀勢必和高層會有場大戰，他這個夾心餅幹是要在中間好好調和。
然而雲耀卻扔了軟廣清單給他。
“你看看，可以接的我在上面已經標註過了，除了這些，你把最近遞過來的所有工作都拿過來，我要自己篩選。”
魏游皺著眉頭翻看了雲耀丟過來的東西，越看眉頭越舒展。
“我還以為你一個都不願意接呢，這就對了嘛，只要你松松口，我也好和公司談判嘛。”
雲耀的咖位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很多事情與其硬著來，不如大家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商量。
“那以後有了什麽好的通告，你不能背著我私下拒絕。”
“那是當然的，我手裏也就你這麽一個熱度高的藝人，肯定事事都要以咱未來的發展為主。”魏游滿口答應下來：“哦對了，今天劇組那邊開線上會議，你可能得連個線。”
雲耀點頭：“因為我，整個劇組都耽擱了，是得說說這事了。”
“不要緊張。”魏游拍了拍他的肩膀：“據我所知，今天開會主要是說一說大家檔期的問題。”
“我知道，你先去忙吧，讓晴晴在邊上跟著我就行。”
一個小時後，線上會議開始。
穆雪瑩見雲耀恢覆的不錯，忍不住再次提起出事那天。
“我天吶，你知不知道當時多危險，要不是郁總我們現在可能都見不到了你知道嗎？”
雲耀摸了摸鼻子：“我這不是沒有導演反應快嘛，等我好了一定要好好鍛煉，爭取跑出飛人的效果，到時候別說滑坡了，就是地陷了也傷不到我。”
穆雪瑩更生氣了，連忙指著他大罵：“你這個烏鴉嘴說什麽呢，快點呸呸呸！快點快點……”
雲耀尷尬，只能朝著一旁呸呸呸，把剛才的晦氣全都吐掉。
導演也對雲耀由衷表示了感謝：“要不是你，咱這劇組別說未來的拍攝，這個項目直接就飛了。”
雲耀撐著下巴，不太適應這種氛圍。
“這話您前幾次來醫院探望都說了好多遍了，您真的不用再謝了，只要兩個月後能如期把這部戲給拍完，我就心滿意足了。”
“那肯定得，好事多磨，我們劇組以後不但能順利殺青，還會火爆全平臺呢。”穆雪瑩握拳為眾人打氣。
雲耀這邊視頻會議開完，魏游那邊具體的行程已經在擬定了，反正恨不得他現在就開始賣力。
雲耀正和晴晴吐槽魏游周扒皮，季向晨出現在門口敲了敲門。
“敢這麽大聲的吐槽魏哥的，咱公司也就你一個人了。”
雲耀本來嚇了一跳，見是他連忙拍了拍受驚的心臟：“是你啊，快進來快進來。”
晴晴見狀出門去申請雲耀要帶回家的設備，給兩人騰出說話的空間。
“你這腿怎麽樣了？我最近忙得連軸轉，也沒顧得上去看你。”季向晨隨手摸了摸雲耀腿上的石膏，也看不出來腿到底好沒好。
“傷筋動骨一百天，起碼還得兩個月的恢覆期。”雲耀舒展了一下腿，往後靠了靠。
“兩個月，劇組那邊怎麽說？不會要換角吧？”季向晨有些替他著急。
“剛剛開了電話會議，延期兩個月覆工，暫時沒事。”雲耀說。
“也是，你這次可成了劇組的大功臣，要是他們現在換角，那這劇十有八九會被粉絲抵制。”季向晨隨手拿過雲耀手邊剛打印出來的通告流程。
“你這是開始接軟廣了？”季向晨看清內容後，有些訝異。
“是啊，兩個月沒曝光沒收入，公司不會坐以待斃。”雲耀嘆氣：“估計後面就要拖著我這條瘸腿到處跑了。”
“軟廣還好，就怕是一些三無產品，你都背調過了嗎？”季向晨皺眉，看起來是知道其中一些門道：“到時候真出了問題，不光形象受損，可能還會擔責。”
“這些牌子我有讓朋友幫我參謀，都是用過的產品，除了有兩款入口的點心之外，其他都還好。”雲耀今天早上又特意拿了幾款產品去問郁城和賀凜冬，方才連穆雪瑩都沒放過。
他們都說沒什麽問題，那應該就沒什麽問題。
“朋友？”季向晨猶豫一瞬：“……前一段大家都說……你身後有靠山，最近你是不是有發生什麽事情？”
雲耀訝異季向晨竟然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向晨，我們認識這麽長時間，你覺得我是會接受資本交易的人？”
季向晨後知後覺自己的措辭好像有些不大恰當。
“…抱歉啊雲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有些擔心你。”
雲耀遲疑一瞬，想起了郁城，如果他接受了郁城，確實就和資本分不開了。
“這些事情我受傷那天，周岳林導演已經發過聲明澄清，我以為你會相信我。”
季向晨原本以為按照雲耀的性子，他不會生氣，沒想到雲耀會是這個反應，連忙解釋。
“我當然不是不相信你，這不是擔心你會被這些事情影響嘛，人雲亦雲，大家只會相信謠言，沒人會去看澄清的，我……”
季向晨是雲耀在這個公司唯一的好友，雲耀也不忍看到他這樣，沒讓他說完，便將他的話打斷。
“謝謝你啊，我沒什麽事情，你呢？最近都在忙什麽？”
季向晨臉色一僵，隨即又當沒事人一樣：“這不是托你的福進組拍戲嘛，今天回來是和公司續簽一下合約。”
“續簽？你合同期滿了？”雲耀訝異。
“是啊。”
“那你就沒有考慮考慮其他公司？就準備在咱這一家公司吊死啊？”雲耀有些著急：“我記得你說過，期滿的時候想換一家更專業的公司，怎麽這麽快就決定要續約了？”
季向晨表情不大自然：“挑來挑去也就那樣，寧做機頭不做鳳尾嘛，起碼咱們公司資源都緊著咱們倆。”
“可是……”
雲耀還想再說些什麽，就被季向晨笑著岔開了話題。
“沒有可是，我覺得現在就挺好的，比以前強多了。”
雲耀沈默一瞬：“也是，起碼我們兩個還在一起。”
後來兩人又聊了幾句近況，季向晨就被法務給叫走了，雲耀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惋惜，他雖然很感激公司的栽培，但想要往上走，在這裏明顯不是最好的選擇。
資源有限不說，還要經常和高層鬥智鬥勇。
魏游見他表情不好，忍不住出聲勸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向晨選擇續簽也好，終止合約也好，都很正常。”
雲耀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當天晚上，雲耀在家裏開了直播，這兩天他沒有再麻煩甄姐送吃的，讓晴晴頂上，不論好吃不好吃，終於還是自己的助理用著舒服，工作上也方便很多。
他一邊直播和粉絲聊天，一邊吃飯。
面前分別擺著晴晴做的沙拉，和賀凜冬推薦的幾款點心零食。
因為沒有什麽主題，雲耀就有一搭沒一搭地陪粉絲聊近況，郁城今天下班早，路上看雲耀這邊一堆的零嘴，便順路從李記拿了食盒回來。
晴晴打開門見是郁城，提醒郁城還在直播就讓他進來了。
雲耀正和粉絲說話，冷不丁突然看到面前的郁城，鏡頭前的表情明顯有些不自然。
“你怎麽來了？”
“順路給你帶了晚飯。”郁城將食盒放在鏡頭後，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越是這樣，通過直播間傳送出來的聲音便越低沈有磁性，評論區瞬間刷出來了一堆問號。
【誰啊誰啊，聲音真好聽，耀耀換助理了嗎？】
【唔，好慵懶，好魅惑，被硬控了怎麽辦？】
【幻肢ying了，求解渴。】
雲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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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房間裏呆著確實很悶, 進來吧。”郁城往邊上讓了讓，沒有特意上前去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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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這個樣子，在外面不安全。”郁城按著電梯按鍵：“介意我跟著嗎？”
“當然不會。”雲耀操作輪椅進入電梯：“你也是為我好嘛。”
郁城挑眉, 發現雲耀情緒比上午平和了一些。
公寓附近綠化不錯，這個時間外面走動的人也少，正好適合散步透氣。
雲耀楞楞地看著面前的景觀噴泉, 有些發呆。
“我看到你發的澄清微博了。”郁城在他面前的長椅上坐下, 主動開口。“你賀哥也看到了，特意誇了你。”
“本來早該出來發聲的，這不現在才靜下來整理。”雲耀長長嘆了口氣。
“我也是才知道, 公司似乎也有參與其中。”
並且還想讓他趁熱打鐵，趁著這一波熱度，恰點爛錢。
“正常, 你們公司目標是賺錢, 想要利用這次事件也無可厚非。”郁城說：“不過你現在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熱度高粉絲群體也更壯大了,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你公司那邊應該也接到了不少新工作。”
“是不少, 都是一些不負責任的站臺小廣告。”雲耀忍不住吐槽。
郁城對娛樂圈賺錢的門道不算太了解, 聽雲耀說了才知道還有這些暗地裏的東西。
“反正那些東西我用都沒用過, 怎麽可能擺到鏡頭前讓粉絲買賬。”
見狀郁城接過雲耀的手機, 仔細翻看這些羅列出來的商單和具體要求。
“酬勞都挺高的, 基本都已經超出你的身價了，平常接個平臺代言也不過如此吧？”
“是啊, 傭金這麽高，可想而知這玩意兒多暴利，郁城哥, 你是商人，你肯定也清楚，大家最終得到手裏的是什麽東西。”
郁城點了點頭，還在看。
“後面也有一些實用性的老品牌，這個露營品牌還可以，我從前用過，質量是過關的，還有這個食品行業的點心，你賀哥似乎挺愛吃……”
雲耀訝異：“是嗎？我看看……”
雲耀拿過去看了一眼，這都翻到第三頁了，他確實沒看到，這個清單是公司方面按照傭金從高到低往下排的，他看到的大多都是一些美妝護膚，那些牌子五花八門，很多他聽都沒聽過，粗略掃了一眼就扔到了一邊。
郁城翻到的這些食品和露營用品，利潤不高，傭金也一般，自然就被排到了後面。
“確實有幾個我用過吃過的，只是這些傭金不高，公司會願意嗎？”雲耀沒什麽信心。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他們不願意，你可以跟經紀人好好聊一聊，只要你不嫌累，能做的其他工作也有很多，訪談節目啊，活動站臺啊，比起你在劇組期間的曝光量，現在反而是個保持熱度的好機會。”
郁城一層一層分析雲耀當下的處境，侃侃而談。
雲耀眨了眨眼睛，他突然覺得拋卻兩人的身份背景不談，有這麽一個引導性的伴侶其實是個很不錯的事情。
見雲耀不說話，郁城挑眉問他：“怎麽不說話？”
雲耀摸了摸鼻子，不答反問。
“郁城哥，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感覺啊？”
“嗯…坦白說我也不大能說清楚。”郁城沒有立馬回答：“…我更傾向於對方能帶給你許多不一樣的情緒體驗，無論什麽時候在做什麽，第一時間總會想到對方，更希望時時刻刻能和對方待在一起。”
“這樣嗎？”雲耀自然而然地對號入座了一下，最近他確實有這樣的傾向。
“對於我來說是的。”郁城說。
雲耀嘆了口氣，他發現郁城真是一個很神奇的人，無論做什麽事情都理智得像是在進行一場論文答辯，而自己則是那個隨時隨地會情緒上頭、經常性想躺平擺爛的人。
不都說真正好的伴侶，會一起進步一起變好嗎？或許他該試一試。
夜裏到底寒涼，兩人沒在外面多逗留，聊了會天就回去了。
郁城將雲耀送到門口，沒有進去。
“早點休息，晚安。”
雲耀看著郁城毫不留戀的關上眼前的門，突然間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他忍不住想，難道是最近生病太無聊了？總想找個人陪是怎麽回事？
幾天後，雲耀聽從郁城的建議，和魏游聊最近兩個月的工作。
魏游原本以為今天雲耀勢必和高層會有場大戰，他這個夾心餅幹是要在中間好好調和。
然而雲耀卻扔了軟廣清單給他。
“你看看，可以接的我在上面已經標註過了，除了這些，你把最近遞過來的所有工作都拿過來，我要自己篩選。”
魏游皺著眉頭翻看了雲耀丟過來的東西，越看眉頭越舒展。
“我還以為你一個都不願意接呢，這就對了嘛，只要你松松口，我也好和公司談判嘛。”
雲耀的咖位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很多事情與其硬著來，不如大家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商量。
“那以後有了什麽好的通告，你不能背著我私下拒絕。”
“那是當然的，我手裏也就你這麽一個熱度高的藝人，肯定事事都要以咱未來的發展為主。”魏游滿口答應下來：“哦對了，今天劇組那邊開線上會議，你可能得連個線。”
雲耀點頭：“因為我，整個劇組都耽擱了，是得說說這事了。”
“不要緊張。”魏游拍了拍他的肩膀：“據我所知，今天開會主要是說一說大家檔期的問題。”
“我知道，你先去忙吧，讓晴晴在邊上跟著我就行。”
一個小時後，線上會議開始。
穆雪瑩見雲耀恢覆的不錯，忍不住再次提起出事那天。
“我天吶，你知不知道當時多危險，要不是郁總我們現在可能都見不到了你知道嗎？”
雲耀摸了摸鼻子：“我這不是沒有導演反應快嘛，等我好了一定要好好鍛煉，爭取跑出飛人的效果，到時候別說滑坡了，就是地陷了也傷不到我。”
穆雪瑩更生氣了，連忙指著他大罵：“你這個烏鴉嘴說什麽呢，快點呸呸呸！快點快點……”
雲耀尷尬，只能朝著一旁呸呸呸，把剛才的晦氣全都吐掉。
導演也對雲耀由衷表示了感謝：“要不是你，咱這劇組別說未來的拍攝，這個項目直接就飛了。”
雲耀撐著下巴，不太適應這種氛圍。
“這話您前幾次來醫院探望都說了好多遍了，您真的不用再謝了，只要兩個月後能如期把這部戲給拍完，我就心滿意足了。”
“那肯定得，好事多磨，我們劇組以後不但能順利殺青，還會火爆全平臺呢。”穆雪瑩握拳為眾人打氣。
雲耀這邊視頻會議開完，魏游那邊具體的行程已經在擬定了，反正恨不得他現在就開始賣力。
雲耀正和晴晴吐槽魏游周扒皮，季向晨出現在門口敲了敲門。
“敢這麽大聲的吐槽魏哥的，咱公司也就你一個人了。”
雲耀本來嚇了一跳，見是他連忙拍了拍受驚的心臟：“是你啊，快進來快進來。”
晴晴見狀出門去申請雲耀要帶回家的設備，給兩人騰出說話的空間。
“你這腿怎麽樣了？我最近忙得連軸轉，也沒顧得上去看你。”季向晨隨手摸了摸雲耀腿上的石膏，也看不出來腿到底好沒好。
“傷筋動骨一百天，起碼還得兩個月的恢覆期。”雲耀舒展了一下腿，往後靠了靠。
“兩個月，劇組那邊怎麽說？不會要換角吧？”季向晨有些替他著急。
“剛剛開了電話會議，延期兩個月覆工，暫時沒事。”雲耀說。
“也是，你這次可成了劇組的大功臣，要是他們現在換角，那這劇十有八九會被粉絲抵制。”季向晨隨手拿過雲耀手邊剛打印出來的通告流程。
“你這是開始接軟廣了？”季向晨看清內容後，有些訝異。
“是啊，兩個月沒曝光沒收入，公司不會坐以待斃。”雲耀嘆氣：“估計後面就要拖著我這條瘸腿到處跑了。”
“軟廣還好，就怕是一些三無產品，你都背調過了嗎？”季向晨皺眉，看起來是知道其中一些門道：“到時候真出了問題，不光形象受損，可能還會擔責。”
“這些牌子我有讓朋友幫我參謀，都是用過的產品，除了有兩款入口的點心之外，其他都還好。”雲耀今天早上又特意拿了幾款產品去問郁城和賀凜冬，方才連穆雪瑩都沒放過。
他們都說沒什麽問題，那應該就沒什麽問題。
“朋友？”季向晨猶豫一瞬：“……前一段大家都說……你身後有靠山，最近你是不是有發生什麽事情？”
雲耀訝異季向晨竟然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向晨，我們認識這麽長時間，你覺得我是會接受資本交易的人？”
季向晨後知後覺自己的措辭好像有些不大恰當。
“…抱歉啊雲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有些擔心你。”
雲耀遲疑一瞬，想起了郁城，如果他接受了郁城，確實就和資本分不開了。
“這些事情我受傷那天，周岳林導演已經發過聲明澄清，我以為你會相信我。”
季向晨原本以為按照雲耀的性子，他不會生氣，沒想到雲耀會是這個反應，連忙解釋。
“我當然不是不相信你，這不是擔心你會被這些事情影響嘛，人雲亦雲，大家只會相信謠言，沒人會去看澄清的，我……”
季向晨是雲耀在這個公司唯一的好友，雲耀也不忍看到他這樣，沒讓他說完，便將他的話打斷。
“謝謝你啊，我沒什麽事情，你呢？最近都在忙什麽？”
季向晨臉色一僵，隨即又當沒事人一樣：“這不是托你的福進組拍戲嘛，今天回來是和公司續簽一下合約。”
“續簽？你合同期滿了？”雲耀訝異。
“是啊。”
“那你就沒有考慮考慮其他公司？就準備在咱這一家公司吊死啊？”雲耀有些著急：“我記得你說過，期滿的時候想換一家更專業的公司，怎麽這麽快就決定要續約了？”
季向晨表情不大自然：“挑來挑去也就那樣，寧做機頭不做鳳尾嘛，起碼咱們公司資源都緊著咱們倆。”
“可是……”
雲耀還想再說些什麽，就被季向晨笑著岔開了話題。
“沒有可是，我覺得現在就挺好的，比以前強多了。”
雲耀沈默一瞬：“也是，起碼我們兩個還在一起。”
後來兩人又聊了幾句近況，季向晨就被法務給叫走了，雲耀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惋惜，他雖然很感激公司的栽培，但想要往上走，在這裏明顯不是最好的選擇。
資源有限不說，還要經常和高層鬥智鬥勇。
魏游見他表情不好，忍不住出聲勸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向晨選擇續簽也好，終止合約也好，都很正常。”
雲耀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當天晚上，雲耀在家裏開了直播，這兩天他沒有再麻煩甄姐送吃的，讓晴晴頂上，不論好吃不好吃，終於還是自己的助理用著舒服，工作上也方便很多。
他一邊直播和粉絲聊天，一邊吃飯。
面前分別擺著晴晴做的沙拉，和賀凜冬推薦的幾款點心零食。
因為沒有什麽主題，雲耀就有一搭沒一搭地陪粉絲聊近況，郁城今天下班早，路上看雲耀這邊一堆的零嘴，便順路從李記拿了食盒回來。
晴晴打開門見是郁城，提醒郁城還在直播就讓他進來了。
雲耀正和粉絲說話，冷不丁突然看到面前的郁城，鏡頭前的表情明顯有些不自然。
“你怎麽來了？”
“順路給你帶了晚飯。”郁城將食盒放在鏡頭後，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越是這樣，通過直播間傳送出來的聲音便越低沈有磁性，評論區瞬間刷出來了一堆問號。
【誰啊誰啊，聲音真好聽，耀耀換助理了嗎？】
【唔，好慵懶，好魅惑，被硬控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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