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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認可 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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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認可 認可

開了閘的欲望就像洪水猛獸, 將兩個人攪得天翻地覆。

吳束很困擾。

每次開始之前都會告誡自己要收斂些,最初的幾分鐘也能很矜持很克制,但也只能維持這幾分鐘的清醒。

宋蒔翊總能把她弄得很舒服。而她, 一看見宋蒔翊的臉, 看見他因為自己變得如狼似虎的模樣,她就忍不住把自己全都給他。

循環往覆了三四次,看宋蒔翊給不知道是第幾個的嗝屁袋打上結扔掉,吳束突然又不糾結了。

過去自己心智不成熟,隨著年歲閱歷增長, 突然明白當年自己在宋蒔翊面前說的,對於“性”的論調, 可真是矯揉造作。

宋蒔翊回頭抱起吳束往衛生間走:“在想什麽?”

吳束摟著他的脖子, 不禁想到她第一次這樣被他抱,還是他畢業回國,正巧碰見自己體測摔倒受傷, 那時候他就像神祇一樣突然降臨。

不常用的浴缸被打理得很幹凈, 宋蒔翊放了水,兩個人一起坐進去泡著。

見人不說話,宋蒔翊放低了聲音,問:“累了?”

“嗯。”吳束有氣無力地回答。

“那一會兒不弄了。”

吳束沒想到他還有繼續的打算, 忍不住在他又深又直的鎖骨上咬了一口。

“嘶……小狗嗎?明天還得見你師母, 被人看見了怎麽辦?”

吳束又伸舌頭在那個位置舔了一下:“你才是小狗, 你也沒少在我身上留印子。”

說到這, 宋蒔翊的手伸到水下, 說:“還好。”

吳束沒想到,只是被他輕輕觸碰,自己就有感覺了。她不知道天生如此, 還是因為對方是宋蒔翊,讓自己在這件事上竟然這樣敏感。剛剛想通的思緒,此刻化成一股暖流在身體裏左突又撞。

“宋蒔翊。”

“嗯?”

“宋蒔翊?”

“怎麽了?”

“宋蒔翊!”

不明就裏的男人捏住吳束的下巴,正撞進眉眼彎彎,汪著一壺春水的琥珀色淺瞳裏,他咽了咽口水,啞著嗓子問:“什麽事?”

吳束還是不說話,就覺得此刻很幸福很幸福。

小姑娘又賣關子似的什麽都不說,宋蒔翊忍不住蹙眉:“心裏在想什麽,一定要告訴我。”

“我在想,我好愛你。”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宋蒔翊呼吸一滯。

吳束乖乖地倚回宋蒔翊的胸膛,緩緩地、低低地說:“說出來羞恥得很,分開的這幾年,我做過幾次chun夢,和你。我連小huan□□都沒看過,也不知道怎麽夢見那樣的場景。今天……我擔心自己表現不好,但是,我好像又表現得太誇張了。也不是表現,我控制不住……啊呀我在說什麽啊!”吳束捂住自己的臉,又擡手捂住宋蒔翊的耳朵,“你什麽都沒聽到!”

宋蒔翊隨她動作,就這樣微笑著靜靜地看著她,像個忙碌的小倉鼠自說自話。

這樣青澀又無措的樣子,和剛剛跟他共赴雲雨的模樣截然不同。

怎麽辦,她怎麽這麽可愛。

宋蒔翊箍緊手臂,將人緊緊固定在自己懷裏:“別鬧騰,我又想要了。”

一句話讓吳束瞬間安靜。

宋蒔翊以為她會拒絕,誰知小姑娘漲紅了臉,說:“那你先去換床單……”

聽到吳束的應允,宋蒔翊欲望更甚,立刻掐住吳束的下頜,逼迫她承受自己的濕吻,喘息間說:“你知道我這兩天的目標是什麽嗎?”

吳束好奇:“什麽?”

“在這座房子的每個角落做一遍。”

“哄”的一聲,吳束腦袋裏炸開了鍋。

主臥、次臥、客廳,那個沒有門的酒櫃前——情濃時,宋蒔翊咬牙切齒地說分手那年的元旦晚會,他親眼看見沈書宇拉著她跑去沒人的角落,回來這裏忍不住發了狂,砸碎了酒櫃,一櫃子價值不菲的白的紅的流了一地,味道沖得隔著安全通道的另一戶報了警。

沒想到這幾個小時,他竟然“有計劃”地開發了這麽多地圖。

“現在,我們試試衛生間。”

…………

這一次是吳束先醒來。

昨晚折騰到後來,即使精神上還想跟他繼續纏綿,但身體已經到了極t限,最終在宋蒔翊懷裏昏死過去。

房間裏窗簾厚重,一絲光都進不來,吳束分不清他們是在主臥還是在次臥,也不知道現在幾點。

她仰躺在床上,身上好像什麽都沒穿。宋蒔翊正半伏在她的身上,手臂環著她的腰,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裏,灼熱的鼻息平緩又規律。肉貼肉的觸感讓她出奇的安心。

手臂被宋蒔翊枕在頸間,她忍不住環抱過去。

黑暗中,她虛虛地描摹著他的身體線條,情緒前所未有的平靜。

這樣算起來,從別扭情緒達到頂峰到她徹底以為要跟宋蒔翊分道揚鑣,再從兩人拉鋸一直到推心置腹,不,可能要追溯到她和宋蒔翊產生交集開始才對,不知道為什麽,直到此刻,她才有他們擁有彼此的實感。

吳束望著黑暗虛空,隱隱約約覺得,包裹著自己的那張看不見的密網消失了。

那是一張從記事起就伴隨著她、壓抑著她,將她馴服成一個乖順的待在方方正正的模具裏的小孩的網。

可能是媽媽的一句“乖一點”,可能是別的小孩壞抱著六一禮物,而自己敏銳感知爸爸媽媽囊中羞澀。可能是爸爸天天早出晚歸一心撲在學生身上、媽媽為了碎銀幾兩和旁人結伴做手工,自己孤身待在礦區格子間玩著無實物娃娃家。

其實這些細節已經隨著歲月風化從自己的記憶裏消失,可是由各種角度貫穿而來、細細密密的束縛早就融進血液。

所以,即使是父母,本該是在這個世界和自己最親密的人,她也覺得疏離。

她會因為這種疏離而愧疚——他們是自己的爸爸媽媽呀,照顧自己吃穿盡心盡力,為了生活得更好抓住一切機會努力掙錢,刮風下雨也會親自到站臺接送自己上下學,再困再累也要準備好飯菜讓自己填飽肚子。

是的,他們的生活本就已經很困苦,所以自己假裝無欲無求、乖順懂事,盡量不讓自己犯錯、避免一切失誤,讓他們不為生計以外的事情操心。

可她也只是個孩子啊,對世界一無所知,又怎麽能對情感的放置和處理做到無師自通?所以她總是剝離自身去判斷一件事是否正確,更無法傾註真心實意——她連自己內心那片屬於七情六欲的田畝都是幹枯龜裂的。

吳束沒有顧影自憐,而是無比慶幸,自己沒有因為父母在精神和感情上給予的陪伴和呵護太少而叛逆。

因為直到長大,她才領悟,其實父母的童年也是一片貧瘠,他們這一生為之奮鬥的更基礎,那就是自己和家人不再餓肚子、瓦舍不漏水,有一份體面的工作和足夠的收入,能讓後代讀書、坐在辦公室裏工作,而不是像他們的小時候,頂著烈日放牛、踩著凳子趴上竈臺給妹妹們煮米湯。

吳束更慶幸,當羨慕同學有自己的臥室、漂亮的衣服,自己還和父母住在雨天漏水的出租屋裏時,心裏沒有生出責怪,因為她感恩爸爸媽媽知道孟母三遷的意義並付諸行動。

想到這裏,吳束忍俊不禁。因為她突然覺得,用在宋蒔翊身上的“克己覆禮”這個詞,自己好像也用得上。

懸在虛空中的手,慢慢摸索到宋蒔翊的肌膚。

她的指尖輕輕撫觸。

她差一點,就要失去他了。

好在差了這一點,她沒有失去他。

不但沒有失去他,自己內心那片幹涸土地重新灌溉出了禾苗,一夜瘋長。

吳束想帶他回家。

待會兒就給爸爸媽媽打電話吧,提車那天就帶他回家。

“醒了?”宋蒔翊驀地出聲,嗓音是剛睡醒的低沈喑啞。耳朵上傳來吳束輕柔的揉捏,宋蒔翊覺得很舒服。

“嗯,醒了一會兒了。”

宋蒔翊翻身躺平,長臂一攬,兩個人換了姿勢,他將她裹進懷裏:“怎麽不叫醒我?餓嗎?”

吳束依偎著他,兩個人果然都是□□。

摟在他腰間的手向下挪了挪,輕輕握住那裏:“真的可以這樣縱欲嗎?”

宋蒔翊悶哼一聲,瞬間醒了個透:“小阿束,膽子越來越大了。”

吳束倏地又松了手,規規矩矩地環上他的腰。

“不舒服?”宋蒔翊的手伸了下去,他料想要得太瘋,小姑娘恐怕受傷了。

“還好,就是覺得不能太放縱。”

宋蒔翊也沒打算剛醒來就顛鸞倒鳳,伸長手去開燈。

驟然亮起的燈光讓吳束有一瞬間的暈眩,她捂住眼睛想要緩緩。

宋蒔翊看見的就是擁著被子的女孩兒,肌膚上是新舊指痕重重疊疊,鎖骨脖頸上點紅點粉很惹眼。

緩過來的吳束循著宋蒔翊的眼神垂頭看自己的身體,頓時慌了:“啊呀!這個……你弄的太明顯了!”

宋蒔翊撫上去,很滿意自己的傑作:“我覺得很好看。”

吳束在自己身上比劃著:“衣服能遮住嗎?我想三號帶你回家來著,要是遮不住……”吳束驀地停下話語。

宋蒔翊正眼神矍鑠地盯著她,等她的下文。

吳束不知怎麽,有些心虛地說:“我本來打算,讓你陪我去提車,然後在我家吃個便飯。但是……”

“好!”宋蒔翊直接打斷她的“但是”,絲毫不給她反悔的餘地。

看他期待的樣子,吳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撒嬌:“學長,我餓了。”

“嗯。吃的已經送到了,還有你的衣服也置辦好了。”萬豪和溫迎都已經發來消息說明事情都辦妥,東西放在門口櫃子上,宋蒔翊先起來穿上衣服,去門外把東西拎進來。

溫迎很貼心,貼身衣物合身,是已經清洗幹凈了的,兩套家居服,外衣準備了裙裝褲裝各一套,都很適合今天去見周幸迢和鄒沐。

這兩天過得日夜顛倒,填飽肚子的時候都已經過了十二點。

天氣不錯,吃過飯宋蒔翊拉著吳束下樓散步。

走著走著就到了陵大門口。

現在門禁很嚴,非校內人員采取預約制方式申請入校。

不過宋蒔翊作為兩所實驗室的資方有通行證,吳束作為優秀校友也是暢通無阻。

圓桌會那天,陸徽帶著吳束她們參觀校園,說到那座田徑場,興致勃勃地介紹學生們戲稱這是“花束田徑場”,是富二代為了追女朋友,豪擲千金捐了這座操場。

吳束沒想到自己和宋蒔翊之間的事,還能演變成傳說在學校裏一屆又一屆的傳遞下來。

這會兒兩人牽著手在操場上轉圈,吳束把這件不著調兒的事說給宋蒔翊聽,對方笑出聲:“‘花束田徑場’,名字倒也貼切。”

“學長,答應我,以後不能再意氣用事了。”

宋蒔翊立刻明白吳束的意思,回答:“嗯,好。”

吳束滿意地挽住他的手臂,順著梧桐大道往校園深處走去。

因為假期,學生不多,社會人士不少,吳束和宋蒔翊走在其中,即使素面朝天、穿著隨意,還是因為出眾的氣質受到矚目。

兩個人匆匆逛了一圈就打道回府。

回到家不過1點多,吳束想吃水果了,在廚房剝橘子的時候,又被宋蒔翊急色地摁在水池邊運動了一番。

周歲嶼大學畢業之後入職當地一家實驗室,假期恰巧跟國內小長假重疊,於是回來探親,飛機下午1點落地南城機場,周幸迢和鄒沐開車去接女兒。

宋蒔翊在廬隱定了雅間,一是為周歲嶼接風洗塵,二是讓吳束和兩位恩師小聚,三是自己作為吳束的男朋友正式與她的恩師見面。

周幸迢和宋蒔翊不算陌生,加上宋蒔翊各種身份加持以及和政府官員打交道頗有經驗,又有在美國留學的經歷,他和周書記一家很快熟絡起來,說話張弛有度、各種話題得心應手。

吳束也沒閑著,周歲嶼嘰嘰咕咕地拉著她說悄悄話,打聽她和宋蒔翊之間的事,像極了考察姐夫的小妹妹。

考慮這一家子舟車勞頓,後面幾天還有出行計劃,這頓飯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吃吃聊聊很快就散了。

分別的時候,周歲嶼挽著鄒沐,母女兩個人和吳束說話。

周歲嶼大大咧咧,總結陳述一般:“他很帥,配得上你。”

吳束忍俊不禁。

鄒沐也笑:“囡囡說得話糙理不糙。”她又上上下下看著吳束,滿眼欣慰和慈愛,說,“你們很般配。”

吳束一直和鄒沐保持聯系,一是她真的很珍惜這段不同於親情又高於師生的情誼,也是信守她和周歲嶼的承諾。

不過,她從不把困頓和迷茫說給他們夫妻聽,所以大多時候都是鄒沐主動去問是否有困局。

鄒沐t很心疼這個孩子,她太懂事太乖順,輕巧的“般配”這兩個字,不知道她是用多少酸楚換來的。

更準確地來說,小姑娘並不是為了這個詞而奮鬥。她的志向遠比這個宏大,而這個詞本身,在她看來已經不抱希望——她從不認為他們有再續前緣的可能。

眼見這對璧人守得雲開見月明,鄒沐和周幸迢打心眼裏替他們高興。

“這些年辛苦你了。”鄒沐對吳束說。

那邊妻子和囡囡在跟吳束說話,這邊周幸迢在和宋蒔翊囑托。

周幸迢莫名有種嫁女兒的錯覺。

“被錄取的那陣子,我們兩口子在家裏為她慶祝。她大哭了一場,說很想你。”

宋蒔翊愕然。

“她那內斂的性子,如果不是撐不住了,絕不會那樣,”周幸迢迎上宋蒔翊的眼神,帶著笑意,“我和她師母安慰她,看似起作用,但我們都知道,那道疤一直沒痊愈。她很有主意,我們的建議她也全聽進去了,這些年一直在進步,所以這個丫頭,既脆弱又堅強,很矛盾對不對?可她就是這麽厲害。”

周幸迢的眼神裏有欣賞:“好在,最後你們沒有走散。她很愛你,對她好些。”

見妻子女兒走了過來,周幸迢拍拍宋蒔翊的肩膀,算作最後的叮嚀。

想到這番話,宋蒔翊心情很不錯。

“什麽事這麽開心?”吳束扯著安全帶問道。

“周書記還有師母,對我很滿意。”

當然滿意,宋蒔翊這樣優秀的人,誰會看不上。

不過見他得瑟的模樣,吳束忍不住打趣:“誰說的?”

宋蒔翊朝吳束挑眉,一副別想糊弄我的表情:“周書記讓我好好對你,這不是認可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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