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日 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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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日密室
“啊——！”
千鈞一發之際，手臂頓時一緊，同時地面傳來悶響，應該是前一秒從我身旁跌下去的幾個黑影。
“抓緊我——！”熟悉的熾熱穿透衣物。
——魚，來救我了！......他總算沒把我丟下！
我松了口氣，但耳朵卻捕捉到一串迅速遠去的腳步聲！！
——高級屍變人？！......又讓他跑了？！......因為我？！
魚低哼一聲，收緊的五指傳遞出強勁臂力，把我整個人淩空提起。
雙腳終於踩上隔板，虛脫感席卷全身，我幾乎是一跟頭翻進圍欄！
魚沒得喘息空閑，急速轉身迎向屍群，將它們接二連三擲出欄外！
“砰！砰！砰！”
摔砸聲頻頻在樓下炸響。
我扶著欄桿，才剛晃晃悠悠勉強站起身，膀子猝然一緊，雙腳頓時被帶離地面。
“走！”
魚半拖著我迅速後撤，一口氣退到隔層盡頭，高級屍變人身上獨特惡臭也在此沖散。
腳下震感明顯趨緩，轉身回望，但見追來的喪屍只剩下稀稀拉拉一小股。
——是被同類墜地聲吸引走了？！......似乎大的危險已過。
魚挺身迎上，利落解決了殘敵。
緊繃的神經正要放松下來，我頓覺皮膚上陣陣犯癢......那種令頭皮發麻的蠕動感又來了！
沒叫出聲已經是我的極限！
管不了了！我直接脫掉外套，拿衣服當毛巾，彎腰對著脖頸、胸口和手臂就是一頓毫無章法的猛擦，隨即又拎著衣角拼命抖索！
“拿著！”魚應該沒註意我在幹啥，解決喪屍後，將扒下的一件外套遞給我。
我倉促接過，魚頓時撲向身後磚墻，好像在摸索，“媽的，不可能！”
“什麽‘不可能’？！”我立刻湊過去。
黑暗中，魚的輪廓疾步走向圍欄，片刻後又折返回來，“沒道理......現在只能等天亮！他受了傷，看他能跑到哪兒！”
我明白過來，是因為跟丟了高級屍變人！
也怪我......就差一點兒！要不是為了救我，那個高級屍變人就死定了！......我也是的，關鍵時候掉鏈子！
眼看一群黑影再次游走回二樓，拖沓的“哐當”聲慢慢靠近！
魚當即放棄對墻的探索，“就待在這兒！”他拉過我蹲伏墻根，手掌抓在我裸露小臂上，霎時覺出異常，“你脫衣服......？！”
我正嫌惡地手拎著衣角，老遠架開，聞言連忙搪塞：“高級屍變人的血沾我身上了，用衣服擦擦。”
“受傷了？”他語氣收緊。
“沒有，還好！”
“......算了！”一聲透著無奈的嘆息在短暫沈默後響起，隨即是衣料摩擦聲。下一刻，帶著體溫的外套便罩在我身前。“蓋好！”魚強行將我架於外的手臂塞進衣服，溫暖臂膀緊跟著環攏，而那件屍臭外套則被他兜頭反披在我倆身上。
加之前方堆積的死屍充當了路障和偽裝，我倆終於可以靠墻歇會兒。
天亮起，喪屍陸續回巢。
我拾起地上外套反覆翻檢，確認沒有蛆蟲，才重新穿好。與此同時，魚又開始認真檢查背後墻面。
墻面有兩處汙濁指紋和擦蹭過的血跡，墻根濺落著幾滴黑血。
——高級屍變人分明從此處遁逃，可不是跳下了圍欄！
這看似普通的磚墻，實則是邊緣接縫精巧到幾乎隱形的暗門......可不像這個老舊工廠該有設置。其設計目的大概也是為了不被外人發現，因為在廠廳這麽個人雜顯眼的地方，內部人員一定知曉。
魚在門縫處用力敲擊了幾下，又沿著縫隙試探性撬動，但只捅落了一些磚灰。
“媽的！”他後退半步，猛地擡腳踹在墻上。
“有機關吧！”我低頭檢查地面，試著跺腳踩踏，引發些反應，“可能要做點兒什麽才打得開！”隨後又擡手按了按墻面個別略有凸起的磚塊。
“不是壓力感應......”魚用指腹擦過那兩個可疑指紋。
“按的不行用敲的，敲的不行就旋轉、移動、聲控，再來電磁感應、溫度感應、光感應......”
魚正專註著檢查指紋，聞言看向我，嗤笑一聲，“懂不少啊！......不過還是先緊著喪屍有的來吧！”說完又收回目光。
我點點頭......確實，電磁和光感應倒是可以先放一放......
他將刀尖插入磚墻，順著磚塊排列形狀，沿不規則縫隙緩慢滑動。
沒去管他，我按照自己想法在磚面上挨個敲擊......很明顯，都是實心！
突然，指節下聲音陡然一變......不是那種完全的空洞......我怕是錯覺，又上下左右對比著敲了敲。
——確定無誤！這下面可能就是機關！
此時，魚的匕首也停在這塊磚側上方。
我立即對那磚塊扭動、劃動、摳抓，不過都沒反應！最後我幹脆朝它呵氣。
“我來！”魚沈聲道，搓熱了手掌敷在那磚塊上。
“啊——不對！得是涼的吧......高級屍變人哪來體溫！”說著，我再次脫掉外套。
給自己降溫的間隙，魚依舊把刃尖卡在方才那處縫隙，註意力全放在上面，似乎在靜靜感受。
“穿上吧，不是溫控！”我還沒準備好，他已經得出結論，“裏邊有個擒縱叉子，機關靠聲音觸發！......要開門得對上節奏！”
匕首保持著嵌入狀態，魚開始嘗試敲擊磚面，破譯密碼。
專業術語我哪能聽懂！魚有些高深莫測了......他到底啥身份？......可惜大家都失憶，這個問題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靠在墻邊，靜靜盯著他側臉，看他反覆嘗試不同節奏，又頻頻搖頭否定。
“這得敲到什麽時候......組合多了去了，一點線索都沒有！”說著突然靈光一現，我指向對面，“你猜這屋跟那邊是通的不？”
魚順著我手指方向看去，正是左上手樓梯上去後那地方，“那是個配電室！”
顯然，他去過......“萬一也有暗門呢，先去看一眼！”我不死心地道。
視線在我臉上停留兩秒，魚想說什麽又沒說，只閃過一絲無奈，“行，那就看看！”
他沒再多言，轉身從圍欄邊利落跳下。我趕忙趴上圍欄，魚已經在下面張開手臂擡頭看著我：“跳，我接著你！”
大著膽子，我縱身一躍，精準落入他懷中。
落地後，我輕手輕腳往樓上去。不過魚沒跟過來，我轉頭時，看他正蹲在地上仔細研究著什麽痕跡......算了，不理他。
進入配電室，迎面是兩排背靠背的設備櫃，靠墻也放著一排，看起來都比較新。右手邊是一道門......我想還是先別靠近，不能排除有屍群。
這屋燈管全壞，我借著門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檢查起左側墻面。
墻體刷過漆，表面平整，仔細摸索......觸感如一，也確實沒有縫隙可言。
悻悻轉出屋，魚站在廠廳中央，沖我招手，示意跟上。
他應該是發現了高級屍變人的行跡，不過那麽多死屍，淌出的幹涸汙物到處都是，尋起來也吃力！
摸到食堂時候我們發現了新異常。打菜區入口處，降下來一個電動升降梯，有些突兀。
跟魚對視一眼，我倆立刻警覺起來。
魚走在前面，示意我保持警惕，自己則三兩步敏捷攀上上方暗層。
我仔細觀察升降梯四周，居然沒有絲毫的血跡和血指印。門後墻壁凹陷處原來藏著個暗匣機關。不過門卡在升降梯和墻壁間，暫時看不清那裝置。
“拉我一把！”我踮腳抓住梯架，視線範圍不見魚的身影。
“等等......”聲音傳過來透著幾分謹慎，片刻後他才在梯口現身，“不在這裏！”說著俯身握住我手。
登上平臺，一股惡臭隱約在浮動。......高級屍變人應該是上來過的，但不知什麽原因又離開了！奇怪，他明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覺躲在這......
裏面很黑，我摸著兩側墻壁簡單丈量——這裏恰好為二樓食堂消失的那部分面積。......大概是囤菜用的儲藏室吧！我倆一致認為。
繼續追蹤，在食堂門框下圍，我倆發現了擦蹭的黑血痕跡，同時血跡也在這裏分叉，一左一右，長廊的指向喪屍巢穴，通道的指向教學樓。
“聲東擊西！”我嗤笑一聲。
顯然，現在去捅了喪屍老巢肯定不明智，除去夜間又殺掉的那百來只喪屍，屍群仍然龐大。
“去教學樓！”
魚果斷帶著我穿進校區走廊，快到教學樓大門口時，他悄然駐足蹲下檢查地面汙跡，並擡手示意我停步，而我才剛小心地走過安全屋門口。
正要湊到他身邊，魚突然一滯，不由分說一把將我拽進最近那間教室。
這都發生的太快了，只覺後腦“咚”一下，卻撞在他及時護來的手掌心上。魚把我緊緊抵在墻後，同時頭頂發絲拂過魚極輕地“噓”聲。
不過幾秒，樓梯方向傳來兩個刻意放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從教室門外經過。
我屏住呼吸，輕輕移開魚攔在身側的手臂，貼著門框緩緩探出視線。兩個熟悉背影正鬼鬼祟祟快步消失於走廊拐角。
——是3886和那根兒“蔥”......他倆居然搭夥兒了？！
縮回頭，我如釋重負地長籲一口氣，感覺到魚正看著我，一扭頭便對上他嘴角那抹不屑的嗤笑：“你那‘果農’......有新搭檔了！”
“有就有唄，正好——！”下意識摳了摳身後墻皮......魚這家夥，靠聽就認出來啦？！
重新回到教學樓門廊，血跡再次分叉，一個通往草叢，一個通往樓上。
魚身形一動，打算鉆入草叢。
“危險！”我心頭一緊，連忙伸手拽住他胳膊提醒。......高級屍變人那麽狡猾，如果躲在草叢裏，很難說會不會爆沖出來。
魚遞來個“放心”的眼神，隨後撥開枯草檢查起葉片來。“也不在這！那家夥挨了我七刀，草葉上不可能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我倆轉頭上了二樓，血跡在樓梯口斷掉。
“他想把咱倆往三樓引嗎？”
二樓走廊、通道及教室，均未再發現痕跡，不知高級屍變人打的什麽算盤。
說話間，我腳下沒踩穩，突然撞到魚背上，“不好意思！”趕緊手忙腳亂穩住身形，眨了眨幹澀的眼睛。
魚轉頭便吐槽道，“又是左腳絆右腳？！”視線盯著我看半天，不知在想什麽，下一刻他話鋒突轉，“算了，今天就到這。......保存體力，等他半夜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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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來救我了！......他總算沒把我丟下！
我松了口氣，但耳朵卻捕捉到一串迅速遠去的腳步聲！！
——高級屍變人？！......又讓他跑了？！......因為我？！
魚低哼一聲，收緊的五指傳遞出強勁臂力，把我整個人淩空提起。
雙腳終於踩上隔板，虛脫感席卷全身，我幾乎是一跟頭翻進圍欄！
魚沒得喘息空閑，急速轉身迎向屍群，將它們接二連三擲出欄外！
“砰！砰！砰！”
摔砸聲頻頻在樓下炸響。
我扶著欄桿，才剛晃晃悠悠勉強站起身，膀子猝然一緊，雙腳頓時被帶離地面。
“走！”
魚半拖著我迅速後撤，一口氣退到隔層盡頭，高級屍變人身上獨特惡臭也在此沖散。
腳下震感明顯趨緩，轉身回望，但見追來的喪屍只剩下稀稀拉拉一小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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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繃的神經正要放松下來，我頓覺皮膚上陣陣犯癢......那種令頭皮發麻的蠕動感又來了！
沒叫出聲已經是我的極限！
管不了了！我直接脫掉外套，拿衣服當毛巾，彎腰對著脖頸、胸口和手臂就是一頓毫無章法的猛擦，隨即又拎著衣角拼命抖索！
“拿著！”魚應該沒註意我在幹啥，解決喪屍後，將扒下的一件外套遞給我。
我倉促接過，魚頓時撲向身後磚墻，好像在摸索，“媽的，不可能！”
“什麽‘不可能’？！”我立刻湊過去。
黑暗中，魚的輪廓疾步走向圍欄，片刻後又折返回來，“沒道理......現在只能等天亮！他受了傷，看他能跑到哪兒！”
我明白過來，是因為跟丟了高級屍變人！
也怪我......就差一點兒！要不是為了救我，那個高級屍變人就死定了！......我也是的，關鍵時候掉鏈子！
眼看一群黑影再次游走回二樓，拖沓的“哐當”聲慢慢靠近！
魚當即放棄對墻的探索，“就待在這兒！”他拉過我蹲伏墻根，手掌抓在我裸露小臂上，霎時覺出異常，“你脫衣服......？！”
我正嫌惡地手拎著衣角，老遠架開，聞言連忙搪塞：“高級屍變人的血沾我身上了，用衣服擦擦。”
“受傷了？”他語氣收緊。
“沒有，還好！”
“......算了！”一聲透著無奈的嘆息在短暫沈默後響起，隨即是衣料摩擦聲。下一刻，帶著體溫的外套便罩在我身前。“蓋好！”魚強行將我架於外的手臂塞進衣服，溫暖臂膀緊跟著環攏，而那件屍臭外套則被他兜頭反披在我倆身上。
加之前方堆積的死屍充當了路障和偽裝，我倆終於可以靠墻歇會兒。
天亮起，喪屍陸續回巢。
我拾起地上外套反覆翻檢，確認沒有蛆蟲，才重新穿好。與此同時，魚又開始認真檢查背後墻面。
墻面有兩處汙濁指紋和擦蹭過的血跡，墻根濺落著幾滴黑血。
——高級屍變人分明從此處遁逃，可不是跳下了圍欄！
這看似普通的磚墻，實則是邊緣接縫精巧到幾乎隱形的暗門......可不像這個老舊工廠該有設置。其設計目的大概也是為了不被外人發現，因為在廠廳這麽個人雜顯眼的地方，內部人員一定知曉。
魚在門縫處用力敲擊了幾下，又沿著縫隙試探性撬動，但只捅落了一些磚灰。
“媽的！”他後退半步，猛地擡腳踹在墻上。
“有機關吧！”我低頭檢查地面，試著跺腳踩踏，引發些反應，“可能要做點兒什麽才打得開！”隨後又擡手按了按墻面個別略有凸起的磚塊。
“不是壓力感應......”魚用指腹擦過那兩個可疑指紋。
“按的不行用敲的，敲的不行就旋轉、移動、聲控，再來電磁感應、溫度感應、光感應......”
魚正專註著檢查指紋，聞言看向我，嗤笑一聲，“懂不少啊！......不過還是先緊著喪屍有的來吧！”說完又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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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無誤！這下面可能就是機關！
此時，魚的匕首也停在這塊磚側上方。
我立即對那磚塊扭動、劃動、摳抓，不過都沒反應！最後我幹脆朝它呵氣。
“我來！”魚沈聲道，搓熱了手掌敷在那磚塊上。
“啊——不對！得是涼的吧......高級屍變人哪來體溫！”說著，我再次脫掉外套。
給自己降溫的間隙，魚依舊把刃尖卡在方才那處縫隙，註意力全放在上面，似乎在靜靜感受。
“穿上吧，不是溫控！”我還沒準備好，他已經得出結論，“裏邊有個擒縱叉子，機關靠聲音觸發！......要開門得對上節奏！”
匕首保持著嵌入狀態，魚開始嘗試敲擊磚面，破譯密碼。
專業術語我哪能聽懂！魚有些高深莫測了......他到底啥身份？......可惜大家都失憶，這個問題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靠在墻邊，靜靜盯著他側臉，看他反覆嘗試不同節奏，又頻頻搖頭否定。
“這得敲到什麽時候......組合多了去了，一點線索都沒有！”說著突然靈光一現，我指向對面，“你猜這屋跟那邊是通的不？”
魚順著我手指方向看去，正是左上手樓梯上去後那地方，“那是個配電室！”
顯然，他去過......“萬一也有暗門呢，先去看一眼！”我不死心地道。
視線在我臉上停留兩秒，魚想說什麽又沒說，只閃過一絲無奈，“行，那就看看！”
他沒再多言，轉身從圍欄邊利落跳下。我趕忙趴上圍欄，魚已經在下面張開手臂擡頭看著我：“跳，我接著你！”
大著膽子，我縱身一躍，精準落入他懷中。
落地後，我輕手輕腳往樓上去。不過魚沒跟過來，我轉頭時，看他正蹲在地上仔細研究著什麽痕跡......算了，不理他。
進入配電室，迎面是兩排背靠背的設備櫃，靠墻也放著一排，看起來都比較新。右手邊是一道門......我想還是先別靠近，不能排除有屍群。
這屋燈管全壞，我借著門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檢查起左側墻面。
墻體刷過漆，表面平整，仔細摸索......觸感如一，也確實沒有縫隙可言。
悻悻轉出屋，魚站在廠廳中央，沖我招手，示意跟上。
他應該是發現了高級屍變人的行跡，不過那麽多死屍，淌出的幹涸汙物到處都是，尋起來也吃力！
摸到食堂時候我們發現了新異常。打菜區入口處，降下來一個電動升降梯，有些突兀。
跟魚對視一眼，我倆立刻警覺起來。
魚走在前面，示意我保持警惕，自己則三兩步敏捷攀上上方暗層。
我仔細觀察升降梯四周，居然沒有絲毫的血跡和血指印。門後墻壁凹陷處原來藏著個暗匣機關。不過門卡在升降梯和墻壁間，暫時看不清那裝置。
“拉我一把！”我踮腳抓住梯架，視線範圍不見魚的身影。
“等等......”聲音傳過來透著幾分謹慎，片刻後他才在梯口現身，“不在這裏！”說著俯身握住我手。
登上平臺，一股惡臭隱約在浮動。......高級屍變人應該是上來過的，但不知什麽原因又離開了！奇怪，他明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覺躲在這......
裏面很黑，我摸著兩側墻壁簡單丈量——這裏恰好為二樓食堂消失的那部分面積。......大概是囤菜用的儲藏室吧！我倆一致認為。
繼續追蹤，在食堂門框下圍，我倆發現了擦蹭的黑血痕跡，同時血跡也在這裏分叉，一左一右，長廊的指向喪屍巢穴，通道的指向教學樓。
“聲東擊西！”我嗤笑一聲。
顯然，現在去捅了喪屍老巢肯定不明智，除去夜間又殺掉的那百來只喪屍，屍群仍然龐大。
“去教學樓！”
魚果斷帶著我穿進校區走廊，快到教學樓大門口時，他悄然駐足蹲下檢查地面汙跡，並擡手示意我停步，而我才剛小心地走過安全屋門口。
正要湊到他身邊，魚突然一滯，不由分說一把將我拽進最近那間教室。
這都發生的太快了，只覺後腦“咚”一下，卻撞在他及時護來的手掌心上。魚把我緊緊抵在墻後，同時頭頂發絲拂過魚極輕地“噓”聲。
不過幾秒，樓梯方向傳來兩個刻意放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從教室門外經過。
我屏住呼吸，輕輕移開魚攔在身側的手臂，貼著門框緩緩探出視線。兩個熟悉背影正鬼鬼祟祟快步消失於走廊拐角。
——是3886和那根兒“蔥”......他倆居然搭夥兒了？！
縮回頭，我如釋重負地長籲一口氣，感覺到魚正看著我，一扭頭便對上他嘴角那抹不屑的嗤笑：“你那‘果農’......有新搭檔了！”
“有就有唄，正好——！”下意識摳了摳身後墻皮......魚這家夥，靠聽就認出來啦？！
重新回到教學樓門廊，血跡再次分叉，一個通往草叢，一個通往樓上。
魚身形一動，打算鉆入草叢。
“危險！”我心頭一緊，連忙伸手拽住他胳膊提醒。......高級屍變人那麽狡猾，如果躲在草叢裏，很難說會不會爆沖出來。
魚遞來個“放心”的眼神，隨後撥開枯草檢查起葉片來。“也不在這！那家夥挨了我七刀，草葉上不可能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我倆轉頭上了二樓，血跡在樓梯口斷掉。
“他想把咱倆往三樓引嗎？”
二樓走廊、通道及教室，均未再發現痕跡，不知高級屍變人打的什麽算盤。
說話間，我腳下沒踩穩，突然撞到魚背上，“不好意思！”趕緊手忙腳亂穩住身形，眨了眨幹澀的眼睛。
魚轉頭便吐槽道，“又是左腳絆右腳？！”視線盯著我看半天，不知在想什麽，下一刻他話鋒突轉，“算了，今天就到這。......保存體力，等他半夜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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