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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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慶功宴

這一樁事最終還是平穩落地了,因為有人闖出的禍更大。

一名藝術家在著名廣場的古老橡樹下懸掛了三具逼真的兒童假人,引發市民的恐慌與批判。

當有人把屎拉褲子裏的時候,就不會註意到有人偷偷放了個屁。

比起行為藝術家通過吊死“兒童”來表達反戰思想,妮可·迪倫佐起碼沒有拿出那麽嚇人的東西。

被父母拋棄又不是她能決定的。

樞機主教都在公開呼籲信徒寬容離婚、墮胎、同性戀人士,世界需要慈悲,需要關愛迷失的人(註1)。

所以Titillare什麽時候能多點庫存?

米蘭的潮流人士似乎全都擠在它小小得像是火柴盒一樣的店鋪裏。

就不能把它礙事的拱門去掉多塞幾件衣服嗎?大家來店裏是選購的,而不是走迷宮的。即便它確實很有設計感,迷人得讓人想一輩子住在這兒,但總不能讓好不容易排隊進來的顧客空手而歸吧!

喬凡娜不知道第幾次來到店裏。

四通八達的拱門難不倒她,問題是該死的庫存。

她親愛的迪倫佐小姐究竟是從哪裏吸引來一大片狂熱的粉絲?要不然怎麽解釋店鋪開業短短幾小時後貨架就被一掃而空的盛況?

看《天橋風雲》的觀眾沒幾個,搶衣服的時候倒像是一窩蜂從犄角旮旯裏都冒出來了。

店鋪就不能設置一點購買門檻嗎?比如說,在門口安排上七八個身形魁梧的保安,要求顧客必須準確說出節目裏騷擾迪倫佐的男人的名字,否則不準進入。

孱弱的沙丁魚男友正吃力地舉著手機,透過面前擁擠攢動的人頭,艱難地比對屏幕上的照片,試圖在衣架上尋找匹配的款式。

喬凡娜捂著額頭,覺得心好累。

她疲憊地掀開眼皮,沙啞地問:“這件……”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全都售罄了。喬凡娜頭更痛了,她幾乎能背出後面的話。

“這個顏色沒有了,但是有紫色的同款,需要我……”

話還沒說完,喬凡娜迫不及待地打斷,用搶答的語速喊道:“需要!”

她迅速報上自己的尺碼,好奇地問:“為什麽突然有庫存?”

豪橫的埃文斯包下了市中心最大的戶外屏投放Titillare的廣告。路過繁華區域的行人,很難不被廣告中那位俏麗模特的身影所吸引。

模特身著一套套剪裁時髦、風格各異的服裝,輕盈地穿梭在繁華都市中,追逐著一只黑色貓咪。等她抽下貓咪脖子上粉色系帶的瞬間,畫面戛然而止,伴隨一聲甜膩的貓叫,品牌logo緩緩浮現。

喬凡娜選的就是廣告裏的同款連衣裙,她已經做好持久戰的準備,只是沒想到能直接撿漏。

難道是雙人簽名再次顯靈?

當然不是。

從推銷套話中提煉出核心信息的喬凡娜撇嘴,是她善良的迪倫佐小姐被資本家玷汙了,她學會了饑餓營銷!

妮可也不想的。

三位創始人,多米尼克忙著接下去的時裝周,她怎麽敢和兜底的出資人公開叫板,小腿是拗不過大腿的。

“你這就下班了?”當妮可拎起手提包準備離開時,出來倒咖啡的多米尼克恰好撞見了她。

他挑了挑眉,怪不得最近工作量劇增,原來是有人在這裏偷懶。

妮可無奈地說:“多米,講點道理,是你自己把之前的提議斃掉了,我覺得回歸原始本質的皮草就夠了,你非要加上覆古元素。我們現在不得不重新找合適的面料,你嫌棄燈芯絨厚重,麂皮沒質感,大家天天跑市場找符合的天鵝絨。”

多米尼克啞口無言。

他都快忘了這裏是剛起家的新創品牌,不是之前任他發號施令的時裝屋,暫時還沒有自己的手工坊禍害。

如果說設計師是高級服裝品牌的心臟,那麽手工坊就是支撐創意的骨骼,匠人讓設計師異想天開的想法落到地上。

不過,短期內指望詹迪出面收購幾家成熟的手工坊是不現實的。魯莽的決策可能會讓Titillare走上跟迪倫佐企業一樣的道路,面臨提前破產。

因此,多米尼克打量了一遍對方的穿著,“你就穿著這樣一身去參加AC米蘭的慶功宴?”

妮可不以為然地說:“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次聚餐,又沒有紅毯環節。再說了,大街上都是這樣的女孩。”

她轉了個圈,緊身T恤、牛仔褲,配上一雙短靴,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2004年的時尚就是背心低腰褲,唯一出格的地方就是在腰間系了條豹紋絲巾增加層次。

多米尼克糾正道:“不,你現在走出去大部分人都穿著球衣,搭配著各式各樣帶點蕾絲元素的下裝。你帶起來的風氣。”

“是AC米蘭帶來的。”

5月16日,AC米蘭4:2戰勝布雷西亞。

羅森內裏總算能正式揚眉吐氣一番,他們這個賽季可不像隔壁表妹一般顆粒無收。一尊漂亮的獎杯被他們摘下,跟去年的大耳朵杯放在展示臺上,被惡龍管理層們守護著。

妮可到得有點晚,但她心裏並不慌張,因為前面有阿德裏亞娜頂著。她正好去接小孩,在停車場的時候正好碰見,於是結伴進場。

丹尼爾趴到妮可肩膀上。

3歲的可愛小孩擁有不想走路的特權,只需要給心軟的姐姐獻上一個黏糊糊的吻,就有人上鉤了。

小不點嘴巴很甜地說著情話,由於妮可並沒有點亮兒童通用語,她向對方的母親投以求助的目光。

“我不知道。”阿德裏亞娜牽著克裏斯蒂安的手,“可能是向你控訴裏奇搶了他的玩具。”

Titillare開業時,為當天店內消費的顧客準備了一只手工鉤織的黑色貓咪玩偶作為禮物。AC米蘭的球員們占據天然的優勢,他們把並不弱小的可憐巴西人團團圍住,進行一番不可見人的交易。

馬爾蒂尼家的男孩子們因為姐姐的特別關照,每人都拿到了一個玩偶,但沒想到後來在一次足球游戲中,卡卡居然把這些玩偶都搶了回去。

走路都不利索的丹尼爾怎麽能踢得過一點沒放水的巴西人;克裏斯蒂安更加倒黴,卡卡鐵了心要為自己正名。

妮可托著丹尼爾,在他肉嘟嘟的小臉上親了一下,哄著他說:“我會再給你一個,坐在我旁邊好不好?我包裏有小企鵝的,還有熊貓的,你要哪個?”

丹尼爾把手含在嘴裏,難以抉擇。一旁的克裏斯蒂安早就心裏做好抉擇,他堅信妮可才不會像卡卡一樣端不平水。

“看來裏奇是對的,你才是把pony寵壞的那個人。”阿德裏亞娜扯過小兒子的手,盡管她足夠小心,但媽媽們永遠不知道孩子在什麽角落摸過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也貢獻不少,pony現在撓門的時間越來越早。”妮可反駁道。

聰明的小狗早已放棄了喚醒女主人的嘗試,它現在每次都直接跳上屬於卡卡的那半邊床,然後一屁股坐上去。

“晚上好。”克裏斯汀迎上來,給了兩位女士每人一個親切的貼面禮。

天氣轉暖,美國人的肚子明顯鼓起一個小包,舍甫琴科緊張地看著她。

克裏斯蒂安乖乖去找馬爾蒂尼,丹尼爾則被妮可丟到卡卡懷裏。

“裏卡多,幫我抱一會兒,包裏有玩偶,你可以讓他挑一個,我回個消息。”妮可貼著卡卡說道,她包裏的手機在不斷振動。

不用猜,十有八九是工作上的事。剩下那點概率,可能是詹迪發來的。他最近仿佛轉型成了珠寶商,一看到大顆的寶石就要拍照發給她。

卡卡聞言,只好暫停進食的動作。丹尼爾顫顫巍巍地踩在他結實的大腿上,試圖站起來。

坐在妮可另一邊的克裏斯汀將一切看在眼裏,忍不住調侃,“妮可,真不能怪卡卡在節目裏抱怨你電話太多,你實在太忙了。”

卡卡立刻帶著點小得意附和:“就是。”

他的獨處時光都被擠占了,未婚妻面對縫紉機的時間甚至比跟他相處還要久,尤其進入休賽期後,除了參加巴西隊的訓練,他幾乎沒有別的消遣,顯得格外孤獨。

四處亂竄的大因紮吉瞅準機會插了進來,看樂子從來少不了他。

“你好,皮波。”

“妮可,恭喜你成功開業。”擅長調節氣氛的因紮吉向她舉杯致意。

妮可咽下一口果汁,“你的女伴呢?”

“只有男伴。”分手沒多久的因紮吉不願多說,他岔開話題,“卡卡,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度假去?”

AC米蘭隊內有很多意大利人,他們既是一個俱樂部的,又同為意大利隊效力,關系很好,好到休賽期常常攜家人一同出游。

“可是裏奇過不了幾天就要結婚了。”馬爾蒂尼不讚同,準新人在婚前有很多事情要忙。

克裏斯汀握住妮可的手,關心地問:“你的婚紗準備得怎麽樣了?之前你問我怎樣在三十天內快速練出手臂線條,我還以為你手機被人偷了呢。”

妮可婉拒了那條光是看著就覺得脖子沈甸甸的貴重項鏈,回應道:“都已經搞定啦,包括你的那份。”

她悄悄湊到美國人耳邊,“我給你準備了編織手捧花。之前答應過讓你做我的模特,這就當作我的道歉禮物吧。”

後半句她純粹當沒聽到。

健身狂魔的訓練計劃過於離譜,妮可拿到密密麻麻的訓練表第一反應是發錯對象。她反覆退出去三遍才確認對方不是托尼亞奇尼,自己也沒有錯拿卡卡的手機。

“你不用在意。”克裏斯汀搖頭,“愛麗絲拍得很好。”

“那就當作是我給你們的新婚禮物。”妮可換了種說法,“我做了很久的。”

“愛麗絲?是你那支廣告的模特嗎?”因紮吉危險地逼近。

卡卡聳肩,“是的,不過我覺得,你大概不會是她喜歡的類型。”

本來因紮吉還沒什麽興趣,但巴西人的話,瞬間點燃他的好勝心。

當運動員的人可能就沒有幾個勝負欲低的,激將法是最好的戰術。如果沒用,那就多刺激幾次,接觸不良的電線總會有呲出火花的時刻。

“我怎麽了?我哪裏不行?”因紮吉幹脆將手臂搭在卡卡的椅背上,他甚至不嫌肉麻地引用起報紙上曾對他的一系列讚美之詞,試圖證明即便年過三十,自己依然是優質選擇。

卡卡捂住丹尼爾的耳朵,“因為生物屬性不太匹配,她最近只愛工作。”

因紮吉抿著唇。

那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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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1:方濟各。當時還是樞機主教,後面的評論是他13年當上教皇提出的。

亞平寧鮮花有口皆碑這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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