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包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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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包容性
經過幾天拍攝，現場的工作人員都知道這位Titillare的創始人相當平易近人。她時常自掏腰包買零食飲料犒勞團隊，在拍攝進展不順時也從未顯露出急躁或不耐煩，從未因為經費問題跟導演大吵一架。
當然，要是她表現得更敬業一些就好了。至少別在大家都忙得焦頭爛額時，她卻在旁邊一臉輕松地逗貓。
這則廣告旨在展現女性造型的多樣化。為此，愛麗絲需要在一分鐘不到的鏡頭內快速更換八套造型。導演會通過後期剪輯把街頭當作展現服裝的T臺，運用蒙太奇手法把跨越不同季節與場景的片段巧妙串聯。而那只安靜舔著爪子的黑色貓咪，正是場景轉換的關鍵視覺媒介之一。
妮可將一杯咖啡遞給剛換好新造型的愛麗絲。這位巴西模特剛剛身著皮草在二十多度的街頭完成拍攝。
愛麗絲眼睛微微瞇起，配合化妝師做補妝調整，她無法開口說話，只能發出一些模糊的鼻音以示回應。
妮可心領神會，“好好好，等會兒休息我就去給你買甜甜圈。我保證不告訴你的經紀人，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我也要，見者有份！”化妝師拿著刷子在模特瘦削的臉龐掃陰影。
妮可一邊打開手機，一邊順從地說：“我什麽時候虧待過你們。”
化妝師在短暫歡呼後，轉而認真地說：“我還沒見過像你這樣親力親為的創業者。”
“我也可以派秘書來處理。”妮可說完，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搜索到的AC米蘭新聞。大部分都是關於紅黑軍團提前奪得第17次聯賽冠軍，還有百年歷史的回顧，甚至提到了他們58場聯賽不敗的輝煌戰績。
看起來一切如常，並沒有什麽異樣。所以卡卡到底為什麽表現得如此奇怪？
終於能自由活動的愛麗絲深吸一口冰飲，滿足地說道：“你還有秘書？”
“我從父親那兒借了一個。”妮可聳肩。
與其說借，不如說是資本家安插的一枚眼線，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上報。自從迪倫佐那次事件之後，詹迪變得格外緊張，他擔心類似意外再度發生。他本人不能時刻守在邊上，而秘書強壯的體格能在緊急情況下確保一擊制敵。
愛麗絲悄悄湊近，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問道：“你剛才……是在跟卡卡通電話嗎？”
“嗯。”妮可坦然承認，反正大部分人都知道她有未婚夫。她手上的戒指瞞不了人。
愛麗絲立刻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得意地朝化妝師伸出手：“你輸啦！快給錢！”
妮可哭笑不得，“你們不是在拍攝嗎？為什麽還能註意到這個。”
“因為你沈迷小貓，導演擔心你把他的拍攝道具拐跑。他怕被小貓真正的主人揍。”化妝師心疼地掏出幾張紙幣，一臉肉痛。
“你可以自己養一只嘛。”愛麗絲指了指不遠處頻頻回頭盯著貓咪的導演。他的眼神越來越幽怨，充滿了防備。
“不行，我家裏有一只狗，它不會同意的。”妮可加大撫摸的力度，貓咪舒服得露出肚皮，肉乎乎的爪子無意識地朝空中抓撓了幾下。
愛麗絲提議，“慫恿父親養呢？”
妮可代入大魔頭的心理，嘖了一聲，“他不會同意的，光是pony滿天飛的狗毛已經夠多米頭痛的了。要是再多一只貓，他可能會把擅自養寵物的人……”她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那沒辦法了，愛麗絲轉頭戳了戳死死捏著紙幣的化妝師，提醒道，“你可不能賴賬。”
化妝師萬分不舍地將錢塞進愛麗絲手心，朝罪魁禍首妮可憤憤地說道：“米蘭現在不是晚上嗎？你們隔著六小時的時差怎麽能聊得那麽開心？”
“或許愛情不會受制於距離？”妮可歪著頭。
愛麗絲興奮地數著錢，“你想吃什麽口味的甜甜圈？今天我請你！”
“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你的工資還不夠做幾次皮膚管理的。”
模特在未成名的階段往往入不敷出，進項少但是開銷大，身材、皮膚、衣服，到處都是花錢的地方。
這時，詹迪的來電打斷了妮可對愛麗絲的金錢觀教育。後者大方地表示理解，知名設計師總是日理萬機，電話不斷。
妮可略帶歉意地走到另一邊，“怎麽了？”
“聽我說，妮可，”詹迪語速飛快的聲音傳來，跟平時冷靜的樣子判若兩人，“我們現在得做一個回應，事情的發展有點超出控制。”
資本家聽上去很生氣，“該死的迪倫佐……呃，不是你。是那個男人！”
“他怎麽了？”妮可舔舔嘴唇，她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
“迪倫佐的資金周轉有問題，我本以為是經營不當。意大利的紡織服裝業嚴重依靠出口，國內需求逐年下滑，而其他海外市場還沒恢覆過來。美國的紡織巨頭在去年因為財務危機再次申請破產，更不用提規模更小的企業。”
詹迪的聲音越來越暴躁，“我給了他一筆封口費。”
“我考慮過收購，它有現成的設備，熟練的員工，完整的生產線，能配合Titillare的發展計劃，運作得當還能合理規避掉一部分稅款。深入調查後，我從幾位知情股東那裏得知它早就成了空殼。”
“而導致資金鏈徹底斷裂的原因是迪倫佐私自挪用大量資金去賭博。喪失理智的賭徒你知道有多恐怖，所以他才會急著找到你填補漏洞。”
妮可能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男人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把消息賣給報社，具體報道涉及很多人。目前的想法是由我這邊發表正式的聲明文件……”
聽到這裏，妮可恍然大悟，所以卡卡才會在電話那邊如此緊張，他多半是比賽時被記者問過一遍了。
她打斷詹迪的計劃，“多米知道嗎？”
“還沒有，他看完AC米蘭的比賽之後喝了點酒，難得睡了個好覺。記者把新聞發表的時間設置得很刁鉆。”詹迪深吸一口氣，只有這樣才能平覆他的心情，不至於被憤怒沖昏頭腦說出什麽不理智的話。
妮可用指甲掐著自己的手心。
向來把首發權視為關鍵的傳統媒體，這次卻一反常態地選擇非常規的發布時間，說明他們對報道內容足夠自信，自信到完全不需要借助時效性優勢就能吸引大部分人的眼球。
結合詹迪的態度，她大概能猜到是什麽內容。
妮可強迫自己沈住氣，“索菲亞呢？”
“史蒂夫幫我們拖延了一會兒時間，但瞞不了太久。不過她很堅強，要不然也不會挺過那段時間。”詹迪安慰她，“說不定索菲亞才是我們之間最心平氣和的，要知道她在老皮亞諾先生的葬禮上沒有掉一滴眼淚，還把罵她鐵石心腸的人都教訓了一遍。”
妮可合上眼睛，“我記得你在不久前收購了一家媒體。”
“寶貝，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我並不看好由你獨自去面對。很多地方都不會給特殊人群好臉色。”詹迪壓低聲音，“這個世界遠沒有想象中那麽包容。”
“是啊……你知道有一次我向多米抱怨，說他總讓模特們穿高得離譜的鞋子走秀，他是怎麽回答我的嗎？”
“為了時尚都是必要的犧牲？”
“不，”妮可搖了搖頭，“他反問我是不是想讓拖鞋登上T臺。”
“我會把這個想法記下，說不定未來哪天就能實現了。”
“詹迪，你看，這個世界就是如此覆雜。有連菠蘿披薩都無法接受的國家，也有能夠包容97種性別的地方。它在慢慢變好。”妮可的手握成拳。
“等我們把這樁事徹底解決之後，你得好好解釋什麽叫‘97種性別’。到時候你必須給我完整地寫下來，否則我可不會輕易放你走。”使命必達先生態度強硬，“現在，給我一個理由，你得說服我為什麽要自己回應。”
“因為我已經成年很久了，當我的家人受到傷害，我不能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永遠躲在他們身後。”妮可覺得嗓子變得幹啞，她每次開口都得說得很用力。
男人嚴謹得像位面試官，只要對方回答得不滿意，立刻被請出門，他進一步問道：“具體方案呢？”
即便是最專業、經驗最豐富的公關團隊，面對巨大的輿論危機時，也不可能在得知消息後幾分鐘之內草擬出一份周全的應對方案。
於是，妮可耐著性子勸道：“我會在你持股的媒體下申明，我不會胡亂回答問題，你也不會讓亂七八糟的問題擺到我面前。”
詹迪的語氣依然嚴肅：“我必須提醒你，在這件事情中混淆視聽的不止一個圈子的人，很多人都想趁亂撈一筆。”
“所以我們得把提問清單寫得更全面一些。”妮可用自嘲的口吻說，“我是不是還得躺上手術臺，提供一份完整詳細的人體解剖記錄？”
詹迪沒轍了，“都這時候了你居然還能開得出玩笑，看來是我低估了你的抗壓能力。”
“紐約時裝周給我上了一課。沒辦法，事情已經發生了，樂觀一點。”妮可摸著額頭，“再說了，你同意讓我在紐約發展，不也存了萬一有事，可以後退一步的心思嗎？”
“好吧” 詹迪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做出了妥協，“你需要盡快回來一趟，我們得研究一下該怎麽應對這次輿論。”
掛斷電話的妮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愛麗絲把貓放在她膝蓋上，化妝師鬼鬼祟祟地探頭。
“怎麽了？”設計師揉著眉心。
化妝師和愛麗絲幾乎在同一時間舉起手，兩人臉上都帶著一絲歉意。化妝師開口說：“抱歉，我們不是故意的，只是聲音有點大，不小心聽到了一些……”
妮可好脾氣地回應：“沒關系。你們想問什麽？”
愛麗絲眨著眼，“97種性別都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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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妮可：問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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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天拍攝，現場的工作人員都知道這位Titillare的創始人相當平易近人。她時常自掏腰包買零食飲料犒勞團隊，在拍攝進展不順時也從未顯露出急躁或不耐煩，從未因為經費問題跟導演大吵一架。
當然，要是她表現得更敬業一些就好了。至少別在大家都忙得焦頭爛額時，她卻在旁邊一臉輕松地逗貓。
這則廣告旨在展現女性造型的多樣化。為此，愛麗絲需要在一分鐘不到的鏡頭內快速更換八套造型。導演會通過後期剪輯把街頭當作展現服裝的T臺，運用蒙太奇手法把跨越不同季節與場景的片段巧妙串聯。而那只安靜舔著爪子的黑色貓咪，正是場景轉換的關鍵視覺媒介之一。
妮可將一杯咖啡遞給剛換好新造型的愛麗絲。這位巴西模特剛剛身著皮草在二十多度的街頭完成拍攝。
愛麗絲眼睛微微瞇起，配合化妝師做補妝調整，她無法開口說話，只能發出一些模糊的鼻音以示回應。
妮可心領神會，“好好好，等會兒休息我就去給你買甜甜圈。我保證不告訴你的經紀人，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我也要，見者有份！”化妝師拿著刷子在模特瘦削的臉龐掃陰影。
妮可一邊打開手機，一邊順從地說：“我什麽時候虧待過你們。”
化妝師在短暫歡呼後，轉而認真地說：“我還沒見過像你這樣親力親為的創業者。”
“我也可以派秘書來處理。”妮可說完，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搜索到的AC米蘭新聞。大部分都是關於紅黑軍團提前奪得第17次聯賽冠軍，還有百年歷史的回顧，甚至提到了他們58場聯賽不敗的輝煌戰績。
看起來一切如常，並沒有什麽異樣。所以卡卡到底為什麽表現得如此奇怪？
終於能自由活動的愛麗絲深吸一口冰飲，滿足地說道：“你還有秘書？”
“我從父親那兒借了一個。”妮可聳肩。
與其說借，不如說是資本家安插的一枚眼線，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上報。自從迪倫佐那次事件之後，詹迪變得格外緊張，他擔心類似意外再度發生。他本人不能時刻守在邊上，而秘書強壯的體格能在緊急情況下確保一擊制敵。
愛麗絲悄悄湊近，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問道：“你剛才……是在跟卡卡通電話嗎？”
“嗯。”妮可坦然承認，反正大部分人都知道她有未婚夫。她手上的戒指瞞不了人。
愛麗絲立刻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得意地朝化妝師伸出手：“你輸啦！快給錢！”
妮可哭笑不得，“你們不是在拍攝嗎？為什麽還能註意到這個。”
“因為你沈迷小貓，導演擔心你把他的拍攝道具拐跑。他怕被小貓真正的主人揍。”化妝師心疼地掏出幾張紙幣，一臉肉痛。
“你可以自己養一只嘛。”愛麗絲指了指不遠處頻頻回頭盯著貓咪的導演。他的眼神越來越幽怨，充滿了防備。
“不行，我家裏有一只狗，它不會同意的。”妮可加大撫摸的力度，貓咪舒服得露出肚皮，肉乎乎的爪子無意識地朝空中抓撓了幾下。
愛麗絲提議，“慫恿父親養呢？”
妮可代入大魔頭的心理，嘖了一聲，“他不會同意的，光是pony滿天飛的狗毛已經夠多米頭痛的了。要是再多一只貓，他可能會把擅自養寵物的人……”她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那沒辦法了，愛麗絲轉頭戳了戳死死捏著紙幣的化妝師，提醒道，“你可不能賴賬。”
化妝師萬分不舍地將錢塞進愛麗絲手心，朝罪魁禍首妮可憤憤地說道：“米蘭現在不是晚上嗎？你們隔著六小時的時差怎麽能聊得那麽開心？”
“或許愛情不會受制於距離？”妮可歪著頭。
愛麗絲興奮地數著錢，“你想吃什麽口味的甜甜圈？今天我請你！”
“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你的工資還不夠做幾次皮膚管理的。”
模特在未成名的階段往往入不敷出，進項少但是開銷大，身材、皮膚、衣服，到處都是花錢的地方。
這時，詹迪的來電打斷了妮可對愛麗絲的金錢觀教育。後者大方地表示理解，知名設計師總是日理萬機，電話不斷。
妮可略帶歉意地走到另一邊，“怎麽了？”
“聽我說，妮可，”詹迪語速飛快的聲音傳來，跟平時冷靜的樣子判若兩人，“我們現在得做一個回應，事情的發展有點超出控制。”
資本家聽上去很生氣，“該死的迪倫佐……呃，不是你。是那個男人！”
“他怎麽了？”妮可舔舔嘴唇，她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
“迪倫佐的資金周轉有問題，我本以為是經營不當。意大利的紡織服裝業嚴重依靠出口，國內需求逐年下滑，而其他海外市場還沒恢覆過來。美國的紡織巨頭在去年因為財務危機再次申請破產，更不用提規模更小的企業。”
詹迪的聲音越來越暴躁，“我給了他一筆封口費。”
“我考慮過收購，它有現成的設備，熟練的員工，完整的生產線，能配合Titillare的發展計劃，運作得當還能合理規避掉一部分稅款。深入調查後，我從幾位知情股東那裏得知它早就成了空殼。”
“而導致資金鏈徹底斷裂的原因是迪倫佐私自挪用大量資金去賭博。喪失理智的賭徒你知道有多恐怖，所以他才會急著找到你填補漏洞。”
妮可能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男人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把消息賣給報社，具體報道涉及很多人。目前的想法是由我這邊發表正式的聲明文件……”
聽到這裏，妮可恍然大悟，所以卡卡才會在電話那邊如此緊張，他多半是比賽時被記者問過一遍了。
她打斷詹迪的計劃，“多米知道嗎？”
“還沒有，他看完AC米蘭的比賽之後喝了點酒，難得睡了個好覺。記者把新聞發表的時間設置得很刁鉆。”詹迪深吸一口氣，只有這樣才能平覆他的心情，不至於被憤怒沖昏頭腦說出什麽不理智的話。
妮可用指甲掐著自己的手心。
向來把首發權視為關鍵的傳統媒體，這次卻一反常態地選擇非常規的發布時間，說明他們對報道內容足夠自信，自信到完全不需要借助時效性優勢就能吸引大部分人的眼球。
結合詹迪的態度，她大概能猜到是什麽內容。
妮可強迫自己沈住氣，“索菲亞呢？”
“史蒂夫幫我們拖延了一會兒時間，但瞞不了太久。不過她很堅強，要不然也不會挺過那段時間。”詹迪安慰她，“說不定索菲亞才是我們之間最心平氣和的，要知道她在老皮亞諾先生的葬禮上沒有掉一滴眼淚，還把罵她鐵石心腸的人都教訓了一遍。”
妮可合上眼睛，“我記得你在不久前收購了一家媒體。”
“寶貝，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我並不看好由你獨自去面對。很多地方都不會給特殊人群好臉色。”詹迪壓低聲音，“這個世界遠沒有想象中那麽包容。”
“是啊……你知道有一次我向多米抱怨，說他總讓模特們穿高得離譜的鞋子走秀，他是怎麽回答我的嗎？”
“為了時尚都是必要的犧牲？”
“不，”妮可搖了搖頭，“他反問我是不是想讓拖鞋登上T臺。”
“我會把這個想法記下，說不定未來哪天就能實現了。”
“詹迪，你看，這個世界就是如此覆雜。有連菠蘿披薩都無法接受的國家，也有能夠包容97種性別的地方。它在慢慢變好。”妮可的手握成拳。
“等我們把這樁事徹底解決之後，你得好好解釋什麽叫‘97種性別’。到時候你必須給我完整地寫下來，否則我可不會輕易放你走。”使命必達先生態度強硬，“現在，給我一個理由，你得說服我為什麽要自己回應。”
“因為我已經成年很久了，當我的家人受到傷害，我不能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永遠躲在他們身後。”妮可覺得嗓子變得幹啞，她每次開口都得說得很用力。
男人嚴謹得像位面試官，只要對方回答得不滿意，立刻被請出門，他進一步問道：“具體方案呢？”
即便是最專業、經驗最豐富的公關團隊，面對巨大的輿論危機時，也不可能在得知消息後幾分鐘之內草擬出一份周全的應對方案。
於是，妮可耐著性子勸道：“我會在你持股的媒體下申明，我不會胡亂回答問題，你也不會讓亂七八糟的問題擺到我面前。”
詹迪的語氣依然嚴肅：“我必須提醒你，在這件事情中混淆視聽的不止一個圈子的人，很多人都想趁亂撈一筆。”
“所以我們得把提問清單寫得更全面一些。”妮可用自嘲的口吻說，“我是不是還得躺上手術臺，提供一份完整詳細的人體解剖記錄？”
詹迪沒轍了，“都這時候了你居然還能開得出玩笑，看來是我低估了你的抗壓能力。”
“紐約時裝周給我上了一課。沒辦法，事情已經發生了，樂觀一點。”妮可摸著額頭，“再說了，你同意讓我在紐約發展，不也存了萬一有事，可以後退一步的心思嗎？”
“好吧” 詹迪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做出了妥協，“你需要盡快回來一趟，我們得研究一下該怎麽應對這次輿論。”
掛斷電話的妮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愛麗絲把貓放在她膝蓋上，化妝師鬼鬼祟祟地探頭。
“怎麽了？”設計師揉著眉心。
化妝師和愛麗絲幾乎在同一時間舉起手，兩人臉上都帶著一絲歉意。化妝師開口說：“抱歉，我們不是故意的，只是聲音有點大，不小心聽到了一些……”
妮可好脾氣地回應：“沒關系。你們想問什麽？”
愛麗絲眨著眼，“97種性別都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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