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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錫耶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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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錫耶納

妮可落座的時候,她敏銳地發現大家的目光整齊一致地投向她,如果別人的視線是X射線,那她估計已經超過醫學界墨守成規的輻射劑量了。

“妮可,你居然連求婚這麽大的事情都瞞著我,一個字都沒提!”克裏斯汀壓著嗓子尖叫道。

被責問的設計師歪著腦袋,露出一副既困惑又無辜的表情,“我沒跟你說嗎?”

她並沒有陰陽怪氣,是認真表達自己的疑惑。

她下意識以為所有人都知道她會在那一天求婚,畢竟日子很好,鮮花、掌聲、榮譽、男主角,一樣不缺。

“你沒有。”克裏斯汀篤定地說,“我以為你只是輕輕松松地去美國參加一場時裝秀,然後隨隨便便地帶回來一個獎杯。對了,你的獎杯呢?”

“沒有,《天橋風雲》沒那玩意兒,它在這方面比米蘭市政府還小氣。”妮可一邊說著,一邊順從地舉起雙手,縱容克裏斯汀像進場安檢似的再對她做一遍細致的檢查,“你不能把冠軍的名頭直接按我頭上,萬一出現意外了呢?”

“不可能有意外,拜托,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誰會是優勝者。”克裏斯汀斬釘截鐵地說,她才不相信,就算真出現什麽問題,她有信心妮可會游刃有餘地解決一切。

她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什麽,雙手合十,“啊!我明白了,是不是因為保密條款。”

妮可陷入沈默,“我們來這裏是為了看球賽的,不是來做私生活拷問的。”

“可現在整個米蘭都拿你跟卡卡的新聞當談資。”克裏斯汀不同意。

“所以你要轉行當記者嗎?”妮可想都不用想,美國人肯定熟讀《米蘭體育報》的獨家報道。她沒有引經據典直接引用新聞內容已經足夠含蓄了。

克裏斯汀朝她暧昧地擠眼睛,“我倒是很想嘗試一下,但是我沒有記者證,我怕你把我趕出去。你對記者先生就是這樣的。”

妮可無奈地說:“假使我真的把記者趕出去的話,你就沒辦法看到今天的新聞了,甜心。”

克裏斯汀哼唧幾聲,揚了揚下巴,“那可未必,還有秀場返圖呢。”接著,她又神秘兮兮地湊近一些,“快讓我看看你的戒指!”

美國人迫切地想看到藍寶石戒指真容,畢竟卡卡事後透露正是因為寶石的顏色與妮可的眼睛極為相似,他才在眾多選擇中一眼相中了它。

“親愛的克裏斯汀啊,你掉的是哪一枚戒指?是這枚金戒指,”妮可一邊緩緩伸出左手,然後再伸出右手,用戲謔的語氣說,“還是這枚寶石戒指?”

“它們可不是我的。”克裏斯汀摸著戒指輪廓,“哎,安德烈要是有你們一半的浪漫細胞我也不至於被他的後知後覺煩死。”

“真的嗎?”妮可狐疑地挑起眉毛,“我怎麽從你的話裏品出了一點點炫耀的意味呢?”

“好吧,他也挺好的,只是表達方式不同罷了。”克裏斯汀笑著說,“卡卡為什麽送你兩個戒指?”

難道是巴西人不為人知的習俗?她參加過的AC米蘭內部聚會比妮可多,她還沒見其他巴西球員太太會戴多個戒指。

“我問過類似的問題,我以為他是拿別人練手。”

“卡卡只有你。”克裏斯汀搶在前頭。

“別抓我的手這麽緊,我可抵擋不住你在健身房裏練出來的結實肌肉。”妮可愁眉苦臉地看著對面的女人像抓小雞一樣揪著她不放,“裏卡多是那種……sweet guy,我很難去描述他的貼心。反正我把另一個當成是生日禮物。”

“生日快樂,妮可。”克裏斯汀立刻用張開的手指比畫出煙花在空中絢爛綻放的樣子。

妮可張開手,將煙花攏在掌心,“謝謝,不過嚴格意義上來說那天並不是我的生日。”

妮可實際出生的確切日子早已無從考證。

其實想要查明這個日期並非完全不可能。只要資本家想,找到一個符合特定時間出生的嬰兒記錄並不算特別困難。但是多米尼克阻止了詹迪,沒必要將寶貝釘死在一個過去的日子裏。

那對消失的夫妻不會在妮可的人生軌跡中留下過多的痕跡。

詹迪旗下的品牌每年都會堅持張貼尋找丟失兒童的信息,然而在過去的二十幾年裏,妮可真正的父母卻從未主動尋找過她。因此,在皮亞諾一家看來,糾結具體的出生日期沒有太大必要。

那對夫婦在子女身上做過的唯一正確的事情恐怕僅僅是將孩子帶到這個世界上。

不過,這也可能只是其中一方——詹迪打賭大概率是男方——是虔誠的基督教徒。按照嚴格的教義,他們不被允許選擇墮胎。

至於資本家為什麽能瞬間鎖定性別……因為夾在繈褓裏搖搖欲墜的姓名條上的意大利字體歪七扭八。它甚至都不能稱得上“姓名條”,只是在一張原本寫著中文的衣物標簽背後潦草地寫下嬰兒的名字。

這都不重要。既然多米尼克他們在冬日的尾巴抓住妮可,那她就會受到雙面神雅努斯的保護。他們能保留妮可·迪倫佐的名字那對夫妻應該偷著樂。

克裏斯汀溫柔地抱住妮可,語氣溫和地說道:“為了表達歉意,我晚上能請你吃飯嗎?我們還能再談談婚紗的細節。”

“你未婚夫知道嗎?”妮可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望向她。

克裏斯汀立刻心虛地抿著唇,甩了甩金色的頭發,“女人之間的聚會可不能讓男人們摻和進來影響心情。可惜等到比賽結束太晚了,要不然還能叫上阿德裏亞娜。”

“那麽你來負責搞定舍甫琴科,我去處理卡卡。”妮可伸出手掌。

克裏斯汀配合地擊掌,“成交,保證圓滿完成任務!”

尚不知道被排除在飯局之外的兩位男性在球場上正全神貫註地審視對面。

錫耶納來勢洶洶,對手球員緊緊盯著舍甫琴科,以至於烏克蘭人摸摸短發,他不記得跟對面的球員結過仇。

卡卡倒是依舊樂呵呵的樣子,他這種癥狀持續很久了。

場邊的安切洛蒂看著巴西人那副模樣,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

向來不動聲色的主教練開始後悔了。

他深刻反省把卡卡放在這場比賽首發是不是錯誤的決策,他看上去像是要給每個人一個吻。這裏是神聖的綠茵場地,可不能親來親去的。

更麻煩的是錫耶納采取的4-4-1-1陣型,它給紅黑軍團造成很大的困擾。錫耶納的球員在中後場進行積極的跑動,導致AC米蘭的進攻屢屢受阻,難以突破禁區。

只要AC米蘭的球員一拿到球,立馬會面對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對手圍堵,然後球就失去方向,要麽出界,要麽轉移到錫耶納腳下。

而且錫耶納的球員總是成群結隊,他們像是有用不完的體力。AC米蘭的幾位至關重要的核心得分手都被一對一盯死。

卡卡在中線附近送出一記精準的長傳。托馬森及時前插,他沒有急於將球傳給禁區內人群中間的舍甫琴科,而是先用腳停穩球。

面對立刻上前封堵的錫耶納防守球員,托馬森異常冷靜,從右側切入禁區,跳起躲過對手的鏟球,將球貼地橫傳給門前的舍甫琴科。

可惜,在足球滾出的一剎那,烏克蘭人因對手幹擾重心不穩摔倒在地。皮球在混亂中脫離預想的軌道,它被錫耶納一腳回踢,沒想到球巧妙地滑到西多夫腳下。

荷蘭人一個箭步,白白送上門的足球豈有拒收的道理。

西多夫毫不猶豫,迎球便是一記遠射,球高出橫梁。

這次利用對手防守漏洞形成的球門威脅,造成最大的影響就是卡卡能明顯感覺到錫耶納的球員態度越來越激進,具體表現為動作幅度加大,肢體接觸更頻繁。

卡卡精神恍惚,他懷疑自己可能還在過美國時間,要不然怎麽會夢到跟十個尼古拉斯踢足球呢?

他低下頭,拍了拍身上那條變得慘不忍睹的白色短褲。

在不久前,巴西人被錫耶納的中場用手拉倒摔了一跤。對方得到一張黃牌,他錯失一次組織進攻的機會。

卡卡一邊做無球跑動,一邊觀察足球在自家半場的倒腳,直覺告訴他接下來的比賽中錫耶納或許會收斂一些,畢竟上半場還沒結束他們已經拿到兩張黃牌。

然而,事實證明,巴西人的直覺還得再練練。他低估了錫耶納破釜沈舟般的氣勢。尼古拉斯們越戰越勇,黃牌警告好比是他們的興奮劑,他們的防守策略變得簡單而粗暴。

前面出現紅黑條紋的人,我鏟!

球被AC米蘭搶走了,我拽!

熒光綠裁判吹哨,我暈!

卡卡望著場上的混亂局面,不禁咂了一下嘴。

他就不應該在冬歇期最後一天陪妮可看英超,現在好了,在意甲過上堪比英超激烈對抗的生活了。

由於中路進攻受挫,AC米蘭轉而從邊路尋找突破口。

布羅基在右路狂奔帶球突破,卻被錫耶納的球員鏟倒,他飛出去幾米遠,跪在地上滿臉痛苦,不得不被擔架擡離場地。

卡卡為布羅基祈禱,希望他沒事。

眼下情況變得更加嚴峻,在隊醫緊急處理好傷情之前,他們需要以缺少一人的劣勢打比賽。

西多夫長傳到對方半場,托馬森躲閃過對方的防守。舍甫琴科果斷上前,面對三人的包圍,他快速從面前兩名後衛的夾縫之間選擇幹脆地向前短傳,並繞到左側接應。

卡卡快速背身,右腳將球攬在腳下,中心一偏晃過對手。目前他正對面只有錫耶納的門將,巴西人起腳射門打入右下角。

最近進球運好到離譜的卡卡伸出手指指著上天,然後不忘朝家屬席比畫一個巨大的愛心。

克裏斯汀捅著妮可的腰尖叫道:“上帝啊!”

“好啦……你再這麽戳下去,比起吃飯,我可能得先去一趟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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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場馬隊有1張黃牌,錫耶納6張。上半場加圖索來回沖刺跑熱身的時候摔了一跤,很可愛,巨大一個人突然脫離鏡頭,下一秒就是從地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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